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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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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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后,舅舅或者夫君的意义都已经被淡化,这才能无所顾忌的回忆。

  回忆欢畅淋漓的幼年,以及华美困惑的少女时光,孤寂而无望的青年,以及冷落忧郁的北宫生涯。

  未央宫中,此起彼伏,那关我什么事情呢?

  她只想静静的思念他,思考,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北宫之中,树木森森。她死去的时候她的眼角一定是有泪的了。那时候,她可想起了她的舅舅?她在心里唤的,是她的舅舅,还是她的夫君?

  泪下嫣然。

  汉惠人物志 出场人物介绍(随时更新)

  宣平侯府:

  张嫣:本书女主角。是宣平侯张敖与鲁元长公主刘满华的长女,出生于汉四年,惠帝四年冬,与惠帝刘盈大婚,世称孝惠皇后。

  张敖:女主的父亲。赵王张耳之子,汉初与张良,陈平齐名的美男子,貌姣好若女子。汉三年正月,尚鲁元长公主。四年,得女嫣,五年七月,继承赵王。汉九年,赵相贯高谋反,高帝迁怒张敖,将他拿入廷尉治罪。后黜为宣平侯。性格沉稳保守,但在阿嫣立后之事上,表现出极度的热情。

  刘满华:女主的母亲,她是高帝刘邦与皇后吕雉唯一的女儿,受封鲁元长公主。温良恭俭,纯悫婉然,在长安权贵之中素有贤名。深爱自己的丈夫,以及,膝下所出一对子女。

  张偃:张嫣同母弟,自幼与姐张嫣极度亲近。

  夏姬,沈姬:张敖的姬妾,鲁元怀张嫣之时,特意为张敖所纳。

  张侈:夏姬之子,行二,性鲁莽。

  张寿:沈姬之子,行三,斯文,自幼爱读书。

  赵姬折杞:少年张敖侍女,一女夭折,因踏青之时遭遇山匪,用簪子划伤了半边脸颊,多年无宠。只居于府中小隅。

  汉皇室:

  太上皇刘昂:字执嘉,号显初。

  高帝刘邦之父,妻王氏,李氏(帝母),一世平庸,临老成为大汉开国皇帝的父亲,他不习惯皇宫富贵但寂寞的生活,于是高帝为他在长安附近营造出一座与老家丰邑相似的城邑,后来改名新丰。

  汉二年楚汉之战中,受俘于楚军之手,儿媳吕氏在楚营中周到伺候,因此感念吕雉,喜爱自幼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嫡孙刘盈。高祖十年五月亡,终年75岁。

  (长子伯早殇,次子合阳侯仲,三子高帝邦,四子楚王交)

  高帝刘邦:字季。

  大汉开国皇帝,初为沛县亭长,三十余岁年娶县中富户吕氏之女雉,此前,他已经有了一个外妇,生长子肥。秦末,天下大乱,在这样的时势中他纠结了丰沛一干好友起兵,征战沉浮多年,最后建立了一统天下的大汉朝。汉二年在定陶路边纳戚懿,后得幼子如意。他偏心戚懿母子,欲废黜元妻嫡子,最后因臣言民心,终不得。却种下了日后妻妾相残的祸根。

  (子:齐王肥,惠帝盈,赵隐王如意,淮阳王友,代王恒,粱王恢,燕王建,淮南王长)

  (惠)帝盈,字……。

  大汉第二任皇帝,母吕后。在父亲无赖,母亲狠决的言传身教下,却奇迹般的养成了温文良善的性格。宽仁修和,友爱兄弟,信奉人不负我,我不负人,“道德完美洁癖者”,要求自己一言一行都符合臣民期待。悲天悯民,虽然资质中上,但凭着对家国土地平静却毫不动摇的爱,在名臣与穿越者的辅助下,勤勉治国。

  生平两大苦恼:其一是母亲吕后的强势以及对亲人的不留情,其二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外甥女兼小妻子张嫣。

  (好吧,通俗的说法,就是身边两个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母亲,一个老婆,都搞不定。这还不是一般的婆媳矛盾问题,咳,我其实挺想笑的。)

  (子女:……,咳,目前连个受精卵都没有。)

  吕雉:

  高帝刘邦发妻,因为经年的辛劳与在楚营中悲惨的数年经历,失去了青春容貌,也渐渐失去了丈夫刘邦的欢心。在刘邦改投到年轻貌美的戚懿的怀抱中后,只得自己坚强起来,捍卫自己以及子女的利益。精明强干,有着强势的权力欲以及对身边人的控制欲,心中少有的柔软的地方,装着亲子刘盈以及女儿满华,为了让子女的权利地位世世代代的承继下去,她亲手促成了儿子与外孙女的婚姻。

  戚懿:

  定陶人,高帝刘邦宠姬,年轻,貌美,有着动人的歌喉与舞姿,在高帝晚年,几乎独占了刘邦的宠爱。她希望刘邦改立自己的儿子如意为储君,为此,数度向刘邦哭泣求情。高帝逝世后,她的下场极惨。

  如意:

  高帝第三子,母戚懿,受封赵王。玉质玲珑,痴迷一切美丽的事物。是高帝刘邦生前最宠爱的皇子。幼时与兄长刘盈关系很好。后因夺嫡事而逐渐疏远。惠帝元年,吕后鸩杀于宣室。

  刘恒:

  高帝第五子,母薄姬,受封代王。薄姬机缘巧合而生下了他,因为终身不受宠,而在高帝逝世后,吕后并没有为难他们母子,放薄姬随刘恒就国。性勤饬而实诚,为贤王。惠帝七年……

  次支:

  刘仲:高帝二兄,才庸碌而甘平淡,好田稼之事。初受封代王,匈奴来袭,星夜奔洛阳。于是黜为合阳侯。在张嫣的协助下,以先进的田稼之术提高黍粟之产。后惠帝用其掌农稼之事,作为刘姓皇族中人,被后世百姓尊敬。

  展夫人:刘仲嫡妻,娶于乡野之中,后虽发迹而不嫌,恩爱终身。

  不识字但对于世事有清醒的见识,她曾为张嫣主持过及笄礼。

  刘濞:刘仲子,惠帝堂兄。母展氏。高帝十二年,受封为吴王。

  刘留:吴国翁主,父合阳侯刘仲,母展氏。

  娟妍毓秀,敢爱敢恨,与留侯次子张偕两情相悦,目前守父丧之中。

  ……

  引 Ⅰ庄周

  第N+1次修改力求让引章不那么文艺,我想我还是交代一下,引卷两章讲述的是张嫣穿越之前的现代故事,不喜欢穿越前事的同志可以略过。直接从第一卷看起。正文为第三人称,只是在引中,出于情感刻画需要使用了第一人称。

  ************************************

  每一个人大概都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庄周的人,梦见自己成为一只蝴蝶。醒来之后忽然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那个梦到蝴蝶的庄周,还是庄周梦中的蝴蝶。

  你是梦里的庄周,还是那只清醒的蝴蝶?

  西元2000年,莞尔将调动工作往西安,同时我考入当地一所大学农学院。莞尔说,“以后很少能回邯郸了,我们去拜祭下爸妈吧。”

  莞尔是我的哥哥。我们的父母死于一次飞机失事的时候,我还很小,莞尔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追悼会上,姑姑对我们伸出手,说,“莞尔,嫣然,跟我回家吧。”

  莞尔挡在我的面前,声嘶力竭的喊,“不要你管我们,我会带大嫣然的。”

  我抱着破碎的洋娃娃,躲在莞尔身后瑟瑟发抖,抬头看,挡在身前的哥哥的身影特别的高大,一如从前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爸爸。

  莞尔说,“嫣然对不起,哥哥烧不好菜,你先对付吃着,明天我一定学着把菜烧好,和以前妈妈一样。”

  莞尔说,“要欺负我妹妹,除非先打死我。”

  莞尔拉扯着我长大。

  邯郸的风土有着故乡的味道,我买了一大束矢车菊,我已经记不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可是莞尔记得,他抚mo着高大洁白的墓碑说,“爸爸妈妈,我总算将嫣然拉扯大了,你们,应该可以放心了。”

  我将矢车菊放在墓碑之前,对莞尔说,“走吧。”

  出墓园大门的时候,我们遇见一个老婆婆。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张口喊我的名字,“阿嫣。”

  我愕然回头,问道,“婆婆,你是在喊我么?”

  她点头,眼神带着一点奇异的颜色,像是微微的怜悯,又有点莫名的憎恶,“……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

  我茫然,“婆婆,你在说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她笑着道,“等你真的懂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快乐。我叫……”

  莞尔一把拖着我向前走,“走啦走啦。”他厌恶的皱眉,“这种老神棍你理她干什么?”

  “嗳——”我停不住脚,只得一边跟着莞尔走一边回头,没有听清阿婆后来的话,招手喊道,“婆婆,不好意思啊——”

  *****************

  离开邯郸的时候,我的心情低迷如连日阴雨。将生命中的一段过去彻底挥别,是一种挖心挖肺的痛。

  “可是也是一段全新的生活的开始啊。”莞尔安慰道,“所以不要回头看,才看的到前方,不要只记得难过,要记得还要开心。”

  我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中转头看我的哥哥,他的眉眼温和,有着一种清朗的轮廓。我答应他,“好。”

  我开始做一个梦。

  梦里有着绵延的重宇楼阁,广角飞檐。进进出出的奴婢形色匆匆,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厢房之中,女子生产的痛苦喊声高昂而又无依。

  中年仆妇匆匆走出来,跪在高冠峨带的男子面前,于是男子闭了闭眼,犹豫半响似有决断,面上神情却痛楚。

  淡淡的血色,时光仿佛沙漏,寸寸流逝,重重帷帐之中,憔悴的女子在一片血色之中睁开眼睛,温柔而又坚定,仆妇殷殷劝说,女子却始终如一。

  室外,眼色浑浊的老人走到男子身边,说了几句什么,男子皱眉犹豫良久,洒下几滴泪来,终于点头。

  仿佛过了极短又极长的时间,终有婴儿啼哭之声穿透破晓的天光。

  画面忽得一转,男子抱着孩子来到偏厅,偏厅之中,女相师转过头来,朝着虚无的方向微微一笑。

  梦中的我悚然而惊。

  那个负手站在原地的那位女相师,若身形再衰颓一些,发上青丝染上花白,眼角鉴上纹路,就可以慢慢化成邯郸墓园我偶遇的老妇。

  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骇不已。

  那厢,新为人父的男子朝女相师微微鞠躬。女相师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她的肌肤尚带着些许粉色,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咯咯的笑。

  “恭喜世子,”女相师张口,吐字清晰,“小翁主命相极贵,来日必为人上之人。”

  一字一字振聋发聩,仿佛惊雷响在我的耳边,一声比一声大。

  她说,“此女命相极贵。”

  “——极贵。”

  ……

  “嫣然,嫣然——”莞尔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中看见站在床边的哥哥,他淡眉疏目,不掩关心。

  我吐了口气,穿着睡衣投到他的怀里,“莞尔,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做梦有什么稀奇的?”莞尔不以为然,“起来啦,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做梦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这梦太清晰,太真实,真实到我记得梦中人的每一个衣裳褶皱。还有那个在邯郸墓园碰到的女相师。

  *****************

  九月里,莞尔送我去学校,校园中,罗蜜拖着行李拦住我,问,“同学,你知道宿舍楼怎么走么?”火红的风衣,大波浪的卷发,眼角微微一挑,笑容灿烂。

  她成为我的室友。

  后来,她抱住我的肩说,“校园那么多人,我偏偏只拦了你,真是缘份啊缘份。”

  我就接口道,“孽缘啊孽缘。”

  孽缘的份。

  罗蜜的老家在内蒙古,据说身上有着草原少数民族的血统,一种豪爽奔放的美丽。她说她可以骑着马在草原之上飞奔一整个日夜,于是看不惯内陆人的孱弱。“也许我祖上有着黄金家族的血统啊,”自我介绍的时候,她梦幻般说道。

  “我是机械专业的罗蜜。罗浮的罗,蜜糖的蜜。”她微笑,伸出手来,手指很漂亮。

  我便也笑了,亦伸出手,应道,“我叫张嫣然,就是微笑的那个嫣然。”

  张嫣然喜欢这个叫罗蜜的女孩,今生今世,前生前世,来生来世,三生三世。

  那天夜里,我做了我的第二个梦。

  裙裾拖过石阶,三髻六钗的女子牵着奴婢的手走下来,再离高台还有十几丈的地方停下,仰首而望其上夫婿,他站在庄重的宗庙之前,管带峨冠,清朗端庄。

  在他的身前,仆妇抱着女婴立在那儿。

  男子弯下腰,握住女婴的右手。于是女婴咿呀而笑,笑声清脆。

  女子垂眸,听夫婿庄重的声音一字一字从其上传来:

  “……今有女,惠敏有素,堪宜为表,……命名曰: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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