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你怎么会在这？”那人冷冷地问，目光同时淡淡的扫过浴室内那两具尸体，却视若不见，随后又扭头看了眼仍木然呆坐在床上的姚菲菲，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李泉身上，死死盯住李泉。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在这？谭校长！”李泉声音冰冷的反问。
站在他对面，刚才突然袭击他的，正是昨晚还见过一面，甚至还和他热络交谈过的谭副校长！
李泉的心迅速下沉。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谭校长出现在这里。他想过各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砰地一声，谭校长一反手，关上了客房门。
“谭校长，你在做什么？”李泉见了，目光一凛问。
谭校长默然不语，他手里还拎着刚刚用来攻击李泉的铁棍，正用有些复杂的目光看着李泉，突然叹了口气：“李泉，你不应该来这里，看见你不该看的东西。”
“谭校长，这真是你做的？姜超……他是你杀的？还有姚菲菲，你到底做了什么？”随着一连串发问，李泉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狂怒中，他有一种被狠狠欺骗的感觉。
谭校长却没回答这些问题，而是忽然一笑，笑容就好似平时那般和蔼，他用商量的口吻说：“李泉，你不想去上大学吗？只要你从这里出去，然后忘掉你今天看到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去清华还是去北大，你任选。都只是我一句话。”
“我去你妈！”李泉暴怒了。
“这么说你是拒绝了？”谭校长脸色猛地一收，再次变得冰寒起来。
李泉怒极反笑：“你就不怕身败名裂？你做的这些事，任何一件都够你死！”
“你觉得别人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谭校长闻言脸上毫无惧色，冷笑道。
“什么意思？”
“姜超和那女生，别人都以为他们早私奔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姚菲菲……你觉得，如果你死了，我把她算在你身上怎么样？又或者，算在薛万书那个蠢货头上也不错……”谭校长讥笑着说出这番话来。
李泉一阵沉默。他不想再跟这个人面兽心的人说废话。此刻他正强忍着冲过去一下扭断对方脖子的冲动，他知道即使这样，他也不能杀人。可心头暴躁的怒火就要烧得他失去理智。他一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把姜超和那女孩杀了，又把姚菲菲给……
如果不是他今天追查到此，恐怕警方未必能找到这里来。那这个人是不是最后也要把姚菲菲杀了？
越想他就越是怒不可遏，拳头紧紧攥着，发出“噼啪”的响声。
“李泉，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别废话了，你是自己去自首，还是要我送你去？”李泉冷冷的打断。
谭校长阴测测的盯着李泉，忽然他面露惊慌之色，朝李泉身后大喊一句：“那是什么！”李泉微微一愣，下意识正回头，脑后却风声骤起。
李泉不屑的冷哼一声，身体矫健无比的一个侧闪，接着毫无阻滞行云流水的一脚踹了过去。就听一声痛呼，谭校长手里铁棍跌落，整个人被踢到了墙上，咔嚓肋骨折断声在这房间里尤为明显。
落下时谭校长就一口血吐出来，又惊又骇的惨叫起来。他想不到李泉竟然厉害如斯，一脚就把他胸口踹断了。
李泉已在怒极的档口，还管他什么留有余力，这一脚是实打实的踹了出去，可惜没怎么踢正部位，他毕竟连一招半式都不会的，全靠感觉来打。但即便是这样，仍然一脚就让谭校长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泉正打算找根绳子把谭校长绑起来，再把他送交给警方。忽然一阵风吹来，耳边响起姚菲菲仿若梦游般的声音：“真是场噩梦啊……”
李泉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心头猛地一跳！一扭头，就见姚菲菲穿戴整齐的正站在窗台上。
“不要！”李泉嘶吼一声，扑了过去。
但已经迟了。
接着就听重物砸落的“轰”的一声，旋即汽车报警器尖锐的响起。
李泉在窗口前扑了个空，他愣愣的望着下方的景象，在窗口前足足呆愣了两分钟。楼下已然一片大乱。这时已经有路人举起手机，朝他这里拍照。
李泉呼吸猛然急促，双目一片血红，他狠狠一回头，然而却见原本地上的谭校长不见了踪影。
“啊！”李泉喉咙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他快步冲出这间客房，一眼就看见踉踉跄跄在艰难在走廊爬行的谭校长。
只见李泉手腕一抖，一柄闪出一道冰冷光芒的匕首突兀出现在他手上，大步朝地上的谭校长走来。谭校长回头一见李泉追上来，吓得惊呼一声：“你，你想干什么！”
李泉二话没说，一只手就把谭校长整个人拎着起来，粗暴的抵在墙上，然后手中匕首毫不犹豫朝他下。体位置狠狠一刺！
顿时，谭校长发出一声杀猪般嚎叫，声音已然变了调。
李泉把手一松，就见谭校长胸口和下。体处都血淋淋一片，随后整个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立刻不动了，双眼直直的定格。
见血封喉！这把正是李泉用来行刺黑龙公主的匕首，上面仍带着箭毒木剧毒。
做完这一切，李泉重新平静下来，但同时也在原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到此为止了。法律不会放过他。纵使他做了正义的事，纵使被他杀死的人应该千刀万剐。但他过了线。
这次和上次不同，这件事他牵连甚大，已然无所遁形。并且这栋楼里和下面很多人都看见他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冲进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将这栋楼封锁。
“唉……”长长叹息后，李泉发现自己竟无悲无喜，他想到的居然是自己新租不久的别墅，八成也要被查封了吧。
“这里不能久留了，先离开这里再说。”李泉深吸一口气，他随时可以穿越到异界去躲避，但那样一来就会把自己陷入绝境，绝非明智之举。想必今天之后，他就会受到通缉，所以必须先离开这，甚至出境，否则就会陷在这里寸步难行。警方无所不在的天眼系统可不是废物。
他先是取出一瓶转化酊剂一口喝下，看着自己渐渐变成了李娟，随后，在下楼前又喝下一瓶隐身药水，然后就在门口已经围成的人群眼皮底下，淡然穿过，离开了这家宾馆。
李泉不知道，怕是也永远不会知道，萧廷一伙人为了等他将车停在楼下，结果全都一声不响的死在了车里。直到警方接到宾馆和群众报案，紧急赶到了现场，经过调查取证后才确认被女孩落下砸成废铁的轿车中几个人的身份，并在其中司机身上找到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
第一卷不羁年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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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两个希望
居住在城东区的住户昨个晚上几乎都没睡好，警笛声在大街上整整长鸣了一夜。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就有清洁工人三三两两聚在马路边探讨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家听到的消息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真实消息，已然早被封锁了。这起案子毫无悬念引起了有关部门极大的重视。其案情之复杂，也让办案的老刑警们瞠目结舌。
首先，此案涉枪。在国内枪支是绝对红线，一旦发生立刻就是重案大案。警方在宾馆楼下一名死者身上发现的一把54手枪明显上了膛，立即就让此案复杂化了。
其次，在宾馆客房内外一共发现了三具尸体，其中少男少女被鉴定为半个月前已死亡，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此事牵连甚大。再加上楼下的几具，一晚上就死了这么多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杀案那么单纯了。
而其中一名死者身份还很敏感，担任市三中副校长职务，身上还挂牌某大学名誉教授头衔。然而让警方惊讶的不是其身份，而是其死法。
经法医鉴定后得出的结论是，死者在死前明显遭受过他人猛烈殴打，其胸腔多处出现粉碎性骨折、肝脏破损、肺积水等伤害，并且死者下。体曾遭受到利器刺穿。但这些都不是其死亡原因。
该死者死因是中毒。经法医提取死者血样分析之后，立即发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情况，死者全身血液完全凝固住了，完全不流动，用一名法医的话说，“就像他血管里淌的是果冻”。
在这些“果冻”当中，法医们通过化学分离手法找到了一种毒性极强的毒素。据懂毒理学的法医鉴定称，这种未知毒素的毒性之强，只需一小滴就能让一头健康大象在两秒钟内倒毙！
此发现立刻被上报，随后上方就加紧派下重案组全面接管了案件。
通过迅速的寻访调查，重案组很快便锁定了最大嫌疑人，并获得了其全部资料。
姓名：李泉
性别：男
年龄：17岁
职业：xx市三中高二2班在校学生
家庭状况：其父母常年在国外务工，家中无其他亲近长辈。
个人履历：无。
犯罪情况：无。
精神病史：无。
这种典型三无人员显然是最令警方头痛的。除了一些最基本信息，警方无从下手，就只能找到学校方面进行打听，但得到的信息依然寥寥。
随后，地方警务提供的一条新线索让案情变得尤为复杂。
本案嫌疑人李泉，竟还跟几个月前本市发生的另外两起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齐家灭门案，农庄报复纵火案，先后与其形成了联系。
至此，上方一纸令下：全境通缉！
……
食堂内，民警们端着早餐坐下来，边吃边聊了起来。
“省里下来的重案组总算接手了，咱们终于一身轻了。先是纵火灭门案，又是疑似纵火凶杀报复案，最近又接二连三有少女失踪来报案，昨晚又演了这一出，我现在撒尿都黄。”一个男民警放下饭盘说。
“谁不是呢。唉！真想不到，那个白天一副为人师表，道貌岸然的，到了晚上立刻化身魔鬼。你说，社会上还真有这样的人嘿。”另一个男民警啧啧的说。
“问题是，动机是什么？纯粹只是色迷心窍？”
“谁知道呢？人都已经死了。”
旁边又有一个民警接口说：“变态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这人似乎是想活跃下气氛，但感觉气氛依然凝重着，其他民警见了都默然不语，他也只好无趣的低头扒起饭来。
半晌后，最先开口的民警叹了声气说：“唉，我就是替那高中生不值。”
“哪个？”
“杀人那个。”
“有什么不值。杀人毕竟是不对的，他触犯了法律。”
“那如果换成是你，你当时会怎么选？”
“我嘛，我会……”
“留下人不杀？送交司法机关？会不会最后因为某些特殊因素，让罪大恶极的人逃过了应有的惩罚？这种事儿还少吗？听说在这校长家里，重案组的人还翻出一张精神病鉴定书。”
“啥？精神病也能当校长？逗我吧？我能骂人吗？”
“不能。”
“我草。”
一旁一个民警神情严肃的打断了他们想继续的样子，正色说道：“行了，你们别乱说话了。注意影响。”
“嗯……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话说，省里似乎认定了齐家灭门案，也和这高中生有关……”
谈到这，大家脸上都显得有些凝重，全都坐在那不语，似乎都没了食欲。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等待这个高中生的结局只会有一个。
一旁角落里的座位上，孙晓眠歪着头，素手支着下巴正望向窗外出神：“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会在哪里呢？”
……
已经变身成李娟的李泉此刻堂而皇之的站在船尾，裙裾随着海风飘然起舞，在他脚下是碧涛荡漾的船尾水流。
他遥望渐渐远去的港口方向，在这座城市远处天空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他遥听耳畔若即若离的警笛声，忽然有一瞬感到了迷茫。
他甚至没想好去哪，只是为了尽早逃离这里，他才上了这条即将驶离的小型客船。
出境是肯定的。但到底要去哪个国家，他尚未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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