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娜泣声道:〃咱们为何要入侵中原呢?不入中原不是很好吗?
也不会与芮纬父亲为敌?。。。。。。〃
呼韩邪道:这是国家大事,你女孩子自然不懂,芮玮是都支一定要将他擒到的人,他在那里,快告诉爹!〃
哈娜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呼韩邪宠爱女儿,无可奈何,转向小桃厉声道:〃你一定该知道,快讲出来!〃
小桃慑于王威,惊道:〃在。。。。。。在。。。。。。〃
哈娜抬头止泣道:小桃!你敢胡说!〃
小桃慌忙改口道:〃在什么地方,奴婢也不知道!〃
呼韩邪霍然大怒道:〃你若谎言,被我查实,必处极刑!〃
哈娜重又泣道:〃爹,您何必吓小桃,难道不信女儿的话。。。。。。
呼韩邪叹道:〃哈娜!你要乖呀!要听爹的话才对!〃
哈娜道:〃女儿本来就乖嘛,爹要我去见都支,我就去见都支怎说不乖呢?〃
呼韩邪暗自摇头,深怪自己平时太溺爱女儿,如今要逼她说出真不容易,无可奈何,唯有慢慢寻查,叹道:〃你好好打扮,待会爹带你去见都支!〃
说罢,走出帐去。
呼韩邪去远,小桃奇道:〃他既是咱们敌人,公主为何冒犯王爷维护他呢?〃
哈娜微摇着螓首道:你不知道,别要问。〃
小桃自是想不透公主为何死命维护芮玮,纵然是简公子,仅见个几面,亦无如此维护之理,却不知哈那的想法与她完全不同。
哈娜一想到与芮玮相见时的窘状,便情不自禁,她虽是异族儿女,亦重女儿羞耻,自己的身体被芮玮看得无遗,当时那种的微妙关系,怎能令她忘怀?
呼韩邪和哈娜谈话时讲的虽是伊吾语言,但因伊吾与突厥语言相差无几,芮玮在屏风后亦能听得懂,听到呼韩邪说简召舞是他们友人,感到很奇怪,心想简召舞祖先三代为宰相,他怎会与异族来往呢?
哈娜唤道:〃芮公子,可以出来了。〃
芮玮走出,十分感激道:〃公主一力维护,芮某。。。。。。〃
哈娜笑道:〃好啦!好啦!别再谢我,人道中原人士好礼成性,今日一见果然不差。〃
小桃道:〃公主,你该化妆了。〃
哈娜坐下,小桃取出梳妆盒,为她梳发、描眉,芮玮无事,静坐一侧看着,化妆完毕,哈娜站到芮玮面前道:〃你看可好?〃
芮玮见她化妆后,容貌甚美,不觉赞道:〃很好!〃
哈娜高兴地道:〃当真好吗?〃
芮玮笑道:〃我不骗你。〃
哈娜道:〃可有中原女子漂亮?〃
芮玮听她问话直率,亦豪爽道:〃中原美女虽然娇美,但无你那种天然的抚媚之态。〃
哈娜接道:〃你可喜欢?〃
芮玮被问得一楞,答不出话来,哈娜急道:〃你不喜欢吗?〃
芮玮摇摇头,哈娜笑道:那是喜欢啦?〃
芮玮却没点头,这时呼韩邪在外大声道:〃哈娜好了没有?〃
哈娜轻叹道:我出去,小桃陪你在这帐内,可别乱跑,等我回来。离去频频回首,好一会才走出帐去。
芮玮坐在帐中,取出无目叟给他的皮革,展开细研,内里载道:
〃这招剑法名曰'洪水',取其如洪水无可遏抑。。。。。。〃
小桃见芮玮用功,不敢打扰,直到午间用饮时,才唤他一声,在侧服侍,芮玮吃罢,继续研究那洪水剑。
落日时,芮玮将那招洪水剑体会在心,预备明日就练,几天后可练成,从哈娜去后,其间好几次突厥兵到附近搜索,却不敢到哈娜帐中去搜,想是知道小桃的厉害。
小桃预备服侍芮玮晚饭时,哈娜回来,她一进帐,便气得坐在一侧,嘟着嘴不言不语。
小桃请她吃饭,她也不吃,结果小桃陪芮玮吃罢,掌起灯来,芮玮想到睡的问题,不得不上前请问道:〃公主生什么气?〃
哈娜忽然流泪道:〃我生气也不会有人关心我。。。。。。〃
芮玮心中一酸,叹道:可是白天都支欺负你?〃
哈娜抹去泪珠,点头〃晤〃了一声,芮玮怒道:〃他怎样欺负你?〃
哈娜好象面对亲人倾诉道:爹带我至他宫内,他倒很热心地招待咱们,但父亲带我引见他时,他只斜视三眼,便再也不正眼一瞧,难道哈娜就不值得他一顾,简直太欺人了!〃
菏纬本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一听,仅因都支没有好好看上哈娜一眼,便令她如此气愤,心想女人的心真怪,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计较呢?
于是劝道:他不看算了,公主可别饿坏了身子。〃
哈娜忽然笑道:〃其实我才不喜欢他看我呢,就气他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我可不气了,因我知道你喜欢我。〃
芮玮听到这种话,急忙道:〃你该吃饭了。〃
他说着便吩咐小桃,一会小桃端上食品。
哈娜一面吃食,一面又道:〃白天你不说,现在我知道你一定喜欢我,你知什么原因?〃芮玮心知异族女子不象中原女子忸忸怩怩,他们心中有话便直说而出,但他不愿意与她谈到这些,他言道:〃公主可要吃饱一点。〃
哈娜甜蜜的笑道:〃你别故意打岔,我知道你关心我,你若不喜欢我,怎会关心我呢?〃
芮玮暗道:〃糟糕!〃心想外番女人太多情了,以后千万小心一点,莫要蹈人情网,对不起野儿。
哈娜吃完食物,小桃收拾后,芮玮呐呐道:〃公主,我。。。。。。我。。。。。。
在那里憩息?〃
小桃笑道:〃咱们有十多个帐幕,都是跟随公主来的女兵,公子愿到那睡,就到那睡好啦!〃
哈娜道:〃那怎么行,芮公子要到你们帐幕去睡,她们不知,怕会出事,不如就睡在这里吧。
芮玮慌忙摇手道:〃不成!不成!。。。。。。〃
哈娜〃噗哧〃笑道:怎么不成?睡在这里伯我把你吃掉吗?〃
小桃道:〃公子睡在这,我就收拾。〃
不管芮玮是否答应,就动手整理起来,芮玮不好阻拦,只有干着急,暗忖:等下再说,决不能与公主同睡帐内!
异族皆是席地而眠,小桃在他毡上另外铺个位置,这时天色虽早,但在塞外游牧民族已是入睡时分,小桃煮好一壶奶子茶,便告辞哈娜自个回帐幕睡去了。
芮玮呆坐在帐中,哈娜笑道:〃还不睡?〃
芮玮摇摇头,哈娜道:〃你不睡,我先睡了。〃她不在乎芮玮就在身旁,卸去装饰,脱下长衫。
塞外气候,一到晚上,十分寒冷,虽然白日炎热得怕人。哈娜长衫才脱,便一骨碌钻进铺好的皮褥中。
另一铺位就在哈娜对面,芮玮却不去睡,眼睛直向帐外瞟去,心想今天晚上设法露天坐一夜。
哈娜鬼灵精,一看芮玮的眼神便知其意,笑道:你想出去?〃
芮玮没有作声,暗道:等她睡熟才出去,现在出去未免令她太难堪了。哈娜忽然叹道:你不愿睡在这里,我不怪你,但你要在外面坐一夜,冻着身体,谁来照顾你呢?〃
芮玮道:公主睡罢,我待会就睡。心中决定等她睡熟才出去,倘若与她同睡帐内,这不白的嫌疑,就是倾三江水也是洗它不清。
哈娜不再说话,帐内寂静无声,芮玮是背着哈娜而坐,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以为哈娜睡熟了,转头偷偷望去,心想乘她不觉溜出帐外。
却见哈娜睁着大眼,在望着自己,芮玮惊道:你。。。。。。你。。。。。。怎么没睡?。。。。。。〃
哈娜幽幽叹道:你不睡,我也睡不着。。。。。。〃
她忽然站起,皮褥落下露出雪白的肌肤,芮玮慌忙转回头来,想到白日初见时的情景,心中抨然而跳。
只听哈娜走到身侧,递来一袭皮袭,说道:天越来越凉,你快睡罢!〃
芮玮觉到冷寒,接下皮袭披在身上,道了声谢谢。
哈娜叹道:〃你不要谢,若是不睡,我陪你好了!〃
说着坐下,芮玮见她仅外被一袭单衣,慌道:〃公主快去睡,莫要冻着。〃
哈娜道:〃没有关系,我陪你聊天。〃
芮玮立身道:公主快睡,否则芮某坐着不安,只有出去了。〃
哈娜不得已站起,重回皮褥躺下。
芮玮道:〃公主好好睡,我出去走一遭。〃
来到帐外,迎面冷风袭来,不由打个寒战,只见四下灯火幢幢,突厥兵竟然仍未退去,而在四周搭起帐幕了?
芮玮伯惊动,不敢随意乱走,就在帐前坐下,才坐了一刻,帐内哈娜道:〃你莫非不愿与我同睡帐内?〃
芮玮道:在下为避嫌疑,才不得不如此,希公主见谅。〃
哈娜道:避什么嫌疑呀?你在帐内睡有何关系?〃
菏纬道:〃我睡帐内虽然心迹清白,但要知人言可畏,流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甚是不好!〃
哈娜道:〃名声有何重要,人家要说让他们说好了,我可不怕,你快进来睡,否则我要生气了。〃
芮玮道:我决定在帐外坐一夜,公主不要多说。〃
哈娜气道:你!你瞧不起我,才不愿与我同睡帐内,我知道你们中原人怪规矩特别多,但你不愿睡在帐内,便一定是瞧不起我。〃
说着,轻泣起来,忽然帐门飞飘,掠进一个人影,哈娜以为芮玮进来,大喜抬头来。
却见不是芮玮,是个白服年青公子,只听他咋嘴道:啧!啧!
这么漂亮的女子,谁敢瞧不起你,告诉我,可是坐在外面的那个傻子?〃
哈娜惊道:你是谁?快滚出去!〃她本是仅着亵衣坐起,这时慌忙拿起皮褥掩在身上,白服公子笑道:〃没用!没用!我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哈娜羞怒道:再不滚出去,我要叫了!〃
芮玮坐在帐外没有留意,只觉眼前一花,便知来了武林高手,怕哈娜有失,走进帐来,说道:阁下是谁,请出外一谈。〃
白服公子道:〃你是谁,是男还是女?〃
芮玮道:〃是男是女与阁下何关,阁下擅自闯进此地,主人已下驱逐令,还好意思呆下去?〃
白服公子笑道:〃我自然好意思呆下,不但呆下,尚要好好陪陪这位美女子:转向哈娜道,〃他不愿陪你同睡帐内,我来陪你。〃
哈娜嗔怒道:〃谁认识你,快滚出去!〃
白服公子嘻皮笑脸道:〃认识不认识有何关系,只要我爱你,愿意陪你在这帐内,比个雌雄不清的傻小子好得多,你该让他滚出去才对。〃
哈娜虽是异族女子,但听才见第一面的男子,便大胆的说出〃我爱你〃这三字,亦不禁觉到荒唐可笑!
芮玮更是觉得荒谬,暗忖:这位仁兄敢情是疯子?不是疯子怎会说出这种疯颠的话?
第二十四章七情魔
白服公子倒很主动,走到铺好的皮褥旁,脱下长衫,当真就要睡在帐内陪哈娜了!
哈娜急道:喂!喂!那不是给你睡的?〃
白服公子装傻道:〃不是给你睡,给谁睡的?〃
哈娜指着芮玮道:是给他睡的,你快出去!〃
白服公子笑道:但他不愿跟你睡,徒呼奈何?〃
哈娜见他脱得只剩下短衫裤,而且作势欲要掀起皮褥,气怒道:
〃芮公子,你当真不愿睡在这帐内?〃
芮玮背着哈娜向白服公子道:阁下怎知我不愿睡在这帐内?〃
白服公子傻笑道:章某耳朵不聋,适才明明听到有个傻小子说要在帐外坐一夜,敢情是听错了?〃
芮玮语气肯定地说:〃阁下是听错了!〃
白服公子哈哈一笑,穿起长衫,叹道:〃可惜不叫我睡,却叫这傻子睡,人家傻子直心眼,不爱睡在这里又有何用!〃
芮玮怒道:〃阁下左一声傻子右一声傻子,骂的是谁?〃
白服公子道: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哈娜接道:〃芮公子才不是傻子,只有你看来象个痴子。〃白服公子嘻嘻笑道:〃世间男儿难得痴,我的名字叫章痴,就是个痴子又何妨?〃
芮玮道:阁下名字叫章痴,芮某的名字却不是叫芮傻.阁下自称痴子,在下却不是傻子!〃
白服公子笑道:〃你还不自认傻子,这样漂亮的女子在眼前你不爱,我要爱还来不及,怎说不是个傻子?〃
芮玮见他疯疯颠颠,来此地并无恶意,虽听他老骂自已是傻子,不再动怒,揶揄道:〃倘若有个更漂亮的女子在这里呢?〃
白服公子痴迷道:〃还有个更漂亮的女子,在那里?在那里?〃
芮玮道:我是比方说,阁下别听错了。〃
白服公子道:真有这么个女子,我更要爱她!〃
芮玮道:倘若有一打漂亮女子在这里呢?〃
白服公子大叹道:〃真有的话,我全爱!〃
芮玮暗叹道:果真是个痴子!〃当下劝道:你快出去吧!莫要在此再胡言乱语,冒渎玉人,要知她是伊吾国公主,并非常人。〃
白服公子道:公主、常人有何两样,你要爱她,管她是公主还是常人,否则她就悲哀了!〃
芮玮听他这话倒是不痴,暗暗称赞,心想这人虽是有点痴颠,尚不失是个有血性的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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