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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洛天与叶明珠来了,她看起来容光焕发,脸上泛着仙子般的微笑。他的面色却有些憔悴,但眸子中仍焕发着奕奕神采,见得几位微笑招呼道:“几位早!”
扬子龙生性豪放,但方才那尴尬的一幕仍不禁令他有些脸红,干咳两声却不敢瞧他俩,叶明珠瞧他那模样忍俊不禁。
鱼思渊略含笑道:“沈兄与叶小姐新婚之喜和不多睡会儿呢?”
云姽婳微微一笑道:“鱼姐姐莫非忘了?”
鱼思渊一愕,云姽婳已接道:“自今日起叶姑娘便是沈夫人了,我们也该改口了。”
鱼思渊怔了怔,失笑道:“我竟将这等重要的事给忘了,不错该称沈夫人了。”
叶明珠欺粉赛雪的脸颊已飞上了一片红霞,心中正暗暗欢喜却听得慕娉婷不冷不热的来了句:“两位姐姐看在沈大哥的面子上人前可称她一声沈夫人,但切莫叫的太顺口,免得将来改不过来。”
鱼思渊正欲追问她此言何意,叶明珠已变色道:“你什么意思?”
慕娉婷冷笑一声道:“世事多变故,有谁能预知将来呢?昔日的叶大小姐可成为今日的沈夫人,今日的沈夫人自然也可能变成来日的燕夫人,只是变成什么夫人都好,切莫变成个出墙红杏,那样必定有许多人会伤心而死!”末了又补上一句道:“是为你家的那位伤心,夫人切莫自作多情。”
沈洛天闻得她口中的“燕夫人”三个字面色大变,暗惊道:“莫非昨晚之事与她有关?”思绪间只见慕娉婷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心中一凛叶明珠已跺足骂道:“屁话!狗屁!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扬子龙也忍不住叱道:“娉婷,你太过分了!怎能在沈兄大喜之日说这种话呢?”
鱼思渊也不禁皱眉道:“娉婷!注意分寸!”
慕娉婷不以为然,斜睨叶明珠一眼,见她怒气腾腾,咬牙切齿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冷然一笑道:“我一个以嚼舌根为生的人哪里还知道什么倒是分寸,叶小姐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说话行事可要得体些,切莫辱没了沈大哥与龙吟山庄的名声。”
扬子龙急的跺足喝止道:“娉婷,少说几句!”未待他说完慕娉婷已截口道:“她是你情人还是你夫人?沈大哥都没发话,你生哪门子气呀?”
“你…”扬子龙瞧着沈洛天面色凝重,沉默不言,一句话堵在喉头最终也没能吐出来。云姽婳的脸早已惊变了颜色,此时终于忍不住扯扯慕娉婷的衣袖轻声道:“妹妹莫要说了,纵是想斗嘴在这吉期之内也该忍忍,免得伤了和气。”
“和气?在这儿还有和气可言么?伤和气的事儿都干了,还多嫌我这几句伤和气的话?”
不待云姽婳多言她已走到沈洛天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庄主,打搅多日,承蒙款待,告辞了!望你此生不悔今日的选择。”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情到浓时自转薄
更新时间2012…11…12 7:26:32 字数:1290
沈洛天正想着昨晚之事,是以并未听清她说什么,见她含笑看着自己便回以微笑。这是鱼思渊也抱拳道:“如此我也告辞了,再会!”
沈洛天这才知她俩要走,想到慕娉婷可能与昨晚之事有关,便欲留下她,但刚失神的一会儿慕娉婷已然离开,转眼望去已没了踪影,正待去追却瞧见慕容晟迎面奔来,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竟露出了焦虑不安之色,不禁问道:“慕容兄,何事如此匆忙?”
慕容晟道:“我正有事找你!”
沈洛天点点头,望向扬子龙道:“龙兄,烦你将娉婷追回来!”
扬子龙虽是不解,但知他必有用意,便点头追了出去。
慕容晟也顾不得问他追慕娉婷所为何事,只道:”本不该今日前来麻烦你,怎奈我已别无他法,还望沈兄恕罪!“
沈洛天含笑道:“慕容兄何须客气,有事但讲无妨。”
慕容晟颔首欲言但见叶明珠在侧不禁欲言又止,叶明珠见此咬咬唇道:“我去给三位叔叔敬茶!”但她心里又怎会不知慕容晟找沈洛天是为了谁呢?
待叶明珠离去,慕容晟方才黯然道:“她自那日昏迷过去直至昨日晌午才醒来,醒来后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令我心悸。昨晚我回到客栈便听掌柜说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离开了,直至今晨都未回来,我担心她会出事,却又找不到她!”
沈洛天微一蹙眉,喃喃地道:“一夜未归…一夜未归…”沉吟良久,直到扬子龙折回道:“沈兄!我竟未追上那鬼丫头,我追出去她已没了踪影!”
沈洛天微蹙眉道:“没有一个吃素的!”
扬子龙讶道:“什么?”
沈洛天一笑道:“没什么!”
慕容晟已有些急了,道:“你欲如何?”
沈洛天道:“你回去看看,兴许她已经回来了,我也出去找找。”
凉风卷起丝丝白云,云影徘徊,无声无息,夕阳斜落,余晖斜射在月亮崖上带着些许凄凉之意。
沈洛天木然立在月亮崖上,动也不动,瞧着眼前深不见底的峡谷,又想起了谷底的流水轩,落花潭,想起了其中那水莲花般娇羞的女子,虽然事后发现她其实是朵雪莲花,却丝毫影响不到她在他心中分量,反倒令他更加怜爱她。奈何世事多变,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回身抬头,于是他看见了那个纤弱的身影儿,心中不禁一痛,不知何时她竟变得如此消瘦,原来人后她竟也如此的柔弱无助。
她缓缓朝他走来,似乎走的极为吃力,每一步都迈的极为艰难,低着脸,瞧不清脸上的神色,却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她浑身都透着哀伤与忧愁。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仰起脸,心中一颤,怔在当场,四目相对,眼中所包含的的情意却是难叙难述。
两人怔了许久,沈洛天终于微微一笑道:“你好么?”一句简单的问候,却包含着无限深情,胜过任何的甜言蜜语。
花亦飞微微颔首,面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朝阳般明媚如春花般绚烂,她虽在笑,眼中却溢出了泪水,这一年多以来凝聚在心头的酸楚俱化作两行清泪,滴滴滚落。
沈洛天拼命压制住心中的疼惜怜爱之意,克制自己心底呵护她的欲望,万语千言只化作一句“珍重!”
于是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愈行愈远,人世间哪有比生离死别更令人痛彻心扉的事呢?
苍茫的苍穹寂寞的云,凄凉的秋风断肠的人,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意与汝起争端
更新时间2012…11…12 7:41:55 字数:2560
冬雪纷纷冬又去,春寒料峭春又来,江南的春天来的比北国早些,虽是时值初春,却已是草木泛青,杨柳发芽,到处充满勃勃生机。
太湖之滨,临波小居,花亦飞孑然孤立楼阁栏杆之侧,目光淡淡落在那枝梅英未尽的残梅上梅枝上沉积的残雪在暖暖的阳光下点点消融。微风轻掠,风过处梅花残瓣轻轻飘落带着婉约的哀愁。
早春,风还带着彻骨的寒意,但她却似乎忘了寒冷,只着单衣,透过薄薄的外衣柔滑圆润的肩胛依稀可见。
一双秋水也似的凤瞳静静的凝住着她尽含疼惜之意,轻轻拿起软塌上的紫色貂皮披风为她披在肩上,她方才回过神来,瞧见她浅浅一笑道:“晨曦,你来啦!”
晨曦微微一笑,唇边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轻声道:“今儿个元宵佳节,庄主命晨曦前来接姑娘府上一聚。”语声微顿又忙道:“庄主他本要亲自前来的只因临时有事,又怕误了时辰,便吩咐我来。”
花亦飞失笑道:“他一直这么照顾我,我都明白,咱们走吧!”
晨曦点点头却朝里间走去,返回时手上已多了一顶貂皮风帽浅浅一笑道:“姑娘若是着了凉,庄主怪罪下来,晨曦可吃罪不起。”话间为她戴上风帽扶着她朝楼下走去,然后上了马车
那马车极为豪华,车内设有虎皮软塌,矮几,矮几上摆了几样奇珍异果,精美点心,更有香炉焚香,瓦壶烹茶。马车走的不慢,但瓦壶中的茶水却未溅出一滴,只因这马车行的极为平稳。
拉车的马细耳长腿,极是神骏,与那发亮的马车一样,俱是纯黑颜色,走起路来又快又稳,赶车的自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马车前后还有八骑护卫,如同健马一样,雄赳赳气昂昂,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让人一瞧便不由避道而行。
马车戛然停了下来,晨曦皱眉道:“怎么停下来了?”花亦飞浅笑道:“或许是出了什么状况!”话音未落便听车把式道:“晨曦姐,你且出来一下!”晨曦年纪不过双十年华,但在慕容世家的地位却不低,基本上府上的日常事务都由她打理,慕容晟也拿她当妹妹看,庄中之人自然的在她的称呼后面加一个姐字,以示尊重。
晨曦应了一声,回首柔声道:“姑娘稍待片刻,我去瞧瞧。”花亦飞点点头道:“无碍!”
推开车门只见得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盈盈立于街道之上。竟有人敢当街拦慕容家的马车,这倒是前所未有,而那八位大汉竟勒马静立,端坐马上,既无言语,也无怒容更是闻所未闻。
道旁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这若换作叶明珠早已忍不住冲下马车凑热闹去了,但花亦飞…唉!自襄阳与沈洛天一别她便随慕容晟来到了姑苏,住进了凌波小居,更是变得沉默寡言,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对于窗外发生的不寻常之事更是置若罔闻。
车门复又推开,晨曦进的车内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只是面露难色,花亦飞轻笑道:“我瞧他们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必有些来历,可是与你家庄主有关?”
晨曦点点头仍是垂首不语,花亦飞轻叹道:“你若有话不妨直说,不必顾忌什么!”
晨曦这才抬起头来,长长叹了口气道:“她名唤柳依依本是世家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丝竹弹唱也无不精晓,更长于煮酒烹茶,在她家道落之后庄主怜她是个难得一见的才女,不忍见她堕入风尘便买下一处园子安置她,对她也极为照顾。”
花亦飞含笑道:“想必不止如此吧!”
晨曦忍了忍终于道:“庄主身边的红粉虽多但有她这般才情的却少,也可算的庄主的知音。”
花亦飞温柔笑笑道:“既有才华又懂温柔,这样的女子确实令男人无法抗拒,只是你家主子出了名的风流无情,她能得他金屋藏娇,久宠不弃倒是真不简单。”
晨曦连连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自庄主遇上姑娘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们都知道庄主心里只有姑娘你!”
花亦飞瞧着她那模样不禁失笑道:“如此说来,她此番是来找我麻烦的,她想怎样?”
晨曦颔首道:“她要我们载她回庄。”
花亦飞笑道:“即是如此就请她上来吧!”
晨曦点点头推开车门道:“柳姑娘请上车吧!”
花亦飞正欲闭目养神却听那女子道:“我不愿与我讨厌的人同乘一辆马车,你要她下来!”娇嗲的语声令人闻之全身发软。
晨曦闻言身子一怔,不禁花容失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花亦飞不忍她为难,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下去吧!”话间已起身却听晨曦惶恐地道:“这如何使得?”
花亦飞微微笑道:“总不能僵持在这儿吧!”话间推门而出,留下晨曦愣在那儿。
的马车她瞧了一眼那女子倒是生的玉艳花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着一件狐皮披风,倒也清丽脱俗,满眼妒恨的打量着面容完全隐藏在风帽下的她道:“你就是千金?”
花亦飞略一颔首便朝道旁走去。柳依依前来本为示威,见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禁娇叱道:“你给我站住!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晟现在对你好你就不可一世,像你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待他厌倦你的时候,你就与他以往遗弃的女人一样,枕边弹泪苦想为劳!”
她那被慕容晟冷落许久的心焦终于再也苦忍不住爆发出来。晨曦见她如此叫嚣,玉容早已惊变了颜色,忙上去劝解道:“好小姐,莫要发脾气了,我求求你了……”
柳依依见花亦飞对她的谩骂置若罔闻更是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度,怒骂道:“我不禁要骂我还要打呢!”话间已冲上前去。晨曦见此忙伸手去拉却被她反手推倒在地,花亦飞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却未搭理她,只是伸手去扶晨曦。
花亦飞不愠不火的冷淡态度更令她火冒三丈,忍不住一耳刮子掴了了过去,花亦飞的风帽被打落在地上漏出了她那惊世骇俗的容颜。
众人见此绝色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惊呼,柳依依亦被她的美貌惊得怔在当场,再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