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然后包毅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胆层和紧张,操着外地口音,结结巴巴道:“钱!把钱交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黑影子站在巷子口,侧对着包毅,紧张地看着外面,回头低声叫道:“快点!”
是遇到抢劫的了……包毅反而松了口气,然后低声道:“我身上没钱。”
“你……你交不交!交不交!他说,慌慌张张的伸手要打包毅了耳光,包毅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然后一使劲,他痛叫一声,手里里的一个东西啷掉在地上,包毅立刻抬起膝盖撞在他的小肚子上,巷子口那个家伙一看不妙,似乎想跑,但是又舍不得放弃同伴,站在那里愣了一秒钟,然后还是朝着包毅扑了过来。
没费什么事,包毅轻松放倒了他,然后捡起地上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看了一眼,是一把螺丝刀
看着包毅朝他们走了过去,那个负责望风的家伙忽然就开口求饶道:“别打,求求你别打我们……”
包毅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烂事,随手把那尖锐的螺丝刀扔在地上,想抬腿走人,可是那人却似乎误会了,以为包毅要踢他,吓得立刻往地上一趴,抱着头道:“我们也是被逼的,没钱我们回不去……车跑不了,没钱加油,都饿了一天了……”
包毅立刻站住了,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车?什么车?”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九死一生(四)
更新时间:2010…3…5 14:49:04 本章字数:9531
本能的,包毅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花了两分钟,包毅立刻盘问清楚了这两个人的底细。
是两个跑长途货运的司机,运了一批货来云天,交了货之后,两个家伙稍微贪心了点,开着车跑到火车站来,想看看能不能顺路捎一两个人回去,也赚点汽油钱……
可是,火车站这种地方,小偷那是出了名的!两个家伙人生地不熟的,结果半天不到,皮包就被人划了道口子,里面刚拿到的货款报酬,全部被人掏走了,连手机也给摸了去。
两个男人身上加起来,连一个硬币都没有,已经饿了一天没吃饭了,现在连回家都回不了……因为车里的汽油不多了,最多跑个二三十公里,肯定要加油!可是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高速公路的收费站还要好几百呢?
两个人在附近困了一天,被人偷了钱,加上又回不了家,又急又气,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干脆动起邪念,在车的工具箱里找了一把尖头的改锥,寻了这个僻静的巷子,临时做起了拦路抢劫的买卖……
而包毅,不幸是他们的第一个客户……
包毅心里一动,把地上两个家伙拉了起来,问道:“你们回哪里?”
福建,莆田!那个放风的家伙回答。
包毅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包毅给你们五百块,你们送我一程,五百块也够你们一路回家了。
一辆老解放上,包毅和珺瑶坐在后排,此刻车已经出了云天,两边道路上已经到了城乡结合的地域,远远的看着南方典型的丘陵加平原地带,还有一些高耸的硕大广告牌。
珺瑶就坐包毅身边,折腾到现在,女孩已经完全筋疲力尽了,包毅带她上车的时候,她几乎只过了两分钟,就靠在包毅身上呼呼睡去。睡梦之中眼皮轻轻颤抖,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梦中也充满了惊恐。
包毅把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在身上,然后看着窗外,有些发呆。
两个不巧抢劫到包毅身上的倒霉鬼却因此而脱困,包毅答应支付他们的钱足够他们回家,不过现在包毅只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说好了等到了地方再给也们。
顺便说一下……包毅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线,是国道,而不是高速公路!
因为包毅已经想好了……既然那帮家伙能在火车站布置人堵包毅,那么肯定,一切的车站,码头,机场,都肯定有人!
而如果走高速公路,无疑是很危险的……因为高速公路上有收费站!他们只要在收费站安排人,包毅就等于自投罗网!
走国道虽然要绕路,但是安全系数却更高一些!
前排两个家伙,开车的那个家伙是个胖子,看起来膀大肚圆,应该算是个老实人。而另外一个家伙,脸有些长,年纪稍微大一点,也就是抢劫包毅的时候,在巷子口放风的那个,看样子是个在外面跑得比较多的,还有点城府。果然,包毅稍微套了套话,那个胖子没什么防备,包毅问什么就说什么,而长脸却似乎有些忌禅包毅,多少有些口不对心。
不过他们也看出了包毅模样有些古怪。
包毅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一副出远门的样子,可包毅身上衣服上有些血迹,尤其是手上,挨了一棍子,现在半只手掌都肿了,连香烟都夹不住,大姆指的指甲流血不止,好不容易才包上,包毅甚至感觉到裤子里面,膝盖那里的伤口已经和裤子粘住了,虽然流血已经停止了,但是动弹的时候,稍微拉扯到裤子的时候,就钻心地疼!
现在到了车上,包毅才终于有机会检查自己的伤口。
小心翼翼地把裤腿卷了起来,小腿上有些干涸的血迹,再往上,裤子和膝盖的伤口粘住了,轻轻一撕,疼得包毅直咧嘴,低声骂了一句,心里一横,用心扯开,疼得猛吸凉气。
前面的长脸从倒视镜子看包毅处理伤口,脸上有些惶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包毅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假装看车外。不过随后,他从座位下面翻出一瓶矿泉水来递给包毅:“小兄弟,洗洗伤口吧。”
“谢谢。”包毅接过来,翻了一包纸巾,小心翼翼的蘸水把伤口清洗了一下。动了动膝盖,还好,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皮外伤而已。
毕竟包毅是在外面混过的,出门跑路,必带的救命物品,还是有一点的,从包里翻出一包纱布来,撕下一条包了膝盖的伤口,然后把裤子放下。前面长脸又递给包毅一支香烟。包毅笑着接了,并没有吸,而是插在耳朵后面。
“小兄弟,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长脸开口。
包毅点点头,没说什么。
胖子在开车,这时候却大声笑道:“小兄弟,你会功夫吧?我靠,刚才你两下就把俺俩干倒了,那叫厉害!”
包毅淡淡道:“没什么,锻炼身体而已。”
胖子大声道:“锻炼?锻炼就把我哥俩打趴下了?”
长脸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包毅,压低声音:“我说,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看包毅皱眉,他赶紧道:“包毅不是想打听你什么事情,啊……只是呢,你算是帮了我们两个大忙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忙的呢?
包毅笑笑:“是有一点私事,不过你们帮不上的。:
包毅不想谈论自己的事情,把话题转移到他们的身上:“你们两个说来也是运气,第一次抢劫就遇到我……也幸好是遇到我,不然的话你们现在已经在派出所里蹲着了。”
“为什么?”问话的是胖子。
包毅摇了摇头:“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和我装糊涂?要不就是你们很少出门吧?”
胖子立刻点头:“是啊,我是第一次出来跑长途,他跑过两次,说收入还蛮不错的……谁知道***弄成这样,第一次就遇到这种事情!
包毅笑了笑,你们居然会在车站附近抢劫,也亏你们想的出来……你们这么做等于找死。
“怎么说?”长脸似乎有些不服气,“火车站附近小偷小摸地人那么多,凭什么我们就出事?”
看了他一眼,包毅淡淡说:“你不信?任何地方,车站肯定是治安混乱的,这是不用说的……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吗?在这种地方,那种小偷也好,摸包的也好,甚至拿刀子抢劫,或者在胡同里等着敲闷棍的也好……这些都不是单干!人家是有组织,有分工的,都是一伙一伙的,有地盘划分。你们两个新来的,冒冒失失的就在人家地盘上抢饭吃……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遇到我,就算你们真的抢成了,转眼就会倒大霉的!我说你们被弄进派出所,还算轻的!如果被这个地盘原本的团伙把你们抓住了……剁了手也不奇怪!”
长脸的脸上露出几分后怕,战战兢兢的掏出一枝香烟点上,吸了口,才叹息道:“妈的,差点惹大祸了!”
旁边的胖子立刻插口道:“是啊!我就说这趟货我们两人跑恐怕有些吃不准,咱们刚做这行,找来帮着押车,也多点照应!妈的,以为你跟着人家跑了两次,就以都明白了!屁!”
那个长脸的脸色有些尴尬,强辩道:嚷嚷什么,出了事情我也不想啊!妈的给我闭嘴!你不也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出来赚钱么?怕麻烦你他妈回家抱婆娘去!”
包毅听明白了……怪不得这两个家伙有些傻乎乎的,原来都是新手菜鸟。
这个长脸的家伙跟人跑了一两次长途运输,觉得赚钱容易,贪图便宜就自己冒冒失失一个人单干。结果没有经验,在外地就果然出事情了。
包毅笑了笑,说:“其实,就算是在云天,也很少有这种在火车站明月张胆拿着刀子抢劫的……听说西安和广东那里挺乱……本地的团伙,也基本不会拿着刀子出去抢劫……抓住了罪太大。你们都是菜鸟,自然不懂的。”
“抢劫?不拿刀难道拿枪呀,我们又没那个家伙……”胖子有些不服气。
包毅笑了笑,反正一路无事,和这两个家伙侃侃也好打发时间:“本地的团伙,一般不会明目张胆的抢你,只有外地的流窜犯才会这么做。本地人,捞个偏门,都是有一套规矩的……我打个比方吧……”
包毅拿出一盒香烟,在手里晃晃,说:“我就带两个人,把你们逼到巷子里,然后掏出香烟,十块一包的香烟,我让你们一百块一包买走,我拿一条出来,价值不过一百块,我要你们出一千!不买?不买就是一顿毒打!完了等你们拿了钱出来,我还一定会把香烟留给你们!这就是规矩!”
包毅冷笑一声:“你们回去报案……别说抓不抓得住他们了……你们是外地人,总要离开的,等你们一走,连报案人都走了,火车站派出所也就基本不管了。如果真的倒霉,被抓住了,审讯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人家一定要把那条香烟留下给你了吧?他们一口咬定了,这只是强买强卖!同样是违法,但是强买强卖的性质,可比抢劫罪要轻多了!一是从你们身上捞了千把块钱,可比直接拿刀拿枪要有技术含量多了!包毅晃晃手里的烟盒,又放回了怀里:“咱们国家法律不健全,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吧!”
“我靠***!”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嘟嘟囔囔道:“抢劫还他妈一套一套的……”
长脸也呆了呆,随后也叹了口气:“以后可长见识了,出门在外要多睁一只眼睛……”
汽车一路过了,远离了云天,包毅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过了泉州之后,车重新开上了高速公路,直奔莆田。
货车进市区是有限制的,下了高速,包毅就让他们把车开走,然后他喊醒了珺瑶,拖着她下了车。女孩有些畏缩地贴着包毅,眼神躲躲闪闪。
“小兄弟,我们就不送你了,我们这车进不了市区。”长脸的看着包毅,语气很诚恳,出门在外,多小心吧!
顿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你放心,我们回去就当你没见过你,不会说的。
包毅笑了,这家伙还不错,有点小聪明。不过包毅并不担心,他说不说出去,对包毅没什么影响,而且包毅也没打算在泉州待很久。
包毅掏出钱包,拿出剩下的一半钱给他们,想了想,又多添了两张,递了过去:“多带点钱吧,免得再出什么麻烦。出站在外,钱包就是人的胆量,没钱可不行。
长脸推辞了会儿,接了。然后他们上车,胖子在车上还对包毅挥了挥手,开车一路离去。
此刻是凌晨四点,包毅和珺瑶站在泉州郊区一条小马路的街头。路上没什么行人,珺瑶一脸倦意,身子偎依在包毅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包,有些柔弱无助的样子。
包毅想了想,拉着她就往街边上寻找。包毅一条腿膝盖受伤,走路的时候有点一瘸一拐的,包毅只能咬牙硬挺着。凌晨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包毅拖着这么个女孩在街头行走,终于找到了一家小旅店。
进了店,包毅习惯性的打量起来,柜台后面挂上七八个时钟,有北京时间、伦敦时间、纽约时间、马尼拉时间。不过大部分时钟都停了,最多只有一小半还在跑表。服务员也装模作样的穿着制服,但全是脏乎乎的,房间也是和星级酒店一样的标间,但是床单并不会每天给你换,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