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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楚子航还在开局的时候做了一件奇葩的事,楚子航从箱底拿出一本英文版的《常见赌博规则》,先翻了五分钟。
文森特惊讶地说你难道还要临场学习赌博规则?楚子航点点头说是啊,我是接到任务后才开始学习21点的,怕有什么疏漏。
文森特怒极反笑说:“你们调查过我,想必也知道21点是我的长项,就算是世界冠军也未必胜过我,你现在学习规则是不是太晚了?”
楚子航想了想说:“不用了,规则也不是很复杂,我玩着玩着就记住了,打扑克嘛。”
打扑克嘛……这句话直接把文森特推倒了失控的边缘,几乎仰天狂喷老血,你家打扑克桌上放两亿元筹码啊?
整个过程中文森特心里都有一只野兽在怒吼,无论“永燃的瞳术师”多强,可21点的赌桌是他的天下!他要楚子航把那一亿的本票全部留下再走!他巧妙地控制着场上的输赢,不断的推高赌注,最后要在这一局把楚子航彻底赢空!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太不可思议的事,赌博输赢总有概率,即使是世界冠军也没法说自己必定能在某一局取胜,只能说通过精密的计算让胜率上升,但文森特却能做到,多年以来他其实是靠赌博赢来的钱维持着这艘巨舰的开销。
他能够记牌!
21点总是用四到八副牌洗在一起一起来发,发到一半,剩下的牌全部都弃掉不要,这就是为了不让某些记性特别好的赌客记牌,如果你能清楚的记住台面上已经出过了多少A多少个K,再辅以强大的算是就能极大的提升胜算。
普通人顶多能记两副牌,超级赌客能记四副牌,某些天赋秉异的数学家能记到六副,而文森特能记住接近八副牌!
这张赌桌上就是用八副牌,所以整个赌局几乎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新补的牌入手,文森特彻底放松下来,他果然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张牌,牌面加起来恰好是21点。
21点的游戏规则是看谁的牌面加起来的点数最高,但又不能超过21点,超过21点就是“爆掉”,反而会输的一败涂地,文森特已经站在了巅峰,楚子航运气再好也不过是和他打平而已。
“补牌”楚子航说。
他补了第四张牌,在这21点中是很罕见的情况,四张牌加起来还没有爆掉,每张牌的平均点数不能大过六点……文森特猛然警觉起来,他发现自己忘算了一件事,确实……确实是有那么一条特殊规则的!
对赌徒来说,遗忘了一条特殊规则就像是数学家在方程式中漏掉了一个参数,那样算出来的结果会天差地远!
难道开局前楚子航翻开那本书是为了确认那条特殊规则?难道这个刚刚学会21点不久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把胜负赌在那条特殊规则上?
“补牌”楚子航再次说出这个单词。
第五张牌!仿佛雷霆落在文森特头顶,把他的脑海轰的一片空白!果然……果然是这个特殊规则!最后一课,那条看似弱小的规则逆转了全局!
楚子航把五张牌全部翻开,两张3和三张2加在一起只有区区的10点,但这就是所谓的“五星”,补到第五张牌还不爆掉的就是五星,只有最弱的牌凑在一起才能凑出五星。
五星,至弱胜强的特殊规则,而且它只出现在英式的21点里,在没过甚至都不承认这条规则,但偏偏这艘从欧洲出发的赌船遵循的是英式规则!
“我知道你能记住八张牌,”楚子航慢慢的靠在椅背上,“我能记住十副,必要的情况下能记住十二副,所以学院才派我来。”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巨大的欢呼声自下而上,透过几层钢铁船板传入位于11层的小赌厅,满船的人都以为在那个最后一刻逆转败局的神秘赌客欢呼,连侍者都不例外,这种时候可没人会考虑文森特的心情。
老船长的脸先是惨白无人色,然而忽然涨的血红,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到接近窒息,然后猛地突出一口浓腥的血,一大摊黑红色在赌桌上肆意的流淌,溅在女孩们素白的肌肤上。
那一刻楚子航一踢桌脚,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准确的避开了飞溅的血丝。
文森特眼红如血,伸手指向楚子航:“你们……”
不用他说完,那些模特般的女孩立刻反应,整齐的从圣诞短裙下抽出俄制的PSS微声手枪,手撑赌桌一跃而过,虽然杀气逼人,但十几个圣诞配色的女孩扑面而来,倒确实是很美的画面。
楚子航端坐着不动,女孩们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十几支枪从不同的方向指着他的头,形成了接近完美的圆,就好像楚子航是钟表的轴,而女孩们是十二时刻。
她们齐齐的看向文森特,等待文森特的命令,文森特仍旧指着楚子航,巍巍颤颤,目疵欲裂。
正当女孩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枪上传来惊人的灼热感,她们惊讶的看向手中的PSS,法线扭曲的红黑色条文正从枪口向枪柄处蔓延,仿佛黑红色的藤树正围绕着枪生长,可那些条纹又像是蛇一样是活得!
她们还没来得及抛弃那些灼热的枪,就听见轰然巨响,十几个爆炸声完全叠合在一起,十几只枪机盖带着火焰向屋顶弹射而去,所有的PSS在同一时刻炸膛,火风撩起女孩们的淡金色长发。
那些枪机盖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的时候,女孩们已经捂着烫伤的手跌落在地上了,而楚子航依然静静的坐在她们中间那把椅子上,连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精密控制,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源于他对“君焰”的精密控制,他在精确到0。01秒的时间里,用君焰加热了PSS枪膛里的那颗子弹,令它们在极致的高热下爆炸。
0。01秒,十几支PSS,十几个在间谍学院受过训练的女孩,全灭。
文森特终于喘过气来,这个看上去早该进棺材的老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跳过赌桌扑向楚子航,楚子航微微皱眉,他不想对老人动武,过来的架势又着实有点吓人。
动作接近于“猛虎落地式”,文森特扑通一声跪在楚子航面前,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天命之子啊!你们就是天命之子啊!命运的乱数对你们来说是不存在的!你们计算一切!你们改变一切!我可找到你们了!要是元首他老人家还在人间……要是元首能亲眼看看你,该是多么的高兴!”
接着他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仿佛黄鼠狼吊孝,说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倒也不假,可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太对。
楚子航看看女孩们,女孩们看看楚子航,原本做对的双方都很无语,守候在旁的萨沙耸耸肩,大概意思是船长就这个德性,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给楚子航的杯中多倒了些酒递到他手里,意思是说你先喝着,他有的哭呢。
文森特一边哭一边擦鼻涕,唠唠叨叨说了很多,夹杂着“元首”“帝国”“命运”之类的宏大名词,他哭起来说的就不是英语而是德语了,楚子航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没懂他为什么忽然如丧考妣。
“现在我们可以正常的说些话了么?”好一会女孩们才把哭泣的老船长扶回椅子坐下,楚子航拎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的发问。
“在那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文森特抹着眼泪。“你们是卡塞尔学院里最强的么?你跟跋扈贵公子比起来谁更强一点?炎之龙斩者的瞑杀炎魔刀要是对你用,你接的下来么?”
楚子航新说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别提那四个脑残的外号了?原来还想问问他在哪里看到那个脑残版本的《卡塞尔学院英雄列传》的,可再想那个瞑杀魔炎刀……忽然有些担心自己在那个版本中也有什么奇怪的招数,于是作罢。
“最强我说不上,我们有位古德里安教授,能够记住十六副牌,”楚子航随便把问题对付过去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学院派我来,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但是听说只有豪赌客才能见到你,否则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
文森特停止了抽泣,抬眼看着楚子航,目光透着一股子狡黠,这绝对是只黄鼠狼,楚子航来之前诺玛就给他下了定论。
“如果你坦白的回答我的问题,那学院就会放弃收取从你那里赢来的钱。”楚子航说,“今晚你输了差不多两亿美元给我,你是付不起这笔钱的,当年你确实是阿根廷最富有的人之一,但自从十几年你踏上这条船,来来回回在北冰洋里转圈,你的财富就越来越缩水,这条船每年都要花费几亿美元,光是充当游轮是赚不回这笔巨款的,所以你才设置了这间特别的赌厅,用豪赌客手里赢来的钱来维持船的运转,你其实已经破产了,对么?”
文森特怔了几秒钟,沮丧的叹了口气:“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选择,那么支付这笔两亿美元的赌资,要么告诉我们,这些年你在找什么?”楚子航直视他的眼睛。“是什么东西令你执着到舍弃一切的地步?而那个东西,就在北冰洋里!”
“你的学院,”文森特眯着眼睛“也对那东西有兴趣对吗?”
“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楚子航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任何人都会对那东西有兴趣!除了死人!”文森特恢复了几分活力“你说得对,我们原本可以省点事,既然是你们,我当然愿意共享这个秘密!要想找到那个东西,我还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呐!”
他收齐笑容,又重新变回那个神秘的老船长,冰海上的巨富,他冲着萨沙使了个颜色,萨沙立刻带着女孩们退出了小厅,随后那两扇海蓝色的大门合拢,所有的秘密都被封锁在这间小厅里。
“在讲述那个秘密之前,也许我应该重新做个自介绍,请允许我去换一身衣服。”文森特站起身来,冲楚子航微微鞠躬。
楚子航楞了一下,不明白文森特要换衣服的用意,也许就像那些凡事都讲究仪式感的富豪那样,抽雪茄都要单独定做雪茄服,文森特在讲述自己最大的秘密的时候,得换上一身和服也说不定。
不过他也不介意,耽误几分钟而已,反正只要老家伙不是脱光了衣服回来和他聊,他都无所谓。
可当文森特推开更衣间的门,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惊呆了,文森特当然没有赤身裸体,恰恰相反他从头武装到脚!
黑色的高筒皮靴,塞在筒靴里的马裤,黑呢上衣,皮带扣闪闪发亮,带SS标记的肩章,大毡帽上是鹰徽和骷髅军徽,这套衣服是那么沉重,年迈的文森特几乎撑不起来,但这只老黄鼠狼还是微颤颤的抬着步子来到楚子航面前,举手行礼,嘶哑的高呼:“Heil Hitler!”
楚子航愣了秒钟忽然明白了文森特抱着他的大腿絮唠的那些话,“元首”“帝国”“命运”……难怪连诺玛也查不到这老家伙的过去,因为世上原本并不存在文森特冯路德维希这个人,这应该是个伪造出来的名字,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纳粹余dang!二战之后,很多纳粹成员逃亡阿根廷,远离欧洲大陆,而在二战中保持中立,堪称纳粹最后逃亡的天堂,直到五十年后,还有纳粹余孽落网的新闻,而文森特恰恰是其中之一。
“dang卫军文森特冯安德烈斯中尉!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永燃的瞳术师!”文森特大声说。
又来……楚子航很想默默地把头放在面前的赌桌上,不过这么说来永燃的瞳术师反而没那么荒诞了,眼前这一幕已经太太太荒诞了。
文森特走到那副遮起来的画前,深深的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眼神忽然变的梦幻瑰丽,“尊敬的瞳术师,请让我向你公布帝国最后的秘密!”
“楚子航,叫我楚子航好了。”楚子航实在忍不下去了。
“好的,楚先生!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知道这个秘密的全貌!”文森特费力的扯落画布。
那幅画骤然呈现在楚子航面前,青色的大海和青色的天空,天空中流动着奇异的云彩,神秘的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海中那座孤零零的石岛,岛中央长满了参天大树,而岛的外围却呈现半圆形,仿佛被从中间一刀切开了古罗马斗兽场,在斗兽场中本该都放着一具棺材,一只小舟驶近小岛,舟上的乘客正要登岛,船头放着棺材,床上站着紧紧裹着白衣中的人形,似死神又似天使。
这幅画刻画的非常具体,细到柏树的叶子和云的缝隙,让人觉得画家必然是曾经到过那里,可题材又匪夷所思,世界上怎么会有专门用来安置棺材的岛呢?多看几眼,一种非现实的恐惧感悄悄升起。
楚子航移开了视线,这幅画有种奇异的魔性,令他不愿多看。
“这幅画的名字是《死亡之岛》画家是瑞士人阿诺德勃克林,如果你对美术中象征主义熟悉的话,应该知道他,而这幅画《死亡之岛》是勃克林的代表作,他一生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