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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澈不由脸上一怒,强压心中的怒火,若非此时人多嘴杂,定不会轻易饶了谢浣凝。
白雁客笑道:“我当然能带走!”
谢浣凝冷嘲道:“白雁客,原来你也喜欢这种女人。”
白雁客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道:“是你自己说要给我,这么多人听着,你该不会食言吧?”
谢浣凝不想多一个对手,当下笑了笑道:“好!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若你死在第五命的剑下,可不要后悔!”
第五十四章 绝处逢生
白雁客微微拱了拱手,道:“谢护法关心。”他朝第五命微微笑了笑,大步下山去了。
秦霜影道:“既然事情是这样,那我们也回去吧!”
谢浣凝笑道:“也好,秦小姐可以回去告诉令尊,捉拿第五命还要指望贵教助我们一臂之力。”
秦霜影大声道:“这原本是你们流刃派自己的事,为何非要将我们归宗教牵涉进去?就不怕江湖人耻笑你们流刃派无能?”
杜绝怒道:“你闭嘴!”
秦霜影不以为然,反而声音越来越大,道:“让我闭嘴除非我愿意。”
谢浣凝拍着手,缓缓道:“好,说得好,表面上看来你们归宗教与我流刃派毫无瓜葛,但谁都知道你们归宗教有一天必定归我流刃派所有,难道非要血流成河你才明白?”
秦霜影双拳紧握,道:“你实在是狂妄之极,我真怀疑第五命背叛流刃的真正原因,定是你们狼狈为奸,他耻与你们为伍!”
谢浣凝哈哈笑道:“你这么说只会让自己,让你爹更加难过,何必呢?那第五命现在连救自己女人的勇气都没有,还是个人吗?你觉得我还会怕他吗?”
秦霜影怒道:“你不要忘了,你的护法之位是怎么得来的?!”
谢浣凝面上一僵,良久,笑了笑道:“你这么做,会死的很惨!“他说一挥手,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唯独留下鬼影神手两兄弟。
这两兄弟天生残疾,虽有四只眼睛,两个鼻子两张嘴,却还是只有一双手两只脚,而且脾气很不好,谁要是多看了他们两眼,肯定会将那人的眼珠给挖出来,所以没有人会因为好奇而葬送自己的性命,也没有人敢在背地的嘲笑他们,只要你敢说出半个瞧不起他们的字,明天天亮你肯定还躺在床上,为什么?因为你已经没有手脚,变得还不如他们!
所以不要随便看不起任何人,任何人都有你措手不及的一面。
秦霜影不过轻蔑地笑了一笑,那没有手的步神突然跳起来,背后伸出六根钢片,左右各三,窄而长,向内收拢,瞬间变成一只生着六只爪的怪物。
第五命见情况不妙,低声道:“快走!”
秦霜影不但没有听到他在讲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步神一张脸瞬间扭曲,大喝一声,六只钢爪瞬间伸到秦霜影眼前。
秦霜影抽身倒退,抽出断魂剑,发了出去,因为此剑例无虚发,无论谁都知道肯定会要了他的命!所以此时她仍低笑了声:怪物!
断魂剑突然在步神面前消失了,谁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明明看到射向自己怎么又不见了,步神大惊失色,觉得自己没了手就连眼睛也不管用了。
秦霜影看到步神这般模样,更是笑得猖狂。
第五命大呼:“不好!”只见步鬼纵身跳起,双腿之间“呼呼”乱响,在步神面前一个倒挂金钩,那断魂剑竟奇迹般“当”的一声落在地上,秦霜影倒吸一口凉气,才看清这步鬼的一双腿是用百炼金刚制成,做得以假乱真,再看自己的剑,竟被步神的一只钢爪挑下了悬崖。
秦霜影心疼之极,她原本有两宝,一是马,不过已经被第五命杀了,二便是断魂剑,现在连断魂剑也葬身崖底,她犹如没了手脚,又看看这两人,心中一横,叫道:“走!”
步神六只钢刀突然飞出,左右夹击,秦霜影飞起一脚迎上,听得“噼噼”几声,瞬间血雾弥漫,这条腿血肉模糊,露出一截白骨,她惨叫一声,趴在第五命背上,第五命展开轻功闪电般疾逝。
白驹过隙,电光石火,第五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没有人比他跑得更快,偏在此时,步鬼的右腿上就像甩扇子似的弹出一个长到脚的匣子,发出百点寒星,每一根细如牛毛,快如狂风,而且穿岩洞壁,自两人头顶倾泻而下,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第五命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周身笼罩一股大力,“彭”的一声炸开,只听“叮叮”一声乱响,这些暗器散落了一地,他乘机又是一阵狂奔。
身后风声更大,那两兄弟如同腐肉之蛆,紧紧追着第五命不放,追逐间,步神的钢刀尽数发出,每一个钢刀又都一分为二,变成两个,更薄更快,秦霜影眼见将要被追上,从腰间抽出剑鞘,朝步神的面门打去,步神没想到会有这招,躲闪不及,硬是被剑鞘打在脸上,加上他又追的极快,这二力结合顿时昏了过去。
步鬼见步神倒了下去,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样子,反而越追越紧,秦霜影强忍疼痛,叫道:“你这个怪物,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为难我们?”
第五命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道:“他是聋子!”
秦霜影问道:“你怎会知道?”
这两兄弟几年前曾与第五命交过手,步鬼的耳朵就是他打聋的,这么久以来,追杀他的人大多都与他有过节,有的已经改过自新却受了谢浣凝的教唆变本加厉,每一次看到这些人,他都心痛不已。
他没有回答秦霜影的问题,深深提了口气,发力狂奔。
步鬼的两条腿重达百斤有余,为何还能跑得这么快?秦霜影百思不得其解,回头一看,他的双脚上竟装着一对机簧,他每当自己追不上的时候,就会踩在石头上,借力追赶,这便是他为何穷追不舍的缘故。
第五命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看到一片汪洋,隔着对岸有几十丈远,第五命不敢保证背着秦霜影不会掉进水里,但肯定能甩掉步鬼,他想到这里,纵身跳起,贴着水面飞起,秦霜影只觉得脸上的水珠冰凉刺骨,飞溅的水花逼得睁不开眼,少时,几个翻滚,倒在泥潭之中。
第五命也几个翻滚趴在沙堆上,看着步鬼在对岸束手无策的乱叫,他用尽全力笑了笑,感觉全身都虚脱麻木了。
秦霜影脸色惨白,腿上血流不止,她实在想不到这怪模怪样的兄弟出手竟如此狠辣,她又想起自己的断魂剑,更是悲痛万分,第五命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俯身为她抱扎好伤口,安慰她道:“不要着急,他们一时还追不上来,你先歇息。”
第五命扶着她躺在一堆干草上,秦霜影摸着他的胡子,温柔道:“谢谢你。”
第五命微微笑道:“应该的。”
月朗星稀,第五命燃起一堆干柴,反复烤着一条鱼,这种有水有鱼的时候,他往往会想起水颜,好像水颜是他生活的全部,他生活的全部都离不开水颜。
天边的一颗星出现得很早,却孤独的很早,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爱的太深也是会分离。
秦霜影似乎闻到了肉香,从疼痛中缓缓睁开眼,见到第五命正歪着头看着自己,便笑了笑道:“还会烧鱼?还是你比我厉害。”
第五命缓缓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一个女儿家为何非要与我这男人一较高下,伤成这样还是张口就来,唉!”
第五十五章 灭天勇气
秦霜影想了想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人?”
第五命将烤好的鱼递给她,道:“快吃吧,吃完我们去找大夫,免得时间长了成了残废,到那时就更没有人喜欢你了。”
秦霜影听完这话,将鱼接在手里,道:“我不会回去的,要回去也要找到我那把剑!”
第五命觉得这秦霜影实在是倔强,他叹了口气道:“随你。”
皎洁的月光照得第五命的脸很清晰很温暖,秦霜影伏在第五命的背上,很久,问道:“你怎么知道那追杀我们的人是个聋子?”
第五命道:“江湖上只怕只有你不知道他是聋子。”
秦霜影顺着第五命的脊背在腰间一滑,滑到第五命的怀中,第五命脚下赶得正急,没料到秦霜影竟这样不安分,当下止步看着她道:“你莫要乱动好不好。”
秦霜影笑嘻嘻地道:“好啊!”
第五命抱着秦霜影一路翻山越岭,直到将近一更才到一个古朴的小镇,小镇被山影覆盖,一片黑暗寂静,第五命沿着一条小路缓缓走着,没多久转了一个弯,停在一个灰木门前。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到安静的地方,就会忍不住放慢脚步,就会忍不住伫足观望,即便他只是路过。
或许他真的是在找一处安身之所。
秦霜影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不敲门?”
第五命回过神来,轻轻叩响了房门,敲得很轻,而且这种时候,院内没有一丝灯光,若是有人肯定是在酣睡,他敲得如此之轻,里面的人怎会听得到?
秦霜影觉得他实在是有些蠢,她正想使出她那天崩地裂的大力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全身瘦的没有几两肉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灯便亮了,好像这门就是点燃灯笼的火,这男人大约四十有五,一双眼睛盯着第五命看了半晌,才躬了躬身,道:“请进!”
院内除了一间矮房,便是长满杂草的空地,秦霜影觉得这男人实在是懒惰,竟任凭住人的地方长满荒草,若他是个郎中,肯定不会让他碰自己的腿半下。
第五命随他走进这间矮房,里面乱七八糟堆满了铁器,有生锈了的锄头,镰刀,断剑,还有一个飙着火苗的铁炉子,秦霜影大声道:“我的腿要去找郎中,不要砍掉,不要砍掉!”
第五命道:“没人要砍你的腿!”
秦霜影指着眼前的一堆废物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铁铺吗?”
第五命点点头道:“不错!”
秦霜影一拳打在第五命的脸上,叫道:“不要砍我的腿!”
第五命吃了她一拳,也不生气,将她放在地上,点了她腿上大穴,道:“这位前辈虽然是靠打铁为生,但他的伤药却是千金难买,你不要乱动。”
他说完缓缓解下秦霜影脚上的布条,站起身拱手道:“前辈,有劳了。”
男人自怀中掏出一块木头,木头中间有一个小孔,流出来绿色明亮的液体,倒在一个铁勺子里,又放在铁炉子上闷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涂在秦霜影的腿上,他当然是用勺子一点一点涂上去的,不然以秦霜影的个性肯定如同杀猪般嚎叫起来。
第五命道:“多谢前辈!”
秦霜影顿时觉得奇痒无比,但却刺激得欲罢不能,她想笑,笑不出来,她想叫,又不知该如何张口,良久,感觉全身出了一桶的热汗,才觉得舒服之极,便道:“前辈的药果然有用,不知道我这条腿什么时候会完好如初?”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五官完全没了原样,变得又丑又猥琐,声如洪钟道:“完好如初?不可能了。”
秦霜影瞪着他道:“你……”
男人道:“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这条腿废倒是不会废,就是长好以后会有一道疤,这道疤丑的就像一条条蛆!”
秦霜影厉声叱道:“你竟然敢诅咒我!”
第五命道:“若不是原前辈肯出手相救,你的腿就算换成皇宫的太医,也只有锯掉的份,有疤也是在腿上,不要太在意。”
秦霜影喃喃道:“什么原前辈,叫得可真亲热!”
男人笑道:“本人原沐风,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第五命笑道:“原前辈待人幽默可亲,我这位朋友若有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原沐风笑道:“无碍,你这位朋友性格豪爽,我很欣赏!”
秦霜影又低声道:“谁要你欣赏?!多余!”
第五命道:“你今晚就在这里睡一晚,我与原前辈到外面去睡。”
秦霜影左右看了又看,道:“这里冷冰冰的,怎么睡?”
原沐风道:“你这丫头,那么大一个火炉还叫冷?你这条腿就要在这屋子里熬上一晚,吸取点铁气,才没有后遗症!”
秦霜影不知道原沐风说的是真是假,又想就一个晚上,马上天就亮了,也没有再要求什么,只懒懒道:“好,好。”
原沐风家族世世代代经营一家铁庄,四年前,接下一批买卖,为流刃派打一批长剑,这批剑打了整整三年,价值千万两黄金,可到交货之时,流刃派便以各种理由拒付,双方争执之间,原沐风的铁庄包括千名工匠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而第五命当时还担任护法,他当然知道其中缘由谁对谁错,将原沐风由小道放走,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不被流刃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