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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知道段奎得了重病,急急赶来,没想到段氏家族的人会乘机作乱。下马搀扶,询问道:“你爹怎么样了?”段奎的次子一着急说不出话,旁边的家人急道:“二爷来得正好,家里被一群无赖搅闹,乱抢金银财帛。”常霄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气冲冲昂首进门。这时一干无赖连同官差正在兴高采烈大发横财,你争我夺,好好一座庭院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常霄怒气冲冲,本意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无赖,走到二门的时候脑筋一转,自己不可能总留在这里,一旦离开这些无赖还是会来捣乱,如果杀掉这些人,段家在这里就住不下去了,相信大哥段奎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对付这些无赖最好是通过官府,这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心里有了主意。众无赖连同官差正在放肆,忽然见到常霄都有些胆虚,常霄铁青着脸喝道:“滚。”声若铜钟,震得这些人耳鼓嗡嗡作响,众无赖感到从心里害怕,再不敢耽搁,争先恐后跑出去。有家人道:“二爷,他们带走了不少金银,还弄坏了好多家什。”常霄冷笑道:“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把东西送回来,磕头赔罪。这些事不急,快带我去见大哥。”家人领命,连忙把常霄领到卧榻前,本来段奎已经昏迷很久了,常霄刚一进门,忽然睁开了眼,开口道:“兄弟,大哥一直在等你。”常霄上前握住段奎的手,心里发酸,安慰道:“大哥放心,家里一切有兄弟主持,不管怎样先把身子养好了。”段奎轻叹一声:“兄弟,大哥寿数已尽,过不了这一关了。”常霄武功修为已经登峰造极,看出大哥段奎已经油尽灯枯,回天无力,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好言开解,段奎缓缓道:“兄弟,大哥这辈子荣华富贵,子孙满堂,知足了。早年经商的时候,过手的药材不计其数,大哥从来没有搀过假,也算对得起良心了。”当初常霄曾经与段奎一道贩卖药材,知道段奎做生意最讲信用,这才得到各方药铺的信任,攒下了偌大的家业。段奎接着道:“大哥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得到一个好兄弟。”常霄颇为感慨:“若不是大哥仗义,焉有小弟命在?”段奎勉强一笑:“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情分最重,大哥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投缘。”常霄眼看着结拜的大哥病入膏肓,无计可施。
生老病死谁也无法抗拒,常霄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与天抗争,段奎回光返照,说出心里话以后安然逝去。常霄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哭一场,段家上下一起举哀。常霄做主,让家人准备丧事,选墓地做棺木,高搭灵棚,请僧人超度亡魂。私下里发出一封信,为段家的将来安排一切。那些无赖们虽然受到了惊吓,总算捞到了好处,眼看段家人不追究,心里暗自庆幸,后悔当时手脚不够麻利,没能多拿一些。丧事颇为隆重,常霄当然不怕花钱。段奎是当地首富,自然免不了与官府打交道,每次捐资修桥铺路段家都是第一个,当地的知府亲自写下匾额,正准备让衙役送去,书办忽然急匆匆跑进来,知府斥责道:“慌什么,读书人岂能失仪?”书办施礼道:“大人,武陵王车驾刚刚进城。”知府登时变色:“武陵王,那可是江南的半边天,快去迎接。”这个时候顾不上失仪不失仪了,手忙脚乱换上官服,召集衙役们前去迎接。很显然,让魏河阳来是常霄的意思,给官府施压最理想的人选非他莫属。魏河阳已经明白常霄的意思,所以才摆足了架势。知府带领一干从人慌慌张张前来迎接,大礼参拜,魏河阳安慰道:“本王有一位故人过世,特意前来吊唁,不是为了公事。”知府松了一口气,小心询问:“不知王爷这位故人高姓大名?”魏河阳按照常霄的意思回答:“就是这里的首富段奎员外,当初本王落难,多亏段员外仗义援手,后来又曾拿出大笔银两资助军用。”知府心里打鼓,怪不得段家富甲一方,原来有武陵王在背后撑腰,多亏自己没有开罪于段家。心里胡思乱想,魏河阳脸色一变:“来之前本王听说,竟然有一群泼皮无赖乘丧到段家闹事,你这知府是怎么当的?”知府吓了一大跳,武陵王掌握着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要了自己脑袋。连忙跪倒请罪:“下官实在不知,请王爷恕罪。”魏河阳板着脸问道:“这样的事还要本王处理么?”知府马上会意,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马上顺口搭音:“下官马上处理。”
如果是平民百姓,这样的小事至少要拖延个十天半月,捞足了油水还不一定处理,如今武陵王发了话,知府下了死令,一定要把作乱之人全部捉拿,趁这个机会讨好武陵王。这是官场的规矩,大家心知肚明。知府把魏河阳请到府衙,小心伺候,发出了公文,差役们如狼似虎前去拿人,这个时候徇不得私情了,很快就把一干人等捉拿到府衙。魏河阳让知府马上处理,自己就在堂上旁听,知府大喜,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当下升堂,知府铁青了脸,摆出一副为民做主的架势,上堂之人最少二十板子,追缴金银,逼问同伙,参与其事的官差加倍。知府急了眼,行刑的官差不敢敷衍,格外的卖力,一时间堂下哀号之声不绝于耳。到了此时这些人才傻了眼,后悔也晚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要交出所得金银还要赔偿一切损失。有武陵王在场,知府雷厉风行,半日就处理完,请魏河阳示下,魏河阳宽慰几句,知府连忙自谦,说什么为民做主理所应当。魏河阳吩咐,让这些人到段家请罪,修缮被毁的家什,这些人都挨了扳子,休说干活儿,走路都吃力,叫苦不迭。武陵王的话岂能不算数?知府为了表示自己执法严明,让衙役们给这些人带上枷锁,马上到段家去。这些人叫苦不迭,勉强搀扶着走路,这份苦就不用说了。这么一闹登时轰动了全城,百姓们都知道段家与高高在上的武陵王有来往,羡慕得不得了。有机灵人马上到段家送信,段妻颇为不解,自己的丈夫怎么可能与武陵王有来往?事情摆在眼前,不信也不成,官府首先来人把追缴的金银连同罚银一并送回,这些官差平日里威风十足,这个时候却极为谦恭,无非是想让段家人为自己说两句好话。段奎的次子出面接待,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颇有些手足无措。
段妻猜测,这件事八成与常霄有关,只是不敢确定。常霄是江湖人,怎么可能与官府中地位尊崇的皇亲国戚有来往?那些无赖勉强走到段宅,一个个灰头土脸,只剩下讨饶的分了。常霄严厉叱责一番,段家上下拍手称快,员外这个兄弟算是认对了。打发走这些无赖,常霄料理丧事,因为武陵王要来,知府派人全力协助,什么都是现成的,钱都省了。平民百姓见到七品知县都要跪拜,武陵王前来吊丧,段家人颇有无所适从之感。还是常霄做主,摆足了排场,这是让当地的百姓官员看一看,以后不要招惹。魏河阳欠常霄很大的人情,这么点小事当然要帮衬一下,当下摆足了王爷的架子,扈从仪仗数百人,浩浩荡荡到段家吊丧,知府自然跟着。丧事很是隆重,魏河阳致祭文,赐给段家珍宝玉器宫锦等物。丧事顺利完成,常霄与魏河阳在段宅花园里谈心,段家人吃惊的发现,这位二爷对高高在上的武陵王丝毫没有尊敬之意,反过来这位武陵王对二爷倒有些谦恭。常霄当面致谢:“这次劳动王爷大驾了。”魏河阳笑道:“城主不要取笑了,我这个武陵王在别人面前摆摆威风无所谓,在城主面前摆谱,被江湖朋友知晓岂不要笑掉大牙。”常霄微微点头:“这位段员外对我有救命大恩,我们有兄弟之义,龙鳞宝刀就是大哥所赠。”魏河阳完全理解,江湖人恩怨分明,这么做完全在情理之中。魏河阳握有江南军政大权,不能久留,事情办完当即告辞,常霄也准备离开,段家上下目瞪口呆,如在梦中,员外这个兄弟到底是什么人?手眼通天,无所不能。
正文 一百七十四章 父子重逢
更新时间:2010…3…4 8:54:07 本章字数:4766
魏河阳启程之后心里有些许安慰,能帮上常霄的忙总是好事,这次会面看常霄的情绪很不好,也难怪,火神宫的事情余音未息,宝鼎道人挑战落败,如今结义的大哥又去世,换作谁心情也好不起来。这次出行为了摆排场带出来很多人,自然引人注目,所过之处免不了有人看热闹,魏河阳也无所谓,百姓愿意看无可厚非。前方出现一座镇店,魏河阳吩咐人在镇上休息一下,开路的军兵进镇巡视一番很快回来禀报,镇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名腿脚不便的老人。魏河阳心里奇怪,让人打探,很快得知,有一支奇怪的队伍路经此地,就驻扎在镇外的林中,镇上人都去看热闹了。本来魏河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军士禀报,这一行人排场极大,用的是王者的车驾。魏河阳心里一动,廉亲王去世之后,江南只有自己一人封王,如果京城的亲王郡王来到江南自己应该知道。军士们仔细打探,得回消息,这一行人服饰与中原截然不同,随行人多半来自天竺,主人乃是天竺王室。魏河阳登时释然,天竺王室得到朝廷许可后可以使用王者车驾。本来不太上心,军士们却说,这一行人颇为奇异,不住房舍,支起了数个大帐篷安身,仅凭坐骑来说就异乎寻常,除了马匹之外还有高大的骆驼,中原罕见的长鼻大象。除此之外天竺美女装饰华丽,腰肢柔软,颇具异域风情,随行伺候的竟然还有弄蛇人。听到这些魏河阳来了兴趣,难怪镇上的人都去看热闹,这样的经历一辈子也未必能遇到。马上吩咐人在此镇落脚,安顿下来即派人送去名贴。很快传来回信,对方请魏河阳到帐篷里一会。魏河阳欣然答应,带领数名随从前去赴约。当然,作为堂堂朝廷的武陵王,不能表现得寒酸,因此预备了很重的见面礼,都是民间难得一见的宝物。
走到半路,对方派人前来迎接,魏河阳看到来人样貌暗暗称奇,这两名大汉身躯高大,皮肤黝黑,与中原人截然不同。随行的还有一名汉人,礼数很是周全。魏河阳问道:“你们主人怎么称呼?”来人回禀:“主人乃是天竺王室册封的月轮王。”魏河阳心里一动,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走出数步忽然想起,师父伍青阳提过,不夜城主常霄有个独子,从小就被天竺王室册封为月轮王,难道竟然是他?于是询问:“月轮王欲往何处去?”来人回答:“月轮王此行专为探亲,要到聚龙山去。”魏河阳一愣,聚龙山,应该是不夜城才对,猛然记起,不夜城的前身就是聚龙山庄,因为不夜城的名声太响亮了,很多人忘记了聚龙山庄。如今已经可以肯定,这位月轮王就是不夜城主常霄唯一的儿子。没想到自己刚刚会过常霄,回来就遇上了他的儿子,也算是巧遇吧。听说月轮王跟随一代名僧百济大师的师弟百空大师修行,几乎没有人知道准确消息,这次出现想必是离开师父了。正想着眼前出现了高大的帐篷,颇为华丽,乐声悠扬,却不是中原的乐器。月轮王出来迎客,四名天竺美女在前,魏河阳到过不夜城,常霄的妻子月影公主就是天竺公主,因此不觉得怎么,身后的随从却觉得大开眼界。月轮王的皮肤呈现古铜色,这是跟随百空大师苦行,风吹日晒,四处奔波的结果。魏河阳仔细打量,见这位月轮王身材并不十分魁梧,眉目间也不大像常霄,很接近天竺人。见面施礼,月轮王虽然是天竺王室却用中原礼节,抱拳道:“早听说中原的武陵王武勇盖世,纵横沙场,所向无敌,今日一见果然英雄。”魏河阳自谦道:“哪里,中原大地藏龙卧虎,本王只不过运气好一些罢了,令尊才是盖世无双的英雄。”月轮王一愣:“王兄竟然知道家父。”魏河阳一笑:“昨日还在西湖与令尊盘桓。”月轮王点头:“原来如此。”
因为月轮王一直跟随百空大师修行,对中原的事不十分了解,难得遇到故人,当然要热情款待。来到帐篷里,酒宴已经摆好,不过没有桌椅,只有几案,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魏河阳与月轮王盘膝坐下,月轮王道:“既然王兄识得家父,就不用客套了,不知王兄与家父如何称呼?”魏河阳道:“本王的恩师与令尊兄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