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回天津了吗？”
“没有，我查过了，走的是白石和他老婆，还有保镖，姓段的没走，只是换了家酒店，我打电话问了一圈。你明天就派人去跟他，把他去了什么地方都记下来。”
“他很重要吗？”
“很重要，他是白石的师爷，如果有谁能真正的掌握老王八经济犯罪的证据，那就是他了，必要的时候，得强行把他的嘴撬开。”
“他可是很忠心的。”杨军提醒道。
“忠心？现在没有人像岳飞那样忠心的。”包毅扬了扬眉毛……
第二天中午，包毅被陈俊叫出来吃饭。席间倒是没说什么正事，陈俊不起头，包毅也不好显得太积极。饭后，陈俊带着他来到一间茶楼，看来是要在这密谈了。
陈俊半天只顾着泡茶，倒把包毅凉在一边了。
“大哥，咱们是不是该谈正经事了？”包毅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茶道是毫无兴趣，他有点忍不住了。陈俊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自顾自的品茶。
“咱么现在喝的这茶，还有个来历。相传明朝天启年间，江南黟县新任县官熊开元带书童去黄山春游，迷了路，遇到一位腰挎竹篓的老和尚，便借宿于寺院中。长老泡茶敬客时，知县细看这茶叶色微黄，形似雀舌，身披白毫，开水冲泡下去，只见热气绕碗边转了一圈，转到碗中心就直线升腾，约有一尺高，然后在空中转一圆圈，化成一朵白莲花。那白莲花又慢慢上升化成一团云雾，最后散成一缕缕热气飘荡开来，清香满室。知县问后方知此茶名叫黄山毛峰，临别时长老赠送此茶一包和黄山泉水一葫芦，并嘱一定要用此泉水冲泡才能出现白莲奇景。熊知县回县衙后正遇同窗旧友太平知县来访，便将冲泡黄山毛峰表演了一番。太平知县甚是惊喜，后来到京城禀奏皇上，想献仙茶邀功请赏。皇帝传令进宫表演，然而不见白莲奇景出现，皇上大怒，太平知县只得据实说道乃黟县知县熊开元所献。皇帝立即传令熊开元进宫受审，熊开元进宫后方知未用黄山泉水冲泡之故，讲明缘由后请求回黄山取水。熊知县来到黄山拜见长老，长老将山泉交付予他。在皇帝面前再次冲泡玉杯中的黄山毛峰，果然出现了白莲奇观，皇帝看得眉开眼笑，便对熊知县说道‘朕念你献茶有功，升你为江南巡抚，三日后就上任去吧。’熊知县心中感概万千，暗忖道‘黄山名茶尚且品质清高，何况为人呢？’于是脱下官服玉带，来到黄山云谷寺出家做了和尚，法名正志。如今在苍松入云、修竹夹道的云谷寺下的路旁，有一檗庵大师墓塔遗址，相传就是正志和尚的坟墓。”
包毅边挠头边一口把杯子中碧绿的液体灌下了肚，抓起茶壶，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毛峰过了头三泡就会变得无味，所以适宜慢饮，要慢慢品味其中的香郁。”
“谢谢大哥教诲。”包毅觉得陈俊的话是对自己说的，而且其中含意绝不只限于告诉自己如何喝茶。
“天津地产？唉，我想是该换个主人了……”
“你这是答应帮我了？”包毅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哼哼……”陈俊笑了起来，“我太了解白石了，这次我没借钱给他，他迟早会报复我，与其被动的防守，不如先把祸根铲除，免了这个后顾之忧。”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四哥肯定跟你说了，我是想从段玉虎下手，你虽然也清楚白石的底，但要说真凭实据，那就只有姓白的手里才有。”
“你们分析的都没错，从头到尾，白石的买卖十桩里有九桩是不合法的，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
“好……”包毅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对于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没必要隐瞒。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醉翁之意
更新时间：2010…3…5 14：48：34 本章字数：5046
“很好，很好，前半段很好，后半段稍稍有点冒失。”陈俊倒是很欣赏包毅的头脑。
“你说的不错，现在，再忠诚的人也不会甘心做岳飞的，但你略微小看了老段，如果真的派人装成白石的手下‘杀人灭口’，九成是会被识破的。要我看，你去实施前半段的计划，后面的交给我。”
“看来你对段玉虎的评价很高啊。”
“是啊，老段是一个少见的商业天才，特别是在投资方面，如果白石真正的重用他，不需要什么邪门外道，一样能发。”
“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没信心了，他能轻易上钩吗？”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弱点，老段自己说白石对他有知遇之恩，实际上他现在才真是怀才不遇。表面上他充满商人的精明，但在骨子里，他是个读书人。”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既然你说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那最好，我估计老段在云天起码还要待上几个星期，不要着急动手，给他一个四处碰壁的机会。”
大清早接了个电话，包毅就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找到刘伟，包毅大骂道：“老宋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卖给他的那个花瓶是假的，要不是我及时补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条线就断了，你说你是怎办事的？”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假货。”
“你从哪弄来的？”
“一个朋友那儿。”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没一个办正经事的，你连几万块的事都搞不定，以后怎么做大买卖？”
刘伟一把将大转椅推出老远，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刘伟，刘伟。”铁头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不要拦他，让他出去冷静冷静。”
出生入死的兄弟，吵吵闹闹是免不了的，但像今天这种大爆发还是头一回，铁头他们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老六，你说的太重了。”最后还是杨军出来打圆场。
“他老这么胡闹，成何体统。”包毅一幅馀怒未消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包毅的第一件事就是听取铁头关于段玉虎近期活动的汇报。
“他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见的全都是有身份的人。”
“什么有身份的人？”
“起先我也不知道，是老鬼东他们去跟的，反正见的人都是总经理级别的。”
“还不止呢，这几天我就让他们多注点意，拍了几张照片……”铁头把一个信封扔在了桌上，“全在这了。”
包毅看了几张，一个也不认识，“他情绪怎么样？”
“不太好，他每天见人之前都神采奕奕的，可等人一走，他就显得垂头丧气的。”铁头扔过来一根烟。
“一个星期了，我也该去拜访拜访那个读书人了。”包毅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抬头望着灰的天空……
周五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段玉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饭店，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洗个澡睡觉。
“段先生！”大堂前台的小姐叫住了他。
“有一位先生在咖啡厅厅等你呢，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
“什么人？”
“他说是你的老朋友。”
“知道了，谢谢。”
段玉虎走进了咖啡厅，这个点上已经没什么客人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一张圆桌边的沙发上的包毅，这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包先生，你是在等我吗？”
“这里还有段先生认识的人吗？”
“前台说是我的老朋友，我和你最多也就算是萍水相逢吧？”段玉虎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从字面上看，并不是太友好，因为他本能的感到来者不善。
“哈哈……段先生太见外了，你可以把我的老婆送人，咱们的关系还不算密切，还不算是老朋友吗？”包毅是在冷笑，把脸也沉下来了。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大家都是明白人，白石那个农民连珺瑶都敢动，当然也不怕我找他了。”
“我不想在背后讨论我的老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上楼休息了。”段玉虎转身就要离开。
“段先生，不用这么急着走吧，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珺瑶的事。我知道你心情一定不好，一个多礼拜的白眼，是人也不会好过的，更何况是你呢，但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听听我想说的话。”
“什么一个多礼拜的白眼？”段玉虎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嘴上装傻，心心却在盘算，“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什么目的。”
“段先生感兴趣了？那就请坐吧，咱们慢慢聊。”包毅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想谈什么？”段玉虎坐进了沙发，他要弄清楚面前这个长相斯文的年轻人到底知道多少……
还没等二人进入正式的话题，服务员就通知他们咖啡厅要关门了，他们只好移座到大堂的休息厅。
“段先生有没有意思来‘极速’帮我？”包毅点上一颗烟，然后把烟盒递到段玉虎面前。“我抽不惯混合型的香烟。”
段玉虎掏出了自己的精装三五。
“呵……那咱们的习惯正好相反，我是不抽外烟。”
“不光是习惯不同，互相也不了解，我想咱们大概是没有机会合作的。”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段先生当然对我不会有什么了解了，但我对你的了解九成比你想像的要多一些。真是很遗憾，你不打算帮我，但如果段先生有时间的话，可以对我手下的产业进行一些了解，我的邀请是永久有效的。”
“谢谢包先生这么看重我。”段玉虎的言语客气了不少，“永久有效”，足以表示对方的诚意了。
“看来白老板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小啊。”包毅开始进攻了。
“什么麻烦？”
“段先生怎么问起我来了？要说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啊。”
“我不知……”
“财政困难嘛，段先生太瞧不起我了。”
“呵呵，包先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呢。不过天津地产向来是以财力雄厚著称的，哪来的财政困难。”段玉虎的警惕性很高。
“哈哈哈，段先生还说不是看不起我，那天吃饭我又不是不在，还有珺瑶那件事，你不会是以为我的智力有问题吧？”
“噢，我想包先生是误会了，我们是在筹资以支持更大规模发展，并不是因为什么财政方面出了问题。你也是生意人，应该明白，做买卖是不可能永远依靠自己的资金的。”
“对对，但是做买卖更不能永远都依靠别人的资金……”
“这……”段玉虎脸上的惊讶只是一闪即逝，但包毅却看得明白，赶忙继续，不给他否认的机会，“如果他有钱调整持仓结构，钱也不会全被套在大盘，你也不用费尽心思从别的企业找钱了嘛。”
“这些我觉得没必要对你解释吧？”
“我也不需要你解释，你我都清楚其中的原因，天津地产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没有东西可以抵押给银行，真正有实力的企业又都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不敢和你们掺合，我想你不用我详细的分析吧？”
“你跟我说这些，倒底目的何在？”段玉虎确实不用包毅再说，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猜到了天津地产面临着严重的财政问题，但他并没有更多的重视这小子，因为他确信这是陈俊传授的。
“很简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天津地产的路已经走到头了，我不希望看着段先生出众的才华与其一起覆灭。”
“哼哼……”段玉虎笑了起来，“覆灭？包先生太危言耸听了吧？”
“也许是，但你不否认天津地产面临着空前的危机吧？你是商场前辈、大家，对形势肯定有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你真的有信心渡过难关吗？你觉得有可能渡过难关吗？”
“当然了，事在人为。”
“自欺欺人。”包毅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幅鄙夷的神情。
“包先生，我一直都对你很尊重的，至于陈小姐那件事，我事先并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而且我也多次劝告过白总不要心急。”
“这些我都知道，要不然的话咱们今天就不会是在这同桌聊天了，我拼了自己的前途不要，也会拉你陪葬的。”
“那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讽刺我了。”读书人嘛，吵架都像是在讲道理。
“你是指‘自欺欺人’吗？你明知不可为，却还要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叫‘自欺欺人’？哼，实话实说，我还没对你的人品发表评论呢，怎么能叫讽刺？”包毅不屑的表情更甚，就好像面前的人让他心一样。
“我的人品怎么了？”
“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是吗？那倒要请包先生敲打敲打我了，你的这些话有什么根据？”段玉虎并不生气，因为他始终没弄懂对方的意图，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