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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探查深山主要是为了御剑术,没有明确的收获不能离开,常霄推测,室内的人练功多半与水有关,自己也曾经在溪水瀑布中苦修,并不奇怪。从门内人细微的呼吸声中可以断定,这个人是个女子,内功极为深厚。正想在别的石门转一转,忽然听到犬吠之声,应该是进来人了。常霄隐身在一根石柱后,果然在洞外谈心的三姐妹走进来,蹑足潜踪,生怕被人发觉。常霄心里好笑,明明是自己的家,何必这么小心?就算是皇宫大内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三女分别打开一扇石门进去,四下里又寂静下来。常霄准备继续探查,心头忽然一动,好像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难道自己被发觉了?应该不会。正在犹豫时忽然听到利器破空之声,常霄身经百战,当然有办法对付,身躯轻轻一旋,数十枚钢针落空,紧接着一道银光迎面射来,常霄身形左闪,银光如影随形,可是常霄还在原地,左闪不过是假象而已。这一招火候十足,拿捏的恰到好处。出手之人显然没有料到,收回了兵刃。常霄闪目观瞧,原来是一名老妇人,银白的头发,慈眉善目,满面红光,手持一根桃木杖,上下打量常霄。常霄抱拳道:“冒昧登门,老夫人千万海涵。”老妇人缓缓道:“想不到当今江湖中还有人懂得御剑术,你师从何人?”常霄微微一笑:“用聂九娘的话来讲,小可根本不懂御剑术,这次来的原因就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御剑术。”老妇人冷冷道:“你能潜到这里,不受阴沉香的影响,还能避开灵犬,内外功都已经达到了一流境界,远非九娘可比,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文 一百三十六章 游龙戏凤
更新时间:2010…3…4 8:53:56 本章字数:4833
凭常霄的修为,竟然被老妇人发觉,可见此人也有不凡之处。虽然如此,常霄也未曾把这里的人放在心上,第一点是聂九娘目中无人,妄自尊大。祖先的声名是祖先挣下的,与后代无关,后辈人需要自己努力,不能活在祖先的光环里。第二点就是这里的人必定很久没有到江湖中历练,再神奇的招式不经过实战的演练也起不到作用,不曾与各式各样的高手切磋,只在山中苦修算不上是高手。基于以上两点,常霄的态度不卑不亢,老妇人心里有气,斥责道:“老身知道你有几分本事,可是到了这里,你那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常霄微笑道:“老人家不要过于自信,江湖中每一派的武功都是数代人的心血结晶,所有人的经验汇总到一起才能自成一家。而各派弟子艺成后都要在江湖中闯荡三年,经本门师长考核以后才能正式使用师门的名号。”老妇人颇为不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常霄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说能在江湖中立足的每个人都不简单,而你们好像很看不上这些人,如果真有惊人之艺还好,如果没有真才实学,妄自尊大,岂不叫人耻笑?”老妇人颜色更变,这个家族多年来一直看不上在江湖打滚的人,自诩为剑仙之流,这个观念根深蒂固,今日竟然被常霄数落当然不甘心,拐杖一顿斥责道:“大胆狂徒,竟敢到这里撒野,待老身教训于你。”常霄微笑道:“老人家不必动怒,聂九娘亲口说习武者以武称尊,我也认可这句话。如果这里确实有人武功比我强,自然任凭发落,如果这里没有人能够胜我又当如何?”老妇人咬牙道:“好大的口气,如果这里没有人能赢你,老身把性命赔给你。”常霄点头:“一言为定。”
常霄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探查竟然演变成一场比武,事到临头;万没有退缩之理,倒要领教一下这里的人有什么惊世绝学。从方才的身法上可以看出来人武功十分了得,交手经验丰富,乃是罕见的劲敌。思索片刻开言:“你随我来。”常霄知道,这里的人自视极高,不会使用下三滥的伎俩,因此放心随行。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大厅,极为宽敞,没有什么摆设,只有正中高台上有一个条案,一个宝座。老妇人来到跟前却不坐下,敲响了条案上的金钟,声音极为悦耳,回响不绝。很快就有人声传来,十名女子鱼贯而入,聂九娘以及一起谈心的两姐妹都在其中。为首者是一位宫装美女,白衣胜雪,细眉凤目,举止从容,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首饰却显得雍容华贵,这是多年培养出来的气质。看到这个女子常霄心里一动,心底涌起一股温馨的滋味,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在母亲陪伴下尽情玩耍,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自从母亲去世,常霄就没有过这种感觉,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忽然勾起了童年的回忆。十名女子进来,看到常霄都吃了一惊,为首女子开口问老妇人:“姥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老妇人郑重道:“这个人私自闯进洞府,图谋不轨。”常霄微笑摇头:“图谋不轨可算不上,是聂九娘的话把我引来的。”宫装女子走到正中坐下,聂三娘拿来一个绣礅让老妇人侧坐,众女子两边排开。常霄对宫装女子印象很好,态度不知不觉发生了转变。老妇人在宫装女子耳边低语,听完经过宫装女子眉头一皱,显然意识到常霄是来者不善。首先发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到这里来?”常霄一笑:“我不过是个很普通的江湖人,说出名姓你们也未必知道,至于来的原因就要问聂九娘了,如果没有她在玉虚宫大会上的一番言语我就不会来。”
聂九娘回来后自然详细禀告了经过,宫装女子问道:“她说的什么话把你引到这里来了?”常霄已经成为江湖第一人,没有人敢于使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可是因为对宫装女子有几分亲切感,常霄毫不介意,微笑道:“聂九娘小瞧四大名门的人与我无关,可是她说江湖公认的第一剑客御剑术还不到家,我就想来见识一下。”宫装女子冷冷道:“就为这个理由潜入这里,与私入民宅有何差别?难道你就不懂理法么?”常霄微笑道:“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规矩,就算是登门挑战总不坏规矩了吧?如果你们想到我家里去,不管什么理由都欢迎。”宫装女子颇为不屑:“不明事理之人能住什么好地方,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不去。”常霄并不争辩,点头道:“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到了我的家又当如何?”宫装女子认定常霄不可能生离此地,随口道:“如果我食言的话随你怎么样。废话少说,既然你上门挑战,我就成全你。”挥手之下,一名女子走出,却是与聂九娘谈心的三姐,也就是聂三娘。看到这个对手常霄连连摇头,对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本事,索性把话挑明:“这位姑娘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换一个吧。”宫装女子冷笑道:“口气不小,交过手再说吧。”常霄解释:“不是我狂妄,我潜身树后多时,这位姑娘没有觉察,高下已分,何必多费手脚?”聂三娘当然不服气,宫装女子却是行家,让聂三娘退下。常霄不等对方换人就提出来:“依我之见,方才在绘有玫瑰图案的石室内练功者或可一战,旁人就不必多费神了。”宫装女子暗吃一惊,在石室中练功的人就是自己,此人竟然能隔着厚厚的石门感知到里面有人练功,难道此人竟然达到天视地听之境了么?怎么可能?可是事情摆在这里,由不得不相信。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知道常霄说的是谁,这是在自己家中,万万没有退却之理,宫装女子思索片刻起身道:“就由我来应战。”听到此话常霄已经明白,在石室内练功者就是面前的人,心里更踏实了。这里的人都修习御剑术,用的自然是短剑,常霄此来没有带刀,凭借电光梭完全可以应付。两人在大厅正中对面而立,常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二次潜修以来,每次与人交手都会把一切抛在脑后,这一次竟然做不到,面前的人好似自己的至亲骨肉,无论如何不能当作对手看待。另一方可不这么想,祖辈传承下来的家族威望第一次受到了挑战,而且对手又是如此强大,自己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两人对峙片刻,宫装女子首先沉不住气,轻叱一声,袖中射出一道寒光,身形随之跃起,常霄看得出来,对手还有后手剑没有发出,一明一暗,一阴一阳,有些门道。其实武学殊途同归,到了一定境界都会走上同一条路。因为对这个女子感到很亲切,常霄没打算速胜,施展了从百空大师身上领悟到的身法,身形展开,好似陀螺一般旋转不休。宫装女子虽然在深山潜修,也曾研究过各门各派的武功,却不曾见过这样的身法,根本无从下手。常霄留神观察,发觉对方施展的剑术确实玄奥,可是万变不离其宗,还是有脉络可循。可以确定的是,这一门剑术如果练到家必然可以叱咤天下,可是对手显然差着火候,看情形比之宝鼎道人略逊,与江飞鸾不相上下。想当初常霄曾经轻松战胜宝鼎道人,这次比武获胜当然没问题,摸清对手底细之后再不犹豫,电光梭闪电击出,直奔对手面门。宫装女子连攻数百招,竟然没有见到对手的兵器,心里自然焦躁,此战万万输不得。可是对手一直转圈,根本看不清楚如何下手?正在想办法,忽然有一道寒光直射面门,速度之快难以言表。大惊之下急忙闪身,却不料电光梭竟然在前面等着,如果是久经江湖的高手必然有准备,可是宫装女子临敌经验不足,招式用老了,性命只在顷刻间。
常霄自然不会下杀手,挥掌轻轻一带,将对手撞出圈外。胜负已分,别人还好说,老妇人脸上可挂不住了,咬牙道:“好小子,老身这条命是你的了。”宫装女子不知道老妇人与常霄打了赌,闻听此言不由得花容失色,询问道:“姥姥,到底怎么回事?”老妇人气恨恨道:“我们打了赌,谁输了就把性命交给对方。”此言一出,众女子都围过来,聂九娘叫道:“老祖宗,这怎么行?”常霄微笑道:“这个赌虽然是我赢了,可是我无意伤害这位老人家。如果你们能找到高人,只要与我战成平手,这次赌赛就可作罢。”宫装女子点头:“那就委屈你在我们这里住下来,三日内必然有高人前来会你。”常霄痛快答应:“好说,那就叨扰了。”宫装女子马上吩咐聂九娘为常霄安顿住处,聂九娘引领常霄来到一间石室,里面布置像个书房,显然是男子居所,常霄询问道:“你们这里还有男子居住么?”聂九娘待答不理:“问那么多做什么,回头请来高人,够你受的。”常霄不以为意,自己擅自闯入,对方自然抱有敌意,不过自己是强势的一方,没必要看对方脸色,于是提出要求:“从追踪到比武,一直没有进食,你们是不是弄些酒菜?”聂九娘点头出门,回头白了常霄一眼:“便宜你了。”常霄不明白话里的含义,看聂九娘离去就坐下来休息,过得片刻两名女子各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里有四样素菜,一壶酒,两碗香喷喷的米饭。看到这些菜肴常霄登时明白了聂九娘话里的含义,原来这几样菜极为精巧,色香味俱全,堪称上品,米饭散发着清香,米粒晶莹好似珍珠一般,常霄点头赞道:“想不到山谷之中还有这样的美味。”
两名女子退出以后,常霄品尝一下,感觉这些菜肴与段昔云和尹天雷的手艺不相上下,精工细做,只是出自女人之手,有些脂粉气。酒也是女人所酿,温厚醇和,没有后劲。虽然有些不足,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很难得了,于是敞开怀抱,把酒菜米饭一扫而空。聂九娘过来收拾,看到盘碗俱空,嘴角一撇:“如此美食落到你这莽夫肚里实在是糟蹋了。”常霄微笑道:“这些菜肴确实堪称一流,尤其是米饭,做到这个地步确实不容易了。”聂九娘大为不满:“你不要以为我们没见过世面,我姐姐的手艺天下无双,没人比得上。”常霄摇头:“这样的手艺虽然一流,却当不起天下无双,你听说过水晶二老么?”聂九娘点头:“那两个老头子能有什么本事,一定比不上我姐姐。”常霄一笑:“有机会让你姐姐与水晶二老比试一下,看看谁更胜一筹。”聂九娘收拾离去,常霄正准备调息一番,石门忽然开了,闪进一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