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前天,他到医院探望一个客户,却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很亲密地从医院出来。
他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她男朋友,但他知道,再不行动的话,他肯定会后悔的。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不起,这份礼物我不能送,你把它送给真正适合的人吧。”
孙恩为难地皱了下眉心,把礼物推回给他。
事情发展到现在,并不能说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但她不可能接受他的。
“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么,还是说,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宋司南眼中露出不甘心的神色。
孙恩愣了下,不解他说的是谁,眼角余光却捕捉到自入口走进来的人影,她立即朝那人招手。
“其实,我今天还约了一个朋友过来,你应该也认识她的。”
听着孙恩的话,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人,宋司南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HI——”
钟思咏来到他们面前,先是跟孙恩打了个眼色,然后笑眯眯地跟宋司南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嘛。”
“你们很久没见,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吧,那么我不妨碍你们叙旧了,我先失陪了。”
孙恩站起来,面带微笑退场。
“你怎么来香港了?”
等孙恩一离开,瞧着在她之前的座位坐下的钟思咏,宋司南语气苦涩地开口。
“虽然,我是在英国长大的,但我也是香港人嘛,以前总听爸妈说香港是个繁荣昌盛的地方,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回来看看。”
钟思咏两手撑着桌子,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尤其是,自从我得知你不再回英国后,我就只好移船就岸来香港找你了。怎么,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自从孙恩离开后,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笑容了,他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我以为,在英国时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宋司南喟叹。“当时,你也同意大家分手的。”
“不,由始至终说分手的人都是你,我可从来没有赞成过。”
其实,钟思咏对孙恩并不没有说真话,不,应该说,她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她曾经跟孙恩说,宋司南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其实他是知道的。她说向他告白,但他以回香港发展为由拒绝她,并不正确。
原来,他们已经拍拖一年了,毕业之前,他们都在一起,甚至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过,当时提出分手的人确实是宋司南,而他的分手理由是,他要回香港发展。
“既然当初,你说要分手的原因是,你觉得分隔两地,没办法维系我们的感情,那么,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了,我们和好吧。”钟思咏笑道。
宋司南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黑曜石般一的眼中深邃如井。
“你应该明白,当初我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一个借口,我们为什么会分手,你清楚的。”
“我不清楚。”闻言,钟思咏脸上不再淡定,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爱情要被上一代的恩怨牵连。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不管,我也没兴趣去理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这样不行吗?”
“我也很想你所说的一样,不理不问,但可以吗?不,不可以。”宋司南摇摇头,目光哀伤。
还记得那天,她带他回家见家长。
开始时,大家还谈笑风生,他感觉到她的父母,很满意他这个未来女婿,大家都已经谈到在婚后要怎样怎样的事了。
没想到,当他们提及想见见他的家人时,当一听到他原来是香港宋家的人,他们就当场翻脸,把他赶走。
“你真的可以不理会你父母的意愿,跟我在一起?”
钟思咏一脸坚定地望着他。
“可以的,当我决定来香港找你时,我就决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管他们怎样反对,我都不理会,我只要跟你一起就行。”
宋司南定定地望着她,目光却依然深邃如海。
“但我不行。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当不知道。你就当我自私也好,怎样也罢,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洒脱,只要爱情。
除了爱情,我还要亲情,事业,还有其他的。思咏,你也该长大了,我们不是生活在无人岛,不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
对上他坚决的目光,她脸色发白,摇摇头,眼眶湿润。
“你说谎,你之所以会这么说,因为你变心了,对吧?你爱上别人了,你爱上她了,对不对?所以你才拒绝我。”
盯着他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礼物,联想起她未来之前,他跟孙恩之间的氛围,她不难想像,这份礼物应该是他送给孙恩的。
就着她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到刚才没送得出去的礼物,心中一动。
“我不否认,我对她是有好感,但这跟我们不能再在一起没有关系。”
“怎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移情别恋,就不会不要我了,我恨死你们。”
说着,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就泼向他,然后,冲出餐厅。
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抹着脸上的水,宋司南对餐厅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般让服务员结账。
“先生,你的礼物。”
服务生拿起他留在桌上的盒子,追上去。
宋司南转身,瞧了瞧她手中的东西,然后微笑道。
“我不要了,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女服务员眼睛闪着欣喜的亮光,嘴里却假装为难。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丢掉吧,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收回的。”
正如,他要得到一个人,也非要得到不可。
离开餐厅后,孙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
如果问她,逛街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她会说是吃。
她当然知道,街上的那些小食并不怎么卫生,尤其对一个淑女来说,边走边吃实在太没仪态了,但那些小吃,如果坐在餐厅或者家里,一本正经吃的话,总觉得不够味。
如果,这时候,钟思咏也在就好,两人一边吃一边逛街。
对了,不知道他们聊得怎样?
她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给对方,但才按了两个号码,她便没再打下去。
还是明天再打吧,这种时候打过去,打断了别人的好事,可不人道呀。
这时,悠扬的钢琴声传入耳中,孙恩脚步一顿,然后,四处张望,声音好像是从那边的乐器行里传来吧。
遁着音乐声,她走过去,透过贴着乐器品牌贴纸的橱窗玻璃,她看到一个男生坐在钢琴前弹奏着。
“这是什么曲子,我好像在哪听过……应该是在电视广告里吧!”
竖耳聆听着这动人的旋律,她无意识地低语。
“这是德布西的月光,算是知名度满高的曲子。”
忽地有把声音在她耳边如此说着。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
孙恩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蒲茗蓝。
“我的存在感不是这么弱吧,我都站在你旁边好一会儿了。”蒲茗蓝神态坦荡自然地道。
“你不会是跟踪我吧?”孙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好像每次看到我,都喜欢来这句。”
视线落到她手中的串串烧,他拧起两道浓眉。
“你有好好吃饭吧,怎么吃这些东西,你是嫌胃不痛吧。”
面对他嫌弃的目光,孙恩反而吃得更滋味了。
“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串?”
瞧了瞧她递上前来的麻辣鸡肉串,他眼眸一闪,却伸手夺过她刚才吃过的另一串牛肉串。
“我吃这个。”
“喂,那是我刚才吃过的,你不怕吃我口水呀。”
孙恩睨他一眼,但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吃他不要的那串了。
“你也喜欢弹钢琴?”蒲茗蓝边吃边问。
“正确来说,我喜欢听人弹琴,我除了会吹口琴外,什么乐器都不会。”孙恩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人道。
见她的注意力都被里面那个男人夺去了,虽然知道她并不是对那人有意思,只是欣赏他的钢音而已,但蒲茗蓝还是很不是滋味。
“对了,你会不会弹钢琴?”
就在蒲茗蓝纠结着要不要强拉她离开这里之际,却听到她问。
第4章节假戏真做
听到孙恩的问话,蒲茗蓝口气僵硬地道。
“这种娘娘腔的东西,我才不要弹。”
孙恩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人通常都会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都会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掩饰他们的无能。”
蒲茗蓝快吐血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取笑他不会弹琴吗?
一个男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心上人瞧不起自己,他也不例外。
“只要我肯学,弹琴这种小事,难得到我吗?”
“是吗?”孙恩质疑地挑了挑眉头。
“你不信的话,我就做给你看,一个月内,我就可以弹他刚才所弹的那首曲子给你看。”
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话,孙恩双手抱胸笑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一个月后,你能把这首曲子弹完,我就承认你过关了。”
“如果到时,我真的可以完成,你就当我女朋友。”
蒲茗蓝紧盯着她的眼睛,提出要求。
孙恩呛了下,怎么扯到这事上了。
“为什么你会弹琴了,我就要当你的女朋友?”
“因为我想你当我的女朋友。”蒲茗蓝理所当然地答道。
“之前,你说你忘记不了杨书雪,事情过这么久了,你不会再拿他当借口了吧。总之,一个月后,只要我能弹出这首曲子,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你会不会太专制?”孙恩哭笑不得。
“就算你说我专制也没关系。”
说着,他拉着她走进乐器行,然后,报了名学弹钢琴。
看他那一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孙恩心中只得安慰自己道。
要一个不屑弹钢琴的人,一个月内学会弹这么一首复杂的曲子,除非他是天才,否则根本没可能的。
***
“你回来得正好,试试这条裙子,看看合适不,不合适的话,我让人去改改。”
孙恩才下班回家,就被白芸叫住。
放下手中的东西,她走过去,拿起盒子里的晚礼服。
“这是给我的?”
这条深深的大V领半透视蕾丝长裙,必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完全展现了女人曼妙的迷人曲线,只是也太性感了吧。
“当然。”白芸笑道。
这么性感的衣服,她再年轻个十来岁的话还行,现在可就不行了。
“你去试试。”见她只是拿着不动,白芸催促道。
孙恩只得上楼去把衣服换下来。
“宋三少果然有眼光,这条裙子简直像是为你而设计的。”
看着自楼上缓缓而下的孙恩,白芸的眼中有着自豪感。
那脸蛋,那身材,完全有她年轻时候的风采,可以想像得到,当她穿上这袭晚礼服出席宴会时,必定艳压全场。
“你是说,这条裙子是他送来的?”孙恩讶然地问。
“你还不知道吧,明晚宋司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周年晚宴,邀请公司的股东,还有跟宋氏有生意来往的客人出席,算是提前贺春节吧。宋家三少想请你当他的舞伴,我替你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他?”
“为什么不答应他?”白芸反问,“你看他多有诚意,连礼服跟鞋子都送来给你了。”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
而是她如果真的答应当他舞伴,钟思咏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我不理你什么原因,总之,明晚你给我穿上这礼服去参加宴会。”白芸语气强硬地命令道。
太过份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孙恩气愤地脱掉礼服,丢向床上。
她又不是她的傀儡,凭什么她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就不去,明天她就不回家,看她能拿她怎么办。
不过,明天不回家的话,她要到哪里消磨时间?
忽地,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手机在哪?她左翻右翻才找出手机。
才按下接听键,钟思咏的声音便从电话另一头传出来。
“我在开心酒吧,你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罢,也不听她的回答,钟思咏便挂断电话了。
呆然地看着手机,孙恩过了十秒钟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钟思咏好像吃了火药似的。
她好像没有罪过她吧?昨天还带她去见宋司南了。
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透,自己哪里惹对方生气了。
算了,反正等会见面,她自然会说的。
匆忙换上衣服,等她赶到两人常去的酒吧,已经是半小时后。
“你很饿吗?”
当看到那摆满了一桌的碟子,孙恩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不是饿,是火大,火大得想吃人。”
钟思咏把头从食物堆中抬起来,目露凶光地瞪了她一眼。
呃,怎么觉得钟思咏的口吻,好像在说想吃她的肉似的。
孙恩咽了咽口水,然后,在另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她把桌上的食物解决大半,停下来后,孙恩才轻声询问。
“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爷爷不让你搬出来住?还是你爸妈叫你回英国?”
边用纸巾抹着手,钟思咏不答反问。
“我是很不开心,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开心?”
孙恩摇摇头。
“我不开心是因为,我失恋了。那天,他亲口跟我说,我们不可能的,他不会再爱我,他不要我了。”钟思咏忿忿地道。
闻言,孙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却听到她继续说下去。
“但这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