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个时候,街的尽头出现了一匹马,细水目光睁大:“他们回来了。”
楚晗投眼望去,果然大街尽头出现了一匹马,马背上是红衣红裙的施姐姐,老怪物牵着马。
“施姐姐,你们去哪儿了?大家都急死了,去哪儿也不说一声。”楚晗迎上来和施迎雪打招呼,忽视施慕白。因为现在要和施姐姐搞好关系,任何场合都得以她为中心,只要和施姐姐搞好关系了,老怪物这里才能好说话。不得不说,楚晗很有心眼。
施迎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施慕白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落地后,施迎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就走向了大门口。此刻大门口聚集了周星和施半仙等人,见到她,也七嘴八舌询问去哪儿了。
施迎雪笑着说了这样一句:“问我相公吧。”然后目光投向站在一边不敢上前的细水。
细水低声喊了声:“施姐姐。”看得出,她细水此刻很紧张。
“我饿了,给拿点吃的去我屋里。”施迎雪丢下这么一句,就进入大门了。
细水怔了一下,望着进入宅子的施姐姐。
施慕白回来,自然被众人围着,询问到底去哪儿了?去哪儿也不说一声,让大家为你们两个人担心。施慕白自然不会说自己和施迎雪的情变,因为这是自己的私事,不好拿在明面上说,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所以就找了借口,带着迎雪昨晚离开,去一个山头上看日出,然后一路游玩,现在才回来。
这边还没有褪色的新房里,细水忐忑的进入了屋里,将饭菜摆在桌上。
施迎雪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剥着花生吃,铁蛋儿也在剥着吃。
“施姐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站那儿。”施迎雪头也不抬的说。
细水知道自己走不了,让自己送饭菜来,就是单独和自己说话。于是就恭恭敬敬地站着。
“铁蛋儿,你出去。”
铁蛋儿吃着花生,哦了一声,抓了一把花生放兜里,然后转身出去了。
施迎雪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屑,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在过去时光里,她被饿惨了。
细水站在边上,不敢说话,就这样有意无意的瞅一眼坐着吃饭的施姐姐。她在想施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要赶自己走,直接一句话就搞定了,可现在……有变数。施先生到底带施姐姐去哪儿了?
“把门关上。”施迎雪吃着饭菜,冒了这样一句。
细水哦了一声,赶紧去将门关上。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施迎雪一直和细水在房间里,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房间外面的院子里,施慕白端坐在石卓前,楚晗坐在旁边。他们都盯着前方那紧闭着的房门。
“能说说你们去哪儿了吗?”
施慕白斜眼看向楚晗。
“我可不相信你带施姐姐去看什么日出。”楚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瞒他们可以,连我也瞒着吗?我也算你妻子吧,有什么事,我还不是向着你,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施慕白收回斜着看她的目光,投向前方那紧闭着的门:“带她去了枫林山,回了过去。”
“回过去?”楚晗怔住,然后也看向那紧闭着的房门,又回头看向他施慕白:“那她是什么想法?不会真要赶细水姐姐走吧?”
施慕白不言。
“老怪物,细水姐姐要被赶走了,她可没地方去,这些年……”
“你能让我静会儿吗?”施慕白看着她。
楚晗不说话了。
“楚晗你给我听着,细水昨天早上为什么要和盘托出,我不知道这死丫头是不是在耍小聪明,但事已至此,我只得尽力解决。而你,最好别学她,因为你和她不一样,你的问题需要时间来凸显,否则你是在逼你自己离开。”
楚晗抿了下唇,点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紧闭着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在院子一直等候的施慕白和楚晗,立马站了起来。
开门的是细水,细水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说:“施姐姐,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院子里的施慕白和楚晗,对望了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施慕白走了过去。
细水看向走来的施慕白,抿了下唇:“施先生。”
“你……”
“慕白,进来。”施迎雪在屋里喊。
施慕白正想问细水情况,就听到妻子喊自己,于是沉了口气,盯了她细水一眼,就进屋了。
施慕白进屋了,楚晗走来看向细水,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细水不动声色的抬起了手臂,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配合着脸上的一抹笑:“耶。”
楚晗无语。
细水笑着拍了拍楚晗的肩,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楚晗郁闷这丫的未免太得意了吧?于是赶紧跟上去,勾着她肩笑问:“施姐姐留下你了?赶紧给我说说,你们在屋里都谈什么了?
未褪色的新房里,施慕白进入房间。
在屋里寻了一眼,发现迎雪坐在床边。
“盯着我做什么,把门关上。”
施慕白心里打鼓,因为他从迎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点了点头,转身将房门关上了。
关上的刹那,他在门口闭上眼,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睁眼,转身朝她走来。施迎雪坐在床边,用手拍了拍身边:“坐这儿。”
施慕白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四目对接中,她说:“我同意她跟着你。但是,这件事本就是你对不住我,哪怕你有很多个理由,而且你还把我带回过去饿了那么多天,人不人鬼不鬼,我损失大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施慕白怔住,尴尬一笑:“你,要我怎么补偿?”
“我是暂时同意她留下,她到底能不能留下得看你怎么做。”
施慕白啊了一声,不懂。
施迎雪似笑非笑的侧身上了床,回头看向他:“还不上来?”
施慕白哦哦两声,赶紧上床,心里嘀咕:补偿就是让自己和她行房?有这么简单?
确实没有这么简单,今晚施慕白要受罪!
第406章相处约定(上)
施迎雪和细水从下午谈到晚上,其实就谈了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以后怎么相处?
她确实同意了细水留下,回过去亲身体验了他曾经的不易,身临其境听他讲述了那段坠落地狱不堪回事又重获光明的过去,如果换做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走过千年万年,一个人走过无数春秋,一个人披星戴月,没有人将自己等待,千万盏灯没有一盏属于自己,千万条路,没有一条通向黎明,千年万年置身黑暗地狱,会怎么样?
会像他一样忍受所有的所有,走到如今吗?
自己二十天就受不了,何况身边还有他陪着,他当年呢?谁陪着他?没有人,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走过寒夜,走过无数春秋,他受的罪吃的苦,自己无法想象。因此,她理解了他,心里也开始认同了细水。
甚至她也感谢细水,如果没有细水当年用生命护着他,扛下乔仁的棍棒,或许慕白已经死了,死了就所有的所有都没有了。
也感谢她细水在自己前面的时光里出现,如果没有她先出现,那么他是不是依然行尸走肉放逐时光里?在枫林山来来去去?不会等自己,不会寻自己,更不会研究时间和空间的秘密。而自己又因为呛水短暂性失忆,这样一来,自己就会和他错过,今生今世,永无相见可能。是细水,把他从地狱拉了出来,点燃了他前路明灯,是细水,让他继续寻找自己,和自己有了重逢。
可以说细水无论是对他施慕白,还是对她施迎雪,都恩重如山!他与她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而是一份用鲜血和生命绑在一起放逐时光里超越生死的共同体。慕白欠她很多很多,不仅仅是生命,更是那份难得的陪伴之情。
对于这样一个她,自己又能赶她走吗?慕白又会让她走吗?慕白不会让她走,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感情的世界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不忍心赶她细水走,那么自己走吗?……她摇头。
问题来了,自己舍不得走,又不忍心赶细水走,怎么办?
所以她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沉默。
施慕白也沉默。
这就是她施迎雪的内心独白!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她能预测到如果自己狠心坚持赶她细水走,慕白也同意了。但他绝对是表面答应自己赶走她细水,而暗地里会安排她细水去别的地方,或过去,或未来,背着自己偷偷私会!
这样一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呢?还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如此,自己何不大大方方的认同你,留下你,既显得自己大度,又不会背上一个忘恩负义且又不讨好的恶人嘴脸。只是同意你留下了,那么接下来怎么相处呢?
所以回来后,就与细水在房间里谈起了这个问题。
细水得知施姐姐同意自己留下,不赶自己走,还和自己谈怎么相处,她当时激动得要哭出来,喜悦来得是如此突然,让自己毫无准备。所以她根本就没提什么条件,一切施姐姐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施迎雪当时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出细水头脑发热,毕竟有些事现在觉得没什么,可漫长的时光里指不定有什么变数,必须约定好,于是让她先回去想一下,冷静一下,然后在过来。
夜,安静如厮。
楚晗和细水的房间里,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楚晗不惑的看着细水。
细水回头冲她一笑:“去施姐姐屋里。”
楚晗怔住,有点反应不过来的说:“不是,这都什么时间了,你去她屋里,你找不痛快?刚让你把碗端上,你可别摔了。”
细水摇头笑笑:“放心吧,是施姐姐叫我去的,我能不去?”
“施姐姐叫你去的?”楚晗将信将疑。
细水笑着拍了拍她的臂膀,出门走了。
楚晗就这样怔怔的站在门口,望着细水离去的背影,和施先生房间的方向,眼神充满了疑惑和脑海里那不可描述的画面,嘀咕:……施姐姐不会这么开放吧?会有这么污?
这边,施慕白房间。
婚床上,施迎雪趴在床上,施慕白骑坐她腰臀上,给她捏着肩。
她闭着眼享受着,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够了吧?”施慕白试着问。
“我没叫你停,就给我捏着。”施迎雪不悦的说。
施慕白无语的撇了撇嘴,心说:不是要和我行房吗?这样让我给捏肩捶背,怎么个意思?
忽然,有人敲门。
婚床上的施慕白投眼透过红色罩帘,看向门的方向,嘀咕:“这么晚了,谁呀?”
“是细水。”
“她……”施慕白有点纳闷:“她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哪那么多话?”趴着的施迎雪拱了一下腰臀:“去开门。”
施慕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污姐到底想干什么?怀着疑惑起身就下了床,穿好鞋,去开门了。
门外,是细水,细水穿着一件水绿色留仙长裙,轻轻点了下头:“施先生。”
“这么晚了,你有事?”施慕白问。
“别在门口说悄悄话,都过来。”婚床上的施迎雪在喊。
施慕白郁闷。
细水冲他施慕白尴尬一笑,然后进入了屋里,走向婚床。
门口的施慕白,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污姐该不是想,她怎么变这样开放?……怎么自己有点小激动?
不管了,只要她高兴,也算解了这个难题。
施慕白这么想着,将门关上了,反锁。
细水站在婚床前,隔着红色罩帘对床上的施姐姐喊了一声:“施姐姐。”
“站着做什么,上来吧。”
细水啊了一声,咬了一下唇:“这,不好吧?”
施迎雪在婚床上,不说话。
“迎雪让你上去,就上去吧。”施慕白走了过来。
细水回头望了一眼施先生,点了下头,然后脱掉鞋子,撩开罩帘,上了床去。施迎雪此刻盘坐在婚床上,细水上床来,喊了一声施姐姐,然后屈腿不好意思的坐在旁边。
施迎雪瞅着她,细水抿着唇,不敢抬眼。
红色罩帘再一次被撩开,一袭红色长衫的施慕白站在床前,瞅着床上的她和她。一个是新婚妻子,一个是贴身丫鬟,今晚当真要……受罪?
“眼睛看来看看去,想什么呢?”施迎雪盯着他:“还不上来。”
施慕白轻咳一声,脱了鞋,上了床来。
安静的屋子里,红色罩帘落下的婚床上,三人坐在床上呈现一个三角形,施迎雪坐在中间,施慕白和细水分别在床两头。似乎要斗地主了!
“细水,想好了吗?”施迎雪盘着腿,看着她。
“施姐姐,我很感激你不赶我走,你的大人大量我记心里,我一切听你的。当然,为了以后不给施姐姐你添堵,我罗列了这些……”细水很紧张,她从衣袖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施迎雪。
施迎雪瞅着她。
“当然,要是施姐姐你觉得不好,就你说什么是什么。”细水抿了唇说。
施迎雪收回瞅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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