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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简单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第75章 寒冬暖意
夜空中悬着半轮明月,显得格外耀眼,淡淡的月光洒在庭院中的白雪上,反射着朦胧的银光。一抹身影轻车熟路地穿过西边的庭院,急忙的脚步止在了厢房前,欲想敲打房门的手停在了半空,迟疑了片刻再次伸手轻敲木门,短暂的敲门声伴随着一把柔声细语同时响起:“师父,你睡了吗?”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得到应许,花千骨便急忙推门入内,然后快速地把门关上,隔绝了房外寒风的侵袭,但身体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就连粉色的双唇都有些泛白,虽是这样,两只眼睛仍不忘四处打量,今晚的厢房是上官麟特意安排的,厢房内有一个正厅,两个小偏厅,一个是休息用的卧房,另一个是摆放了文房四宝的书房。
白子画执笔站于书房内,桌上的纸张已被书写了一半,那是打算传送回长留的信件,但自她踏入房间后,他便已驻笔,微微皱眉看着她,冷清地声音自房内响起:“过来。”
待她走近,拉过她藏于衣袖下的双手,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让白子画有了一丝怒火,但更多的是心疼,面上一肃:“夜深寒冷,为何还不回房。”而在责备她的同时,白子画不忘暗自催动自身修为,往她身上渡去了不少真气,直到感觉她双手不再冰冷才停下放开她。
“担心师父不习惯,所以今早离开绝情殿时特意取了些师父平日焚的香料一同带了出来,刚才突然想起,便想给师父送过来。”
花千骨拿过放于角落的熏炉,熟练地点燃了一味香料,把熏炉放置于房间中间的桌面上,完成后便走回白子画身旁,开心地扬起嘴角:“这样师父今晚定能安眠。”
简单的两句话,白子画却心中一震,不由得沉默。
“只要你在,我便能安眠。”声音很轻,犹如随时都会破碎掉,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她拉入怀。过去那三百年没有她的世界,他怕了,整个天地犹如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的亮光,恐惧、寒冷随时敲打着他接近崩溃的意识,求生无意,求死无门,只能每日每夜浸泡在对她疯狂的思念中。哪怕是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而时常出现的不安让他不停地想要寻找驱散的方法,寻找让他安心的方法。后来慢慢地,不知何时开始他喜欢上把她拥进怀里的感觉,很舒服,也让他很安心,让他不由得开始眷恋,开始贪心,甚至想一直这样抱着,一直不放手。
“师父很暖。”夏天是冰块,冬天是火炉,花千骨脸上的笑意更欢了,窝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都是他的气息,心里更是甜甜的。过去她总是想要他承认,想要他说出那三个字的承诺,然而今日她突然明白,他虽一直未曾说过,但却一直用行动去诠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其实说一万句爱,可能还不如一个拥抱更实在,把心靠近一点,就算最好的表白。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就连今日清晨的空气中都夹带了几丝清寒,王府中的仆人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每日的重复的工作早已让他们熟悉不已,有条不紊、忙而不乱。早饭过后,上官烨磊便赶回宫中,颜素晴带着几个婢女外出采购物品,而花千骨则是忙着躲避自己的亲爹上官麟。
经过昨晚两次的经验,同时也深知自己的爹定没有娘跟大哥好忽悠,两三句话便能过关,身为当朝皇爷,朝廷上官员之间的相争,言语间的笑里藏刀,经过十多年的磨练,他早已能一眼看透,甚至游刃有余。昨日她与师父一同回来,在他人眼中,一个是长留的普通弟子,一个是长留上仙尊上,身份悬殊,却特意陪她回来,这样不合理的举动,爹心中又怎会没有丝毫疑问,在爹面前,她平时的小聪明顶多只是一些见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如果把事情全盘说出,只怕会给师父带来麻烦,所以她选择了一种最有效的方法:躲,能躲多久就躲多久,能蒙一天是一天。
而随后的事实证明,花千骨猜得一点也没错,上官麟确实起了疑心,应该说由白子画出现在上官家开始,心中便已有了疑问,但让她没猜到的是,上官麟没有找她去寻求答案,而是直接找上了白子画。
“上仙,有空陪老夫下一盘棋吗?”
“好。”
庭院中,几朵梅花孤寂地绽放在枝头,鲜艳的红色在白雪衬托下十分耀眼。在早已结冰的水池旁,两人于石桌旁对坐,棋盘上黑白棋子随着他们的动作相继有规律地散布在棋盘上。
原本寂静的对弈,突然响起了上官麟的声音:“上仙贵为长留尊上,如今四处怪事频频,长留理应更加繁忙,但上仙却特意护送小女回来,想必上仙平日对小女也是照顾有佳,老夫今日在这替小女好好感谢上仙的照顾以及教导,能被上仙收归门下,是小女几生修来的福气。”
白子画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出声,上官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又怎会看不出,想必他今日是要来寻个答案的。
“但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上仙能替老夫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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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并不需要常说我爱你,因为这是句承诺,而证明承诺最好的方法,是行动而不是言语…
第76章 寸心可鉴
桌上的两杯清茶似乎已经失去了温度,一阵寒风吹过,一片梅花瓣落入了茶盏中,安静地躺在茶水之上。
“老夫虽是一界凡人,但对六界之事还是尚有了解。上仙三百年前曾是长留掌门,执掌长留八十九年,只曾收过一名入室弟子,余下几百年,上仙突然消失于六界中,辞去掌门一职,更不管天下之事。如今长留弟子八千有余,在仙剑大会上表现优异的也大有人在,想拜入上仙门下的人更是不少,但上仙却选了并没参加比试的小女,没有任何拜师大典,却突然变成了师徒,名不正言不顺,上仙就不怕落人口舌?”上官麟抬头看了一眼对坐之人,随即右手拾起一枚黑子,利落地往棋盘上一放。
白子画不留痕迹地扬起嘴角:“王爷欲知何事,但可直说无妨。”
“为何还是她?”
“我只要她。”
修长的手指捏着白子落在棋盘上,这一局,胜负已分。
眼看已经无法扭转局势,上官麟把手中的黑子反握到手中:“十八年前,灵犀出生之时,天地同泣,满城异香,那时我便知,日后就算拼上我一生的官权名利,也未必能护她一生安好。所以这十多年来,我极少带她入宫,更极少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尽量让她远离这些权势斗争,让她在没有纷扰的环境中成长。”抬手把带有他余温的棋子放回棋罐中,再次抬头对上白子画双眼:“但如今上仙所做的决定,不但会给她带来无尽的言论甚至是唾弃,就连上仙您自己也无法不染一尘,千年名声随时会毁于一旦。老夫今日只想要上仙的一个承诺,倘若日后,她再次犯下逆天的过错,六界众人一同指责她时,上仙的心也如今日一般,始终信她如初,无论何时何地也不会丢下她一人独自面对一切。”
“王爷今日所要的承诺,也是今后我定会做之事,‘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如子画日后做出有违这八字之事,仙身尽失,任由王爷处置。”
这一刻,他不是长留上仙,不是长留尊上,他只是白子画,以子画之名起誓,许下此生诺言。
上官麟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希望上仙能记住今日所说之事,不会让老夫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起身从里衣中曲出了一本书籍握于手中:“麻烦上仙替老夫把这本书归还给茅山。”话语突然停顿下来,迟疑了片刻后再开口道:“无论灵犀前世是掌门首徒还是为祸六界的妖神,今世她出生在我上官家,她便是我上官麟的女儿,我尊重她所有的选择,也不会去干涉,只想她能开心地活着,希望日后当她再次回家,脸上依旧挂着如今日般由心而发的笑容。”把书籍放于棋盘上,便转身离去。
开始之时,白子画也曾疑惑为何上官麟会得知过去之事,如今眼前的这本书似乎给了他答案,茅山派的《六界全书》,但非清虚所编著的那本,眼前这本只是普通是手抄版,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六界几百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包括那场旷世之战,看书页上的墨迹,应该是最近一个月抄写的,如今茅山派中能打开六界全书的,也只有现任的茅山掌门玄月一人了。
而这本《六界全书》确实是玄月在十天前特意带给上官麟的“倘若有天,你心中对长留,对尊上有了疑问,这本书会给你答案”。当时玄月的一席话曾让上官麟一度不解,但那段时间刚好朝中之事繁忙,那本书便被遗忘,一直藏于书房中未曾查阅过,昨晚上官麟突然想起此时才特意翻找出来,里面所记载的事让他震惊不已,更是久久未能平息,但确实如玄月所说,书中所记载的内容顿时解开了他的困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不解,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答案,所以才直接找上了白子画。
今日的一席谈话总算让上官麟得以安心,罢了,就这样吧,只要女儿开心,他又为何紧紧捉着那些所谓的道德原则不放,当初他不也是不顾众人反对娶了当时四处卖艺为生的颜素晴,什么门当户对,什么有辱家门,这些在他爱上她之后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这个他此生钟爱的女子。
爱不是耳鬓厮磨,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丧心病狂的对她好,而是不计得失,不计代价,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当你爱着的人也同样爱着你,这便已是一种幸福。
“大哥,你不是回宫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花千骨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单手撑着头看着眼前坐于一旁整拭擦着佩剑的上官烨磊。
“皇上今日说要留在宗祠抄写佛经,无需在旁伺候,统领便让我先行回家。”突然看了一眼花千骨:“看你懒洋洋的样子,起来!陪大哥练剑,也好让我看看你去长留学了什么回来。”
“你确定?”
“当然!”
“好!”花千骨起身,走到树下捡起了一根树枝,比量了一下,倒也是可用。“只是比试如此单调有失乐趣,不如外加个奖品如何?”
“行!你说!”
“十盘福庆轩的肉丸子!”京城数一数二的饭馆,招牌菜之一的肉丸子可是让她经常念念不忘的菜。
“好!成交!”上官烨磊把佩剑放于桌上,转身到树下同样拾起了一根树枝。
花千骨双手结印,撤去了师父在身上布下的仙障。经过先前险些承受销魂钉处罚的危险,白子画不顾她的抗议再次在她身上设下仙障,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她的连日哀求,将撤走仙障的方法传授于她,并多次重复嘱咐不能胡乱撤走。但其实,仙障一旦被撤去,白子画还是能第一时间感觉到的。
“开始吧。”
不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单纯的剑术切磋。手中树枝一挥,扬起了地上的积雪,不一会儿,两人四周便制造了一场特别的雪花。
白子画自回廊处走向庭院走来,负手而立站于屋檐下,只是静静观看,并未打算上前打扰。
“上仙见笑了。”
身后传来了颜素晴的声音。
“他们兄妹俩自小就是如此,今日让上仙看到,还真是失礼。”
白子画语气淡然回道:“无妨。”
颜素晴慢慢坐于回廊边上,眼睛看向庭院中比试的二人:“灵犀这次回来无论是心情还是气色都比现在在家里要好,上仙把灵犀照顾得如此之好,这让我这个做娘的都有些惭愧了。”
“这是我该做的。”
“上仙客气了。”颜素晴说话很轻柔,语速刚好,让人听着甚是舒服:“灵犀自小就很乖巧,基本不用我跟王爷操心,可能是知道自己体质特俗,所以也甚少哭泣,印象中除了那次突如其来的反常,她基本都不曾掉泪。”
白子画收回了视线,看向一旁的颜素晴:“反常?”
颜素晴轻轻点头:“我与王爷这十多年最担心的事便是日后无法好好保护灵犀,所以决定把她送进长留,如此一来可以让她学会保护自己。一年多前,王爷突然命人回府接灵犀进宫,那日上仙你与长留另一位仙人刚好出现在皇宫,王爷本是有意让灵犀去见见你们二位,但没想到,他们回来之时,灵犀却浑身湿透,在烨磊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