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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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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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能怪吕后藏私,因为在这一点上,吕后自己都没有学到足够。

  可是吕后有自己必须要保护捍卫的东西,所以她可以忍受一切苦难,继续在自己地道路上前行。  而吕伊没有,所以她可以任性的想要抛掉自己的道路,想要寻求一个心灵的解脱,而不惜否定掉自己的前半生。

  在身为妾侍的母亲去世之后,她不惜抛掉吕后的欢心,家人的看重,同龄人的欣羡,一切的一切,只为实现心中最真切地愿望,远离那座束缚她地黑色宫城。

  一瞬间张嫣有一些摇摆,如果在当日,自己肯告诉她吕后对她的看重,吕伊地心会不会柔和一些,成长的途中会不会少一些偏执?

  可是不。

  她挺了挺腰。

  每个人犯错,都要付出代价。  谁都不是谁的圣母,自己的路,便要自己来走,哪怕头破血流,那也才是自己的人生。

  若能安于贫乐,对吕伊而言,未始不是一种幸福。

  “阿嫣,”鲁元拨开她覆额的发,盈盈笑道,“我的阿嫣也要长大了,阿嫣放心,母亲一定给你挑个如意郎君,必不会像吕伊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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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小偃儿好卡哇伊啊,好想抓过来蹭蹭。

  鲁元童鞋,如意郎君是会有的,只不过,大概会很出乎你的意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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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是天骄传奇,却因一念之差,落得众叛亲离,挚爱背弃。时光流散,日升月恒,却是谁能让她涅磐重生?

  他是燮王庶子,天下间最危险凌厉的少年王侯,却为一介黥面女奴倾心,不顾世人讥讽,誓要迎娶她为正妃。  本该冷清低调的婚礼,却引出一个个名动天下的人物,他们到底为何而来,新娘的真实身份到底为何?她将为整个天下带来怎样的狂飙?

  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八十六:春宴

  第二卷:山有木兮木有枝 八十六:春宴

  “阿母,”张嫣愣了愣,没有料到鲁元会说到自己身上,刹那间微微红了脸颊,嗔道,“你胡说些什么呀,嫣儿还小。  ”

  “不小啦。  ”鲁元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青丝,“阿母初遇你父亲那年,也不过是十一二岁年纪。  ”她的唇边噙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眼神也幽远起来,显然是记起少年时的旖旎甜蜜。

  “那么,”鲁元收回心神,瞧着女儿笑道,“阿嫣可有中意的人,譬如——”

  张嫣的心在母亲拖长的打趣声中怦怦的跳起来。

  “——张偕?”

  张嫣呼了一口气,“母亲怎么会这么想呢?”她细声细气道,说不清心中涌上是放松是失望的情绪,“我和燕隐只是,”那一年上元,端雅少年男子伸出秀气的手指,为她理发鬓的场景蓦然闪过脑海,那一刹那,肌肤相接的热力仿佛又回到心头。

  “兄妹情。  ”她迟疑道。

  鲁元也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阿嫣,你可知道,楚国翁主刘撷心系张偕,为何这么多年没有结果?”

  “因为燕隐无意于她?”

  鲁元出神了一会儿,摇头道,“你不知道阿撷,从小,阿撷就心高气傲,总不肯比平辈姐妹低了一个头去。  却在结识张偕后,做尽了低头伏小的事。  其实啊,楚国翁主艳名满天下,倾心她的人哪里少了?留侯世子张不疑便艾慕于她。  张偕敬重兄长。  不会为了阿撷让张不疑难过。  所以阿撷委屈地很,一直不给张不疑好脸色看。  而楚王叔其实也不愿意将她许给张偕……”

  她的话说的含糊断续,个中的意思,张嫣却听懂了,“阿母,”她打断鲁元,抿唇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鲁元笑得一笑,“留侯与你父虽非同宗。  却为同姓。  周礼有云,‘同姓为婚,其生不蕃。  ’故张偕虽是妙人,却非吾女良配。  ”

  “唔,”张嫣闷闷答道,“我知道了。  ”

  “那便好——我与你阿婆为你看中了齐王世子襄,这次太后寿辰。  他将代父来贺,便可一观人品,若是好的话——”

  “阿母,”张嫣吓了一跳,连忙截断她道,“我不需要。  ”

  “好。  ”鲁元柔声道,“阿嫣若听的不开心,阿母就不说了。  只是阿嫣。  阿母要你知道,母亲总是想将最好的捧给你。凭着阿婆和舅舅地照拂,日后你可稳坐齐王妃之位。  ”

  鲁元的话语柔和地像一汪泉水,听在张嫣心头却梗郁,母亲对她的心意,她都知道。  只是她无法接受这种纯粹为了地位利益而结缡的婚姻,“阿母,”她蓦的抬眸,直视鲁元,“若当年赵王世子不是爹爹,你,会答应下嫁么?”

  鲁元在女儿晶亮的眸前哑然失语,利益和真心能够相合,是一种幸运,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有这样的幸运呢?她和从前的母亲一样。  坚定地认为。  自己的女儿,该当一个诸侯王妃才能配的上。

  可是。  纵是地位再尊贵,若是枕边的人不是自己真心所系,又哪能真正幸福?

  这一日是樊伉与曹蕊的长子景的百日宴。

  樊景出世的时候,张嫣远在宣平,并未到贺,这一次便分外郑重,选了厚礼早早上门。

  水阁之上,曹蕊哄着怀中的孩子,将樊景交给奶娘,回头看见张嫣好奇地目光,笑问道,“阿嫣,怎么了?”

  “没什么,”张嫣垂眸笑道,“我觉得,蕊姐姐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少了一份灵动娇俏,多了一分柔和沉稳。

  嫁入樊家的时候,曹蕊不过十四岁,生樊景之时亦连十七岁都没有满。  若在两千年后,十七岁,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在汉代却已足够为**为人母。  张嫣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盈儿存活率低,母亲怀孕年龄太小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当初陈瑚“病”逝,除了吕家的因素,也有太早怀孕身体不好的缘故。

  曹蕊扑哧一声笑出声,亦叹道,“都嫁人两三年了,怎么还可能和从前一样。  等阿嫣以后成婚就知道了。  ”

  “少夫人,”家人在阁外禀道,“吕九娘子到了。  ”

  “快请进来。  ”曹蕊连忙起身道。

  这是张嫣第一次见到声名斐然的吕九娘子。

  吕未地个子不高,但身材纤瘦,就显得很窈窕,一头黑泉水般的青丝在身后结了个椎髻,家仆将之迎到水阁之时,岸边的白花树落下花瓣来,少女捻起一片落在胸前的花瓣,映衬着湖水中清凌凌的倒影。  一瞬间让人微微目眩,漂亮的像一个冰雕美人。

  大汉贵族男女盛行早婚,十六岁的吕未按理早该婚配,却一直没有许人。  长安的王侯贵介皆心知肚明,吕太后与建成侯早有默契,待陛下父孝满后,便为他迎娶吕未。  因此,可以说,实际上,吕未便是大汉的未来皇后。

  这也是曹蕊特别尊重吕未的缘故。

  见了襁褓中虎头虎脑地男婴,吕未唇边闪过一丝柔和地笑意,想要弯下腰去摸一摸,却旋即放弃,抿去笑容,奉上了礼。

  她送的是一卷手抄《诗经》。

  昔年孔子删定《诗经》,其后辗转传于荀卿。  楚王刘交少年时,曾与申培,鲁穆、白生受《诗》于荀子地学生浮丘陵伯。  吕未生来好学,虽身在闺阁,却志气不小,知晓此事后,便在楚王来朝之时亲向刘交请教。  而刘交看在她身世的份上,倒也教导过她一阵子。

  这卷《诗经》。  便是她按楚王地教诲结合自己的理解批注而得。  秦皇焚书坑儒之后,《诗经》晦涩,其中微言大义,有些模糊,有些已有分歧。  所以这卷《诗经》极其珍贵。

  但是,张嫣一头黑线,这可是一个小娃娃的满百日宴啊。  送《诗经》,是不是有点。  不适合啊。

  未来皇后送的礼,再不适合,也得笑着接着。  说了几句话,曹蕊便笑着道,“九娘子还未见过宣平侯家的阿嫣吧,她刚从宣平回来。  ”

  张嫣起身揖道,“阿嫣见过九姑姑。  ”

  吕未微微颔首。  眼神很是清冷漂亮。

  到贺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身份贵重的年轻女眷,便被迎进了樊府地花园,张嫣站在一株扶疏花木之下,回身看了看水阁之上独坐的吕未。  她地白色衣裙在湖风之上飞扬成一种涟漪的弧度,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

  “吕九娘子果然名不虚传。  ”身后,荼蘼翘舌难下。

  “不食人间烟火怎么行呢?”张嫣嘟囔着,如何能襄助舅舅担起大汉的万里天下?她本对吕伊盛情提及并一直敬慕的吕九娘子心怀期盼。  一见之下,竟是隐隐失望。  这样独善其身的女子,不是不好,只是,配不起她的皇帝舅舅。

  一瞬间张嫣哑然失笑,其实。  论起来,刘盈自己也有千不好万不好地地方,只是自己心极偏颇,却是全都忽略了过去。

  “阿嫣,”身边,太仆夏侯婴之女夏侯玥细声细气的笑道,“你今天穿的衣裳真好看,嗯,这四叶纹饰是怎么绣上去的?”

  张嫣回过神来,笑道。  “我于绣法之上没有什么本事。  不过就是在宣平的时候见了田野边的野花草,画了样子。  要家里绣娘照着绣罢了。  ”

  她因从后世而来,审美上打了很多后世的烙印,虽然并未刻意张扬,但是在妆饰用物之上,毎有新意,又因为太后之孙的地位,不知不觉便成为长安风潮地带领者。

  “果然漂亮的很。  ”另一位贵介女子傅岚欣羡道。

  忽有人在园外禀道,“楚国撷翁主到,吴国留翁主到。  ”

  张嫣回头去看,果然见当前走入花园的刘撷,一年不见,刘撷越发美丽了,右眼三分一下,一粒泪痣,妩媚添华。

  而其身后的黄衣少女,和刘撷一般年纪,乍一看上去容貌不及刘撷娇艳,只是若多看几眼,便可觉得少女身上有一种安谧气质,爽朗大方。

  她从前,并未见过这个吴国翁主。

  “阿嫣可能不知道,”身边,夏侯玥解释道,“先帝十二年时归沛县,封沛侯刘濞为吴王。  这位留翁主,就是吴王的妹妹。”

  “哦。  ”张嫣笑着点了点头。

  少女们咯咯笑道,“这两位翁主,怎么一起来了?”

  “怎么了,”张嫣怔了一怔,奇道,“她们之间不和么?”

  “撷翁主喜欢燕隐公子,阿嫣你是知道的。  ”夏侯玥轻声道,“往日里她身份尊贵,又是宗室第一美人,旁人皆不敢争锋。自从吴王携妹朝长安之后,不知怎么地,这刘留便和张偕结识,一副交情很好的样子,你说,楚国翁主那个爆炭脾气,如何能忍的下去,这半年来,每次再宴会郊游中遇见,都要明争暗执一番呢。”

  真是,男颜祸水啊。

  张嫣逗笑出声,往花园中心瞧去,果然见刘撷与刘留在争执些什么,刘撷激烈质问,神情激动,对面的黄衣少女却好整以暇,绵里藏针的挡了回去,不落下风。

  不多时,管家前来吩咐开宴,于是女眷们纷纷走出园子。

  “呀。  ”夏侯玥轻轻呼了一声。

  走出小径之时张嫣衣袂勾在伸出来的树枝之上,所悬香囊从中滚出,一路滚到黄衣少女脚下。

  刘留弯腰拾起。

  “多谢留翁主。  ”张嫣笑道。

  少女抬头眯眼看了看站在假山路径的女孩,她约莫十岁左右,带着青涩的美丽,像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于是微微一笑,递还了香囊。

  “阿嫣,走了。  ”不远处,夏侯玥唤了一句。

  刘留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你是宣平侯家的张娘子?”

  张嫣愣了一愣,答道,“是。  ”

  “单名一个嫣字?嫣然地嫣?”

  “……是。  ”

  刘留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转身而去。

  “——那个,”夏侯玥讷讷道,“阿嫣,你得罪过这位留翁主么?”

  “……我从前见都没见过她,谈何得罪?”

  张嫣叹了口气,这场宴会还没有开始,她便已经觉得食不知味了。  久别长安,那些人,那些事,一瞬间她都有些隔膜。

  长安 楚王邸

  刘撷从樊府回来,看见马夫将停在府门前的马车驾入府中,小厮上前来揖道,“翁主,王爷在书房等你。  ”

  “父王,”刘撷上前拜道,“您不是说明日再入长安么,怎么今天就到了?”

  “路上走地快了些,便索性入长安了。  ”刘交将手中竹卷放置架上,回过头来,案上烛光照亮那张中正平和却略带风尘的脸。

  “撷儿,待这次太后寿辰过后,你便随我回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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