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有工具吧,我这里有,你们男的就是大咧咧粗心,自以为是,总觉得出不了什么事。”女孩说着,从大包里拿出两把专门换胎用的小扳手。
“行,有这个就行,谢谢。”萧萧见东西齐全,便拿了扳手,蹲下,迅速扒,插,抠,换胎。
女孩摘掉护目镜,用手轻擦汗水,舒展一下自己疲惫的身体,弯腰看着萧萧换胎。
向北和陆霆从不失时机的凑了过来,两个人盯着正在盯着萧萧换胎的女孩。见她皮肤白皙,自行车头盔将头发包起,将白嫩的脸庞衬托出来,自然洋溢着青春和健康。两鬓旁,有一层薄薄的汗水,显然是已经骑行了很长的一段路程。这种健康的女孩,自然健美,招人喜欢。
萧萧将胎换好,一抬头,正对着女孩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很深,当然很清澈,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精力充沛。
女孩未料到目光与萧萧相对,只相对一瞬,觉得自己失态了,便慌忙站了起来。
萧萧也站起来,将两把扳手递给她,莫名其妙一笑,伸舌头做个鬼脸,说:“我叫萧萧,是天京农业大学的学生,我把手机号给你,你给我个地址?我把车胎给你邮去。”他寻思捎带问问她的手机号,没事可以和美女聊聊天。
女孩把扳手装进大包,拍拍手,不想告诉他电话好吗,只是笑道:“农大的?我是天京科技大学的。不就是一个车胎吗,几十块钱的事,就不要了。你们这?”她看看向北和陆霆,怀疑的问:“也是骑自行车上学吗?”他觉得三个人骑车,挺不可思议的。
“哦,我是,他们是搭我的顺风车。”萧萧没想到在遇到步行的向北和跨站的陆霆之后,又遇到一个女的自行车骑手,看来,他和自己才是雌雄双煞。
那个女孩看着萧萧,心想没听过搭顺风自行车的,差点笑出来。
“对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陆霆热情冲上前来,二话不说就问她的名字。
“我叫颜盈。”女孩面对着都是大学生的年轻人,显然也直爽。
“既然咱们都是去天京,不如一块走吧。你一个女孩子,天就要黑了,总不方便。要是有个恶鬼,色狼,小魔怪什么的来骚扰你。我来保护你。你就老安全了。”向北略带阴险的笑笑,摆了两个展示肌肉的造型。
颜盈看着铁塔,眼中若有所思。他不说,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天色已晚,但是有些犹豫。
萧萧见她犹豫不觉,哈哈一笑,对她说道:“现在天色不早,你自己行走确实不方便。我们虽然不是科技大学的校友,但是也是学生。你的自行车被改装过,可以看出你喜欢骑行。你和我是应该是同道中人,爱玩车的人都感性,不会是坏人。何况,你刚才帮我换胎,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颜盈听他说得有理,心中便安定下来。这时,又见到陆霆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掏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略微一扫,见果然是天京农大的录取通知,心中便跟放心了。
“我带着你吧,骑你车子。我给你唱歌,刚才你听我的歌好听吧。来来,我是一颗菠菜。”陆霆来了一个弹琴的动作,把录取通知书放回自己口袋。他这一通表现,甚是抢眼。
“我日,你不说你不会骑自行车吗。”萧萧在旁边气屁了,心里诅咒着陆霆。
颜盈当下不可能同意他用自行车带着自己。就把大包背上肩膀,走到小鸟车旁,跨上车座。把头盔拿下来,放进大包。又把束发的头巾拿掉套在手腕。登时,一头棕红色的披肩长发顺势瀑布般展开,迎风飘扬。在山间落日余辉的照耀下,飒爽无比。
向北和陆霆望着山间的仙女,顿时看呆了,口水滔滔不绝。
“操,真不义气,色鬼。”萧萧见两人这番德性,气鼓鼓的从车座里抽出打气筒,把后胎打饱,又把气筒插回车座。而后,拍拍车座,看到自己的自行车重回健康行列,不禁欣喜。
“我看还是这样吧。”颜盈见他们三个骑一辆车始终不是办法,自己又不能和其中一个同乘一辆车,便对向北和陆霆说。“你们两个一起骑我的车子。我背着包走。”
“好,你们两个骑她的小鸟车。”萧萧听到这句话,正符合了自己的心意,用大手把向北和陆霆往前一推。又笑嘻嘻的对颜盈说:“你还是坐我的车吧。我的车能承重五百斤。哈哈。”
“操,真不义气,色鬼。”向北和陆霆回头,两人用力拉住萧萧,使劲的将他往前推。
萧萧守着自己的自行车,用力和两个人纠缠,三个人颤抖在了一起。
颜盈坐在小鸟车上,觉得三个人虽然表现的十分猥亵,但是猥亵的人从不说自己猥亵。倒觉得三个人此时很可爱,可以信任,能与之同行。便习惯的轻轻的摆了一下头,长发随风飘舞。
这时,从众人的后面开过来一辆红色高**卡车,车身威武,拉着一个硕大冰柜,顺着龙山山道,向天京方向行驶,行驶的速度大约每小时五十多公里。
颜盈骑车站在靠近路中心的地方,她正专注的看着萧萧三个人在自己的对面嘻闹,下意识觉得自己和卡车的距离很安全,卡车可以顺利通过,就没有往前挪动给卡车让道。
可是,就在大卡车从她身后通过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大风刮来,将她的秀美长发扬起。就在一瞬间,拉着冰柜的卡车从她的身体不到半尺,她的长发的发梢,全部卷入卡车冰柜尾部的缝隙里。
“我操!”
萧萧三人正在纠缠嘻闹,见颜盈忽然被卡车卷住头发,不约而同惊叫。
☆、第十七章 龙山追逐
颜盈感觉自己的头发卷住,卡车拉动自己的头发,向前拖拽自己。如果自己不采取行动,无疑将会被扯断头发,拽掉头皮,而后,自己有可能被卷入轮子下面,被巨大的车轮碾成烂柿子。
她基于经常运动的经验和自己机敏的反应,很迅速明白自己如何自救。她瞬间把住卡车车厢,蹬开小鸟车,转换变速,加快车速,使小鸟车与卡车的速度保持一致。
巨大的车载车厢又长又高,在这盛夏时节,车厢的表面异样滚烫。从车厢一些细小的缝隙中,正从里面往外冒着寒气,寒气中夹杂少许的血腥气息,冲入鼻息,让人作呕。看来,里面拉的可能是冷冻肉类。
颜盈右手把住车把,控制小鸟车的平稳。见码表上显示四十公里。她左手尝试想去抓自己的头发,将头发拉出来。但她一伸左手,小鸟自行车和身体便立刻倾斜,车轮打滑,差点滑倒,滚进卡车的轮子下。
颜盈只能用左手抓住车厢上面的一个块凸起的铁块,使得自己恢复到安全。那块铁块在烈日的炙烤下,变得滚烫,即使太阳下山,也余温犹存。她马上松开手,又立刻抓住,如此反复,左手才熟悉了铁块的热度。看来,左手只能用来抓卡车车厢,根本腾不出来。想用左手去拉出自己的头发,更是妄想。
她左手拉着卡车的车厢,让卡车动力带动自己和小鸟车前行,小鸟车发出轻微的响声,好似鸟叫,也好似一只轻快的小鸟背负着自己。
颜盈叹口气,庆幸自己在开学之前及时换了新的小鸟自行车,碰上了这么大的事,才不至于一上来就立刻崩溃。自己也才能暂时保证安全,拜托了,我的小鸟车。
颜盈拜托一声小鸟车,试着用力往后摆头,用头的力量将头发往外拉了两次,但越是焦急,越是拉不出来。甚至在迎面的风吹动中,感觉冰柜里面有一只手,将自己的头发往冰柜里面拉。又试了两次,头发卷入的却越来越多。
颜盈一边拉自己的头发,一边冲大卡车的驾驶室大叫,想让驾驶员意识到冰柜卷到了人,马上停车。但不知道为何,任由颜盈呼喊,驾驶红色大大卡车的驾驶员仿佛未听到一般,大卡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径直顺着山道前行。
颜盈有很多在山间骑行的经验,她判断当下的龙山山道道路狭窄,坡度起伏不定。路旁还有横蔓出来的树木枝叶,在转弯处,路旁就是几十米的悬崖。自己如果不尽快把头发从卡车上挣脱,不是被卷入卡车轮下,就是落入路旁的山崖。何况,山间没有摄像头,即使出事,也没人会知道这辆车的下落,自己可怎么办是好?
萧萧三个正在瞎闹,见颜盈的头发被卷入卡车,大吃一惊下,三人立刻反映过来,陆霆立刻一挥手,喊道:“冲,咱们救她。”他还没有出发,萧萧已经骑着自行车冲了出去。
萧萧蹬开脚踏,变速瞬间到八级,双脚猛蹬,加速火箭一样,朝卡车披风斩月高速冲刺。他骑在车子上,很快见到了红色卡车,卡车开的很快,已然有一段距离,颜盈正在那里努力的挣扎,情形十分紧急。
萧萧胸中热血涌起,双腿交替猛蹬,努力前冲,车子的码表达到五十公里。自行车的前轮轧到一个石子,车身立刻弹跳起来,凌空停滞半秒钟,重重的摔在地上,将他从车座上颠了起来。他屁股被这么一震,顿时感觉下腹有些涨满,仿佛要爆裂开来,十分难受。
萧萧继续骑着自行车前行,他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残留着超大量中午喝进的啤酒,啤酒已经化成了尿液,储蓄在自己的膀胱中。此时被石头颠起,尿意猛然强烈,止不住的要往外喷发。可在这紧急的关头,自己要解救颜盈,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想要停下来,美美的站在路边撒泡尿,简直是下辈子的事。
当下,为了解救颜盈,只能平心静气的憋着。可是这东西,你越憋着,越是憋不住。再加上两腿在剧烈的交替运动,车座此起彼伏的颠簸,尿液自己就要流了出来。
“啊呀!”
萧萧呲牙咧嘴,表情狰狞的痛苦的大叫,难道活人真的他妈的要让尿憋死啊?他茫然禁闭眼睛,但是一闭眼就想起向北在山道上撒尿那个怒气冲冲的痛快劲,自己越想越难受。他妈的。
向北和陆霆见萧萧冲出去,一会就消失在视野中。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将东西迅速整理好,背在背后,撒腿就往前去追卡车。两人都喜欢运动,脚力不弱。
陆霆的东西虽然少,但因为背着一把吉它,他一项注意保养这把吉它,恐怕颠簸将吉它弄坏了,就没敢用尽全力,所以速度较之向北便慢下来。
向北自幼在长白山下,锻炼的身强体壮,只背着一个书包,里边的东西很少,自然勇者无惧,他昂头挺胸,犹如一辆虎式坦克碾压着地皮,往前奔跑。他跑了一会,见陆霆落在后面,便大叫他加快速度。高声责备他跑得太慢了,就这样还救人呢?到地方,只能给颜盈收尸了。
陆霆想起颜盈,解救之心顿时大盛,他捡起帽子后,迈开大步没想到脚踝一拐,“我脚崴了。”他大叫一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他坐在地上大喊,心想要是萧萧在这,一定过来拉他。
萧萧骑着自行车,让尿憋死的想死,他望着前方的红色卡车,一提自己的臀部,屁股离开座位,整个人站起来,立在车上。他左手把住车把,右手拉开自己裤链,将宝贝水枪放出来后,再去把住车把。
他下盘一用力,努力排挤,幻想尿液涌出,畅快感立刻爽遍全身。不过过了一会,感觉没尿出来,再一用力,还是尿不出来。顿时,感觉自己的膀胱立刻被缩回来的尿意弄爆了。
萧萧低头一看,原来宝贝水枪又滑了回去,被裤口挡住,封住了枪口,不能射击。他右手愤怒的一捏车把,又离开车把,再次来到小腹下,把住机枪。深吸了一口气,催动体内劲力,努力的将尿往外催。试了两回,仍然不出,在狂风中,在钢铁自行车的飞驰中,痛苦难当。他闭眼用力,却又想起了向北在山顶怒气冲冲的痛快劲,自己简直就要气屁了。
向北见陆霆脚崴了,顾不得许多,跑过来,想抱心仪的姑娘一样,将他抱起来,往背后一转,背起陆霆。陆霆背着吉它,他们重叠着互相背着往前跑。即使这样,向北奔跑的速度也绝对不慢。
陆霆在向北的宽大的背后,眯着眼睛感觉十分舒服,体内的酒意上来,若不是向北跳跃着奔跑太过颠簸,他能马上睡着。没想到就在这时,他头上的帽子被迎面的风刮掉,他让向北停下,要去捡自己的帽子。
向北大骂他一声什么垃圾帽子,决定不理他的帽子,撒腿朝前奔跑。
“哎呀,这个帽子是古奇的。是我爸爸给我的毕业礼物。”陆霆一拍向北的肩膀,告诉他这个帽子对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向北心眼实在,知道纪念品的意义,咂了一下舌头狠狠暗骂,回来蹲下让陆霆把帽子捡了戴好,才站起来撒腿继续开跑。
陆霆捡回帽子,心情顿时又回到愉悦,忽然在向北的背后问,“向北,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