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神目比丘一撇嘴:“还不是因为你这老猴儿?别看他心里有事,你一露面就被他看出了底细。”平湖侠隐大吃一惊:“怎么可能?”神目比丘解释:“临行时他让我留意你,还说你的缺陷就是心火未平,一味好胜。另外他还看出你的师父依然在世,将来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平湖侠隐大张了口半天合不拢,半晌才喃喃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袁桂华也觉得吃惊:“难怪被尊为武林魁首,果然深不可测。”神目比丘问道:“老猴儿,你师父还活着么?”这样问话很不礼貌,相处多时,平湖侠隐已经知道神目比丘的脾气,也不往心里去,点头回答:“我师父确实在世,隐居在深山之中,我已经有八年没有前去拜望了。”素云宫主插话:“尊师的盘龙剑是什么质地?”平湖侠隐点头:“这话只有行家才能问出来,我师父的盘龙剑是金的。”素云宫主面露喜色:“太好了,祖训里记载,使用金质盘龙剑的人至少是半仙之体,几乎无所不能。”龙云圃挠头道:“我看不然,那个城主太可怕了,谁也打不过他。”剑童兄弟表示认可。
平湖侠隐将师父奉为神明,当然不承认比不上常霄,素云宫主也认为平湖侠隐的师父一定可以战胜常霄,一行人分成两种观点,各有各的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争执不下。神目比丘叫道:“别闹了,回头让他们两个打一场不就行了?”素云宫主轻叹:“哪有那么容易,不夜城主家事缠身,月影公主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平湖侠隐点头:“我师父有命,不得召唤不许打扰。”神目比丘不以为然:“事在人为,你马上找你师父去,就说常霄那个家伙目中无人,以天下第一自诩。”平湖侠隐皱眉道:“欺瞒师长怎么行?再者说就算常霄自称第一,我师父也不可能为了这样的理由出山。”神目比丘一笑:“练武之人都有这个毛病,只要你把常霄的本事夸大一番,你师父一定感兴趣。”龙云圃插话:“如果你师父喜欢下棋就好办了。”听到此话平湖侠隐眼前一亮:“有了,我的棋路就是师父教的,传艺之时师父断言,我的棋艺已经足以横扫中原了,我这才以棋王自诩。如今输给龙景天,师父的话已经打了折扣。另外师父还说,我的剑术已成,完全可以称雄武林,如今不夜城主明显领先一大块,师父的话又出现了差错,两件事加在一起,师父一定会出山。”神目比丘大喜:“那还等什么,快去请你师父。”平湖侠隐为难道:“就算我师父出山,不夜城主正在繁忙之中,未必会有功夫应战。”神目比丘有自己的看法:“不然,化解悲伤,缓解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江湖中出现这样的高手常霄一定不会放过,或许交手之后心情就好起来了。”素云宫主点头:“此话有理。”平湖侠隐道:“那也不成,我还想飞几回呢,飞不过瘾我就不走。”
正文 一百六十三章 师徒同瘾
更新时间:2010…3…4 8:54:05 本章字数:4814
神目比丘好耍贪玩,平湖侠隐也不逊色,否则也不会为了下棋往来奔波了。不管大家怎么说,平湖侠隐就是不肯走,没有办法,大家只好满足平湖侠隐的要求。神目比丘很想见识一下平湖侠隐的师父剑术到了何等境界,也想知道这个人与常霄交手会是什么局面,出于这两个原因破天荒做出了让步。平湖侠隐颇为得意,尽情玩耍一番,尽兴之后才动身。袁桂华不能去,就留在蓬莱。平湖侠隐的瘦驴看着不起眼,跑起来速度也不慢,擅长在山地行走。平湖侠隐离开蓬莱,很快进入河南地界,直奔外方山行来。真正的高人隐士多隐居于深山大泽,人迹罕至之处,平湖侠隐的师父也不例外,居所极为隐秘,除了平湖侠隐没有外人知晓。当初出山的时候师父有话,不满十年不许前来打扰。如今虽然有了说辞,还是要做些准备。师父喜欢下棋,平湖侠隐特意把龙景天与自己和孙女袁桂华对局的棋谱整理出来,看到这些,或许师父不会责怪。进入深山之后,四下里静悄悄的,经过了八年时光,草木变化很多,平湖侠隐仔细寻找,总算找到了入口,师父修为高深莫测,自己一露头就会被发觉,万万不能鲁莽。从缝隙中观察,山谷里还是老样子,桃花盛开,溪水潺潺,只是不见师父人影。平湖侠隐安顿好瘦驴,悄悄进入山谷,自己从小生活在这里,一别八年,故地重游,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反正师父一定会知道,没有必要隐瞒,平湖侠隐推算,这个时辰应该是师父研究棋谱的时间,于是直接走向棋室。远远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平湖侠隐心里好笑,师父正在与棋友对弈,这样最好,有外人在场不会过分责怪自己。来到棋室外面,对局的两人映入眼帘,一名身材颀长,清瘦矍铄的老者坐在客位上,主座上就是平湖侠隐的师父天来子。要说平湖侠隐的形貌与猿猴近似的话,这位天来子简直就是猿猴穿了人的衣服。
棋局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对弈两人心无旁骛,全神贯注盯着棋盘,无暇顾及平湖侠隐的到来。平湖侠隐也是棋道高手,大略一看已经明白,师父天来子的实地占优,而对手正在想办法进行大的转换,把水搅混,以求乱中取胜。平湖侠隐心里明白,师父天来子的棋路缥缈灵动,变化浑然天成,必胜无疑。果不其然,天来子乘胜追击,获得了大胜。棋局终了,与天来子对弈的老者拈须苦笑道:“好厉害的蟠龙妙手,老夫认输了。”天来子颇为得意:“说起来你的棋已经很不错了,比我这个徒弟高明一些。”老者转过头来,平湖侠隐近前施礼,老者微笑点头:“老夫自号瘦竹居士。”平湖侠隐心里好笑,这个名字倒没起错,果然瘦得出奇。天来子板起脸来斥责道:“谁让你回来的?”平湖侠隐连忙请罪:“弟子没有忘记师父的交代,实在是迫不得已。”天来子点头:“说来听听,如果理由不够充分我可要罚你。”平湖侠隐解释道:“师父曾经说过,弟子的棋艺完全可以称雄中原,弟子听了师父的话,以棋王自诩,没想到遇上了高手,一败涂地。”天来子一皱眉:“怎么可能?”平湖侠隐苦笑道:“不仅如此,师父曾说弟子的剑术天下无敌,弟子也是这么认为,谁知中原出现一位高手,乃是各门各派公认的武林魁首,称为不夜城主,武功之强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天来子追问:“你败给他了么?”平湖侠隐轻叹:“弟子无能,我们没有交手。”天来子怒道:“没交手你怎么知道武功不及对方?”瘦竹居士笑道:“急什么,让你徒弟把话说完。”天来子微微点头:“接着说。”平湖侠隐解释:“弟子曾经与昆仑名宿神目比丘交锋,仰仗师门剑术,略占上风。而神目比丘断言,凭弟子剑术没资格挑战这位不夜城主。”天来子冷笑:“神目比丘有什么资格品评你的剑术?”平湖侠隐不好应答,瘦竹居士劝解:“何必如此心急?”
天来子生就一副猴相,脾气也跟猴子接近,听到瘦竹居士的话勉强闭口,平湖侠隐这才接着说:“弟子当然不会轻信神目比丘的话,后来机缘巧合,见到了这位不夜城主。弟子的感觉是,这位不夜城主霸气冲霄,根本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好像是寺庙里面的凶神恶煞一般。”天来子对自己的徒弟极为了解,不可能凭空捏造,挠头思索,喃喃道:“怎么可能?”瘦竹居士笑道:“你们师徒俩好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江山代有能人出,有什么好奇怪的。”天来子还是搞不懂:“什么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平湖侠隐自然有所准备,继续道:“弟子了解了一下不夜城主的生平,这个人一直没有得到过高人的指点,武功的根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刀法。”天来子更是不解,瘦竹居士提出自己的看法:“老夫听百济大师说起过这个人,令徒的话没错,不夜城主本性淳厚,最肯吃苦,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个人努力的结果。令徒的剑术未必不敌,主要是抵挡不住不夜城主的杀气,令徒虽然剑术高深,却极少与人动手,更没有杀过人,面对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不夜城主自然处在下风。”天来子摇头:“剑道天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那个不夜城主杀人无数,必然被上天所弃,面对盘龙剑,势弱的应该是他才对。”瘦竹居士微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句话没有错,可是你的理解错了。这个世界除了人以外还有飞禽走兽,各种生灵,人只不过是其中一员而已。在上天眼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们的祖师不是也明令后人不许用剑术伤害各种生灵么?”天来子点头:“我当然知晓,就是不明白,那个不夜城主杀人无数为何心里没有阴影。”瘦竹居士淡然道:“猛虎捕杀角鹿山羊,心里会不会有阴影?”天来子若有所悟:“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瘦竹居士不太关心比武的事,对棋艺倒是很感兴趣,很快把话题转过来,平湖侠隐呈上棋谱,瘦竹居士仔细琢磨,拍案叫道:“好棋,果然高明。”天来子也来了兴趣:“拿过来给我看看。”瘦竹居士不肯:“你跟你徒弟继续研究那个不夜城主,棋谱我先看。”如果瘦竹居士不关心棋谱,天来子也无所谓,如今瘦竹居士如此上心,天来子也坐不住了,探手就抓,瘦竹居士右手拿着棋谱,左手做梅花之形,虚空点了几下,天来子登时难以靠近。平湖侠隐赞道:“好手法。”天来子一瞪眼:“大胆,竟敢取笑师父。”抬起手就要打,瘦竹居士笑道:“要打就打,别指望我来劝解,想趁机抢走棋谱,门儿也没有。”天来子确实是这么想的,被瘦竹居士识破,脸上有些下不来,板起脸道:“这回不想打你也不行了。”平湖侠隐忙道:“师父且慢,弟子还有一件事,那个神目比丘竟然可以借风力飞上天空。”天来子笑道:“就算不想挨打也用不着如此荒唐的理由,飞上天,你是不是把梦里的事当成真的了?”平湖侠隐解释:“不是弟子危言耸听,实在是确有其事,神目比丘经常乘坐特别制作的大风筝,借着海风飞到半空玩耍。不瞒师父,弟子已经学会其中的诀窍,成功飞上天了。”天来子转头问道:“瘦竹竿,你看呢?”瘦竹居士沉吟片刻点头:“有这个可能,每个人都有飞翔的梦想,借助强大的风力完全有可能成功。不过极为危险,极少有人敢于尝试。”天来子一下子跳起来:“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看看。”平湖侠隐没想到,龙景天的棋艺,不夜城主的武功没有打动师父,游戏之举却收到奇效。瘦竹居士最关心棋局,拦阻道:“等等,先告诉我下棋之人身在何处。”平湖侠隐笑道:“就是现任胶州知府龙景天,御笔亲封弈林状元。”
得知徒弟乘坐风筝飞上天,天来子再也坐不住了,马上就要动身,瘦竹居士要到胶州与龙景天切磋棋艺,三人一道离开山谷,天来子颇为心急,一叠连声催促赶路,瘦竹居士取道胶州,平湖侠隐陪伴师父赶奔蓬莱。道上平湖侠隐首先把神目比丘的脾气告诉师父,免得闹出不愉快。天来子满不在乎,事实上自己的脾气也差不多。很快来到蓬莱,远远就看到半空中的风筝,天来子发觉风筝下面确实有人,兴奋异常,展动身形直奔大船,把平湖侠隐远远甩到后面。神目比丘在天上玩耍,船上以素云宫主和老祖宗为首,天来子冒冒失失闯上船,见人就问:“风筝在哪里?”素云宫主觉得奇怪,出来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天来子活脱儿就是一只猿猴。天来子问道:“有什么好笑的,风筝在哪里?”素云宫主反问:“老先生为何到船上来?访友也该说出姓名。”天来子一撇嘴:“访什么友?我就是来找风筝的,快给我。”素云宫主已经看出,这位老者不简单,微笑劝解道:“老先生不要心急,乘着风筝上天不是那么简单。”天来子心急,催促道:“快给我风筝,出不了事。”素云宫主看出天来子性急,索性给他一只风筝,让他吃点苦头。天来子拿到风筝极为欢喜,马上来到船头,迎着海风飞身跃起,因为不明白诀窍,很快落下来。天来子的武功与平湖侠隐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眼看落入海中,天来子把风筝掷在海面,脚尖轻点,大袖一挥,产生强大的推力,借助风势在海面上滑行片刻,安然来到船边,回到船上,衣服竟然没有一处沾水,素云宫主大吃一惊。
平湖侠隐使用风筝,一旦失误只能落入海水中,面前的人显然技高一筹,平湖侠隐与神目比丘交手已然占了上风,这位老者该当如何?天来子一时心急,毁掉了一只风筝,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原来飞上天并不容易,你告诉我怎么做才不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