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玮识得这招,是简药官成名的三大绝招之一〃滔天巨浪〃,此招威力甚大,但芮玮这时神智清醒异常,冷静得很,立即以玄妙三十掌最后一招应敌,双掌轻拍在凌厉的掌风上,借力翻身飞起,十分巧妙又无惊险的落在简召舞身后。
此招是玄妙三十掌的救命绝招,可说妙到毫巅,简召舞满以为定要得手,那知被他如此潇洒地躲让,惊得呆在那里,忘了再出手进攻。
芮玮一定身便四下张望,寻找刚才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女子,望到门口,见夏诗正收拾细软,匆匆走进。
夏诗迎面看到芮玮,没有见着另一角的简召舞,进房就急急道:〃我们快逃吧!莫要等公子回来便逃不掉了!〃
简召舞嘿嘿笑道:本公子就在这里,什么事莫要让我知道!〃
夏诗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不觉打个寒战,简召舞闪身而出,她陡然见着,失声惊呼!
简召舞知道此时要想再伤芮玮势非可能,不如羞辱他一番,出口乌气,当下讥笑道:好个慷慨激昂的英俊少年,来到本府不但偷学武功,尚且学会偷香窃玉的本领,不错呀!不错呀!〃
芮玮现在已不轻易受激,想到刚才实在惊险,若非那女子三次用牛毛针惊刺自己,此刻早已死于非命了。
他不动声色地道:〃夏诗我们走吧!〃
简召舞见他已不受激,那能容他将夏诗带走,飞身掠过芮玮身旁,一脚朝夏诗下阴踢去。
夏诗惊吓得〃啊哟〃一叫,芮玮不及抢救,见简召舞打不过自己却去杀害弱女子,大怒之下,拼指如剑,朝简召舞背心重穴全力截夫!
简召舞何等人物,一触指风便知若被截实,性命定然不保,当下无法再伤夏诗,迅快收回那脚,返身敌去。
眼看他俩又要大战起来,突听外面娇唤道:〃大哥!大哥!我们去猎狮吧!〃
简召舞在天池府中只有和他这个嫡亲妹妹相好,芮玮也听出是简怀萱的声音,想到那年她约自己去猎狮的情景不由心动。
简怀萱轻快地走进,只见她身穿素白色绒绸劲装,长发高堆,露
出有如滴粉搓酥的颈项,比一年多前更成熟了。。。。。。
她陡见室中站着两个一般模样的大哥,惊叫道:〃啊!你们哪个才是我大哥?〃
第十章燕归去
芮玮见她天真娇憨之色,十分可人,不禁一笑。
这一笑简怀萱看痴了,连连摆头道:〃你不是我的大哥!你不是我的大哥。。。。。。〃
说着走向简召舞,本来满面杀气的简召舞脸色立刻缓和下来,道:〃妹妹,这么晚了,还去猎什么狮子?〃
简怀萱叹道:〃大哥,你为什么不笑呢?你要笑起来像他一样,不是很好看吗?〃
简召舞薄怒道:〃他是什么人,要我像他!不要胡说八道,快回万寿居去!〃
简怀萱虽和她大哥很好,也是怕他,当下委屈地转身离去,走到芮玮身旁,停步道:〃你。〃你。。。。。。没有死?〃
芮玮笑道:〃当然没死,若是死了,怎能站在这里和你讲话?〃
简怀萱天真地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那天你被我大哥打伤,我真怕你就此去世,亏得老天有眼,否则。。。。。。〃
简召舞大怒道:〃你还乱说什么?快快回去。〃
芮玮不理简召舞的怒吼,拦身站在简怀萱的面前道:〃你已知前年是我装扮你的哥来到此地了吗?〃
简怀萱粉颈低垂道:〃当然知道!你快让开,我要过去。。。。。。〃
芮玮站着不动道:〃简兄,你曾说就是刘姑娘知道你的阴谋也不饶她、为何你的妹妹早已知道,却没有关系?〃
简召舞大声怒道:〃本公子家事,要你多管?〃
简怀萤低声:〃因为我不会将你装扮我哥哥的事告诉妈,大哥便饶了我啦!〃
芮玮暗道:敢情她不知简召舞要我装扮他的用意,只是听她哥哥的话,不说罢了,想来兄妹间的感情,实在不错!〃
简怀萱急得小脚连连跺地道:〃你快闪开,让我过去嘛!〃
芮玮仍是不理,故意挡在她身前,道:〃简兄,你既相信妹妹,为何不敢相信刘妨娘?〃
简召舞气愤道:〃阁下时时提到她,是何原故?〃
芮玮一时无话可说,红着脸道:〃春琴、冬画是你的丫环,总该相信她们,不应杀害。。。。。。〃
简怀萱道:〃我哥哥无端怎会去杀春琴和冬画?〃
芮玮道:〃只因她们知道我曾装扮你哥哥来到此地!〃
简怀萱回首问:〃大哥,是真的吗?〃
简召舞道:〃那两个丫头不知轻重,嘴巴会乱说,若是说与母亲知道,我叫陌生人装扮来府,岂不要惹她老人家生气,不如杀了灭口!〃
芮玮怒道:〃你敢杀了她两人,芮某永生决不饶你!〃
简召舞大笑道:〃本公子会怕你的恐吓,你看着我立时就要将她们杀了!〃
简怀萱滴下两颗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道:〃大哥我求你不要杀了她们,好吗?〃
简召舞见他妹妹流泪了,心肠一软,挥手道:〃你快回去罢,我不杀她们就是!〃
简怀萱高兴的抹去泪珠,娇憨道:〃谢谢大哥,妹妹回去了!〃
芮玮想不到简怀萱一下就让简召舞不杀春琴、冬画。见达到目的,闪身让开,简怀萱走过,他便向夏诗招手道:〃我们走呀!〃
简怀萱见夏诗拿着包袱,问道:你要到那里去?〃
夏诗低头道:〃我跟芮公子离开这里。。。。。。〃
简怀萱羡慕道:〃你能服侍他,很有福气。。。。。。〃
芮玮一手拦腰抱起夏诗,匆匆道:〃在下并非叫她服侍我。。。。。。〃
话声中向门外掠去。
简召舞见夏诗在芮玮手中,无法再出手伤害,只得厉声叫道:〃总有一日,我要那贱婢死在手下。。。。。。〃
抱紧夏诗翻墙越壁,未使天池府下人看到迅快走出,来到金陵大道上才放下夏诗。
他将夏诗安置在客栈中,用完饭后已是入夜时分,于是他换了一套夜行报,重新向天池府奔回。
天池府自简春其去世后,当朝失去权势,府中便渐渐衰落,偌大的宰相府弟,守卫甚少,芮玮轻易翻墙掠进。
他闪闪躲躲向内府走去,走到刘姑娘的房前,呆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进去好呢,还是不进去?
突听房中传来声音道:〃外面是谁?〃
芮玮暗吃一惊,心道自己的脚步放得那么轻,怎会让她听到?
房中声音又道:〃可是芮相公吗?〃
这下芮玮可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暗暗思忖:。。。。。。她是能未卜先知的仙女吗?〃立时应道:上在下芮玮拜访刘姑娘。〃
刘姑娘道:〃进来吧!〃
芮玮缓步走进,心想这是第二次进她的闺房了。
房里陈设如旧,阵阵处女幽香扑面袭来,黑衣丽人刘育芷俏生生地站在房中,静待着他。
芮玮见她容貌未变,但比往年更为神情骨秀,周身发出一种令人不敢侵犯的光芒,真真好似仙女一般!
芮玮抱拳揖道:〃多谢姑娘今日救命之恩。〃
刘育芷柔和道:哪用谢,我无法现身相助,用牛毛天王针刺相公,相公不要见怪。〃
芮玮叹道:〃我也太差劲了,竟然会被简公子激怒,若非姑娘那三针救我,芮某早已死在公子的手下,在下感恩不尽,怎会怪站娘。〃
刘育芷仙姿玉质般的人儿也没来由的红起了脸,道:〃其实相公因妾身之故才被受激,我。。。。。。我。。。。。。怎该不救你呢?〃。。。〃
芮玮看她那般羞态,由不得心中砰砰乱跳,真想上前亲她一下,但想起她将是别人的妻子,怎好冒犯,自己私下来此,更不该了!
他越想越不安,依依不舍道:〃我。。。。。。我。。。。。。要。。。。。。〃
刘育芷抬起头来道:相公要走了吗?〃
芮玮微微点头,刘育芷轻叹道:〃白天我用传音入密给相公说话后,便猜测相公晚上会来道谢,现在谢过了,当然要走了!〃
芮玮听她话意,仿佛是怪自己仅来道谢,一时不敢再讲告别,免得太现实了。
刘育芷见他不离去,便笑道:〃相公请坐,我去拿盏茶来。〃
芮玮着实不愿离去,喝了两口茶后,便和她闲聊起来,当下将在后山的遭遇,一一说出。
刘育芷静静听他说完,才道:〃相公有这般奇遇,妾身也为高兴,目下讲来简公子已非你的对手,但想明年八月中秋之约,要知残叟早岁便已闻名江湖,武功皆都高过简公子,相公赴约时可要特别谨慎。〃
芮玮抱拳道:互谢谢姑娘的关怀,不知姑娘住在这里可好?〃
刘育芷的神色立时黯然下来,幽怨道:〃好与不好有何分别,命已前定,改也改不掉了!〃
他恨不得说:〃你跟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但他怎敢冒渎玉人,又怎敢说出!
只听她好像在低声喃诉一句诗道:恨不相逢未嫁时。。。。。。〃
芮玮听到这句诗,他震惊了,起身道:〃姑。。。。。。姑娘。。。。。。我要走
刘育芷跟着站起,叹道:〃我送相公至门口!〃
走到门口,刘育芷又道:相公如今到何方去?〃
芮玮道:〃我自幼住在山西黑堡,如今要回去。〃
刘育芷惊道:〃相公回黑堡做什么?〃
芮玮大叹道:〃黑堡有我不共戴天之仇,我要去了结!〃
刘育芷祝福道:〃相公一路平安,望早日得报父仇。。。。。。〃
芮玮揖别道:〃多谢姑娘,后会有期!〃
他昂然的离去,本想决不回头,但走了十余步后,忍不住还是回头,只见她站在门首,依恋的望着自己。
芮玮一挥手,咬牙疾掠而去。。。。。。
翌日,他带着夏诗雇了一辆马车离开金陵,至邻县镇江,改乘舟船,发舟而下,抵燕子矾,见江中一舟倾覆,居民乘小艇往救,落水舟客,甚多不请水性,在江中挣扎哀号,其状殊为可怖!
夏诗久居金陵,未出远门,登舟便已十分不惯,这时见到江中情形,吓得花容失色。
芮玮怕她受惊,弃舟在燕子矶着陆,才行水路不过一天,夏诗已显得憔悴了,芮玮急想赶回黑堡,却又怕她旅途劳累,不知如何是好?
夏诗孱弱道:相公去黑堡复仇,带着妾身颇为不便,不如将妾留在此地如何?〃
芮玮一想也对,此去黑堡甚多惊险,夏诗武功不高,带着不但不能帮助自己,反是个累赘,况她身体也不好,于是在燕子矶三十里栖霞山处,购下一栋房产。
喻百龙在墓中留下大批值钱的珠宝,芮玮带在身上,不惜金钱,购下房产后,另请了个丫环,三个男仆,服侍夏诗。
在栖霞山一带黛色层叠,风景优美,山上很多名胜,宅屋四周遍种白劳,时值白莲盛开,香风满溢,夏诗见到这般环境,大为欣喜。
芮玮将夏诗安置好后,告别时留下一柄玄铁木剑及喻百龙抄录简药官武功的秘本。
夏诗依依不舍,直送芮玮到十里外,才含泪分别。
芮玮沿江而上,或水或陆,风尘仆仆来到山西,已是炎热拂扇的五月天气。
黑堡在太原府,外与闽北白堡同称南北二堡。
堡主林三寒五十余岁,在三十年前便与白堡主胡异凡同时名震
江湖,中年丧偶,只遗一女,视若掌上明珠。
芮玮一骑来到太原府,正是午饭时分,见前面有家酒楼,登楼
而上,拣一个凭窗面街的位子坐下,伙计送上酒莱,他一面饮酒一
面眺
酒到一半,他已看到有三批武林豪客携着红礼经过楼下向城西
走去,芮玮暗忖:〃城西只有黑堡名重武林,敢情黑堡有什么喜事?〃
等他吃完酒饭,只见三批武林人物携礼而过,结完帐后,正走
出酒楼,旁侧有人喊道:〃简公子!简公子!〃
这时芮玮身着那件玄色长衫,简召舞性喜玄色,武林中见过他的都知道简公子除了玄色衣服不穿他色衣服,芮玮恰好仍穿那件奇异质料的长衫,给人看来,难免不被错认为简公子了。
芮玮起先以为也许叫的不是自己,但等那人到了身边,恭声道:〃简公子还认识在下吗?〃他这时才确定是叫自己。
他见那人四十多岁,浓眉大眼国字脸口,身空轻绸罗袍,像貌一见便知是武林中的豪客。
芮玮从未见过,知道是简召舞的朋友,皱眉道:〃兄台是。。。。。。〃
那人抱拳道:公子贵人,尚记得淮西范宗宁否?〃
芮玮忽然想起在天池府书房中看过一本〃淮西范家大河掌〃心想此人定是范家的后嗣了,他不便说不识,笑道:〃原来是范兄?〃
范宗宁高兴的大笑道:〃范某仅在淮西与公子一面,想不到公子还未忘记。〃
他好似简召舞能够记得自己,便有莫大的荣幸,由此亦可见简召舞在武林中的声望,因天池府的余荫,颇受人崇敬呢!
芮玮更不好意思推说不认识,寒喧道:〃范兄远离淮西来此,有何贵干?〃
范宗宁愉悦道:〃还不是为了小儿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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