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灵羽说到这里,眼中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心碎欲绝。
这场柔美的梦醒得太快太突然,乔灵羽面对武瑞灵、萧遥天等人,皆可以冷漠视之,可是她唯独不愿与敖小龙刀兵相向,虽然她与敖小龙相处不过短短一段时日,但是她早就已经将敖小龙的影像深植入心,纵使背弃世间所有人,她也不愿与那男子分离。
“滚!”
敖小龙的声音低沉,心中更是带着难解的忧怨,手拄着彩虹气剑,单膝点地,全身早就已经无力,但是他更无力面对眼前现实,那个曾经令他如此快慰,如此幸福的姑娘,竟然会在片刻之间成为宿敌,无论先前那段情是真是假,在他心里俱是那般的丑恶不堪。
“好!我走,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乔灵羽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微微闭眼,两行泪水滑过她娇柔的脸庞,在夜色之中莹莹闪烁,似乎是从心底落下的一滴泪,痛得她微微战栗。
接着一道清丽华光划破夜空,原地已经不见乔灵羽的踪影了,敖小龙含泪望向那如同流星一般的光尾,口中喃喃的叫了一声:“灵羽姐姐!”
“阿弥陀佛,施主的伤势可好?老衲谢过施主援手之恩,但是老衲劝施主一句,红尘世间,情是虚空,千万不要因为邪魔女子乱了心性才是,来日方长,世事难料,当擦亮眼睛,免得误入歧途。”
达摩二世祖劝道。
上官文秀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颇多感慨一般,他倒背着双手,向乔灵羽留下的光尾望了望,不由得摇头叹息,乔灵羽的身分已经不必多猜,必定与蓝衫儒士有些渊源,否则两人所施展的魔法又怎么会那么相似呢?
这时薜蓉绯扶起敖小龙,缓步走回房中,其他人也尾随而至,房中的气氛骤然沉闷下来。
敖小龙沉默的望着窗外,似有所思,又似心怀些许遗憾。
萧遥天见状对着敖小龙开解道:“哈哈,六弟,你还很怀念她吗?如果不是薜公主问起,我们至今都不会怀疑到她,虽然不知她是何来历,不过……嘿嘿,她留在你身边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不然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她真正的修为,却一直对你隐瞒实情呢?你仔细想想,这里面也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看薜公主就比乔灵羽漂亮,虽然她貌似母老虎,但是拥在怀中是何感觉萧某就不晓得罗!”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大笑,萧遥天不愧是六人之中的大哥,心胸永远都是如此开阔、乐观,有他在,似乎所有愁事都可以一笑置之。
众人之中,唯独薜蓉绯表情复杂的凝望着萧遥天,大有一剑把他劈死的架势。
“几位兄长,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很累了。”
敖小龙有气无力的看了看众人,他笑不出来,不知该恨还是该怨,或是本来就不该有任何怨恨,这是命运安排,天意弄人,又与乔灵羽有何关系,但是她匆匆的离去,却又给敖小龙留下了无尽的温情,使他时时怀念,不能忘怀。
第十五集 险死还生 第五章 万魔宫
万魔宫,建在谷地之中,被群山环抱,中间那片谷地就算与千里大泽相比,也不逊于它的辽阔,但是与大泽相比,万魔宫里并无浓重的阴邪,也要热闹得多了,或许此地当真聚集了上万修真者与凡尘百姓,远远望去,炊烟袅袅,不时传来人声吵杂。
花儿漫山怒放,在夕阳下更显得万般娇美。
这时薜蓉绯搀扶着敖小龙的臂弯,缓缓向一座华丽宫殿走去。
“这就是万魔宫了吧!”
敖小龙如此猜想着。
殿前站着一个老者,他身穿金袍,昂首而立,身前身后自带无尽的威仪。在他身后,整齐的站着不下百人,他们穿着各色衣衫,虽然色彩纷呈,却将金袍老者衬托得更加出众。
薜蓉绯身后六个黑衣修真者见到老者纷纷跪拜:“属下拜见万世魔王!”
金袍老者似对此称谓极为欣然,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但是随之内敛,微微摆手,示意那六个黑衣修真者退下,接着目光炯炯的凝视着敖小龙,心中似乎有了一抹妒意。
“爹爹,孩儿回来了,您老人家怎么亲自迎接啊,我会折寿的!”
薜蓉绯满脸阳光,望向金袍老者,却并未离开敖小龙左右,见老者目光炯然的凝望敖小龙,并不答言,不禁羞红了脸,随即低下头去,不再看老者。
金袍老者毫无意外的就是万魔宫宫主薜长云了。
“为父养你到这么大,你从不孝敬我,却对一个陌生男子如此关怀,你真是气煞为父啊!”
薜长云嘴上虽然是满含怒意,脸上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随即伴在薜蓉绯身侧一同走入宫殿之内。
薜长云走入大殿,迈步走上几级台阶后,便端坐在灿然放光的金色龙椅之上。薜蓉绯则将敖小龙扶至阶下一处软席之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抬手擦了擦额前的娇汗,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绯儿,为父数年前定下的规矩,在你面前都是无物不成?竟然擅自带外人入谷,搅我万魔宫中清静,你可知错?”
薜长云突然面色微寒,两道炯炯目光射向薜蓉绯,心中似乎早有怒意,不过碍于情面,未在外人面前发泄,此时似已经忍无可忍,声色俱厉。
“爹爹,他怎么会是外人呢?您定下的法度,小女又怎敢视作无物,当日在幽冥谷中,若非你口中这个外人相救,只怕小女早就已经死在蓝衫儒士手下,又怎能回来见您?”
薜蓉绯娇声说道。
薜长云听离薜蓉绯所言,不由得一惊,万魔宫已经不下百年未遇敌手了,虽然薜蓉绯修为尚浅,远不及自己,但是在当今天下,不应有如此强悍敌手,竟然能取她性命。
接着薛长云远远望去,敖小龙看起来似乎重伤在身,而且伤势极重。
“此话当真?快说来为父听听,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人修为如此之高,竟敢对我薜长云的女儿下如此毒手!”
薛长云说道。
“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衫儒士,行为怪异得很,而且法力极为高强,连同普法真人那一辈的掌门人都伤在他的手下,他发出的阴邪黑气,好像魔鬼一般,竟能将死人的亡魂吸纳入体,小女也在猜测此人来历。”
薛蓉绯说道。
薜长云听到这里,缓缓起身离坐,来到敖小龙近前,从金色袍袖中探出单手,轻轻按在敖小龙气海处,随即倒吸一口冷气,口中喃喃自语道:“地府霸邪?”
“什么地府霸邪?您在说什么呢?”
薜蓉绯不解的望着薜长云问道。
却见薜长云按在敖小龙气海处的手微微抖了两下,随即收回金色袍袖内,长叹了一声,眼中露出惊恐目光。
薜长云解释道:“地府霸邪乃是至阴至寒、至刚至猛之无上邪气,随着习练者的修为越深,心中恨意越浓,由恨而发,更是威力无边,真不知是何人竟然练成如此邪法!”
薜蓉绯脸上微露笑意,对薜长云眨了眨眼睛,似乎毫不在乎的笑道:“在爹爹您的眼里,这点小法术能算什么呢?就算为了女儿,也要让那个真魔粉身碎骨,他出手也太狠毒了,举手就要命!要不是我运气好,遇上这位小兄弟,您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薜长云表情凝重的摇头冷笑,回头凝望着敖小龙,目光中似乎有一丝惊疑,随即转身走回龙椅之上,静坐沉思着,过了半晌,薜长云才叹了口气。
薜长云又缓步来到敖小龙近前,一道清冷气息从敖小龙的身边流过,薜长云脸上略带些许惊异,已经确信敖小龙是被地府霸邪所伤,正因为如此,薜长云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孩子,你确实是被地府霸邪所伤,幸而你体内徐徐流动的先天纯阳真气,将你这条性命保住,如果换做是旁人,早就已经不在世上了。在这个世间,老夫只听闻魔祖他老人家怀此绝学,没想到你竟成了一个例外,拥有此等上乘妙法,老夫虽然猜不出你与魔祖是何关系,却为你感到庆幸!”
薛长云说道。
敖小龙微微抬头望着薜长云,几乎要开口将当日自己得到月皇剑圣的那本小书之事告知薜长云,不过他最后仍是忍住了。
“据老夫所知,世间最强的邪法莫过于地府霸邪,而最强之道法则莫过于先天纯阳真气,虽然在排行上,地府霸邪屈居第二,但是倘若施为者心中恨意丛生,地府霸邪也是少有敌手的,尽管出手之人并未真心置你于死地,却已经令你在地府中走了几回!”
薜长云倒背着双手说道,他望向殿外的繁华市井,心中增添了几丝忧愁。
自从魔祖隐世以来,八百年来无人再见到地府霸邪与先天纯阳真气现世,如今这两大圣法重出于世,又是何等征兆,薜长云不敢多想。
“难道真魔再无敌手不成?”
敖小龙心中不免略感焦急,语气颇重,大有责问之意,但是薜长云却一笑视之,并不放在心上。
敖小龙在薜长云的眼中,只是初入世事的小辈,多少会有不礼貌的地方,而且大难将临,他更是无心与敖小龙过多计较。
“孩子,若要降伏此人,非你莫属,但是你的修为太浅,虽然有先天纯阳真气护体,却无法尽施其威,仅能勉力保住性命而已,莫要妄想普法真人他们可以除此邪徒,在地府霸邪眼中,他们所练就的沌元真气不过尔尔,难成大事。真正可置真魔于死地的,只有先天纯阳真气。老夫的万魔宫虽然有些不堪之处,但是真魔却也不敢妄入,你就安心在此养伤,等你康复之日,老夫再放你离去!”
薛长云说道。
薜蓉绯不禁有些许失望,在她眼中一向叱吒风云的父亲,面对蓝衫儒士竟然也是如此束手无策,同时她心中也因此罩上了一层阴云。
当日在幽冥谷中,有普法真人等诸多掌门在,而万魔宫中可与那几人相比的不过三、五人,若那个真魔真的来到万魔宫,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前辈,敢问您与第五先生可有前缘?”
敖小龙迫不急待的欲将之前心中的疑团解开,这也是敖小龙跟随薜蓉绯来到万魔宫的目的之一。
虽然在此之前,敖小龙透过众人的分析之后,也一度怀疑第五剑胆必是蓝衫儒士,也就是真魔无疑,可是他对第五剑胆毕竟所知甚少,没有证据,便认定第五剑胆修邪成魔未免难以服人。
“第五?哈哈哈!老夫与第五先生可算是几百年的旧交了,怎么?你与他也有前缘?或是你还有其他疑问?莫说是第五先生,就算是金灯觉者,老夫也有颇多了解。”
薜长云略带得意之色,敖小龙提及的第五剑胆自出世已来,便与薜长云结下了不解之缘,两人情同手足一般,相交几百年,从未发生任何争执,一向亲如兄弟。
只是这些年来,第五先生很少再提及修为之事,似乎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同时也很少再到万魔宫来,几乎是闭门不出,与世隔绝一般。
“对,第五先生非常怪异,他为何能有那么好的名声,可是八百年前,他也是魔祖的护法之一,如今世间修真谁不知第五先生的美德?这是为什么呢?而且连他的名号都有些许怪异,第五?”
薜蓉绯说道。
“哈哈!”
薜长云听到薜蓉绯这番话,不禁仰面大笑。
薜长云藉着解释道:“绯儿,你可知道第五先生为何得名啊?他手中那方剑胆,本是宇宙中十大法宝之中排名第五的幽冥剑胆,曾是幽冥教主用以降伏地狱中厉鬼魔神的法宝,又因为第五先生初出于世之时,年纪尚轻,却又心思缜密,正直无私,故自命“第五剑胆”如今上了年纪,被小辈们称之为第五先生,不过以此人心性来看,应该不会是真魔才对,因为他身怀沌元真气以及九幽冥气,如果再加上地府霸邪,只怕会反受其害。”
敖小龙微微点头,对薜长云所言,敖小龙并不怀疑,却又似乎想起什么,一时之间话在嘴边,说不出来。
敖小龙无意间看到薜蓉绯手中长剑,不禁忽然问道:“前辈,前日晚辈在幽冥谷中见薜公主所施妙法与我结义大哥所施绝学有些许相似之处,不知……”
敖小龙话到此处,自知已经言重了,偷学他人绝学在修真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如薜长云这般有威望的长者,又怎么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小人之事。
“结义大哥?你结义大哥是谁?”
薛长云问道。
“萧遥天,萧远前辈的儿子。”
敖小龙答道。
薜长云微微点头,说道:“哦!想必你所指的妙法就是“天帝华千诀”了,此诀确实是萧远的成名妙法,却不是萧远传给老夫,而是第五先生……”
薜长云说到这里,心里也感觉有些别扭,当年第五剑胆传他天帝华千诀之时,他并未感觉有任何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