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怎样?摸着手感可好?”萧腾的声音有些哑,但那调侃的语气却丝毫没变。
“还好,可以和王副将一比高低了。”琢磨透了他的心思的云暮雪,飞快地又提到了王副将一声,果见,萧腾的面色有些不大自然。
刚才那一幕真是太刺激了,王副将想来是把她当作男人了。
不过也是,她本来就女扮男装的,这些糙老爷们,有几个心细如发,能看得出来的?
“谁高谁低,脱了不就知道了?”萧腾邪肆地一笑,手上又加快了动作。
云暮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她怎么偏偏神不知鬼不觉地又提到了王副将?
那家伙简直就是萧腾的假想敌啊。
见萧腾已经把外衫给褪掉了一般,云暮雪顿时就慌张起来。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虽然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内心里还是热乎的。
见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速,云暮雪吓得再也不敢哼哼唧唧的了。
这个男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万一在这帐篷里天雷勾地火了,她该怎么办?
萧腾显然也看到了云暮雪那惊慌失措的神态,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但语气却冷漠得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现在不敢看了?”萧腾眉头挑了挑,十分不悦,方才王副将的身子她看得津津有味儿的,怎么这会子却又跟小兔子一样。
云暮雪自是听得懂他的意思,当下也不矫情,只管白了他一眼,目光有些犀利。
“谁不敢看了?看几眼也不会少一两肉。来,尽管脱。”云暮雪知道她越是害怕,萧腾就越兴奋。说不定脱得更快。
如今,她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萧腾就越吃这一套。
所以,她对上他那双犀利的眸子时,已经让自己渐渐地平复下来。
果然,她的话刚落,萧腾解衣扣的手慢了下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过了一会儿又解起衣扣了。
云暮雪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却话赶话地说到了这个地步了,这当真不大好收场!
萧腾这厮软硬都不吃怎么办?
难道青天白日的,她真的有口福去看他的**吗?
☆、一百六十三章 她的美
恰逢此时,帐篷外响起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阿腾,阿腾,你在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靴声橐橐地走了进来。
不用问,是萧朔来了。
这个人,从来都不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那么径直闯了进来。
云暮雪吓了个半死,他们这副样子要是让萧朔给看见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她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你倒是快起来啊。”她低低地咬牙切齿地推着萧腾,目光里满是急切,恨不得眼下就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
萧腾“嗤”地笑出来,咬着她的耳朵笑道,“方才你胆子还挺大的,我敢脱你就敢看,怎么这会子怕成这样?让他看见又如何,我们反正迟早都是夫妻,这些亲密的事情都要做的。”
虽然嘴里这么调侃着,但他到底还是站直了身子,飞快地把自己的外袍给套上了。
云暮雪松了一口气,赶紧起来整理衣襟,把松散的头发收拾好。
刚做好这一切,萧朔就挑了帘子闯了进来。
这可是主帅的中军大帐,里间更是主帅休憩的地方,他竟然不怕死地闯了进来,而且还探头往里东瞅西看,不像是来找萧腾,倒像是来看笑话的!
“那个,我没有打扰你们办事儿吧?”萧朔吊儿郎当地倚在帐篷门口,嘴里说得一本正经,那俩大眼珠子却跟饿狼一样,狠狠地在萧腾和云暮雪身上逡巡来逡巡去,仿佛要把他们两个身上给射出洞来一样。
萧腾十分不悦地挡在了云暮雪身前,神情冷酷,冷冰冰道,“你来何事?”
萧朔是在后头跟着大部队的,这大白天的跑了来,是为什么?
萧腾可没记得让他过来。
“听说你们昨晚闹了蛇灾,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用到的地方没有?”
萧朔随口说来,神情间总是透着一股子不可置信。
他今儿一早就听见这事儿了,一大早就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唯恐萧腾和云暮雪他们有什么事儿。
可来到萧腾这儿,刚一下马,就被营里的将士们给围住了。
因为这个萧大少爷平日里洒脱豪爽,平易近人,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架子,所以大家都喜欢和他相处。
一见他来,众将士七嘴八舌地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特别是当时两个被蛇给咬伤了的士兵,说着说着就感慨起来,“……您不知道,当时要不是殿下身边的那位小太监,您今天看见的我们兄弟都是死尸了。”
萧朔的眼睛就瞪大了,腾王殿下身边的那位小太监是谁?
他怎么不知道萧腾身边还带着小太监出征了?
除了德成在他身边常年服侍,他没听说他又换了太监了?
“是德成吗?”萧朔很是纳闷,德成可不小啊?而且他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不是,不是,是一个很清秀瘦弱的小太监,想来是腾王殿下新收的。”孟小舟嘴快地赶紧给萧朔解释了。
他的腿走起路来还一跛一跛的,但面色红润,显然已经没有妨碍了。
很清秀的小太监?
萧朔大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即就咧开嘴笑开了。
他明白了,敢情云暮雪女扮男装被人给当成小太监了?
除了她,他想不到还有人既清秀又瘦弱,既阴柔又通医术?
如果是她,这就好解释了,一切都对上头了。
想到这些兵士七嘴八舌告诉过他腾王殿下很喜欢那个小内侍,为了他连王副将都给打了的事情,萧朔那颗本就好奇很重的心就活泛起来。
他倒是要去见识见识,他们这位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的腾王殿下是怎么宠爱那位小内侍的?
哈哈,没想到那个面瘫竟然还被传出是个断袖了。
这可真是好笑!
他刚要迈步去往中军大帐,就见迎面耷拉着脑袋走来一个上身光裸着的男人。
萧朔认出那正是王副将,于是大步走上前,对着那个还神游太虚的男人嗨了声,看见那男人一脸惊诧地抬起头来,萧朔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
“老王,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咋还光着身子呢?这是日子太无聊了找乐子吗?”
萧朔一向不正经惯了,说出来的话都是这个风味的。
王副将抬头见是他,也没有意外。
毕竟,这个家伙面儿上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其实办起正事儿来还是很靠谱的,尤其很重视兄弟感情,让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很喜欢。
“没有什么。”王副将无精打采地看一眼萧朔,见他要往里走,忙喊住了他,“您是去见殿下吗?”
“嗯。怎么,有事儿?”萧朔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急了,“大老爷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还遮遮掩掩的?”
“那个,萧大少,能不能麻烦您劝劝殿下?”王副将踟蹰了一会子,终是下定了决心,一脸赴死的样子说道。
“劝殿下什么?”萧朔愣了,在他眼里,萧腾就是那个完美无缺的人,还用得着他这个二流子去劝?
“殿下和您的关系最好了,您的话,也许他听得进去。”王副将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打量着萧朔。
萧朔这次倒不急了,很有耐心地抱着胳膊看着这个平日里说话跟打
着这个平日里说话跟打雷一般的王副将。
究竟阿腾身上发生了什么,让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了?
“那个,您要不带殿下到青楼一趟吧?”王副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脸红脖子粗了,那声音更是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样。
萧朔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副将,几乎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向军纪严明自律的王副将,竟然让他带着萧腾到青楼去?
“发生了什么了?你们的腾王殿下出什么问题了?”萧朔实在是弄不懂了,这个萧腾,到底被部下误会成什么了?
“萧大少,属下不能看着腾王殿下就这么断了子孙后代!他如今专宠太监,这可怎生得了啊?”
王副将几乎是涕泪横飞了,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几乎没有哭倒在萧朔跟前。
萧朔看着他那样子,差点儿没有笑死。
天,这个萧腾,要是知道自己部下让他带着他逛窑子去,铁定气死了。
一想起那张平板无波的脸,萧朔就很期待。
不知道萧腾生气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会不会还美得人神共怒的?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就来到了中军大帐。
既然王副将都哭丧着脸这么说了,他倒想看看这个腾王殿下是怎么宠幸那个小太监的?
萧腾瞪着萧朔那张欠揍的脸,神色如常,依然冷傲矜贵,“要是没事儿,就给本王滚回去!”
“哟,阿腾,人家还等着带你去青楼呢。”萧朔不怕死地对上萧腾那双凤羽般精致的眸子,那里头的寒光像是一把匕首,直直地朝他射过来。
云暮雪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这个家伙先还看着挺好的,怎么这会子竟然教唆萧腾到那种地方去?
他这是欠揍的节奏吗?
他要是敢不老实,她不介意给他点儿药粉尝尝。
不是想去青楼吗?
她索性给他一次痛快的。
只是痛快这一次之后,他以后可就不举了。
正暗暗磨牙的云暮雪,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地瞪着萧朔。
只要敢挑唆她家萧腾的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萧朔在萧腾和云暮雪看仇人一样的目光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这两个人的眼神真是太可怕,太惊悚了。
“呵呵,那个,这是你的部下拜托给我的,说是他们的腾王殿下性取向不大对头,让我来调教调教。嘿嘿,既然用不着,那我就告辞了。”
他迫不及待地就往后退,生怕发起火来的萧腾和云暮雪会吃了他。
当他窜出去之后,萧朔靠着门口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今早出门没看黄历。
帐篷内的萧腾和云暮雪看着那个惊慌逃窜的身影,真是又可气又好笑。
没想到这家伙一大早就来说这件事儿。
云暮雪手心里还攥着一包药粉,见萧朔跑得快,又悄悄地收回去了。
只是她这个小动作没有瞒得过萧腾的眼睛,他淡淡地睨一眼云暮雪那隐在袖下的小手,勾唇笑道,“要是这小子跑得慢一些,这会子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
“不,怎么能让他昏过去?”云暮雪知道萧腾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心思,但她也不怕萧腾知道,笑得阴险得意,“要是他真把你带到那样的地方,我这药正好派上用场,包管他先欲仙欲死三天三夜,再要死要活后半生。”
萧腾听得咂舌,他这娘子可真够阴险的。
不过这话他爱听。
他上前把云暮雪拥在怀里,玩味地笑道,“有你这么个神医娘子,我可是连一点儿偷腥的心思都没有!”
他不是萧朔,这辈子爱的就只有云暮雪一个人,他又怎么会去青楼那种地方寻欢作乐呢!
……
大军用过了早饭,就启程了。
前头就是三河镇,大白天的走得很是顺利,日头刚偏西的时候就到了。
前头的先锋就在三河镇内驻扎下来,其余的大军在镇外安营扎寨。
才刚出城两日,也没什么可补给的,萧腾就带着云暮雪住进了镇上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名叫“高风”,外观不大起眼,但一进去,就见里头的掌柜的店伙计都甚是伶俐,看着萧腾的眼神也不同。
云暮雪觉得有些怪异,在洛河镇的时候,因为和萧腾一开始还未见面,所以也就没在意。
如今想来也有些奇怪。
萧腾当时怎么那么巧就知道她在隔壁?
而且两个雅间中间怎么恰好就有一道墙缝?
要说他一直派人跟着她倒是有可能,有银子包下整个客栈也说得过去,但偏偏能找到两间有墙缝的雅间,未免太巧合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能行得通。
那就是这些客栈都是萧腾名下的。
云暮雪之前就知道,萧腾在京中,有很多的茶楼酒肆,当初原身掉下去淹死在湖里的那家客栈,也是萧腾的产业。
如今这么一想,云暮雪只觉得萧腾简直就不是常人了。
这个男人,在腿脚残废心灰意冷失意丧气的这两年内,还能把产业做的哪儿都是,这岂是常人的心性可比的?
每一座茶楼,每一个酒肆,每一家客栈,都是他的根据地,里头的人都是他的暗桩,这要通算下来,
通算下来,整个大齐上下,他得有多少人马?
怪不得他有这个气势想为她打下一片江山呢。
云暮雪只觉得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