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从这个家伙手中抢过驾驶权,早知道这条路这么难走,我,我…啊!
段君宏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子往里面挤,因为在副驾驶一边的车前轮,已经挂在了数百米深的山谷上空。
“我说……”“闭嘴!不许动!”段君宏苦笑:这个女人,明明就说自己来开车吧,她却非要抢,不让她开吧,就说什么我歧视她?天啊,这,这,唉!早知道我就真的歧视她一回了。这个疯女人,明明技术不好还要开车!难道说所有魔道修士的脑子都有问题么?
很小心地,段君宏驱使着自己的佛元力外放,在车轮的下方凝结成了一团小小的近乎透明的光芒,接着将车轮抬起,重新放回了公路上。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看看四周没人,段君宏苦笑着对曾祺说道:“我看,还是我来开吧!”
却看见曾祺一脸惊异地盯着自己,知道自己还是不小心暴露了真实的实力,脸上再次露出了苦笑……
“天师弟,雨师妹,师傅他老人家叫你们赶快回去。”一个身形飘逸的年轻道士打开了阵法,从昆仑洞天中探出身来说道。
“啊!虚清师兄,爸爸找我们什么事情?”虚清对着韵雨呵呵地笑了笑,回答她道:“听说是蜀山派的新掌门传继大典,昨天就已经送来了青霄帖,只是你们昨天不在玉虚宫中,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
韵天拉着韵雨说道:“回去不就知道了么。”说完三人便一起钻进了昆仑洞天之中。
玉虚宫,这个当年的上清阐教教主………原始天尊讲道的地方。什么宏伟、壮观之类的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了。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道的体现,一种混元的表象。那种玄奥的感觉是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的。
当年原始天尊将门下弟子南极仙翁和十二金仙全部带到了仙界,只是将尘缘深重,却在封神一战中立下大功的姜子牙留下来继承了整个昆仑洞天,由此也由姜子牙开创了昆仑一派。所以,至今在玉虚宫中,始终都还供奉着原始天尊的神位。
玉虚宫耸立在半空之中,其下是五朵散发着万千瑞气的龙形云彩,无数的祥云组成了一条条阶梯直接通到了一朵方圆数千里的云彩上,成千上万的仙禽灵兽在云朵上奔跑飞翔。三千多的昆仑弟子全都坐在那一朵最大的云彩上面进行早课,这三千多人没有一个的修为是低于化神期的。
由此可见,虽然昆仑派的弟子不如蜀山派的多,可是讲到实力么,昆仑派作为中土修道界第一大派,那还是当之无愧的。
韵天和韵雨站在玉虚宫门外,正好看见自己的父亲,当代昆仑派掌门坤灵老道最喜爱的大弟子肖南生从大殿里面出来。看见两人连忙问道:“你们俩这两天都跑哪里去了?还不快进去给师祖请安!”
肖韵天和肖韵雨两兄妹点点头,便进入大殿,对着一个面目慈祥的老道士跪下行礼道:“韵天(韵雨)拜见师祖,师祖您老人家可安好?”这坤灵老道无论是头发胡须还是眉毛,全部都呈现出一种清光闪动的深紫色泽,这便是将昆仑至高密法《上清紫府仙诀》修炼到极高境界时才会出现的特征。
听到两人的问候,坤灵老道笑呵呵地说道:“唔,起来吧,你们两人这两天跑去了哪里?还以为你们又像一年前那样不辞而别呢!可把南生和萍儿急坏了。不过现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第二十八章:昆仑(下)
原来,这昆仑派也不知道是在多少代之前的一位掌门人,因为自己犯了情孽,需要完情劫方能了道成仙,因此便不再禁止门下弟子有情爱纠缠,何况昆仑派的祖师爷,姜子牙当年不也是结过婚的么?
只不过,这位掌门定下了一个规矩,凡是有了伴侣的弟子,若是有了子女,就必须在他(她)出生之后为其奠定根基,然后就要将其丢弃在世俗中成长历练,只有等到他们长大成人,经过师门考验合格之后,才会收入昆仑门下。而肖韵天肖韵雨两兄妹便是这样,偏偏他们从小的生活却是非人的,所以当肖南生找到他们,并将他们收入门下之后,两兄妹心中不忿,就曾经逃走过一次。却是被找了回来。这次两人失踪了两天,弄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又跑了。
坤灵老道,轻轻捻着颌下紫色的胡须说道:“这次你们也跟着南生去吧,多结识一些其他宗派的弟子长辈,毕竟你们现在也算是真正的修士了。”说完便一摇一摇地往内殿走去。
两人来到殿外便听自己的父亲说道:“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就出发!”
这肖南生,一身紫色的长袍,漆黑的长发披在脑后,面目平实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只是他身量极高,比一米九的韵天还要高出半个脑袋,不过他却不是那种肌肉男,身材虽然魁梧,可是却没有那些就像小山丘一样坟起的肌肉,反而给人一种有些瘦弱的感觉。
这一次,昆仑派收到了蜀山派发来的青霄帖,知道是蜀山派又出现了一位返虚高手,掌门清松子即将退位,到净世之中继续修行。
于是昆仑掌门坤灵老道便派遣肖南生带着韵天韵雨和虚清、虚罡、虚剑、虚月四大弟子,带着一株千年灵芝,和两枚万年老参前去恭贺。而坤灵老道自己却是有碍于高过一辈的身份,却是没有前去。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这些年来,蜀山派越发地壮大起来,隐隐有和昆仑派分庭抗礼的趋势。所以,不管怎么样,身为如今的修道界第一人的坤灵老道是怎么也不会去的。
峨眉山,今天的天气格外地好,好到以山上那些和尚的说法来讲,“最近一百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但能看日出,而且还有佛光、云海,更加不可思议的就是,其中还有浓厚的天地灵气翻滚,会不会以后都会一直这样。”
隐藏在那无边云海中的蜀山洞天内。
今天可是蜀山派近两百年来的大日子啊!可不是么,蜀山派终于又多了一位返虚高手了。这样一来,和昆仑派抗衡的筹码又多了一个啊。这些才是真正的高手啊!那些引气期的弟子再多又怎么样?都不过就是炮灰而已。如果把如今道门的那些返虚高手比作一线的王牌作战部队,那么化神的高手就相当于二线部队。至于这些引气期的弟子么,唔…比较起来,和民兵差不多吧!
“哇!师弟你知道么?最晚清云师叔祖最喜爱的那个凌楠子怎么跟我说么?”一个清冥老道的徒孙对另外一同门说道,不等那位同门说话他便急忙说道:“那个小子说,他羡慕死我了。因为原本我们的师傅就是现在二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天灵道长,而今我们的师祖又变成了蜀山派的掌门。他还说他甚至都想要转投到我们师傅的门下了。呵呵呵!”他的同门也是说道:“是啊!如今,我们师祖作了掌门,我看以前清松师伯祖门下的那些弟子还敢看不起我们。从此以后,我们说话都可以大声点了啊!”
听了这三代弟子中修为最差的两人的对话,清冥老道笑了,笑得很灿烂,他开心啊,他开心得甚至觉得,这两个平时被自己看作是垃圾的弟子也摇身一变,成了修为不差的高手了。当然,他开心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就在刚才,他刚刚和天元通完话,天元向他道贺之后,通报了在段家发生的事情。他心中那个爽啊!看来是天意了,就在自己接任掌门的时候,本以为全没希望得到的紫璇剑就要到手了啊!这,不就是上天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么?
“昆仑派肖南生,五行宗天一道长,遁甲宗火鹤真人,御剑宗千剑道长,崆峒派法德道长,茅山派……前来道贺!”清松子和清冥子两师兄弟笑眯眯地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迎接着各派的掌门和派来的代表。
清松老道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传音给清冥老道说道:“看来,上清一脉的人始终还是对我们存有芥蒂啊!”清冥老道点头道:“不错,其他门派前来道贺的不是本派掌门就是长老,就只有上清一脉的昆仑、崆峒等派只来了一个首席大弟子。实在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听到清冥老道的话,清松子心中微有不快,却也不好再斥责他,毕竟人家清冥老道现在也是自己的掌门不是?于是也只好和言劝说道:“虽然是这样,可是毕竟大家都是三清门下,却也不必太过介怀,否则有碍自身修为啊!”清冥子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在他想来,自己已经是一派掌门了,这些事情么,自然不需要你清松子来教训我么。
肖南生带着韵天韵雨两兄妹和门下四大弟子来到两人身前,微微鞠躬施了一礼道:“恭喜道兄,贺喜道兄,今日清冥道兄能得此大位当是天数所定,实在令人羡煞!还不见过清冥师叔。”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身后的一对儿女和四大弟子说的。
六人上前一步,对两位前辈见礼之后,肖南生指着韵天和韵雨对两人说道:“这便是犬子韵天与小女韵雨了。一年多前我在世俗之中将他二人找到,说起来,他们和清冥道兄的爱徒天元师侄都在同一个机构中办事,说起来也是缘分啊!”
清冥老道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一年多前才找到的么?都已经有了化神的修为,昆仑果然不简单啊!和天元一个机构?看他们的年纪应该和那小子差不多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识呢?
清冥老道还在心中盘算,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响起道:“呵呵呵,南生啊,有这么一对龙凤般的儿女,都不向老道我介绍一下么?”天一老道从后面上前来说道。
当他看到韵天韵雨两人的时候,微微一愣,接着便开心地笑起来:“来来来!初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两个小娃娃,老头儿我就送你们两件礼物吧!”说完,便从衣袖中掏出两片其貌不扬的铜片递给两人说道:“这两块废铁,一块叫寒雪,一块叫赤金,你们留着当个玩物吧!”
玩物么?天一老道,你出手可真大方啊,这两块东西你就这么送人了!嗯…你这老家伙,不是逼我么。想到这里,清冥老道也呵呵笑道:“啊,你们看,我都忘了,来,我这里也有一点小玩意儿,你们收下吧。”说罢,便拿出两把一模一样的三寸来长的小剑递给了两人。当然,就和那两块铜片一样,这两把小剑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
“哈哈,好了,大家先进去大殿之中享用些茶水,里面自有师弟们接待。我们两人还要在此迎接其他各派,就不能招呼了。请!请!”等清松子说完,肖南生和天一老道便带着门下弟子进去了。
……
这次的掌门人传继大典就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结束了。波澜不兴!粗俗地说,其实就和世俗中那些豪门权贵的宴会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多了一点点道气而已。
离开了蜀山洞天,肖南生一行人正准备北归。天一老道却追了上来,与肖南生见礼过后,便对韵天韵雨两人说道:“你们可认识一个叫段君宏的年轻人?”“啊!”韵雨一脸惊讶地看着天一老道说不出话来,韵天却是施礼问道:“不知天一前辈如何得知我们与他认识?前辈见过他么?”
天一老道点头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刚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从你们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气息,这气息便是段君宏的,因为,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接着天一老道就将在青城山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天一老道的话,韵天韵雨都要求要去帝王村寻找段君宏,肖南生无奈之下,只好命四大弟子跟随前去,接着便和天一老道以及五行宗的诸位一同离去。
“啊!他妈的,天就快黑了,怎么还没走出这座山?”敲打着车上的北斗卫星定位仪,段君宏忍不住开口骂道。段君宏开着车,已经在这片延绵的山岭中行使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现在还在山里打转。
就在他骂完之后,最后一丝阳光也被黑暗吞没了。“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上。“靠!什么玩意儿?难道是陨石?”段君宏扔掉了手中的雪茄和曾祺下车查看。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儒衫,看起来年纪大概在三十出头的男子正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他的肩背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窟窿。
此人,正是段灵风!
第二十九章:毕竟是父子(上)
那夜,段灵风被段承云重伤,正要拼命之时却为其父段承岳所救,而段承岳却在与段承云拼了个两败俱伤之后,被天元拣了个便宜,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段灵风服下了那颗段家密制的生消化玉丹之后,伤口的流血已经慢慢止住,只是肩背上的窟窿却是无法愈合。毕竟,段家的六脉神剑本就威力极大,再加上是已经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