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打住吧。等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聂某在告诉施先生后面的事,在哪儿施先生会有更深刻的体会。”
聂云不继续讲,施慕白也不问。
从这条巷道出来,就是阳光明媚。
这是一片丰饶之地,有着开阔的平原,也有秀丽的山峰与河流。周围是一片青青草原,空气清新没有一点工业污染,远处还有散养的白羊在蓝天白云下啃草,咩咩的叫着。天空上还有一只又一只白鹤飞过。
“这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完全不像一个阴邪之地。”施慕白望着眼前的一切说。
“谁说不是呢。”聂云望着眼前的一切,一声叹息:“所谓的最冷,最黑暗,最残忍,最血腥的阴阳宫,不过是欺骗世人的一个幌子,这个幌子延续了一千二百年。而这个幌子也是他百里亲手酝酿出来的,就是制造因,让那些所谓正义之士来铲除这里,杀死他,结束他自己永恒的生命。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千二百年。”
聂云感叹着。
施慕白则望着远方,神情黯然:“漫长的岁月里,他应该很孤独,很孤独。”
在这片陌生且宽阔的草原上,在这块如世外桃源般的净土中,风在大地上游荡,它会告诉你东南西北,它也会告诉你春夏秋冬,它还会告诉你很多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天黑了下来。
夜风瑟瑟,皓月之下,这里有一望无垠的楼宇殿阁建筑物,连绵不绝,就像一座古城一般,历经岁月沧桑,续写着它的不朽。这是一个人口足有数万的隐秘族群,一直在这片梦幻般土地上长盛不衰。
施慕白和聂云站在一个山坡上,俯看那万家灯火。
“这阴阳宫分两座宫,下方就是阳宫,阴宫距离这儿还有一段路程。”聂云看向施先生:“我们需要去这阳宫找百里吗?”
施慕白点了下头。
星辰下,这连绵不绝、历经岁月沧桑而不朽的建筑群间有一幢工程宏伟、气势威严的宫殿,宫殿大门口两座怒目圆睁的石狮镇守,还有一纵队绝世高手守卫。而在这座气势威严的宫殿大门上方赫然出现了三个字:阴阳殿。
阴阳殿内,楼亭阁宇层次鲜明,纵横交错的一条又一条廊宇连接着大堂小厅,前院后院,厢房书房,小糊,假山等等应有尽有。纵队巡逻的大批绝世高手,以及仆人穿梭其中。可以说这座工程宏伟、气势威严的阴阳殿堪比古时候帝王家的宫殿。
在这阴阳殿内有一处秘地,这个秘地建在一个人工湖中心,通往糊心的是一条木质长桥。这里环境清幽。在梦幻般的月光照耀下,糊心这处秘地亮起了灯光,灯光如夜中的萤火虫。
虚幻的施慕白和聂云两人,入如无人之境,来到了这通往湖心的木质长桥上。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空气中飘荡的一曲琴音。
琴声古音古色,夹杂着人生的荒凉,似谱写一曲时光悲歌。而这琴音就是从那简易木屋里传来。
“这琴声想来是他抚奏。”
施慕白没有说话,单手负后走向了那湖心木屋。聂云紧跟而上。
木屋的门关着,虚幻的施慕白和聂云进不去,但这简易木屋是建在一个木制平台上,通过走廊,绕道了木屋后面。这木屋后面是一个木制平台。
琴声!就是从这木屋后面传出来的。
这木制平台上,左右两个角落位置分别立着一杆,杆上又挂一灯笼,朦胧的光线下:一人,一长案,一琴,一香炉。
虚幻的施慕白和聂云来到了这里,盯着那背对他们,专心抚琴的人。
“他就是阴阳宫宫主,百里。”聂云盯着那背影。
朦胧的光线下,安人心神的炉烟冉冉缭绕,这百里脊背挺直,端坐案前,双手修长十指有节奏、有规律的拨动着长案上古琴琴弦,神色专注;一头灰白及腰长发,蓬松不羁地披在背后垂于腰间,发尾被紫色绸带绑扎,一袭拽地白色宽袖气势长衣穿在他身上,上面绣着神秘玄妙的花纹,竟显他无与伦比的王者儒雅之风。
只是,他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孤单,他的琴声里也透着极致的孤独。这种孤独世人不会懂,但他施慕白懂,因为他也懂音律,更懂漫长的岁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以至于他施慕白闭上了眼,仔细聆听他在琴声里要说的话,要讲述的故事。
聂云看了一眼施先生,不说话不打扰,就这么站在,陪着。
“回过去,你应该想见很多人,想看很多事,去忙你的吧。记住,不要试图改变某些人或事,你改变不了,这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聂云点了下头,他道:“距离这儿崩塌坠落,还有半个月。聂某在黑塔等候施先生,哪儿是一切核心所在。相信施先生应该能找到黑塔所在。”
施慕白没有言语,也没有睁眼。
“告辞。”聂云拱手行了一礼。
施慕白睁开了眼,在琴声中望向一下头上的星辰,神情黯然,然后投向那扶琴的百里。他一步一步来到了长案前,凝视专心抚琴的他。他容貌俊朗,气宇轩昂,尤其是他那如宇宙深处般深邃幽远的双眸,让人看之不穿,冰冷的目光,没有任何生气,漠视一切万物苍生。
能有这样一双眼神的人,世界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掀起他心中的波澜,嫣然一块不冷喜怒哀乐,不知冷暖的磐石。或许,此刻的他,就是自己的未来!
一想到自己未来有可能像他一样,施慕白转过了身去,一支长笛放于了唇间,笛声幽远沉长。
笛声,琴声,相互交织。
两个世界,两个不同的人,相似的命运相似的路,在此刻相会,以音谱写各自的命运和苍生不懂的孤独。
第345章故事延续
笛声沉长,琴声悠悠。
湖心木屋后面,朦胧的光线下,他一头灰白及腰长发,蓬松不羁地披在背后垂于腰间,发尾被紫色绸带绑扎,一袭拽地白色宽袖气势长衣穿在他身上,上面绣着神秘玄妙的花纹,竟显他无与伦比的王者儒雅之风。目光如万年寒冰,专心抚琴。
他站在长案前,头上竖有发冠,鬓角两缕长发垂于胸前,一身黑色英伦风衣穿在他身上,貌如潘安,眉长过眼,面白如妇。古典与时尚并存的他,形象儒雅,吹奏长笛。
时间的齿轮无情转动。
子时来临,时间缝隙,他凭空现身。
两个世界合成了一个世界。
笛声清晰入耳,让抚琴的他来了一个惊弦,琴声嘎然而止,漠视苍生如宇宙深处的冰冷目光抬了起来,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这个人。这人是谁?何时到来?竟能逃过自己灵敏的耳目。
琴声停止,笛声也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他,微微侧头:“你,看见我了?”
百里就这样端坐长案前,不喜不怒,声音沉长:“怎么称呼?”
“不用称呼,也不用知道我是谁,你我同是被天道命运所摒弃,千年万年存活世间,不老不死的时光囚徒。”
气宇轩昂的百里,目光睁大。
他不在言语,手持长笛,又吹奏了起来。
百里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吹奏的笛声,此人的背影是如此落寞和孤单,笛声也透着世人不懂的孤独。可他百里懂,也开始像他之前闭眼听琴声一样,聆听他的笛声,在笛声里要说的话,要讲述的故事。
他和他是如此的相似。
片刻之后,笛声突然消失。他也突然睁开了目光,眼前再也没有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百里左右环顾,无任何人影或异常。终,他含笑摇头,又开始抚琴,一边抚琴一边说:“希望还能见到你,听你的笛声,我的心声。”
时间一晃。
第二天晚上,百里没有抚琴,而是在木屋里的一道绣着日月星辰的屏风后面,一个人盘坐一张方桌前,香炉缭绕中,一个人下着棋。只是下着下着,笛声悠悠传来。
笛声让他百里抬起了目光,投向屋后的门窗外面。
吱呀一声,打开了后门。朦胧的光线下,昨晚似幻似真的那人又出现了,手持长笛,笛声幽远沉长。气宇轩昂的百里就站在门前,闭上双眸,静静聆听。
时间很短,也伴随了一句话:“希望也能听到你的琴声,我的心声。”
百里睁开了目光,那人,那笛声,消失不见了。
第三天晚上。
百里在屋后的木质平台上,摆上长案,摆上古琴,摆上香炉,盘坐长案前,抚起了悠悠琴声。
子时来临,施慕白凭空现身。
他现身,百里没有停下抚琴,只是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对视中,相似一笑,你扶你的琴,我吹我的笛。琴笛合鸣,如不老岁月悠悠沉长。
你不问我,我不问你。
就这样,静静作伴。
第四天晚上。
一长案,一香炉,一古琴,一人。只是,今晚形象儒雅的他,没有来,没有笛声,只有琴声。
第五天晚上。
还是一长案,一香炉,一古琴,一人。形象儒雅的他现身了,伴随着笛声。
百里抚着琴,没有看他,在悠悠琴声中发问:“昨晚,何故不来?”
笛声停止,他微微侧头:“太饿。”
琴声惊弦,他抬眼看向他。
他不再言语,继续吹奏笛声。
第六天晚上。
一长案,一香炉,没有古琴,有点心水果和茶水。百里端坐长案前,子时来临,他凭空现身,盘坐长案前,与他百里隔案对望。
百里嘴角含笑:“准备的点心和茶水,希望阁下满意。”
施慕白笑而不言,拿起点心品尝了起来。
“你来自何方?又去向何方?”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星辰下对望。
仿佛他就是自己。
仿佛自己就是他。
一面镜子,映照出一样的命运,不一样的相貌。
“天地为家,时光为路。”他答,也问:“孤独真就那么可怕吗?为解脱能筹划千年万年?”
百里抬头望天:“一个人走过寒夜,一个人走过千年万年,走过无数春秋,寂寞地披星戴月,像个流浪的孩子,无人将我等待,万家灯火,哪一盏属于我?千万条路,哪一条又通向黎明?天地将我摒弃,我又该摒弃谁?唯有自我救赎,自我解脱。”
施慕白就这样看着他,在凝望中凭空消失了。
第七天晚上。
第八天晚上。
第九天。
第十天。
这几天施慕白每天晚上都会现身,不是和百里聊两句,就是你抚你的琴,我吹我的笛。静静地,陪伴彼此。
第十一天晚上,百里走了,去终结一切。施慕白也跟着去了。
黑塔!
这里是整个天空之城的核心所在。
一切在这里开始,一切也将在这里结束。
黑塔方圆数里,寸草不生,这里的天空阴森可怖,滔天黑云滚滚,怒雷闪电更是不时的炸响,一切都围绕着,笼罩着下方那个方圆一里大小的恐怖血池。
黑塔就在血池的中间!
血池里的血泡一个一个的冒着,扑腾着,如沸腾之血在翻滚,刺鼻之味让人作呕,集结了滔天的怨气。
方圆一里大小的这个恐怖血池中间,有一座宏伟的方形巨石台,这巨石台高出血池五米,由大理石砌成,在这大理石方形巨石台上建立着气势磅礴、黑气森森的一座黑塔。
黑塔高三十三丈,共九层,通体黑色。
黑塔肃穆威严,浑身透着诡异的气息。
八根大腿粗的黑色铁链如八只黑色巨蟒从恐怖的血池里飞出,锁着这座气势磅礴,浑身黑气森森的黑塔。整体看上去,就犹如这座诡异的黑塔长了八只触手浸在血池里。
这个时候,黑塔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数以万计,也升起了一堆又一堆篝火,整个方圆都是篝火熊熊。
苍穹可怖,大地风起!
八座木制高台,围绕血池拔地而起,就如信号塔一般。此刻还有很多工匠在修整这八座高台的最后工期。
阴阳宫主宰,百里此刻在其中一个高台上,抚琴。
琴声悠悠,仿若在洗涤人的心灵,又似对苍生的安魂曲。
施慕白站在血池边上,身边站着虚幻的聂云。
“这血池里的血是人血,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吗?”
施慕白看向他。
聂天抬头望向黑云滚滚的苍穹:“来之前,在那巷道里,有个故事没有讲完,说了一个地方再讲,会让施先生身临其境,而那个地方,就是这里,就是这个血池。”
施慕白不言,听着。
“无名将军围城不攻,除了猫捉老鼠的原因,还有一个群雄逐鹿的目的。这个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己突围,让他们所有人死在该死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就是地狱,就是曾经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的百里部族,也就是这儿。只是,在围城期间……”说到这里,聂云一叹。
“有变故?”施慕白问。
“无名将军就是大难不死的百里,相信施先生已经猜到了。可这份不共戴天的仇,掺杂了一份凄美的爱情。”
“东方灵瑶?”施慕白记得之前聂云提过。
聂云点头:“百里和东方灵瑶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笑过,哭过,彼此深爱着对方,如果没有那场灭族,他们会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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