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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樵夫大喊一声,他竟然在两片大刀的压迫下将仟担举过了头顶,而左右那两位官差竟然被这巨大的力量弹开了。就这样樵夫挡住了头儿的那一刀,不过正在下落的头儿顺势将双腿踢向樵夫那没有任何防护的腹部。樵夫应声倒地,当头儿的赶紧用脚踩住樵夫的胸膛并用到指着他,头儿仔细看了看这樵夫的面貌,发现他竟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一副俊俏的国字脸,下巴上留着些星碎的胡须。两个手下也赶来围观,当头的笑了笑然后对他们说“你们看我们的运气是多么的不错,刚出马就抓了一条大鱼。”那两人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在看樵夫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悲观的表情反而好像带点诡异的笑。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咔咔”两声,那两个手下就被人从背后用刀抹了脖子,话也说不出的倒地了。当头儿的一看这架势立刻惊恐万状,他赶紧转身看看身后,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就站在他跟前,这人留着光头,圆头圆脸,满脸横肉,留着一个大大的盘腮胡,他只穿一件褂子,浓厚的胸毛和庞大的肚子直接暴露在他人的视线前,一看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个杀猪的。还没等当头的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痛从身体里传来,他口吐鲜血疼的发不出声,只能瞪大眼睛往下看了看。原来这屠夫的尖刀早就插进了他的腹中,他又抬起头看着屠夫用尽全身之力说到“你……是……谁……”。
“在下褚温,特来送你上路。”屠夫很是猥琐的笑了笑然后把刀子往当头的肚子里搅了搅,断肠的滋味的确令人生不如死,虽然只能体验到很短的时间。待那个当头的一命呜呼后屠夫拔出刀子,跟着刀子出来的还有那一节节搅断的肠子。那屠夫竟然舔了舔他的尖刀,然后对着爬起来的樵夫说到“以后还得多练练啊,这么几个喽啰都摆不平。”
樵夫行了一个抱拳礼说“晚辈学艺不精,还是褚师傅你刀法厉害啊。”
“不不不”那屠夫摇了摇头“今天手抖了,有个放血没放好,还搞坏了一截肠子,唉!那这些酒囊饭袋该怎么办?”
樵夫此时露出了似乎是不怀好意的笑“这不给你送肉来了吗?”
“哈哈哈哈!”两人的笑声在这瓴溪边回荡了许久。
樵夫重新捆好那两捆已经抛散了的柴火,用仟担跳起后开始赶路。他没有沿着官道向龙潭走去,而是下了官道来到瓴溪边的那个小渡口,这儿是向家设的一个专门用来过河的渡口,看起来要比龙潭上面的那个渡口好一些,有一根粗钢丝绳连接着两岸,这样摆渡人就不用撑船了只需要拉着绳索船就可以过去,这样又快又稳。樵夫并没有向船家给钱,好像只要是向家农庄的人来这儿坐船都不用给钱的。靠岸后,樵夫沿着田野向家农庄走去,来到村子后一群小孩子马上包围了他,樵夫就从口袋里拿出所有刚才在山上砍柴时采的野果子,这个季节主要是些茶包和野树莓,孩子们得到野果后就马上散去。向家的东门也有拿着步枪的家丁在看守,他们见到樵夫后话都没问就直接放行了。来到向家后,他先去了柴房,将砍来的柴码好,有脱下斗笠和蓑衣。接着来到厨房要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这可是白面馒头和白米粥啊,看来向家的仆人们伙食还不错。刚才的血腥味丝毫没有影响到樵夫的食欲,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这份早餐。
饭后樵夫没有背上仟担继续砍柴去,而是朝着向家花园的深处走去。那儿有个山洞,这就是向玄经常待的地方,向老爷子就喜欢在这洞里修身养性,搞些不为人知的事,所以这地方也就是向家的禁地,能进去的人没几个。洞外的看守并没有拦住樵夫,让他直接进去。这是个溶洞,里面的环境有些潮湿,石笋和钟乳石到处都是,在油灯的映衬下显现出五彩斑斓,颇有些人间仙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位神仙的家。向玄所在的地方是这个溶洞里一个比较大的厅室,这里布置的很简单,四周摆放着数十盏油灯,中间是一个青铜做的大香炉,向老爷子正在香炉前的蒲团上打坐,闭目冥想。樵夫不敢上去问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等待。三炷香的功夫后向玄开口了“回来了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没有转身甚至眼睛也没有睁开。
“很顺利,都解决了,保证不留痕迹。”
“哦,很好,你退下吧,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去。”
樵夫转身准备离开,可他又转了过来“我有一事要问。”
“说吧。”向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把他们杀了,本来死了个覃镇守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把派来的官差杀了,这且不是乱上添乱吗?还不如让他们过来,反正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
“哎,你这就错了。”向老爷子转过身来“你可知道要是放他们进来,这伙人肯定先来找我,说我包庇罪犯,无所作为什么的,还不如让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这样以后谁敢来搞什么调查啊。”
“那您又为什么包庇这些为所欲为的东西,而不将他们绳之以法呢?”樵夫好像是增大了口气,甚至还有些指责的意思。
向老爷子这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樵夫说到“其实我知道那个姓覃的是怎么死的,他这是得罪了创曼的某位守护者,这是他罪有应得。更何况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也算得上是天命。”
“这个理由还勉强是说的过去,那茅草界的那两股抢犯你也不管管?”樵夫面对向玄那对严峻的眼神时似乎毫不畏惧,他继续带点指责意味的说道。
“他们也是创曼的守护者,我们和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井水不犯河水,这不就没事了吗?”
“还有这种靠打家劫舍的守护者?”樵夫继续质问到“我觉得您这是怕他们啊。”
“唉!你知道我们这个地方为什么一直平安无事吗?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守护者,他们在时时刻刻的守卫着我们这个世外桃源,我要是主动挑起争端,那这个和平宁静的地方将变得群魔乱舞,甚至成为人间地狱啊!”
“那您觉得现在这儿很是和平吗?这样的局面您很是满意吗?”
“坤儿,你是没有出去到其他地方看看,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水深火热什么叫生灵涂炭。”向玄拍了拍向坤的肩膀“说实话我对这样子确实不满意,不光是现在覃太守这件事。早在十年前,水牛湾的一户人家就被害得家破人亡,那家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当时成纪老弟硬是要我严格处理这件事,可是一旦出了意外那些所谓的守护可是会更加胆大妄为,成纪老弟也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这些守护者可不全是褚温师傅那样,可是一个都不好惹的啊,目前只要维持稳定比什么都重要!我也想到要彻底解决这些事啊,也许你不理解为什么我送隆儿去外面读书而把你留着这儿整天干一些看似无所事事的事,我是想让你接我的班,了却我的心愿啊。”
“我明白了。”之前一脸质疑的向坤现在低下了头“原来这事还真不简单啊。”
“是啊。”向玄再次拍了拍向坤的肩膀“你爹我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反正我是完不成这件事了,所以还得靠你了。”
“好的!”向坤抬起头,眼神里流露着几分自信“那您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吗?”
“这事不容易啊!”向玄叹了一口气“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的功底还比较差,提前告知的话你也许会在好奇心的指使下送命的,你得继续跟储温师傅学习,让我觉得你够格之后我再把最重要的传给你。”
“恩。我会努力的!”向坤这下更是自信的说道。
出了溶洞后向坤回到了柴房,穿上蓑衣,带上斗笠,背上仟担,出了东门向着渡口走去。
探亲
时间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多月,正如向老爷子所说的上面对覃镇守的案子已经是不了了之,自打那三个官差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后古腊方面就再也没派遣办案人员过来了,甚至连新的镇守也不任命了,因为再也没有人敢来龙潭这个破地方任职。可是这龙潭总不能没人管吧,所以上头只好任命瞿大松为龙潭的临时镇守,总管乡里的相关事务,这才把这件事安定下来。瞿大松不问公事已久,但作为一方乡贤总得在这危难关头发挥点作用,反正乡镇守这官位低职轻,不过自治权倒是有点大。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抚民心,把之前发生的事说成是上天的保佑,叫大家不要担心,是没有妖魔鬼怪来害人的。然后取消了覃镇守时期一些不合理的规定,比如商旅过路不用设卡,修路造桥的费用由各家各户摊牌改为主要由富人出钱,开店设铺也不用出那么多管理费,提供更好的集市环境等。更重要的是他改变了覃镇守的一个政策,这个法子可以说是以前覃镇守赚外快的主要来源,就是往来的商旅可以向乡镇守申请过境保护,保护费是抽五取一,交够钱后镇守会派乡兵保护,一直送到茅草界外。这样钱是赚到了可是和茅草界那两伙抢犯就没生意做了,所以覃镇守时期和那些抢犯的关系不是很好,发生了几次抢犯下山攻打龙潭乡的事情,其实由覃镇守保护也不是很靠谱,他的手下大多贪生怕死,抢犯一来跑得比谁都快,只要钱到手了那就基本上没他们的事儿了,所以搞得商旅们宁愿绕点路走别的道,其实这年头哪条道的情况都差不多。瞿大松就改为义务保护,有功的乡兵还可以升官发财,对那两股抢犯们就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也得软。因为瞿大松本来在乡里就德高望重,所以这些新措施实行的比较顺利。
这天色已经是到了二更天,现在龙潭的夜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街上的铺子逐渐多了起来,由于治安条件的改善,很多商旅们开始选择了在龙潭过夜,所以现在街上还是灯火阑珊。以前在黑夜中最耀眼的瞿家大院反而变得黯然失色了,由于要建设乡里瞿大松作为富人的领头贴了不少钱,相应的家里的开支必然会缩减很多,这就是所谓的舍小家为大家吧。其实作为一个大地主他哪有这么大公无私,就当是搞了一个投资,以后肯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白天一直在下雨,晚上倒是万里无云,快要接近月中了,这月亮是格外的圆,非常的亮。在瞿家的塔楼上,海源正背着一把步枪在上面站岗,皎洁的月光洒在他那英俊的脸庞上,本来就非常帅气的一个人显得更加英朗。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遥望着远处的田野,密切注意着那儿的一举一动,今晚的这个大月亮使得这份警戒的活儿变得更容易,周围五里在月光下一览无余。他有望着酷似白玉盘皎月,心中又想起了最近一直在想的事,自打覃镇守被不明不白的人杀死后他就一直想着,当年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杀害了,这个谜团至今没有解开,如果一直窝在瞿家当个看家护院的这恐怕一辈子都搞不明白,他很想自己出去闯荡一番把真相弄明白最好还要能手刃仇人,这也就是当初留在七雷山的主要原因,可是自己被认为是天资愚钝,经脉不通,无法学艺,所以报仇雪恨的事可能会成为幻影,每当想起这个时,他便会痛心疾首。不过一个月前杨师兄说过机会也许到了来,这又让他想入非非,重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可是到底要该怎么做又令海源闷闷不乐。
塔楼的楼梯里传来了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海源赶紧停止想象,打起精神挺直胸膛。来着正是瞿家的家主瞿大松,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一个瓷碗走了上来。
“老爷好。”海源赶紧说道“海源正在执行警戒,目前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