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躺在急救舱里没醒过来呢!”芬格尔说,“那天晚上,学院只丢了两件东西,路明非和龙骨,任谁都会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对吧?否则新任学生会主席为什么会一句话不留悄悄地离开学院呢?”
这种鬼话别人信也就算了!你不会也信吧?“路明非吓得几乎蹦起来。
芬格尔斜眼看着路明非:”鬼知道龙族是不是拿出十几个吊袜带小御姐贿赂你呢?要真是那样你能把持得住就见鬼了!反正换我我是把持不住……”
“校长的言灵是‘时间零,效果接近于暂停时间,在世界的缝隙中行动。”诺诺神色郑重,“号称言灵周期表上的漏洞,可以跟拥有超级言灵的龙王级目标对抗,能重伤他的人……难道是新复苏的龙王?”
“反正各种证据都指向路明非。”芬格尔说,“诺玛可是对冰窖设置了重重保护,半米厚的贫铀钢板加十米厚的胶质混凝土,氦氖激光屏障,必要时还能把冰窖灌满硝酸甘油炸上天!就算是芬里厄那种暴力型的龙王想要侵入冰窖再平安撤出也不是容易的事,但那个入侵者偏偏就做到了!为什么呢?因为他拿着一张学生证!前面几道屏障都对他无效!谁的学生证那么牛逼呢?当然是我亲爱的师弟咯,他是学生中唯一的S级嘛!”
“我他妈的根本就没去过冰窖好吗?”路明非赶紧申辩,“别说当晚没去过,压根就没人告诉我那地方是我能去的!”
路明非双手抱头,失魂落魄的地蹲了下来。原来是一场空欢喜,芬格尔跟其他人一样,并不认为楚子航真实存在过。在那本名叫《东瀛斩龙传》的小说里,芬格尔取代了楚子航的位置,就像狮心会的前任会长,英勇善战的阿卜杜拉。阿巴斯学长取代了楚子航,在抹杀大地与山之王的战役中刺出了致命的一刀。
这个世界上并不需要楚子航,没有楚子航这个世界也很好,很自洽…。。只是没有楚子航他路明非觉得有点孤独,那小小的孤独就像一颗纤弱的种子那样,埋在他的心底深处,总在缓缓地生出细小的触须。
“怎么啦?垂头丧气的,我不远千里来找你,是把你当兄弟!”芬格尔捅捅他,“我都说了我觉得你不是龙族的卧底了!”
“是啊,你不觉得我是卧底,你觉得我是神经病对吧?我内心空虚寂寞冷,玩命想男人,以为世界上存在某个叫楚子航的男人…。。路明非耸耸肩,“好吧,现在有一半人觉得我是神经病,另一半人觉得我是卧底。”
“屁!你可不要小看了我们同睡那么久的义气!”芬格尔气哼哼的说,“为了你,我可是把执行部派来调查你的人埋进了烟草地…。当然,脑袋露在外面了。”
“我靠!你把执行部的人埋进了烟草地?”
“那帮家伙从美国直飞古巴,落地就气势汹汹地来找我,要我交代跟你有关的事。我心说这不只是怀疑你是卧底,是怀疑我也被收买了啊!我当然没什么可招供了,可我看他们的模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把他们全打晕埋进了烟草地!”
“见鬼!我俩到底谁才是学院的叛徒?”
“可笑!叛徒不叛徒不看你干了什么,而是你以前效忠的组织怎么说!反正在学院看来你才是叛徒,而我顶多就是叛徒手下的鹰犬。”
“中文说得越来越溜了啊鹰犬兄!”
“请叫我作家兄!”
“够了!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一个是学生会的主席了,已核实执行部驻古巴专员了,都没长大吗?”诺诺气得又砸碎了一个酒瓶子,“你们现在得想办法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个头绪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路明非一愣。
“传说中,没有人能够逃脱执行部的追捕,即使你逃到世界的尽头,即使你藏在白宫那座能抗核爆炸的地下掩体里。不要以为卡塞尔学院现在是座学院就忽略它原本的属性,他是密党,以龙血为纽带的绝密暴力组织,而且可能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暴力组织。你们之前没有领会过它冷酷的一面,是因为你们是组织内部的人,而且在校长的乱折腾下,原本应该是军事化管理的学院变成了神经病乐园。但这个组织仍然具备‘严肃起来的能力’,一旦他们严肃起来,就会显示出密就会显示出密党的本相。”诺诺说到这里一字一顿,“在他们判断你们为叛徒的时候,我想他们已经严肃起来了。”
“就是说我们现在变成了龙王那样的目标,而我们原本的队友正在满世界追杀我们?”路明非下意识地吞了口寒气。
诺诺点了点头:“我恐怕是这样的……。他们正在逼近,别忘了他们手上有诺玛,你们来这里的路上只要有用过护照、订过机票、用过手机和网络,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形成一张路线图,他们会循着路线图赶来。好在金色鸢尾花岛对外是封闭的,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执行部的追捕队已经到达了马耳他岛,乘坐直升机的话,20分钟后就能到达这里。”
路明非开始坐立不安了。过去的一年里他跟执行部混的很近,知道这个部门的可怕,再加上诺玛……见鬼,她是你的朋友的时候,你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小镇,她都能给你空投武器箱甚至轰炸你的对手,那她再扮演的你的敌人时该有多可怕呢?他在执行部算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连资深专员都认可他的潜力,可他知道执行部的能力绝不限于那些现役专员,执行部把很大一部分战斗力都学藏起来了,舞王要是撞上那些被雪藏的变态专员…只是块待分割的肥肉。
“你们必须自己查出真相,在没有学院支持的情况下,更糟糕的是,学员喜爱你在还是你们的阻碍。”诺诺说“分析我们手头的线索,只有三种可能性。”
“哪三种?”路明非略微振作起来,好歹他们这个小团队里还有个有逻辑思维能力的人。“最大的可能性仍然是你疯了;其次的可能性是你是龙族派来的卧底,你现在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言,就是你侵入冰窖抢走龙骨重伤了校长,然后还来在师姐面前扮好人!”
“好可怕的可能性。”芬格尔挪动屁股坐到诺诺身旁,小心翼翼地挽着诺诺的胳膊,警惕地看着路明非,“你说他会不会狂性大发忽然把我俩灭口?”
“就算出现这种情况也该是你保护我好么学长!你不是炎之龙斩者吗?”诺诺一把推在废柴的脑门上把他推出老远,“第三种可能性,也是最小的一种可能性,我们所有都被催眠了,除了你。”
“群体催眠?”路明非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把整个学院的人催眠,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普通的催眠术当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确实存在催眠效果的言灵,富山雅史教员使用的就是这种言灵。他的工作之一就是为执行部善后,分别催眠那些目睹了龙类和超自然现象的人,让他们忘记这些事,或者误以为那些只是噩梦。但以富山雅史教员的能力,不可能做到这种规模的群体催眠。我们只能嘉定施展催眠的人远比富山雅史教员要强,他用了某个未知的言灵。篡改了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能篡改你的。”
“这种言灵…。。真的存在?”路明非不太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即使它真的存在,也是超高阶、神术级别的言灵。而龙王中专精精神领域的是白王,白王是最可能的幕后黑手,可按照你所说,白王最后的继承者赫尔佐格已经死在日本了。”诺诺顿了顿,“那么不排除一种可能,你们未能彻底杀死白王,它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因为你们没有拿到白王的龙骨。”路明非换换地打了一个寒战。
跟赫尔佐格的作战,对于参展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生最惨烈的战斗。那潮水般的死侍、神明般的威仪、把整个东京都拖入元素乱流的力量,不愧是最接近黑王的龙王。最后靠着最后的“皇”上杉越的牺牲、路明泽的疯狂爆发和加图索家耗费几十亿美金研制的轨道武器才把事情摆平。这种事情真别再来一次了,学院剩下的那点家底儿,耗光了也未必能再摆平白王一次。
“所以要么楚子航根本不存在,要么白王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愿意接受哪种可能性?”诺诺问。
路明非耷拉着脑袋:“我希望师兄是真的。。。。。。”
“真爱啊!”诺诺和芬格尔异口同声地说。
“别闹了行么。。。。。。”路明非无可奈何地看了诺诺和芬格尔一眼,心说要是有天早晨我发现这世界上没你俩了,我还不是会满世界地找?不过诺诺要是小时了,记得她的人应该是恺撒而不是自己吧?倒是芬格尔那条败狗,找他的重任估计得落在自己肩上。
“想找楚子航的话,只有一个线索。”诺诺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线索?”路明非竖起耳朵。
“你!”诺诺弓起手指在他鼻子上一弹,“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把我们所有人都催眠了,却偏偏漏掉了你,那你岂不就是唯一的线索么?只有循着你这根线索,才能找到楚子航!”
芬格尔闻言一愣,然后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就是可惜这根线索有点短。。。。。。”
“短你妹啊!个子高了不起啊!”路明非捂着鼻子。
“那我们怎么用这根线索呢?”芬格尔完全不理他的抗议,转过头去跟诺诺说话。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彻底地抹杀掉一个人,纵然是白王也没法做到。任何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都会留下太多太多的痕迹,这些痕迹就像画笔留下的笔触,交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人的形象。群体催眠可以抹杀绝大部分的笔触,但总应该有些笔触是无法抹除的。你就是未被抹除的笔触之一,你记得其他笔触,我的意思是,跟楚子航有关的人和事,跟着你这根笔触,就能找到其他的笔触,最终重新把楚子航这个人物描绘出来。”诺诺缓缓地说,“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这个人还活着,你们就能找到他,也就能推断出幕后的黑手是谁,以及他为什么非要抹去楚子航。”
“侧写!这就是师姐你侧写的能力!”路明非恍然大悟。
“是的,这就是侧写的原理。”诺诺点了点头,“有侧写能力的人,能通过蛛丝马迹的细节推断出曾经发生过的事,就像有些经验的画家,给他一张洗过的油画布,只凭残留下来的少许痕迹,他能猜出原本画的是什么。”
“难怪校长让路明非来找你,莫非校长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芬格尔捏捏下巴,“让我沉吟沉吟。”
“你还沉吟,你呻吟还差不多!”路明非翻翻白眼,“不过校长确实说过在世界这里也许能找到答案。”
“原来这次炎之龙斩者要搭档的是一个暴力文艺女青年和一个废柴。。。。。。妈的!团队组合比日本那次差很多啊!日本那次好歹还有跋扈贵公子和冰山小女王。。。。。。不过也只好将就了,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以执行部那帮小贱人的能力,很快就会查到这座岛上!妈的!没准他们正在过来的直升飞机上!”芬格尔说。
“谁是暴力文艺女青年?”
“谁是废柴?说别人前拜托照照镜子先!
“别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啦,”芬格尔慵懒地挥手。“诺诺,给你半个小时收拾行李,路明非,你从酒窖里精选几瓶最好的酒带上,我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别的吃的,光吃火腿咸死了。。。。。。半个小时之后大家还在这里碰头,出发拯救世界!”
“好!”路明非一跃而起。说起来拯救世界这种工作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了,不过以前都是被生拉硬拽去的,这一次是自发主动。
“喂!这种事情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好么?”诺诺往后缩了缩,把带来的大围巾往身上一裹,像只不愿配合的猫那样盯着路明非和芬格尔。
火烛在她的瞳孔深处跳动,那抹叫人惊心动魄的红,毫无征兆地命令路明非想起很多事情来,其中既有她在三峡水库的深处脱下自己的潜水套在路明非身上的场景,又有她推开放映厅的门、背靠着强光如天使降临的一幕,但很诡异的,还有另一个人。。。。。。这么看的话她俩真的很像,尤其是那猫一样看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觉得自己还在东京那间老楼改造的情人酒店里,窗外下着那场连续下了一个月之久的豪雨,那个穿着洋服的女孩抱着膝盖坐在齐胸深的水中,望向他的眼神也如猫般警惕,像是期待你的拥抱,又像是畏惧你的遗弃。
他的头一昏心一软,轻轻地张了张嘴,但是终究还是没能喊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