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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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王冠- 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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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促之间,那些下城区的暴力团体根本聚集不起任何像样的反抗,一个个被轻而易举地摧垮,化入了遍地残骸。

    远处的巨响此起彼伏地响起,那是攻城弩炮将建筑夷为平地的恐怖声响。隐约可以听到惨叫声,紧接着便戛然而止,只剩下铁甲摩擦的低沉声音。、

    铁的声音回荡在这一片混乱的黑暗中。

    还有鲜血滴落的声响。

    满地狼藉的小巷中,又是一具铁甲拆开。胸前多了一个巨大的破洞,鲜血迸射。一颗破碎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掌所捏碎。

    鬼手喘息,嘶吼。

    轰!

    那一具铁甲轰然倒飞而出,砸入人群中,掀翻了冲上来的士兵。

    他深吸了一口腐臭的空气,海洋的腥味和下水道中的腐烂气息夹杂在其中,刺痛了肺腑,像是火焰燃烧的余烬。

    只是呼吸,便带来了灼热的痛苦。

    他的斑白头发被血色染红,衬衫破碎,裸露出下面的惨烈伤痕,滑腻的血液流淌在无形的手掌上,勾勒出了他断臂的形状。

    那一只手臂是不定型的,不断地幻化出各种摸样,时而如人手,时而如兽爪,时而五指尖锐长满鳞片,令人恐惧。

    “第四次。”

    他喘息,双腿微颤着:看来真是老了,这才第四次而已……

    短短的几分钟,戍卫军团已经组织了四次进攻,可毫无例外,不论每次有多少披着森严铁甲的士兵结阵冲上来,都在这个老头儿的面前像是浪花撞上礁石一样,粉身碎骨。

    左侧是磨坊,右侧是炼钢厂的仓库,两座庞大的建筑之间夹着这一条小巷,狭窄的地形给了他最大的优势。

    不论多少人冲上来,他需要面对的永远都只有那么几个,得以从容迎战,不惧对方的庞大数量。

    只可惜……他不能后退。

    也不能让任何人从这里过去……

    他嘶吼,踏步上前,擦着剑刃挤入士兵怀中,无形的鬼手骤然没入脖颈,清脆的声音迸发,颈椎粉碎,那个士兵脖子顿时折了下来。

    旋即,那士兵的身体剧震,背后炸开了几个大洞,弩箭的头从胸前刺出来,卡在铁甲上,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线之差。

    他弯腰,闪过了横劈而来的剑锋,双手合拢,夹住剑锋猛然扭转,剑锋碎裂,随着他的手掌向前,刺入面甲的眼眶之中,突破了颅骨,卡在了脑中。

    又是一名士兵倒下。

    紧接着,一柄大剑砍在他的肩上,深深地楔入骨中。鬼手怒吼,无形的手掌扭转,如同没有关节一样扯下了士兵的脑袋,砸在地上。

    风声呼啸,破甲箭已经飞至面前,被那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火花飞迸,最后擦着他的脸颊钉进身后的士兵胸膛。

    血雨纷飞中,一片剑刃劈斩的寒光和错乱的巨响。

    嘶吼声此起彼伏。

    可到最后,站在巷子里的,只剩下一个被血染红的老男人。

    他艰难地拔出了刺入腿中的匕首,扶着堆积了两层的尸体站起来,凝视着英格玛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英格玛,你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在英格玛身后的街道上,披着灰色斗篷的男人抬起头。英格玛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辩解:“麻、麻雀先生,我只是……知更鸟先生让我……”

    “够了,知更鸟不在,我就是议院的负责人。”

    麻雀越过他,冷眼扫视着被包围的鬼手,视线穿过了他,穿透了墙壁,落进黑暗的屋中,眉头皱起。

    “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家伙就是萨满么?”他冷笑,“一直以为他是深藏不露,没想到……是真的已经快死了,啧,令人失望。”

    他抬起手:“不用顾忌了,放箭!”

    于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最近更新略少,不好意思,明天多更一点吧~大家若是有月票和推荐的话,不要望投哦~(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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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牺牲的价值

轰!

    两侧的墙壁一震,轰然巨响,出现了近百个孔洞,暴雨一般的利矢从其中飞射而出。

    两排弩手们蹲踞在其后,两人一组,扛着漆黑的弩。那种重型弩是战场上的利器,需要滑轮组的辅助才能绞紧弓弦。

    近距离下发射,直接足以直接摧垮一堵墙之后,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血路。

    鬼手怒吼,就像是闪烁,化为幻影,弹指跨越了数米,拦在箭雨的前方。无形的手臂幻化成了兽爪,劈向了漫天箭雨,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于是,箭雨飞迸,散落一地。

    嘭!

    混杂在其中的炼金弩箭轰然爆裂,赤红色的火焰凭空掀起,掀翻了墙壁,将鬼手吞没。

    鬼手的身体从火中飞出,落在破碎的门上,半身焦黑,浑身的毛孔渗出暗红的血丝。他的心脏一阵抽搐,吐出焦热的血。

    房间内一片狼藉,那些维持生命的器械破碎了,萨满被掀翻在地上,那些断裂的胶管扯出了破碎的血肉。

    生死不知。

    “混账!”

    他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喂!先生,还活着么?可别死了啊。”

    “还算……活着吧……”在地上,萨满艰难地睁眼:“鬼手,你行不行啊,我都想换个保镖了。”

    “说实话,我也想换个东家啊!”鬼手叹息,“都这样了,我们就别互相抱怨了好不好?”

    “哦,那你加油。”

    “加油有用么!”鬼手又吐出一口血来,“你还有什么底牌,赶快用出来啊,轰杀这群混蛋一大片的那种。”

    萨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要有那种东西,干嘛还被打成这样啊?”

    鬼手叹息,“也就是说,我们死定了?”

    “恩。死定了。”萨满点头:“你走吧,我不会怪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早就走不动了。”

    鬼手苦笑着摇头:“我跟了你三十多年,自己的老骨头都能当柴烧了。留着青山还有什么用?我只求他们行行好,能找块地把我埋了。”

    “那我呢?你就不管我啦?”萨满瞪大眼睛:“我就活该曝尸荒野?”

    “对。”

    鬼手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挡在他的面前:“有时候我都恨不得先把你这个老混蛋碎尸万段。”

    风声凄叫,此起彼伏。

    瞬息间,箭雨摧垮了墙壁。鬼手拦在萨满的前面。怒吼,无形之手化作巨斧之型,向前劈斩!

    这一次,是不闪不避的硬撼!

    嘭!

    宛如海潮倒卷,黑色的箭雨猛然一顿,纷纷碎裂,落在了地上。赤红的血气从鬼手的伤口中喷涌出来,他咬着牙,挥舞着灼红的手臂,将迎面而来的风和雨击垮!

    “喂。先生。”

    鬼手回头看他,声音嘶哑:“你还记得你当年说的话么?”

    “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啊。对不起,是我骗了你……”萨满惭愧地低头:“当年那笔钱不是被偷走的,是我拿去喝酒了。”

    “原来是你!”

    鬼手一愣,旋即勃然大怒:“我说当年大家那么穷,就你每天有钱喝酒!”

    “都过去这么多年啦,不要在意啦。”萨满尴尬地摆手:“我后来不是还你了么?”

    “你现在才说,真是一点诚意都感觉不到啊!”

    “抱歉,骗了不少人,我心中有愧。这是我的罪。”萨满叹息,嘶哑地呛咳,“抱歉,也骗了你。”

    “……无所谓了。”

    鬼手摇头。轻声笑着:“我也算……习惯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迎着轰鸣的箭雨,双臂向前斩落。那无形的手臂斩破了空气,掀起了狂乱的风暴。扑面而来的箭矢被吹垮了,像是脆弱的潮水,在礁石的怒吼之中分崩离析。

    鬼手的身体剧震。被那种狂暴的力量推向了后方,箭矢的碎片嵌入了他的面目和胸腔,撕裂开了巨大的裂口。

    粘稠的鲜血流了出来,惨烈的暗红。

    狰狞又丑陋,就像是恶鬼。

    就在小巷之外,钢铁的轰鸣响起,从四面八方,数不清的阵列集结而来,他们向着恶鬼推进而来,长矛和利刃之上带着寒冷的光。

    麻雀的面色阴沉,手掌挥落:

    “放箭!”

    鬼手怒吼,血色的火焰剧震,无形之手之上浮现血色的龙鳞,抓向了那漫天的暴雨。在合拢的手掌之中,箭雨纷纷碎裂。

    嘭!

    无形之手被箭雨冲垮了,他踉跄后退,被数十枚箭矢贯穿,鲜血喷涌而出,融入了脚下泥土,就变成了泥潭,血色的泥潭。

    “先生……我从没有后悔相信你。”

    鬼手轻声呢喃,擦掉嘴角的血丝:“你看,像我这样的人,生来就像是狗一样,离开狗窝,便无处可去……只要有机会不再做狗,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么多年了,只有你告诉我: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去做狗,生而卑贱的人也可以拥有价值和意义。”

    这么多年来,这个臭水沟里,这些无家可归的堕落者只能仰望大人物们的阳光,沉沦在黑暗里,得不到救赎,也不知道什么叫有尊严的活着。

    可就算是下等人,也应该能昂首挺胸地走在街上。沐浴不到奢侈的阳光,也要在死后带着骨气进坟墓里去。

    这是从未曾有人去想过的奢望。

    这就足够了。

    这样已经足以让一无所有的人满足。

    “其实,你说的话,我一直没听懂。”

    鬼手看着萨满,眼神充满了期冀:“可是我想要那种叫做‘尊严’和‘意义’的东西。我为此而活,先生,也愿为此而死。”

    “蠢货,活着才有尊严和意义!”

    萨满咬牙低吼,可鬼手却大笑起来,他迎着那推进的阵列,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地踏着废墟,走向了前方。

    “可惜了。没有酒。”

    鬼手****着自己的鲜血,如饮醇酒,畅快地吟诵着祝酒词:“――祝今日常有。”

    他怒吼,赤红的无形之手中迸发出火焰。那火焰燃烧着他的躯壳,化作了令人惊心动魄的赤红。

    这个枯瘦的老人躯壳中,此刻却涌现出令人恐惧的力量,那力量奔涌在血脉和躯壳之中,令他整个都沐浴在火焰之中。

    刀和剑杀不死他。狂风暴雨也打不垮他,他……在燃烧!

    若是从天空中俯瞰,便能够看到,那个影子跳进了一片钢铁的色彩里去了,所过之处,铁光被鲜血所染红。

    赤红笔直向前延伸,从铁光中晕染开来,就像是血落入水银中,惨烈又疯狂。瞬息之间,鬼手便快到了看不清。

    “混账们。来啊。”

    鬼手咧嘴大笑,满是裂痕的脸上狰狞如狼:

    “――宴会才刚刚开始呢!”

    这个疯狂的老男人此刻遍体鳞伤,惨烈的伤痕中裸露着白骨,就像是从尸体中爬出来的恶鬼。恶鬼在人间厮杀,****着赤红的美酒,嘶吼咆哮。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那无形之手撕碎,扭曲成一片残骸。

    “拦住他!”

    英格玛尖叫,在躁动的战马上,表情扭曲又疯狂。指挥官鹦鹉学舌的重复着。听起来却越发的滑稽可笑。

    轰!

    剑锋崩溃,铁甲碎裂,人体扭曲,头颅断裂。心脏破碎……鬼手劈手斩落了攒刺的长枪,猛然跃起,宛如飞鸟一般腾空,一脚踩在士兵地肩甲之上。士兵的肩膀塌陷,跪地不起,可他却他掠过了钢铁阵列。直扑向了英格玛,被血染红地面孔宛如妖魔。

    英格玛尖叫,扯过了身旁的指挥官挡在自己的前面,可下一瞬间,指挥官便四分五裂。血色泼洒中,有赤红的人影从天而降,无形之手斩向了英格玛身后的麻雀。

    麻雀的面色剧变,后退,斗篷之下的响鼓震颤,迸发乐章。

    于是大地崩裂,来自无尽的烈火喷涌而出,吞没了鬼手。在那火焰之中,钢铁被烧至灼红,融化成铁水。泥土沸腾,如同液体。

    瞬息之间,鬼手的身影灰飞烟灭,消散无踪。

    “死了?”

    一片寂静中,麻雀看着地上那个空空荡荡的大洞。直到现在,他眼中地忌惮才消失,涌现出一阵后怕:只是一个快要老死的杀手,没有动用任何乐章,便杀了数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最后险些杀死自己……

    他看着那个沉默的老人,咬牙切齿:

    “萨满,你还真是养了一条忠心的好狗。”

    “他不是狗。”

    烂泥之中,萨满也看着他,眼神冰冷:“他名字叫做凯林摩瑞拉。不要小看我的朋友……”

    那一瞬间,麻雀悚然而惊。

    因为在那焦土和火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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