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齐看向笑神医。
笑神医笑而不语。
“走走走,跟我们走,我们知道哪里还有酒!”酒家兄弟对于酒,比谁都敏感,他们这些日子在神仙谷闲逛,发现一处地窖,有些许酒香飘出。
笑红尘笑骂道:“你们兄弟的鼻子,比狗还灵!”地窖中藏的是笑红尘精心配制的药酒,极为珍贵。
“太好了!走!”
莫子名没跟他们一同去喝酒,重见天日的第一天,他不想在大醉中渡过。等他们走后,他在人群看了一圈,没发现西域神僧的影子。“咦,神僧呢?”
张鸣凤回道:“神僧这几日都在翻译《贝叶经》。”莫子名能够重见天日,他也欣喜不已。
“哦,辛苦神僧了。”莫子名对众人道,“多谢各位关心,晚辈先失陪了!”说完他牵着沐清柔的手,向着阳光升起之处走去。
笑红尘、狄傲祖等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均是满脸微笑。尤其是笑红尘,他望着莫子名与沐清柔逐渐走向朝阳,眼中有一种错觉,好像是剑惊风与冷月袭重新出现在了他眼里。
“笑神医?”狄傲祖的声音打断了笑红尘的出神。
笑红尘揉了揉眼睛:“狄岛主,我们两个老骨头是去喝酒还是喝茶?”
“喝酒!”
“好!哈哈哈!”
两人伤势未愈,仍大笑着决定大醉一场。
微弱的晨光对于久在黑暗的莫子名来说,仍是那么刺眼。他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由衷地感叹:“能看见,真好!”光明,是那么稀松平常,对于黑暗中的人来说,却是比任何黄金宝物还珍贵。
原来清晨的朝露是那么晶莹剔透,原来天上的白云是那么变化多端,原来远处的山脊是那么蜿蜒曲折。
莫子名在这一刻放下心中的一切烦恼,张开双臂,兴奋地拥抱整个天空。
沐清柔微笑着,静静地看着莫子名的一切举动。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失去他。
仔细看了一圈,莫子名闭上了眼睛,不仅仅是让眼睛休息一下,他要把这一切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他要让这朝阳下的美好留在他灵魂深处。
重新睁开眼睛,莫子名第一眼看到的,是沐清柔在朝阳和煦的光芒中带着微笑的脸。是怎样神奇的巧合,才会有这样完美无瑕的绝色脸庞。
“柔儿。”莫子名心神一荡,忍不住将她紧紧抱住。
沐清柔任他那么紧紧抱着,只是俏脸羞地绯红。
若是世间永无纷争,若是江湖没有恩怨,若是人心没有仇恨。
他想就那么紧紧抱着她,直到永远永远。
她想让他这样紧紧抱着,直到天荒地老。
没有纷争的神仙谷,对久经风雨的江湖中人来说,无异于人间仙境。
只是这个人间仙境,现在也暴露在了魔宗视线里,最终还是没逃过纷争。
莫子名带着沐清柔在神仙谷中四处逛了整整一天。他终于可以牵着她,为她扫平前方的坎坷。这一天对于莫子名来说,洋溢着久违的幸福。这一天他走出了黑暗,重新看见阳光,看见了天地,看见了山河,看见了花草。更重要的是,重新看见了她。他再也不会让她在他眼中消失。
第二天,莫子名也加入了酒家兄弟他们的战局。还没靠近,浓烈的药香和酒香扑面而来。
“来来来,莫兄弟,你可来了,我们正说你呢!”酒不醉将莫子名拉过身前。他边上的酒不醒,当然已经沉醉不醒。
慕容慧也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莫子名笑道:“几位大哥在说些什么?”
尤三娘倒满一碗酒,娇笑道:“莫兄弟,先喝了这碗酒,我们再告诉你说些什么。”
“好!”莫子名接过碗,用力一闻,酒香夹杂着药香让人精神大振,“好酒!”只见他举碗痛饮,一碗美酒顷刻间一滴不剩。
莫子名也是爱酒之人,现在内力充沛,酒量随之增长。
“痛快!”尤三娘这才道,“我们在说莫兄弟你与沐姑娘什么时候成婚啊?哈哈哈。。。。。。”
酒家兄弟也跟着哄笑。
莫子名放下酒碗,仰天长叹:“天下未平,何以家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不下的仇恨
“好!”慕容慧一拍桌子,端起一大碗酒,朗声道,“果然是大丈夫所为!我敬你一碗!”
“多谢慕容大哥!”莫子名倒满一碗药酒,也是一饮而尽。
“痛快!”酒不醉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酒坛,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用碗喝不过瘾,来,我们用坛喝!”
“好!”
莫子名重见天日之后心情舒畅,又是对着酒家兄弟这些生死之交,举坛就饮,毫无顾忌。
这边喧闹吆喝,酒气冲天。沐清柔却独自待在她幽静的房间里,对着窗外思索发呆。她向来不喜吵闹,更不饮酒,莫子名要去陪兄弟们喝酒,她却宁愿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她坐在窗沿,双手梳理胸前的银发,时不时将手指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然后笑意如清凉的夏风一般,铺展开来,甜蜜了整个房间。
手上还有他的味道,那是幸福的味道。
一阵凉风透过窗户,将沐清柔满头银发吹地四处飘动。风吹过后,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感觉屋内充斥着寒气。“寒月刀!”她当然知道寒气从何而来。
她站了起来,走向刀架上的宝刀。
寒月刀似灵性地知道了主人靠近,屋内寒气更甚。就连从小修行《玄冰决》,对寒冰真气比谁都熟悉的沐清柔,也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她不由地心想:这寒月刀到底是何物所铸,散发出的寒气像是来至九天寒宫般源源不断,比她《玄冰决》第九重发出的寒冰真气还要精纯!
“如此神物,当真不似人间所有。”沐清柔玉手摸上刀身,熟悉的冰冷,让她非常受用。寒月刀被她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竟然不住地颤动,嗡嗡作响。
“真是神奇!”她举起宝刀,仔细端详。这些日子为莫子名担心,她还没有好好看过寒月刀。
只见寒月刀通体光滑晶莹,光芒四射。沐清柔忍不住轻轻一挥。面前桌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她一阵诧异:自己并未运功,只是轻轻一挥,竟然隔空劈开桌子?
宝刀天成,劈风斩疾!
“如此神物,能为我所有,真是天助我报仇!”沐清柔得此宝刀,自然大喜。
只是宝刀无鞘,寒月刀太过锋利,如何带在身上?如果任它那么锋芒毕露,不但太过招摇,也容易伤人伤己。
沐清柔犯愁了,秀眉凑在了一起。既然寒月刀如此锋利,世间岂有何物可容之?
“也许冷月宫的两位祖师,便是如寒月刀般太过锋芒毕露,最终才会不为天下英雄所容的吧。。。。。。”
想起了两位祖师,沐清柔目光哀伤地流转。一盆清水不经意间进入她目光。她灵光一闪,心中有了一个点子。
她将清水慢慢倒在刀身,同时掌心泄出寒冰真气,将清水冻成寒冰。
寒月刀本就极寒,寒冰附在上面,不会一时化开。如此一来便可遮住寒月刀的锋芒毕露!沐清柔再以黑布将之包裹,乍看之下,完全看不出是稀世宝刀。这样既便于携带,也不会引人耳目。
当夕阳西去,晚霞挂上天边,神仙谷内到处飘满了酒香。醉人的酒香,连晚归的飞鸟也摇摇欲坠,似要醉倒。
狄傲祖与笑红尘同时醉倒,两人趴在花亭石桌上呼呼大睡。旁边几个酒坛横七竖八,酒气被晚风带地到处都是。
另一边,莫子名又喝干一坛药酒,忽觉酒气直冲脑门,肚中更是翻江倒海,忍不住哇哇直吐。
“哈哈哈!”酒不醉哈哈大笑,“莫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哈哈哈。。。。。。”他环顾四周,酒不醒、慕容慧、崔龙、尤三娘、费硕早倒地不起,如烂泥一般东倒西歪。
吐了肚中所有食物,莫子名感觉连肠子都要被他吐出了。在头痛欲裂中,莫子名只听到酒不醉放肆地大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所有人都醉倒了,酒不醉很快从胜利后喜悦的高峰跌落,一股落寞孤独之感席卷而来。
夏日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是一个个希望的火种在闪动。
沐清柔一个人睡意全无,在星空下漫无目的地独自行走。夜风清凉,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睁眼之后,几只调皮的萤火虫,在夜空中漫步。
年纪轻轻就压上了冷月宫的重担,又背负着两位祖师的深仇大恨,可以说她就没怎么笑过。也许是神仙谷这块风水宝地,自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沐清柔忘记了一切烦恼。这几天又因为莫子名重见天日,她心情更是舒畅。此刻见到夜空中闪闪点点的萤火虫,被她一直刻意压抑的少女情怀萌生了出来。
沐清柔玩心顿起,莞尔一笑,秀足轻点,纤纤玉手就往空中的萤火虫探去。她怕自己下手太重,伤到萤火虫,出手极缓。萤火虫也是灵巧,不等她靠近,早扇动翅膀,往远处飞去,只留下一点荧光。
“哼!我就不信!”沐清柔倔脾气上来,非抓到这小小萤火虫不可。她施展轻功,两下追到跟前。此时萤火虫已闪入花丛中,在花瓣上落下,一边歇息一边采食花蜜。
沐清柔踏花而来,在萤火虫旁轻轻落下,双手轻轻向它合拢。
即将得手之际,又一阵夜风袭来,吹动花瓣左右摇摆,萤火虫被惊起,又飞了出去。
其实沐清柔只是不想伤害这区区萤火虫,以她的身手,只要快速抓去,萤火虫绝逃不出她手心。再者,她天寒针也比萤火虫快了数倍,只是要害了它性命。
萤火虫飞起的同时,沐清柔也一跃而起,在花丛中追逐。夜空之下,萤火虫闪转跳跃,忽左忽右。沐清柔脚踩花瓣,如花中仙子般踏花而行,紧追不舍。
追了一阵,萤火虫扇累了翅膀,落了下来,沐清柔双手一合,将它捂在手心。成功抓获这个调皮的萤火虫,沐清柔开心地如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在百花间旋转。繁星之下的这一幕,若是被人看在眼里,一定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花仙子趁夜出来玩耍。
转了两圈,她也玩累了,安安静静地从手指缝中观察手心里的萤火虫。现在的她内力深厚,耳目极灵,夜风中好像夹杂着兵器舞动之声。她一下子警惕了起来,皱着眉头四处寻找。
远处果然有个人影!
沐清柔小心靠近。走了几步,她看清了这个人影。是张鸣凤在星夜练习武当剑法。只见他衣服湿透,满头大汗,显是已练了很久很久。沐清柔也是聪明之人,很快明白张鸣凤为何如此拼命地练剑。
是仇恨。他心中充斥着的无限仇恨在鞭笞着他,让他一刻也不敢停留。
“仇恨”二字,究竟有多么沉重,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明了。
“放下”也是两字,世间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放下?
沐清柔叹了一口气,手中的萤火虫已不知何时,飞地无影无踪。她没有打扰他练剑,只是心情沉重地独自走了回去。
酒不醉提着酒坛,在星光下饮酒闲逛。
不知不觉,也来到溪水花丛之中。寂静的夜空下,似有剑光闪动。
酒不醉睁亮了双眼,心道:“难道魔宗又来偷袭?”他提气急往剑光处赶去。
到了跟前,原来是张鸣凤在星光下练剑。酒不醉肃然起敬,观察了片刻,他发觉张鸣凤剑法大有进步,已不输当世一流高手。
他有意试探,一声不响地慢慢靠近,到了跟前,忽然出手偷袭。
张鸣凤大仇未报,从不浪费一丝时光,一刻不停地练剑。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玄关已通,内力增长飞速,每日练剑均有收获。
夜幕已深,张鸣凤练了一天剑法,正想收功,忽闻脚步踏花之声。“有人!”他不动声色,手上未停,长剑随时准备出手。
“看招!”酒不醉猫腰靠近之后,忽然大喝一声,出掌攻向张鸣凤侧面。
“好凌厉的出掌!”张鸣凤暗道,“是个高手!”他听到侧面掌风袭来,长剑回头,应声刺去。
酒不醉这掌实为需招,只为逼出张鸣凤长剑。等他长剑刺出,酒不醉左手酒坛直砸向他门面。
酒坛砸到,张鸣凤一招天鹅卧雪,躲过之后,长剑又刺向酒不醉腰间。拆了两招,张鸣凤已认出来者正是酒不醉,心想:怪不得我感受不到杀气,原来是酒兄来试我武功!
两人有来有回,又斗了几招,张鸣凤忽然一剑刺向酒不醉咽喉。酒不醉下意识用酒坛挡住。
眼看长剑就要刺破酒坛,张鸣凤剑花一抖,撤回了长剑。
酒不醉不解:“张兄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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