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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淡然地笑着。
烈天痕,还有那条食人鱼就在海水中看着两人,见周家舰队已经彻底远离了星特港,食人鱼浮出了水面,“叶欢,我们两清了,日后你在迦南做你的未来教皇,我在南海与我的子女尽享天伦之乐,你别越界下海,我也不会勾搭陆地上的妖兽,给你添麻烦!”
“呃,我们的关系不可以更进一步吗?”
叶欢眯着眼睛,明显还有更加贪婪的企图。
刚才他已经见识到这条食人鱼在大海中的号召力了,如果能跟她打好关系,日后简简单单就能拉起一支海王兽大军,将半个南海控制在手中的。
可惜,食人鱼女士看穿了叶欢的想法,冷冷一笑道:“别打我的主意了,借楚崖的话来送你一句,现在你的,还没资格让我听命,而且就算现在海面上的这些海王兽都宣誓效忠于你,你这没有土地,没有航路的土鳖太子,养得起我们这么多的海王兽么!?”
“如果有一天我能养得起你们,你们愿意帮我守护一片海域吗!?”叶欢紧追着问道。
“哈哈!”
食人鱼大笑着扬长而去,显然没有把叶欢的提议放在心上。
“你现在还是太弱了,没有几万里土地,几十万士兵,跟食人鱼谈这个,只会让他笑话你的!”烈天痕也走过来告别,他还扛着那昏迷的复仇妖兽,笑道:“自此,我烈家与你是盟友,但我烈天痕与你还是敌人,太阳落山之后,我的妖兽就会醒来,能不能逃过他的追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烈兄,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得罪这只妖兽了?”
叶欢被这妖兽追杀的一个头两个大,早就想知道为什么了,当然,他也听出烈天痕这只是一句玩笑,在烈天痕的压制下,这头妖兽是不大可能杀掉烈家的盟友的。
烈天痕的回答相当有趣!
他拍了拍叶欢的肚子,“吃的爽么?”
这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自己因为吃的太爽,所以得罪了这只妖兽!?
这叫什么话!
……
烈天痕也走了,叶欢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想要问清楚妖兽和自己的关系,但就在半路上,他被另一副奇景给吸引了。
准确说,这是一座小型的城中花园,大概有七八百个贫民在这里避难,在刚才的地震中,乱军攻城中,贫民们损失惨重,几乎家家都在嚎哭。而就在人群之中,一队白衣教士抬着米面,搬着过夜的厚衣服,正在积极救灾。
教士背后的白色衣衫上面,都绣着统一的黑色山羊头!
而灾民们得到了好处,感激涕零地道谢之时,也总是真诚地加上一句,“赞美救世天使,赞美叶欢!”
咕噜!
咕噜!
被几百人一起赞美,叶欢的火之翼不由自主地长大了几厘米!
“欢哥,这是我们的教徒正在救灾呢!”鲁修笑道:“你看他们身上的黑山羊,武斗大会之后,大陆上已经无人不知这是我们的旗号了,救世派的名头已经打响了!”
“这我看得出来,不过……”叶欢真正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救灾的教士竟然是……
那个长了一张扑克脸,正在大呼‘叶欢万岁’的老家伙,不就是克虏伯么?
没错,就是那个武斗大会期间端着臭名昭著的黑咖啡,让叶欢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牢狱之苦的宗教审判官!
而克虏伯身边,帮他发放赈灾物品的中年壮汉……叶欢叫不出这人的名字,但是在坐牢的时候见过,也是宗教裁判所的犯人之一,狱友!有趣么!?
诡异么!?
昔日的审判官和犯人,此时竟然在联手赈灾,而且还都穿着救世派的衣服,高呼同一声‘叶欢万岁!’
“天父显灵了?”叶欢惊叹了!
这时候,克虏伯看到了叶欢,老脸一阵潮红,眼眶里突然闪过一抹浑浊的泪光,以心理医生的名义发誓,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而是真的在为看到叶欢而激动!
“殿下,我终于见到您了!”克虏伯跪在了叶欢脚下,泣不成声!
“呃……”叶欢有几分尴尬,“克虏伯大人,你这个样子……不太好吧,几十天前我还是你手下的犯人,而你是提审我的审判官!”
“可是今天,您是殿下,我是臣子!”克虏伯郑重地抬起头来,解释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殿下,何烈山被毁,宗教裁判所的三位裁判长,六位主审官,十二位缉拿官,都被楚崖给抓去远东了,只有我们……唉,我们只是一些中低层的官员,楚崖看不上,也懒得去管,这才侥幸逃过一劫,然后被鲁修先生从废墟里救了出来啊!”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鲁修,低下头继续道:“另外,承蒙鲁修大人的关照,我们已经加入了救世派!”
“你加入了救世派?”虽然看到了克虏伯身上的黑山羊,叶欢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
“殿下,我加入救世派,效忠于您,还需要理由吗!?”克虏伯猛吃一惊。
是啊!
需要理由吗?
叶欢失声一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是先皇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了!
正统!
千万别低估这两个字的影响力,因为莱茵哈特虽然已经死了,但影响力仍在——说的正规一点就是,在莱茵哈特统治时期,许多人都是真心效忠于他,此时莱茵莱茵死了,这些人就成了认死理的遗老遗少,认为效忠先皇的继承人,是他们良心上的本分!
而说的直白一些就是,老板死了,你是老板的继承人,我们当然就要继续效忠于你了!这……还需要其他的理由吗?
想明白这一点,叶欢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克虏伯是真的效忠于自己了,不过,他的这份忠诚,分明就是莱茵哈特留给自己的遗产!然后他问道:“除了你,还有多少人从何烈山逃出来了?又有多少人愿意加入我们救世派?”
“我们裁判所就有三千多人,骑士训练所有两千多,神恩海……加在一起,总共有一万六千多人,而且这还是只是我联系到的,肯定还有一大批人不知道殿下归来,只要殿下振臂一呼,他们就会在先皇的遗命下,立刻赶来效忠殿下!”
这么多人?
难怪楚崖前几日拼命也要把自己带去远东,原来自己已经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叶欢笑了笑:“那宗教裁判所的犯人呢?我看到几个狱友也加入了救世派!”
克虏伯讪讪地笑道,“殿下,新老教皇更替,按照《天父法典》是要特赦犯人的,所以裁判所的犯人全部要求加入救世派,为的,当然是您可以赐给他们一张无罪释放的特设书!”
“我有权利特赦他们?”叶欢立刻道:“那么,第一道特赦令,昔日何烈山白衣都主教,守山兵都沙米尔,无罪释放!”
“这……”
想到沙米尔这个双腿残废,却在狱中对自己多有关照,,叶欢迫不及待地就要释放他了,而且出狱的时候,叶欢答应过沙米尔,早晚有一天会把他营救出去!
可听到沙米尔这个名字,克虏伯忽然犹豫起来。
好半天之后,他才为难道:“殿下,楚崖迁都之日,没有带走任何一个裁判所的犯人,除了沙米尔!准确说,他是派了自己的儿子楚门,亲自将沙米尔押解走的!”
叶欢怔了怔,“至于吗?老哥只是一个双腿残废的昔日兵都,官不大,威望也不高,实力更是算不得多么强,多少红衣主教都不要,楚崖为什么偏偏……”
克虏伯压低了声音,“殿下可知道沙米尔当年所犯下的罪行?”
“哦?”
“其实……沙米尔不但无罪,反而有功!而且功高莫过救主,沙米尔的功劳,便是救了天父艾玛西至尊一命!”
克虏伯语出惊人,“那是先皇还没有登基之时,我天父教与另一个世界三大宗教——德鲁伊教发生了一场空前的大战,打到最后,不但何烈山教廷和德鲁伊们的自然神殿互相为敌,就连双方的神灵也出手了……当时我还年轻,不知道具体过程,不过老一辈的主教们曾经说过,两大教派决战之日,天父亲自出手,却被德鲁伊教的三大神灵围困,关键时刻,是沙米尔算准德鲁伊们的军事动向,悍然夺了战神的兵符,然后假传战神之命,率领天使军团,把天父给救了出来!”
“沙米尔老哥……夺了战神的兵符!?”
还有比这更疯狂的么?
克虏伯苦笑道:“殿下,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比如,沙米尔一个凡人,如何能在战神手中夺走兵符?又如,天父被沙米尔救了一命,日后为什么却眼睁睁地看着沙米尔入狱,又被人打断双腿?……是的,这件事的疑点太多,可是以天父的名义发誓,这确实是真事,至少有十几位红衣主教亲眼目睹,甚至当时织田玄红衣就在沙米尔麾下,亲身参与了这次营救天父的行动啊!”
“不论如何,反正这件事的最后结局是,沙米尔老哥救了天父,却得罪了战神,不久之后被战神秋后算账,打入了囚牢,对吗?”
叶欢点了点头,心中对沙米尔这老哥的评价,攀升到了一个不可言明的高度!
夺取战神兵符之人……
对了,沙米尔老哥说过,他在古罗马城中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份神秘的礼物……
夺取战神兵符之人,究竟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叶欢砰然心跳了!
第四条时间轴支路,也在按照计划顺利地推进着……
第一卷 宿命中的塔罗牌 第184章德鲁伊的獠牙
顺着九皇子的目光看去,叶欢首先看到了迦南的皇帝,德尔曼三世陛下
对这已经年过七旬的老皇帝,迦南的传闻有很多:有说他荒阴无道,喜好酒色的,也有说他好大喜功,浪费国力的,不过在叶欢看来,任何一个能在皇位上坐稳四十年的老皇帝,都绝对不可轻视
果然
留意到叶欢在看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瘫坐在龙椅上似乎起身都要侍女搀扶的德尔曼三世陛下,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凌厉的精光。
迦南的当代之皇
天父教的未来教皇
一座议政大殿,同时出现两个皇……很有趣不是么?
天无二日
避开德尔曼近乎于示威的目光,叶欢又看到了龙椅旁边站着几个穿着打扮和九皇子差不多的人,相貌堂堂的应该就是最有名望的大皇子,身边随从最多的应该是曾经在德尔曼出征期间,担任过摄政王的三皇子,而衣着朴素,仿佛就像个贫苦骑士的年轻人,却是迦南帝国最有钱的八皇子
都是九皇子的劲敌,可是叶欢这个九皇子的老师在注视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却好像睁眼瞎,有耳聋,居然出奇一直地看着同一个方向,似乎没有发现叶欢的存在
而他们注视的地方是……
那是一架轮椅,就放在德尔曼三世的龙椅旁边。
一个病怏怏,脸色惨白的年轻人就坐在轮椅上,不断地捂着胸口咳嗽,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了太久了。不过就是这几声咳嗽,却让所有朝臣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然后……“四皇子?”
晴天霹雳,惊天骇浪,满朝文武毫无身份地惊呼了起来
“这是你四哥?有什么问题么?”
叶欢对政治的敏感度远不如从小在皇宫里打滚的九皇子,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快要死掉的年轻皇子,毫无威慑力可言。
九皇子的表情都木了,他的回答也相当简约
只有三段话
第一段,“老师,这是什么地方?”
“迦南地议政大殿”
第二段,“能进来的都是什么人?”
“迦南的统治者”
最后一段话,九皇子苦笑起来,“那还要我解释太多么?老师,你看到我四哥的样子了,五年前,他断掉了双腿,内脏也被人打成了重伤,所有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三十岁,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资格竞争皇位……可是今天,他回来了,回到了迦南统治者的行列,这意味着什么?”
“最可怕的则是,父皇默许他坐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这说明,父皇心中已经将四皇子列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么,又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废人变成父皇心目中的下一代皇帝?”
九皇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看到四哥那一瞬间想到的,其他几位皇子也应该想到了,可是,恐怕我们想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总之一句话,老师等下多加小心,四皇子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将要与我们争夺皇位了,所以,他不会坐视你,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