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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汉子草草地吃过一点东西,就起程离去了。余我生本来是想问一下他们是不是康家的人,哪知道身在一旁的谷遗湘上前将事情告诉给了空灵子,余我生听到这里,就没有勇气来追问那三汉子了。空灵子听到了这里,脸上神色一变又变,心想:“原来是康家的人。”空灵子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归魔剑,知道了余我生为何会紧张藏剑了。这两个孩子哪里知道,渝州康家自从丢失了归魔剑之后,康家老太婆甄宜霜突然呕心吐血,没有多久就溘然长逝了,多半原因是因为家中宝剑丢失,愧对其夫,心病交集之故。甄宜霜病逝之后,康延年年少气盛,疑心陡生,怪责是张家气死了其母,将罪责全部摊到岳父张台的身上,张台受不过这气,可是又想到其女在康家,勉强的忍耐下来。但是没有多久,康延年又将怨气迁怒到了其妻的身上,家庭越来越不睦,让康延年的幼女康妙雪忍无可忍,已经多次离家出走,但最后都被康家的人给拽回了。这一次亦是一例。空灵子倒是耳闻过一些,但是还不知道事情发生到这样的严重地步。
空灵子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朝着川中赶路,余我生却变得非常的神不守舍,与谷遗湘二人随在后面,时而望着天空发呆,谷遗湘小声地试探性问道:“哥哥,你在看什么?”余我生小声问道:“妹妹,你看,这康家的小姐有这么好的家庭,为何还要跟父母捉迷藏呢?”谷遗湘也是不解,道:“我不知道,或许是那小姐顽皮吧?”余我生当即横了她一眼,心道:“那小姐眉清目秀,看不出是顽皮的模样,绝对不是因为顽皮的缘故。”可是自己只是看过那画一眼,对那小姐不熟悉,贸然说出这话,是没有根由的,当即只得顿首不语,谷遗湘好像是察觉到了异样,也默然不语,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
余我生回头又一次地凝望着天空,对那遥远不见一面的话中小姑娘顿时生了相识结交之心,想到:“她既然不是因为顽皮的缘故离家出走,那么就一定就是因为父母对她不好的缘故,难道天底之下还有与我有着相同命运的人吗?”一时间,不由得泪水模糊了双眸,一种天涯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谷遗湘愣然地站在身边,道:“哥哥,你怎么了,流泪了?”余我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抱着那归魔剑久然不语。有时候,他的心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如果我没有父母,我就可以浪迹天涯,就没有人来管我,更加不会有伤心烦恼的人物见面了。我到底是不如那些孤儿吗?”想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了在破庙内听见的英灵子的话语。随即转头望了一眼谷遗湘,一种羡慕之情顿生。
回到了峨眉山之后,余我生与谷遗湘二人还是住在了小时候住下的那间空房,进屋之后,发觉整个房屋内竟然与自己离开时的情景一模一样,这些年来,此处没有人居住,但是没有染上一丝尘埃,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如初,谷遗湘心中明白,这是空灵子自己先前命人每日里打扫的缘故,但是余我生根本就不理睬这些,见到这些旧物,又让他想起了涂婆婆,想起了母亲对自己的冷淡。
安顿好了一切之后,余谷二人的生活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的那种无争无闹平淡如水的生活。这一次,空灵子没有急着如往次那样急忙忙地赶着去做自己的事情,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空灵子把自己的行装与家当一起搬过来,与两个孩子一起住下。初夜,外面凉风袭人,而余我生不喜母亲,自己一个人占了一张床,早早躺下歇息。空灵子叫上谷遗湘睡到自己的身边,细心追问他们这离去的一段时间到底去了何处,余我生见到自己好像是天生仇敌,其中有何缘故,谷遗湘不敢隐瞒掌门人,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禀告了,但是至于余我生为何会憎恨她,谷遗湘不敢妄加猜测,沉默无语。空灵子知道这样来有些为难谷遗湘,但是私下教导谷遗湘,一定要好好看管住余我生,他一旦有什么怪异的现象一定要告诉自己,谷遗湘自然是听话的点头表示同意。次日醒来,余谷二人再一次去祭拜了一番涂婆婆的坟茔,当看见逝去的故人入土为安的时候,余谷两个孩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心中无比的沉痛。
过了一段时间后,空灵子渐渐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派内事务上面,毕竟偌大的一个门派,还要空灵子去处理。听说当今神鹰教在河南的势力得到了开拓之后,渐渐地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川蜀,空灵子心中掂量:“一定是为了这柄宝剑的缘故。”所以加强峨眉派的防御,是空灵子眼前的首要任务。空灵子走了之后,余谷二人仍旧交给了后院中的黄氏照看,黄氏骤然见到两个孩子平安回来,说不出的欢喜,上前左看右看,生怕是少看了孩子们一眼,黄氏发觉到这两个孩子回来之后好像成熟了许多,不再是方初的那样幼稚,心想在外面一定吃过了什么苦头,不过也没有开口询问。余谷二人不喜黄氏,不过既然是掌门人安排来的,也不便出言说什么不是,假装着不表现出来罢了。
第三卷:心劫心伤心悲苦第十四回:重回峨眉忆旧伤(3)
更新时间:20126148:56:11本章字数: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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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天降大雪,在峨眉山上看来,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余谷二人看见了这些,又一次的想起了在江苏袁婆婆老家的前院之中的那两株樱花树,不知道到了春季,那里是不是真的到处开满了樱花,等候着两个孩子回去欢娱一番呢。望着四处的雪景,两个孩子紧紧地相依,谷遗湘首先开口道:“哥哥,妹妹有一件事求你。还请哥哥答应。”余我生道:“妹妹,你是不是又要给我说我娘亲的事情?”原来在这之前,谷遗湘早就告诉过余我生有关掌门人是心疼他的,但是余我生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不假理睬。谷遗湘正色道:“哥哥,你就相信我吧,掌门人是真的关心你,只不过是平时间有些忙,所以没有顾忌到你的。”余我生哼了两声,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看住谷遗湘,摇头道:“妹妹,我不是告诉过你,她的事情我一件也不想听,你就不要说了,我是什么都明白了,我也不想听。”
每每听见谷遗湘在余我生的耳边陈述起掌门人对自己的关爱,余我生都是装聋作哑般的不理睬,谷遗湘没有办法,她不善于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性子直爽的男孩。二人又是沉默了少许之后,余我生竟然仰天一声叹息,小小年纪,就显得这般的深沉郁闷,全没有小孩的顽皮童趣,见之不得不让人心生怜惜。余我生道:“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如果身边有一个她,那该多好。”余我生口中所言的她,竟然是没有见过面的康家小姐,连她叫什么名字尚且不知,居然还抱有一颗结交的心,烦闷之时唯有寄托神思,心想有一个天涯沦落人远在异地,心中是否是觉得好受了许多。
谷遗湘也时常在余我生的梦呓之中打听到了余我生梦中牵魂的那个她是谁,心下一阵伤感,靠近余我生,道:“哥哥,不管那些。我们还是去练剑吧。”余我生自从回到峨眉山之后,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渐渐起了生疏,心中常叹:“她一心向着母亲,算是被母亲的假面目所感化了,与我渐渐不是同一心了。唉,为何那是我的母亲,而不是她的母亲呢。如果我也是一个孤儿,岂不是好过现在?”当即微微摆手道:“你要去练剑,你自个儿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谷遗湘当即上前来拉他,心中想到的是要和他开心玩耍一阵,哪知道余我生本就是男孩子,力气要比谷遗湘大了许多,当即从中挣脱出来,不理睬谷遗湘的失望,道:“妹妹,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如果有诚心,就还算是我的好朋友。”谷遗湘呆住,道:“你说什么事情?”
余我生仰头看着蓝天,望见阵阵飞雪,道:“你说,今晚天气是不是很寒冷?”谷遗湘望一望天空,点头道:“算是很冷。”余我生捏紧了拳头,道:“你知道我们回到峨眉山有多久了吗?我算过,加上今天,正好有一百天了。在这一百天之中,除开开始的那五天,到今天,掌门人一共来后院看我们不足十天的时间,而且每一次来,待上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你说,这人对我还算好吗?”谷遗湘呆住了,几乎用上了不敢相信的眼神愣愣地看住眼前这个看来有些冷漠的男孩,这就是余我生口中所说的实话,他经过了这样长时间的观察,还经过这样久的算计,也真是难为他了。余我生没有听见谷遗湘的回答,当即就转过头来,微微地一声冷笑,道:“怎么,妹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谷遗湘道:“哥哥,你何必计较这些呢?”余我生怒道:“怎么不计较,我就知道,她是害怕见到我,你知道吗?她每一次来到我的跟前,我故意用眼睛盯住她,她每一次看见我的目光,都会神不守舍,好像一个小偷,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藏藏拽拽,她是心中有愧,但又不得不假装仁慈。你全然不知道的,所以你暂时被她疑惑,很正常,不过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在我的跟前说她的事情。好吗?”当即他转过身子来,上前紧紧地抓住了谷遗湘的双手,几乎用上了一种哀求的语气,道;“妹妹,我们是兄妹,要生一条心,知道吗?”谷遗湘傻傻地问道:“一条心?你是说要我也恨掌门人?”
余我生点头道:“难道她不值得我们恨吗?她可是杀死袁婆婆的凶手呢!”谷遗湘默然无语,原本是一心想要来化解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没有想到,他们的隔阂没有化解掉,余我生就要她也来恨掌门人,这可如何是好。余我生又道,“哼,她不是我的亲人,我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亲人,她该是我们的仇人才对。”谷遗湘当即打住道:“哥哥,你的心中就一直认为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可是,可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谷遗湘说服不了余我生,急得一双眼睛都有些发红,再说下去,说不准就会匆忙地掉泪了。
余我生道:“妹妹,你在想些什么!我本来是不想恨她,怪只怪,她又将我们接回了峨眉山,面对她,就让我想起了没有见面的父亲。你,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了。”说完这话,余我生无力地松开了双手,好像是心神疲倦,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二人又重新归于沉默,二人愣然地立在这风雪之中,全然忘记了身上的寒冷,心中都是在痛苦的挣扎着什么。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们站在大雪中做什么,回来吧,看掌门人差人送来了什么东西。”身后是照管二人的黄氏的声音。
谷遗湘上前拉了拉余我生的右手,余我生不便在黄氏跟前拂了谷遗湘的好意,当即随在身后,回到了房屋内。见到那炤炕上面热汽腾腾地冒着香气,看来是炖上的一锅补品,是专门送上门来让两个孩子品尝的。余我生一声冷笑,道:“是掌门人送来的。”黄氏笑道:“不错,正是你娘送来的。”黄氏心中一直就很疑惑,这个孩子为何从来没有说过掌门人是他母亲,每一次都说是掌门人。谷遗湘上前走近,故意用手扑扇到自己的鼻息,美美的闭上了双眼,缓缓后睁开,笑道:“果真是一锅美味的莲子羹,哥哥,里面还有你最爱吃的鳖肉。”余我生心中疑惑,喃自问道:“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鳖肉?”黄氏听到这话,上前回答道:“是我告诉掌门人的,掌门人然后就让厨房里做了这汤来为小少爷暖身子的。”余我生心中百般不爽,怏怏然地回答道:“哦。”心里却是恨道:“要你多管闲事。”
余我生没有喝多少汤,只是为了应付这黄氏,勉强地喝了一小碗,谷遗湘喝毕之后,又问道:“黄婆婆,掌门人为何没有过来呢?”问着这话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故意瞄向了身旁不远处的余我生,想要来看一看余我生脸上的表情。哪知道黄婆婆还没有说话,而余我生就替她说道:“掌门人很忙的,哪里有闲工夫过来。人家给你带来了一锅好烫,算是对得住你了,你还敢另有奢求。哼。”他这哪里是回答,纯粹是故意对谷遗湘的话顶嘴。谷遗湘一阵默然,倒是黄氏笑道:“少公子误会了,掌门人是有点事情走不开,不过我想她抽时间一定会来看望你们二人的,你们就不要责怪她了。”余我生道:“她是大忙人,又是峨眉派掌门,我们这些人哪里该来责怪她了。黄婆婆的话,我们理会得是。”黄婆婆看出了余我生的一心不满,但是想了一想,没有说话,悄然地收拾好碗筷,默然无声地离开了。剩下了余谷二人,余我生故意偏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