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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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嫣华- 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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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她的手上便起了一层疹子。

  好好不适至极,哇哇大哭。

  赵元却瞪大了眼睛,“居然……这样。”再度看着好好的眼神,便充满了慈爱,“乖宝宝,你不要哭了。”

  张嫣实在无法忍受,站出去几步,“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赵元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郎。

  她那么美丽,那么娇俏,身上生机勃勃,充满着青春的朝气。她,是自己的外甥女。

  赵元讷讷,小心而珍重的将好好交给了张嫣。

  繁阳长公主一落入张皇后的手中,百步开外的北军便轰然而上,将赵元给押解起来。

  赵元束手就擒。手上被北军军士给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微笑。远远的看着张嫣和被她抱在怀中的好好。

  张嫣抱着女儿,哄了几声,用沾水的湿巾将她的小脸擦干净,掳起她手臂上的衣裳,见了好好手上的疹子,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气恨,狠狠的剜了赵元一眼。又是觉得酸苦,怔怔的,落下泪来。

  “阿翁满意了?”

  张嫣抬起头来,眸中带着淡淡的伤痛,“能够将好好救回来,你觉得你很了不起是不是?”

  张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阿嫣,当时我的做法,是对大局最好的法子。”

  “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是不是?”

  张嫣冷笑道,“是啊,从一个姬妾的女儿,变成鲁元公主的嫡女,当初的那个小女孩,身份真是因此高了不少,是从中获益的人,没有资格来责怪你,是不是?”

  天光下,她的眸光亮若星辰。

  张敖在这样的目光下,竟然觉得有一丝自惭形秽。

  “可是当初的四个人,有谁愿意呢?”张嫣咄咄逼人。

  “你有没有问问那个真正的公主之女,她愿不愿意就这么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连个自己的姓名都没有?你有没有问过我阿母,她是否愿意被欺骗,连自己的女儿是谁都不知道?你又有没有,有没有问过赵姬,她是否愿意将女儿就这么让出去,从此母女不能相认?”

  你谁都没有考虑过,只是考虑到了你自己。

  张嫣恨恨的瞪了张敖一眼,将好好交给了身后奔来的荼蘼,转身朝一边草莽苍黄的深处奔去。

  咳咳,最近邻近毕业,每天都很忙来着。等会修改。

  第四卷:满目河山空念远 二五二:前情

  二五二:前情

  张嫣抱膝坐在长安城南郊的枯黄草地之上,仰头看悬在西天之上的太阳,它被拖曳成椭圆的形状,色泽微白。将近初冬,未时的太阳虽然过了最烈的时候,却依然直刺眼睛,她只注视了一会儿,便觉得眼睛刺疼,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的缘故,还是此时茫然酸苦的心绪。

  刘盈带着从人过来,远远的,便望见了张嫣坐在草地上的的背影,掩映在秋日满地的枯黄草色中,显得特别的寂寥。

  他便吩咐从人在原处候着,自己举步上前,走到了妻子身边。听到身后熟悉脚步声的张嫣忙伸手抹了一下面颊,没有回头,轻道,“来了?”声音微哑,尚带着一丝哽咽。

  “嗯。”

  “阿嫣,”刘盈迟疑了一下,唤着妻子的小名。玄色的黼黻纹衣裾落在地上,盘腿坐在张嫣身边。

  “好好已经交到乳娘手上了,秦氏将她照顾的很好,太医院特制的玉露水,涂上去后,胳膊上的疹子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这个小丫头心性豁达,记好不记坏,立马就又笑开了,我过来寻你的时候,她已经是又睡了。”

  一边说,一边瞧着妻子,瞧阿嫣听的很专注,面上神色也渐渐转柔,不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你不必太过在意。对我而言,无论你是鲁元阿姐的孩子,还是昔日赵王府赵姬之女,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阿嫣,是我认定的今生相濡以沫的伴侣。”

  张嫣先是愕然,渐渐的听着,面上神色便古怪起来,“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过来安慰我?”

  刘盈无言。

  阿嫣自小认定自己是信平侯张敖与鲁元公主的女儿,这个身份给了她无尽的荣耀的同时,也带来了随之的苦恼。但无论如何,谁又能转瞬间接受自己从前以为的都是假象,从一个公主的女儿转变为姬妾之女的事实呢?

  张嫣发了一会儿呆,忽得笑起来,“其实没有必要。”

  “关于这件事情,我早已经有预感。只是一直以来,觉得如今这个样子也不错,所以不愿意去深究罢了。”

  “你知道这件事情?”刘盈讶然提高声音。

  “是啊。”张嫣点点头,微翘的唇角里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只是不是很明确罢了。我怀疑了有些日子,直到今日,阿翁说出了口,我才能最终确定。”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嫣偏头想了想,不确定道,“大概也有四五年了吧。”

  前元元年的时候,新帝登基不久,她随阿翁返回阿翁的食邑信平县,与孙寤在侯府的园中弹琴,偶遇赵姬。

  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见到赵姬。

  当时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触感,只是在一年后的某一天,听闻赵姬途中病逝的消息,当日的情景忽然回到眼前,忽然醒悟过来,那一天,赵姬身上的衣裳,竟是齐地最好的冰纨。

  汉立之后,在齐地立三服官,为宫中进贡织品。冰纨是其中最珍贵的一种细绢,据传纹理细腻如冰,密密织就,一匹就要百十贯钱。在信平侯府中,只有阿母和自己用的起,另外两位姬妾,因每月月钱所限,一辈子也只有过一两件冰纨织就的衣裳,平日里舍不得穿,只在阿翁往她们房中过夜的时候采珍而重之的换上。

  赵姬多年无宠,但她随便出来逛园子,身上穿的衣裳,竟出自冰纨。

  “娘子不知道么?”

  当时,荼蘼讶然道,“赵姬自幼一个毛病,不能穿粗制布料,否则肌肤不适。为此,公主特别体恤,在她房中例钱之外,衣裳料子全部供给最上好的丝缎。”

  听闻了这个事情,她默然了良久。

  赵国翁主张嫣,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从来都是锦缎绫罗包裹,不曾委屈沾染过粗布面料。

  唯有六岁的时候,跟随刘盈去商山的那一次,因为弄湿了鞋袜,便换了一双缣袜,不过片刻,脚上便起了一片红红的疹子。

  因为当日她是偷偷溜出宫,没有带侍女伺候,这件事情,连贴身侍女荼蘼都不知晓。

  刘盈曾经戏称这是一种富贵病,只有生在绮罗堆里的她才得的起。而她也一直没有当做什么大事,却在当时才发现,自己的这种体制,似乎与赵姬一脉相承。

  不需要任何旁余的证据,遗传的力量比什么都要来的不容置疑。

  在前元二年,她来到这个世间的第五个年头,她的生母刚刚去世之后一个月,她知道了一个真相,自己并不是鲁元的亲女,她的生母另有其人,是信平侯张敖曾经的宠妾赵姬。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想明白的时候,赵姬已经去世了。

  她被张敖悄悄的被葬在了信平来京城的路上。

  如果赵姬还活着,也许她会继续探究下去。但是她已经在自己想通之前便死去了。

  死者已矣,生者却依旧在生。纵然赵姬真的是自己的生母,说到底,自己和她并不熟悉,从小到大,只不过简简单单的见过几面。而真正在自己来到大汉这个陌生的地方之后,一直给自己关爱的却是鲁元公主,她早已经将鲁元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其实,认真真正说起来,她本也不是真正的张嫣,而是从后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一抹灵魂,看重的不是血缘,而是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积累下来的情分。

  她已经做了十多年的鲁元公主的女儿,彼此之间早已与亲生母女无异,如果为了追寻逝去的生母的线索,势必惊动鲁元。她不想因此而伤了鲁元的慈母之心。

  所以,她一个人想了一夜,在第二天东方黎明悄悄射出第一道天光的时候,决定将这个秘密继续藏起,不露一丝痕迹。

  “所以说,你在嫁进宫之前,就知道,你不是你阿母的亲女。”

  张嫣想了想,

  “如果非要这么说,也没有错。”

  刘盈的脸刷的一下黑下来,“在宫中那么久,你却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如果你早些告诉我事实真相,也许我,也许我们……”

  刘盈渐渐说不下去。

  他和阿嫣,在未央宫中做了四年夫妻,他一直认为阿嫣是自己的外甥女,所以不能亲近。可是,他亦一日比一日迷惑于她的美好宁馨,那段相思相望而不能相亲的时光,是他一生中最为痛苦纠结的时段。

  阿嫣却在这时候告诉他,她早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至亲的舅甥。

  若真相竟是如此,那这么些年,他所有因此而生的纠结和无奈,又有什么意义?

  若你能早些说出来,也许,

  我们不至于蹉跎那么多岁月。”

  张嫣眯了眯眼睛,“舅舅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冷笑道,“我和你说过的,只是你忘记了罢了。”

  刘盈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说过?”

  他倏然住口。

  阿嫣当时的确曾经隐隐绰绰提到过一次。

  那还是她初嫁给自己不久的时候,曾经问过自己,如果她不是阿母的女儿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会肯爱她?

  那时候,阿嫣的双眸灿灿,杏核眼明亮仿如天上的星辰,应是抱着很大的期待的吧。

  她希望自己能够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告诉她,若如此,他便愿意弯下腰来爱她。

  只要他这么答了,她便会告诉自己,信平侯府当年的真相。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刘盈回忆前情,心里骤然生出一种歉疚。

  “不会。”

  他当时望着阿嫣,郑重道,“即使你不是你阿母的女儿,你依然要叫我一声舅舅。”我们依然不能够真正在一起。

  记起了这段往事,刘盈一时哑然。

  “对不住。”

  他对阿嫣道歉道,声音带着一点喑哑。

  “我当时那样说,你一定很伤心吧?”

  他不是为了伤她的心。

  他只是,他当时只是觉得阿嫣太孩子气,有些事情,事实便是事实,如何能够用如果来假设,不过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而他同时警觉了自己心中对阿嫣的好感,于是用这样一种回答,拒绝了阿嫣,同时告诫自己,面前这个聪慧可人的少女,不是自己可以放纵去爱的女人。

  世事难料。到如今,他们已经做了真正的夫妻,回想当日,不由得感慨万千。

  张嫣吸了吸鼻子,忍住充斥的泪意,忽然狐疑道, “说起来,刚才阿翁说出事情真相的时候,你,好像并不吃惊?”

  “呃。”

  刘盈瞧了瞧落下西山的余晖,若无其事的转过话题,“天色不早了,好好大概已经醒了,我们回宫吧。——哼。”

  他微微痛呼一声。

  张嫣伸手到他的腰线,狠狠一掐,面上却依旧带着甜甜的笑靥。

  他知道妻子的意思,只得老实交代,“就是去年,你离开长安的时候,我辗转反侧,却偶然发现了一些异状,对当年事情起了疑心,于是遣人往赵地查访。”

  张嫣在心中微微计较,忽然便回过味来,“那就是说,你到北地去追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你亲外甥喽?”

  第四卷:满目河山空念远 二五三:往事

  二五三:往事

  “那你当时还骗我,说什么如果要招报应,我们一起去的鬼话?”张嫣杏眸圆睁,提高音调,质问道。

  “咳……”

  刘盈作势咳了一会儿,放下了掩唇的袖子,若无其事道,“反正,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当时我是否知情,重要么?”

  ……

  “我只是觉得,在那个时候,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多半会惹你生气,更加不会回头原谅。”

  一时之间,张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回想到过去,又生出了一点不甘,终究不能完全释然,倚在刘盈怀里,伸手去柠他的耳朵,狠狠的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刘盈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齿间泛起淡淡的咸味,一如他的气息。还没有怎么样,就已经勾的她心软,力道缓缓轻了,啮在齿间,不像是泄愤,反而有了一点点**的感觉。

  刘盈回过身来,反手拥住张嫣的腰肢,抵住妻子的额头。

  “阿嫣,”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我那个时候,太过于患得患失。我太害怕失去你,于是越发想要得回,甚至不惜一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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