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管家连忙笑道:“没事,没事。我那堂妹,唉,公子,我也很是纳闷。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了?她自从从府中回去之后,竟是一心归于佛门,已经在那万佛寺出家为尼了。我去那万佛寺找她,她竟然不见我,我不明白,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出家做什么。”
余出天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忙道:“你说小荷出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曹管家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当中的原由,只道:“公子,这事我也好奇,可堂妹她就是不见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回去问我幺叔,就是小荷的父亲,我幺叔说什么小荷出家是赎罪,真是莫名其妙。”
曹管家说着这话的时候,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显得极是无奈。余出天似乎是听出了这话中的含义,心中忖思:“难道小荷是因为自己知道表妹与余家的事情,心中难以放下,替自己的心灵来赎罪了?唉,这个小女子,这事与她有何关系,为什么要这样来折磨自己了?”
又听见曹管家在旁边说道:“我那堂妹,真是一根筋,她又没有犯什么过错,要赎什么罪了。她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余出天道:“万佛寺好像就是顺庆城北的一座小寺庙,对吧?”
曹管家道:“正是,那里有几个尼姑坐寺。我去责怪那个为小荷剃度的老尼姑,我还骂过她乱替人剃度,将要堕入十八层地狱,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寺庙中的一个中年女尼姑轰出来了。不过说实话,那尼姑真是不好惹,好像是身怀武艺一般,力量大得惊人。我硬是被她摔了几个跟头。幸好摔伤的是屁股,不然,我一定不会与她甘休。”
余出天闻言心中微微浅笑,道:“你说那寺庙中的女尼会武艺?”
曹管家立马点头道:“正是,还很厉害呢。公子,你想,如果那寺庙中的尼姑没有会武艺的高手,只怕这世上的那些无赖之徒都是要去寺庙捣乱生事了。”
他话说到这里,想起自己方才的话,连忙又道,“公子,我可不是那些无赖之徒,我去寺庙是找我堂妹,没有捣乱生事了。”
余出天觉得这曹管家心口直快,说话也很好笑,当即摇头道:“哪里,哪里,你想到哪里去了。小荷出家有多久了?”
曹管家道:“快有两个月了。公子,没有想到你还惦记着我这个堂妹。真是让我诚惶诚恐。”
余出天打住道:“你这是什么话,小荷曾经为余家做过那样多的事,我关心一下本是应该的。”他说到这里,突然就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转头看向了曹管家道:“你下次去万佛寺,就说余出天余公子想要见她,希望她能来绸庄一趟。”
曹管家眉头一皱,道:“公子,小荷现在是一心向佛,我要见到她,就是极难。别说是传话了,只怕更是不可能的。”
余出天微微地点了点头,怅然地仰天叹息一声,道:“唉,如果我双脚能够从新站立起来的话,我一定会亲自去那万佛寺看一看她。希望她能够看开,不要再那样伤心难过了。”
曹管家道:“公子恩情,小的永生难忘。我代小荷谢谢公子了。”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这后山山林,放眼看去,尽是苍然一片颓废的衰草败叶。前段时间下过几阵大雪,浓浓的冰雪融化着的寒意,在这暖和阳光的照耀之下,并没有减却几分,更让人感觉到了冬意的寒冷与萧瑟。
曹管家将余出天带来到了那山林的下面丘陵地段,余出天就举手示意在此停留下来。曹管家好奇问道:“公子,这里并没有阳光,要晒太阳,还是到前面的山顶上去吧,如何?”
余出天摇头道:“不用了。这里就是一样的。”曹管家将肩上的包袱放下,问道:“公子,你是要诗词集还是要这柄木剑?”
余出天道:“你将那本诗词集拿给我。”曹管家答应了一声,立马就是将怀中的那本诗词集交到了余出天的手中,道:“公子,给。”
余出天将诗词集拿在手中,顺手翻开,见到是李白的一首《山中问答》,念着这朗朗诗词之句,心中顿时起了波澜。念得一阵后,索然无味,当下书来,蹙眉凝思。
曹管家本是普通的生意人,没有读过书,猜不透余出天的心思,当下就是心生好奇,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出来看这山林风光,为何还是心情郁闷的样子呢?”
余出天摇了摇头,道:“你不明白。”
曹管家见他不说,也就不敢贸然询问。只得立在那里不敢吱声。这时,听见那山丘的丛林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一个人正是朝着山下而来。
曹管家与余出天二人均是齐然转头看了过去,不多时,就见到一名青年男子从那山丘上面走了下来。
那人一身披风,步覆矫健,看来也是趁着这阳光和煦的时节出来有急事要办。那男子见到山下的余曹主仆二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曹管家小声道:“公子,你看这人,像是坏人吗?”余出天道:“别乱说,不要遇上一个陌生人,就这样疑神疑鬼的。”
曹管家当即就是住口不敢多说了。那陌生青年男子走了下来,朝着轮椅上的余出天拱手道:“在下是过路人,还想向公子打听一件事。”
余出天拱手还礼道:“不知阁下要打听什么事情?”那男子道:“请问这顺庆城内是不是在半年多前发生过两起与魔教有关的命案?”
余出天没成想到他会问出这件事情来,当即就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曹管家。曹管家不知余出天此举何意,看了看那男子,道:“这位公子调查这件事,有什么缘故吗?”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曹管家,道:“看来这事倒是真的了,我还想知道,这当中的事情是不是与一名叫着余出天的人有莫大的关联?还请二位能够相告。”
余出天这时终于是忍耐不住,问道:“阁下打听这事是要做什么?”那男子听着这主仆二人的话,心中难免会有所疑惑,想着:“奇怪,我问他们,他们不来回答,倒也罢了,竟然还这样来追问我,真是奇怪。”当即就是躬身说道:“我是受托一位朋友的请求才来这里调查这事的,至于这当中的原由,我的那位朋友也没有向我说得明白,只是要在下来核查这件事情。”
余出天当时更是纳罕,忖思:“这人的话能够让人相信吗?还有,他的朋友是谁呢?我认识吗?”
余出天好奇问道:“你的这位朋友既然想知道这事,为什么他自己不来了呢?”
第一卷:心伤第二十六回:消息(2)求点推求收藏求打赏
更新时间:20126148:54:17本章字数:5712
那男子心生疑惑,将面前的余出天愣然地看了好一阵,心中只是觉得此人这般问话,实属不敬之极。
余出天被这男子看得极为的尴尬,朝着他微微地一拱手,道:“阁下不要疑虑,在下只是心生好奇,故意这样询问罢了。”
那男子道:“既然二位不知道这事,那我就告辞了,请问,这路一直朝前,是不是可以通到顺庆城中去了?”余出天点头道:“可以的。”
那男子称谢一番之后,就是大步朝着那前面的羊肠小道而去,这当中没有丝毫的滞留。
待那人离去之后,曹管家立马问道:“公子,你看这人会是什么来头?他好像就是来找你的。”
余出天点了点头,道:“这人我不认识,可是他口中说到的朋友,或许我认识。他等会儿一定是会回来的,我们就在此等他吧。”
曹管家不解地问道:“公子,既然这人是来找你的,那公子方才为什么不承认了呢?那人回来之后,可能会抱怨公子。”
余出天道:“我这是故意让他多走一趟,让他去街上打探清楚余刘二家确实是遭到大难,如果我们现在告诉了他,他恐怕还不会太相信。”
曹管家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公子是这个意思。小的明白了。”
正是此时,突然又从他们的身后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曹管家最先转过头去,余出天并没有理会,仍旧是朝前看着那一片光秃秃的山林。
这时,听见曹管家道:“姑娘,你是谁?”那后面来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只听到那女子声音道:“天兄,我是来还债的。”余出天听着这声音,全身如是遭到电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又是听见曹管家一阵疑惑,问道:“姑娘,你欠我们家公子钱财吗?”
那曹管家将面前的女子仔细的看了一个遍,看她一身纤腰,哪里能够带上多少的银两了?
余出天口中喃喃地说了一句:“静儿!”那女子没有回答,这时听见了曹管家的惊呼声:“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余出天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双手一松,那手中正拿着的那本诗词集一不小心就落出他的手中,放到在了地上,余出天立马将座上轮椅掉转回头,看向了面前的这位梨花带雨、一脸凄容的哀伤女子,此人正是他梦牵魂绕的连静香、他心中痴爱深深的静儿。
此时一见,二人更是百感交集,心思起伏。
可是,面前的女子,此时右手上紧紧地攥握着一把明晃晃地匕首,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看这样子,是伤心到了极处。她今日穿上的竟是一件崭新的绸缎,青澄蔚如蓝天;那娇美的容颜,施上薄薄的一层粉脂,红彤彤的脸颊,艳如朝阳。
连静香当初穿上农家女子的衣服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今日,这稍微的一点淡妆,更是清美无比。只是,此时,她手中的那把匕首,太过不合时宜,太让人心生惊怖了。
余出天当即就是喊道:“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将刀子放下。”连静香淡淡地一笑,道:“天兄,今日我是来还债的,你还记得我欠你什么吗?”
余出天脑中立马又是回到了昔日的山崖,当初二人的誓言,还是那样的记忆犹新,挥之不忘。余出天心中焦急,使劲地站了起来,可他双脚不听使唤,他身子才是起来了一个小截,后心不稳,“噗通”一声就是摔倒在了地面上。
只听到他的口中仍旧是喊道:“静儿,快放下刀子。”
曹管家本是好好地在余出天身后照看着余出天,可是眼见到这余出天与面前的这位陌生女子说话,自己心中顿时间就布满了疑云,怔然地望着面前的这二人,一时间竟然是出神了,就连方才余出天手中书册落地的时候都是没有发觉。直到此时,听见余出天摔倒在地的时候,才是骤然回过心思。
连忙上前扶起余出天,口中不停地责备着自己大意疏忽。几乎就在同时,那连静香也是心中一急,本能地朝前跨出了两步,看见曹管家扶住了余出天,这才是停在了当口,嘴里面喊道:“天兄,你”
曹管家将地上的余出天缓缓地扶了起来,双目怔然地看着面前的连静香,余出天吃力的一拍自己双膝上面的尘土,讪讪地一笑,道:“静儿,天兄现在没用了,你不要见笑了。”
连静香只是呆立在了那里,默然出神,好半天才是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余出天,问道:“你的双脚怎么会这样了?是谁害你的?是不是我大哥?”
曹管家更是心急,连忙问道:“你大哥是谁?”
余出天右手紧紧地抓了曹管家手腕一记,示意让他住口。曹管家会意,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心中更是疑惑重重。连静香道:“天兄,你你妻子呢?怎么没有和你一道了?”
连静香说着这话的时候,一颗心如是那瓷土做的碗碟,已经被人狠狠地朝着地下摔跌粉碎,永难复原了。
余出天一阵茫然,道:“静儿,你,你听我说,那不是我的妻子,她只是我的表妹。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呀。”
连静香微微的一声苦笑,道:“天兄,你的表妹可是怀上了你的孩子!你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看来更是适合你的了。我今天不想与你说这些,我今日来只是想将我欠下你的旧债还清。”
连静香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眼泪已经是顺着她雪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只见到她使劲地眨了眨了眼睛,是想来将眼眶中的眼泪强自地忍耐住,但她的眼泪还是这样不听使唤地往下流出,又用手将双眼微微地擦揉了一遍,口中却是说着:“起风了,眼中进泥土了。”
曹管家此时忍耐不住,猛地一拍大腿,走上前去,道:“你到底是谁?我看你半天,怪可怜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告诉我家公子,不要在这里婆婆妈妈地抽噎个不停。我大曹最不喜欢看见女人流泪了。”
余出天连忙道:“曹管家,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到前面的山墩上面等着我。我待会就过来。”
曹管家来到连静香的跟前,又是转头看了看余出天,指着连静香道:“公子,这个姑娘很可怜。我看她一定是需要什么帮忙,不如我带着她回绸庄去?”
余出天道:“没事没事。你还是到前面的石墩上去等我吧。”曹管家搔了搔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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