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卧虎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他实在难以承受这种突然而来的事情。他的心脏纠结道一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死死咬住牙齿瞪了一眼傲然站在那里的关满月一眼,然后发痴嘶哑的吼声。
“你骗人!骗人!!!”
“没人骗你!”特派员根本不给卧虎任何喘息的机会,冲他大声说道:“你觉得你真能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带着人逃出来?你觉得国家的特殊通缉令追击不到你,你觉得逃到缅甸就完全摆脱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当初刑场枪决没有施行执行捆绑绳是暗中授意的,为了就是让你安全逃脱。当初的叛国罪是强加给你的,当初军事监狱把你关进小黑屋也是特别安排的。你还记得从监狱逃生时将你纠缠住的那个特种兵吗?让你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取胜的特种兵吗?”
头脑混乱的卧虎跟着特派员的思维开始回想起来,想到那个自己用打穴功夫都无法取胜的特种兵。
“告诉你,那是你的大队长张复基,里面不光有张复基,还有为国捐躯的王陆军!”
特派员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落在卧虎的心口上,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有种承受不住的感觉。
“还有,你身边的三个战友,包括战死的张朝阳,你觉得这是偶然吗?不是!这是国家的安排,国家要让他们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帮助你完成任务!”
卧虎的眼光迷茫的望向林凡三人,向张口问他们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但是看到三人的眼神之后放弃了。他知道了答案,因为三个人的眼中散发着一种抱歉,除了抱歉就是理解。
一时间,卧虎突然有种被全世界的人都抛弃的感觉。身边的生死战友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感,似乎所有人都是生活在明明白白当中的,唯独他始终活在被别人掌控的生命中。
“你的任务是被任务!”特派员继续对卧虎说道:“被任务者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完全是在外力影响的情况下被推动进行的任务。这种任务是最高绝密,通常在任务完毕之后,执行者会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因为他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而自己只是一颗棋子。这种任务对执行者来说是最为残酷的,可能执行这种任务的人……全部是将星的后代……”
卧虎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现在他只有大口喘气的力气。说真的,他很想好好问清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他又觉得问的再多也是枉然。突然间,卧虎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足以把这一切完全推翻的事。
“季若身上发生的事怎么解释?”猛地坐起来的卧虎,双眼似乎出鞘的两把血腥利剑,直射特派员的双眼。
感受到卧虎身上传来的凛冽杀机,特派员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迎上卧虎的双眼,极其认真的对他说道:“这只是一个意外,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是明王,季若可以为你解释清楚。也许全世界的人都在骗你,但是你的女人不会骗你。”
一股浓浓的不甘将卧虎整个人缠绕起来,他想嘶吼,想挣扎,可是却感觉到这股力量把他越缠越紧,马上就要窒息身亡。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得正视。说真的,我很同情你,但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国家从未抛弃你,你完成的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任务,你父亲会为你骄傲,你的母亲会为你自豪。国内已经撤消了你的通缉令,你的军籍已经恢复,你可以随时回国,回到血狐大队。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英雄,所有人都知道你为国家忍受的无尽屈辱与痛苦……”
“不!!!”
疯狂的咆哮声从卧虎口中迸发出来,他的双眼怒睁,眼角顷刻间被自己弄到撕裂。此时的他就是一座爆发的火山,能将所有的一切完全消融的一干二净,将一切活物生生吞噬掉。
他不相信?他相信!
正因为相信,所以卧虎成了一座谁也无法制止的爆裂火山。从前所有的一幕快速闪过他的脑海,让他在对记忆的追寻中逐渐一点一点的完成验证。
与他相遇的张朝阳不是偶然;轻松获得可可群岛组建军事基地的权力也不是偶然;源源不断的情报和獠牙的情报组织也不是偶然;古启文全力用资金对獠牙进行协助也不是偶然……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幕后的国家机器进行推动着。
他莫卧虎就是一个可怜的棋子,一个悲哀的被任务者,一个所有的一切都被别人掌控死死的可怜虫。什么国家,什么荣耀,什么英雄,这些东西都是虚的。一个人,连自己怎么活的方式都要受到别人支配,那这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声暴吼之后,卧虎再次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耳边浮现出王陆军在大火中对他的叮嘱: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他的眼前又出现教官脑袋爆掉的前半秒钟的话: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他的记忆深处又回忆起血狐大队的荣誉室,闪现一张张为国捐躯的老大哥的笑脸……
曾经自己的理想不就是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吗?可自己现在是在理想中生活的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一场笑话,而自己是一个最大的笑料!
“说,任务。”火山熔岩爆发的怒火从卧虎身上消失了,他闭着双眼冲特派员说着,口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像是一个麻木不休的人。
“前往麦克马洪线,阻止名为印藏特种边境部队,实为我国既定恐怖组织对国家的渗透活动。”特派员听到卧虎的话,眼中精光一闪,立即将需要獠牙处理的任务说了出来。
“好。”卧虎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向外走去,再没有任何一句话,整个人冷漠的如同凛冽严寒的冬天。
卧虎不想跟任何人再说一句话了,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话。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他已经不再相信,他在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的最后一件事,就当是、当时让叔叔与教官含笑吧。
看着走出消失不见的卧虎,特派员一脸的暗淡,似乎也是全身失去了力量,重重瘫坐在椅子上。
林凡三人没有说话,默默注视卧虎离开的方向,情绪同样十分低落。
而关满月则转过身正对卧虎走出去的大门,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容越来越浓,终于让他不顾胸口的断骨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我关家人,这就是我关家男人,这就是我关满月的侄子,哈哈哈哈……呜呜呜……嗷呜呜呜……”
疯狂笑着的关满月发出了嚎哭的声音,眼泪顺着他满是沧桑的眼角向下滑落,心里在对卧虎说:谁让你是关家的男人呢?谁让你是将门之后呢?大伯是关家的罪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永不分开
一脸冷漠的卧虎出了会议室的门径直朝驻地外走去,一个人爬到山顶坐在他从前跟张朝阳经常坐的那块岩石上发呆。
山风吹来,卧虎感觉到自己脸上什么东西被吹落。他伸出右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为什么会受到如此大的波动。
“去他娘的,这关老子什么事?”卧虎冲着山林骂了一声,可浑身被一种浓浓的疲惫感充斥,连这句话骂的都没有力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卧虎的旁边多了一个人,季若站在卧虎身后静静的陪着他,脸上挂满了心疼与恬静如水。
“卧虎。”季若轻声叫着卧虎。
“哦?!”听到是季若的声音,卧虎赶紧伸手朝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将眼泪抹掉,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笑起来,这才站起将身子转过来面向季若。
“呵呵,你怎么爬到山上来了?这里气候湿气大,就屋里还算干燥。”笑着的卧虎拉住季若的手,然后轻轻拥住她。
季若乖巧的靠在卧虎怀里,双手搂住他宽阔的后背,嫣然一笑对他道:“没事的,反正以后都要呆在这里,早一天适应总是好的。”
卧虎想想也是,他是觉得季若刚从干燥的大西北过来,肯定不会适应这里潮湿的气候。但不适应也得适应,因为以后季若就会跟自己永远呆在这里了。
用力将季若搂住,卧虎贪婪的吸食着季若身上的味道。他觉得现在能让自己安心下来的只有季若,自己唯一可以信任依赖的人也就只有季若。如果说他真正拥有什么永不背弃的东西,也就只剩下自己与季若之间的感情了。
“以后永远在一起!”卧虎贴在季若的耳边郑重的承诺。
“嗯,至死不渝!”季若将卧虎搂的更紧了,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擦着卧虎的脸颊,柔声对他道:“卧虎,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憋在心里挺难受的。”
听到这句话的卧虎笑了,他摇摇头对季若说道:“不想哭,有你在身边还有什么事抗不过去呢?”
可说着说着,卧虎的眼泪落下来了,砸在季若的肩膀上。
对,有季若在身边他能够抗下任何事,可是有季若在身边,他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尽情宣泄的对象了。他是男人,他不哭,可流泪总行吧?谁说男人就该死死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
像是卧虎这样的男人,把事情憋在心里太多太多了,都憋得快要承受不住了。他需要宣泄,需要狠狠的宣泄,只是他在佣兵面前不可能像一个孩子一般的嚎哭,因为他是獠牙。
他从前的宣泄方式就是在战斗中疯狂的攻击,用鲜血与生命来把自己的压抑宣泄出去。
可他现在面对的季若,季若是自己的女人,是那种可以洞悉他心理一切的、要白头偕老的女人。或者说,现在的季若又成了少年时的那个姐姐。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季若的肩膀上,顷刻间就把季若的半边肩膀完全打湿。
感受到自己肩膀的湿润,季若将手从卧虎的后背松开,转而将卧虎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让卧虎尽情的进行释放。
只是卧虎在无声的哭泣,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露在季若面前。可他不知道,他这种无声的哭泣反而让季若更加心疼。
季若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温婉的笑着,不停的用手轻轻拍着卧虎因为哭泣而不停抽动的身体。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哭泣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得笑,这个世界上他们再也没有别的依靠,只能相互取暖,相互依偎。
“卧虎,我给你生个孩子吧?”季若微笑着对卧虎说着。
“嗯!”趴在季若怀里的卧虎重重点了点头,艰难的将自己的哭声止住,抽动了两下鼻子,用手抹着自己的脸颊。
“来。”
季若拉着卧虎的手朝山下走去,一直走到卧虎的卧室,然后轻轻的吻上卧虎的嘴唇,将自己的舌头生涩的伸进去。
品尝着季若的味道,卧虎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他略显粗暴的将季若搂在怀里,双双扑倒在床上。
衣衫纷落,两具毫无遮拦的躯体滚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将屋子充斥。一股爱情的味道在两人摩擦的身体之间点燃,熏得人承受不了。
季若轻轻皱起眉头,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她感觉到了身上男人的强壮,但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自己的唇送上,鼓励卧虎完全放开。
终于,卧虎在季若的鼓励下像是一头疯狂的猛虎一样不停的索取,不停的与季若炽烈的抵死缠绵……
终于,卧虎沉沉睡去了,但季若却没有睡,她侧身躺在卧虎身边,睁大双眼看着卧虎的睡相,脸上浮起温暖满足的笑容。
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她活着的一切,她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男人过的更开心。既然心中的抑郁无法哭出来,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他得到释放。也许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许卧虎能够重新找回自己。
柔情似水是女人的代名词,女人总能让男人安静下来,不管这个男人在外多么的风光,终归会被水所融化。
从来没有睡的这么香甜过,当卧虎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睁开双眼,卧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臂去搂身边的季若,当他搂实季若的时候,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浓浓的笑容。
“醒了?”早就已经睡醒的季若,看到卧虎醒来冲他甜甜的一笑,然后整个人钻在卧虎的怀里,任由卧虎将她搂住。
“嘿嘿……”卧虎傻笑着,亲了亲季若的额头问道:“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其实两个人说的根本就是废话,但正是这种废话,将两人之间的浓情表现的淋淋尽致。
“嗯。”季若点点头,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舒服的窝在卧虎的怀里,轻声对他说道:“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呵呵,以后你每天醒来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我的。”
听到这句话的卧虎,觉得自己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充斥全身,哪怕是他跟季若在总院的那阵幸福时光里,他也没有这种奢望。但现在这一点是可以实现的,他每天都会见到季若,每一个晚上都会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入睡。
“多生几个孩子。”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