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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回 风起夜云暗无光 迷离星月云中藏
赵怀心与宋彩云刚上屋梁不久,那脚步声已然到了门前,跟着就见那人急迫的打开了房门道:“阿心,阿心。” 赵怀心虽然看不见来人的样子,但听声音知道是吴净,急忙下了屋梁。吴净本在厢房休息,突然听到喊抓贼,也跟着起来看热闹,随即看着不少少林僧人朝藏经阁方向赶去,才想起赵怀心就住在藏经阁之后。吴净担心赵怀心的处境,急忙抽身到了赵怀心的住处,刚进门就见一人从屋梁落下。吴净把刀一横问道:“什么人?” 赵怀心回道:“大哥。” 吴净听声音知道是赵怀心收了刀问道:“阿心,没事吧!” 赵怀心道:“没事,多谢大哥费心了。”话音一落,宋彩云也跟着下了屋梁。 吴净一怔,又问道:“谁?” 宋彩云故意变了声音笑道:“你猜猜?” 吴净听声音是个女子,看着赵怀心笑道:“好哇!阿心,你还····” 赵怀心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大哥,别误会,她是宋姑娘。” 吴净转眼看着宋彩云,虽然屋子里漆黑无光,大也能隐约看得见宋彩云穿的夜行衣,道:“彩云?” 宋彩云道:“吴大哥。” 吴净道:“你怎么会在少林,而且你怎么这身打扮,难不成他们说的窃贼····” 就在这时,赵怀心道:“遭了,好多人过来了。” 吴净与宋彩云也朝窗外看去,见好多火光靠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声道:“给我围起来,别让窃贼跑了。” 赵怀心三人都一惊,吴净道:“这他妈倒霉催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怀心想了想道:“大哥,不用担心,我装作贼人引开他们····” 吴净道:“那怎么行?我做大哥怎么能让兄弟做诱饵。” 宋彩云道:“要做也是我做,况且本来行窃之人也是我。赵大哥用不着·····” 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哐’的一声,书房大门被一人奋力的踹开,跟着一和尚提着长棍冲了进来,叫道:“大胆狂徒,竟然敢上少林行窃,····好哇!原来还有同伙。我看你们三人往哪里逃。”话音一落,那和尚手中长棍一卷,就朝赵怀心三人打去。 赵怀心听这和尚的声音正是之前在藏经阁下令的玄灵,心中也是暗叫不好。当下见玄灵飞快的攻了过来,也不敢怠慢,急忙起手应付。 吴净在一边见玄灵扑了过来,急忙退开闪到一边,正准备提刀帮忙的时候,四周已经被火光照亮,不少少林僧人围在了书房四周。 玄灵本来带着寺内弟子正在四处搜索,但却没有丝毫线索,正在玄灵准备放弃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人影飞快的闪到了藏经阁后面,玄灵料想可能是窃贼,急忙叫上众人开始施展包围,自己独自提棍追了上去。 此时外面少林弟子已经将书房上下四周全都围得水泄不通,其中一些和尚叫道:“快去通知方丈。” 吴净听到声音,暗叫不好,思量道:“这下真的完了,怎么办?” 就在吴净呆楞的片刻,玄灵一棍横扫而来。赵怀心急忙道:“大哥。” 吴净被赵怀心一叫,回过了神,下意识的提刀一竖,挡下了玄灵这一棍,但玄灵这一棍力道非凡,吴净又是下意识的招架,结果被玄灵这一棍打开退到了墙角,撞在墙上。 玄灵借着屋子外的火光,看清楚了吴净道:“你是吴净?” 吴净脸色一红,道:“是又怎么样?老子又不是窃贼。” 玄灵转眼又看着宋彩云道:“不是窃贼还穿着夜行衣?” 玄灵边说边看向了赵怀心,借着火光看清赵怀心样子后,玄灵大惊失声道:“赵怀心。” 赵怀心见身份被识破,心中也很着急。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宋彩云偷东西是事实。宋彩云见赵怀心与吴净都闭口不言,也知道两人的难处,笑道:“和尚,偷东西的是我,和他二人无关,我们三人也是碰巧在这里遇上的,有本事就来抓我。”说完纵身一跃,上了屋梁,准备破顶而逃。 玄灵见了将长棍一背,冷笑道:“你以为现在你还逃得了吗?” 宋彩云刚破顶而出,迎头就感到破风之声,转眼一看,屋顶上竟然有几个和尚守护着。宋彩云见那几个和尚提棍打来,心下也是一惊,急忙起手挡拆,但没几招,更多的僧人上了屋顶,宋彩云无奈之下,只好退回了房间。 玄灵将长棍往地上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道:“现在这里上下四周都是少林弟子,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别怪小僧不客气了。” 赵怀心与吴净也都感到很无奈,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就在这时,玄苦赶到了,玄灵冷笑两声,靠边一站,准备迎接玄苦。不时玄苦就进了房间,身边还跟着两名弟子,顿时火光就照亮了整个房间。 玄灵见玄苦来了,正欲开口,玄苦看了看赵怀心三人,也隐约感到三人之间的关系,道:“玄灵,把外面的弟子都散了吧!” 玄灵吃了一惊急忙道:“师兄他们···” 玄苦看了看赵怀心三人,然后看着玄灵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赵施主不会走的。” 玄灵见玄苦这么一说,也只好提棍出了房门叫围在周围的少林弟子各自回去休息,然后进了书房。玄苦接着又叫身边的两名弟子守住门口,谁也不准靠近。那两名弟子留下火把就到了门口把守起来。 玄苦看了看赵怀心三人后,缓缓问道:“赵施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怀心看了看宋彩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玄灵道:“方丈师兄,在藏经阁行窃的飞贼就是这女子,她····” 玄苦转头看着玄灵,温和道:“玄灵。” 玄灵急忙收了口,退到一边不语。赵怀心愁着眉头道:“方才这位姑娘行窃时被发现,然后逃到这里来藏身,才与晚辈碰上。玄苦大师,晚辈确实认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刚才在寺里行窃。晚辈以为她也是一时迷糊才会犯此大错,还望大师原谅她一次。” 吴净也嘿嘿笑道:“玄苦大师,年轻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您就大人大量原谅她一次吧!” 玄苦转眼看着吴净道:“这位施主··老衲若没记错应该是幻刀门的弟子吧!” 吴净嘴角抽搐了两下,尴尬道:“晚···晚辈幻刀门的弟子吴净,见··见过玄苦大师。” 赵怀心解释道:“他是我结拜大哥,因为之前的事,大哥担心我的处境,就来询问。结果没想到这么巧大家全都碰上了。还望大师原谅宋姑娘这一次。她以后不会再做这等糊涂事了。” 宋彩云在一边见玄灵叫开周围的少林弟子时,心中就已经盘算着在玄苦玄灵面前该如何脱身,脱身之后赵怀心与吴净又会有多大的麻烦。正在宋彩云琢磨思量之时,听到赵怀心与吴净二人替自己求情,转眼见玄苦,见其神色也没有太责怪的意思,心中也渐渐打消了脱身的念头。寻思片刻后,低声道:“玄苦大师,小女子也是一时糊涂,因为家父被奸人所害,欲报父仇,所以··所以才会做此错事,还望大师原谅。” 玄苦听完赵怀心所说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再看着宋彩云说得真诚,微微的点了点头,旁边的玄灵见玄苦有原谅之意,急忙道:“师兄,这女飞贼趁少林大会之机,来我少林盗取经书,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玄苦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人家已经知错,咱们出家人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玄灵着急道:“可是···” 玄苦又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过之时,要知过,知过之后要改过,方为大善。” 玄灵低声道:“师兄教训的是。” 玄苦见玄灵年少气胜,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了宋彩云道:“姑娘即已知错,老衲也不想再深究,只要姑娘能将盗去的《洗髓经》归还即可。” 赵怀心听了玄苦这话大吃一惊,暗想道:“方才宋姑娘不是说她什么都没有偷到吗?怎么?”想到这里赵怀心看向了宋彩云。 宋彩云在一边听到玄苦的话更是惊的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转眼见赵怀心也惊疑的看着自己。宋彩云知道赵怀心起了疑心,摇了摇头,看向玄苦道:“玄苦大师,小女子确实有盗窃之行,但并未偷得任何经书。如何归还那什么《洗髓经》。” 玄苦玄灵二人听了也感到有些惊异,玄灵正声道:“好个飞贼,这个时候还想狡辩。方才寺中弟子检查藏经阁,惟独《洗髓经》不见了,不是你还是谁。” 赵怀心道:“大师我相信宋姑娘。” 赵怀心这话让玄苦等人都是一惊,吴净急忙拽了赵怀心一下,悄声道:“阿心,你这是干什么,彩云她偷没偷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你干嘛····” 赵怀心笑了笑道:“大哥,之前宋姑娘跟我说过,她没有偷到任何东西,而且以前我也答应过宋姑娘,不能怀疑她的。所以····” 吴净低声道:“你傻了还是疯了,她说没有就没有,别忘了她可是魔教之人,来偷书也是想为魔教为他爹报仇。再说了,答应不怀疑她,难道在事实都不清楚的情况下都不怀疑吗?” 赵怀心无奈的笑了笑道:“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她真的偷了经书,我也不能怀疑。”说完看向了宋彩云。宋彩云在听到赵怀心那句话的时候,心中一跳,自己本就喜欢赵怀心,此时更是感觉微妙,听到赵怀心这番解释,虽然心中还是感觉赵怀心很呆板很傻,但在这份呆板与傻气之间却又有着几丝的可靠与安全。 玄灵听了赵怀心的话,眉头一皱,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方丈师兄已经宽宏大量,你只要将经书归还,就不与你计较,饶你一次。难不成你还想带走经书。” 吴净看了看赵怀心又看了看玄灵,道:“我相信阿心。” 玄灵看了吴净一眼,不屑道:“我凭什么又相信你。” 吴净眉头一皱,嘴一咧道:“凭‘幻刀门’三个字够不够。” 宋彩云冷哼一声道:“明人不做暗事,偷就是偷,没偷就是没偷。我确实是去过藏经阁准备偷书,不过那时你不是进来了吗?” 玄灵道:“我发现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进去多久,谁知道你偷没有?” 宋彩云气道:“要不你搜我身啊!” 玄灵道:“你····”说完看着玄苦道:“师兄。” 玄苦也愁着眉头正在思量,宋彩云道:“你不信就搜啊!只要搜到了,要打要杀,我宋彩云绝不吭一声。” 玄灵道:“谁知道你把书藏什么地方了。” 赵怀心道:“玄灵师傅,这个应该不可能,宋姑娘从藏经阁到这里之后,我都一直在这里,她并没有藏任何东西。” 玄灵轻笑一声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宋彩云抢声道:“那凭什么你说有就有,捉奸拿双,捉贼拿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我已经承认我去偷过经书了,为何还要把到手的经书藏起来,若真的偷到经书又藏了起来,我会承认?再说了,这少林大会即将到来,在少林入住的门派也逐渐增多,失窃的那本经书也可能是其他人盗走了。更或者在很早之前你们经书就已经被盗了,你们自己不知道。” 玄灵气道:“不可能,两天前我们少林弟子才将经书清查了一遍,那时经书都还在,再说了其他人都是···” 玄苦急忙打断道:“玄灵。” 玄灵着急道:“师兄,这女飞贼一定是先将经书藏起,等事情安稳之后,才····” 玄苦道:“阿弥陀佛,玄灵,不嗔不憎,你可还记得。” 玄灵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低声道:“弟子记得。” 玄苦接着道:“这位女施主也并没说错,而且我也相信赵施主。” 玄灵诧异道:“师兄,他二人早已相识,这次定是····” 吴净笑道:“玄灵大师,你想说我阿心兄弟与彩云姑娘连手盗书?” 玄灵忿忿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吴净道:“玄灵大师,我阿心兄弟的功夫,你自己身有体会,他若要盗书,怎么会被你们轻易发现,而且跟彩云姑娘连手,不是更因该功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