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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须由我来捅第一刀!”少年总主教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毅然决然,“您不知道,大修道院在纽斯特里亚王国赫赫有名,是王国第一的大修道院,传说是第一传道圣徒所建。要是我们只为了抢修道院的话,那不管是弗朗西斯还是阿代尔去做都足够了,但是我们不是——呃——不单单是为了抢修道院,我们还是为了消灭潜伏在纽斯特里亚教会里的反动势力!所有纽斯特里亚教会人士,都在看着我们!要是我不砍第一刀,他们就会自作聪明地以为是普通的抢劫,蒙起头来,以为有暧昧不清的第三条道路可选!他们必须认清现实,知道我们不(仅仅)为了抢,而是为了清理掉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教他们认识到,不要以为披上教袍就有特权可以无视世俗政府了,来自教会的清理更严厉!必须由我带队,血归于我,这样他们才不会侥幸,以为可以用神与圣徒之名恐吓俗人,教我们胆怯止步!”
我嚓,砍人抢修道院这种事能被你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慷慨激昂、身先士卒、从容就义……我服了你……BY大魔王。
好感动,大人将杀人的血归他自己,这是在为我们作出牺牲呢BY某骑士。
你见过杀人放火还能保持白莲花圣母状态么,我见过BY阿代尔。
不过,感动之余。大魔王罗怡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声明和核实一下的,“你能砍中人吗?我知道你家学渊源。血是不晕的,但毕竟你没有经过砍人的训练呀。”
“只要目标不比参谋长小就行。”经过若干次朝会上以参谋长为目标的斗殴实习,总主教对自己的战斗能力很有信心,“我只要保证第一刀砍中就可以了,毕竟我的任务是肃清立场,不是抢人头。”
“很好,不过……你真的能砍中么,当初你也没砍中我么。”虽然一再追问同一个问题似乎有点质疑对方的能力,但是关系到军国大事,罗怡认为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再确认一下。要是到时候那刀砍偏了对士气的打击恐怕不小。
这个问题对方回答得就比较小声了——其实是非常小声,大魔王不得不凑近了才听到答案——“呃……其实当初那刀根本就没想过要砍中……”
“……原来如此……”
计划就这样确定了下来,至于具体的行动计划则是参谋部作出的,大修道院的势力范围广大,附属的骑士兵士众多,不像那些小修道院那样没有抵抗之力。所以他们首先送去警告,既先礼后兵,大修道院收到警告后收缩兵力固守待援,外围就空虚了。新政府的工作队趁虚入驻,发动群众,接下来就简单了,动员起来的民众主动为他们递送假情报。将守在大修道院的兵力一股股哄出吃掉,最后,就是总主教带着伪装成农民的特工队。由两个本地向导带路,用荒唐滑稽的表演诱开大门。完成一举攻占大修道院这个墙高沟深的纽斯特里亚教会保皇势力基地的扫尾工作。
这个计策部分结合了阿代尔以前想过的夺取大修道院的计划,部分则是新政府以前清扫各地贵族堡垒的经验总结。本身并无新意,不过,“计不在新,有用就行。”阿代尔在大修道院中庭里漫步的时候,得意地说。
他跟随总主教进入了修道院的主教堂,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了,他还是为里面的豪华舒适而赞叹不已。
大理石柱子和镶嵌天花板、彩色玻璃窗、金质的圣像、祭坛、烛台等等不用说了,连地板上铺的都是极北之地所产的雪熊的洁白毛皮,从祭坛讲台一路铺到门口,这些从遥远国度买来的毛皮能够吸收太阳的光芒,在寒冷的冬日温暖修士们的脚底,但是代价……不消说。
和大修道院附属的那些住茅屋的农奴,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虽然同属人间,差别却像天堂与地狱之远,不,这个从不曾为战乱而忧心的大修道院,似乎与那个苦难深重的纽斯特里亚王国处于两个次元……
不过前海盗首领阿代尔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层,他在赞叹大修道院内部的豪华奢侈之余,想到的只是新政府的手段,他向总主教称赞他看到的一切:“实在地说,我抢过的教堂和修道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我从没见过这样井井有条、雷厉风行又义正词严、收获丰富基本无折损无偷藏的抢劫行动!老大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女王陛下才是我们的老大。”
“呃,她是我们的头儿没错,”阿代尔小声地凑在总主教身边说道:“可是我没见她抢过什么人。”
“她抢了我。”
“吓!这……怎么可能……”阿代尔茫然地说,他还记得总主教在往永恒之城的一路上是何等凶残又坚持不懈地抢劫了他,强推了那个图尔库拉尼,末了拍板把教皇抢回家的,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经常冒傻气,说出诸如“我卖海盗会不会被后世谴责”“抢教堂会不会激起教会反对”“抢了教皇会不会被杀全家”的女王陛下怎么能抢到内里这么凶残的一货,“她真的抢了您?”
照她那个偶尔冒傻气的程度(要是经常冒傻气阿代尔早就考虑切了她了)一时糊涂把狼当羊捡回家的还差不多吧!
“真的。”看到狡诈的前海盗首领被这个消息惊得傻乎乎的样子,总主教又补了一句:“她还抢了这个国家,不是么?但是,我认为,对我和我的国家而言,这都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
“虽然我知道她是怎样称王得国的,可是,我还是很难相信。”
“这不要紧,慢慢的你就会信了。”反正当初我也不信的啊,我说我跟她吵架的次数比跟参谋长还多谁信?所以我现在不强求你信,我想她也不会强求的。
他结束了两人之间这场短暂的谈话,带头从黑暗的大修道院教堂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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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欢送的缘由
“再见!再见!”在明媚的阳光下,新挑选出来的村长带着村民们向远去的总主教一行人挥手致意,扫平大修道院后他们即日就要返回首都阿罗纳埃尔,那里还有许多繁重的工作等着他们完成,而工作组会继续留在村子里,进行重新划分土地、牲畜、工具等工作,过去在新政府直辖地区已经被证明行之有效的许多措施例如平整道路、修缮水利、普及农技知识等都会陆续在大修道院所控制的土地上开展。
“再见!”“再见!”总主教一行人也不时地反身向他们挥手,确实,如果没有当地的村民带头传送假消息,又告诉他们各种情报包括什么时候给大修道院交纳贡物并带头,他们是很难这样轻松地取得胜利的。
大修道院墙高院深,又有辛斯特里湖的水面相隔,与陆地联接的只有一座小桥,更何况虽然修士们不谙军事,没打过仗,他们手下却有七十个村庄的骑士、扈从,兵力不可小看。若是他们提前有了准备,毁掉小桥,关闭青铜大门,纽斯特里亚新军不是打不下来,但是付出的代价恐怕就是百倍千倍,到时候,其他首尾两端、态度暧味的纽斯特里亚教会势力就很可能会以“大修道院有神明保佑,第一传道圣徒相助,谁也奈何不得”来造谣生事,兴风作浪。所以,即使没有少年总主教主动请缨,参谋部原先的计划也是优先特攻而不是强攻,当然,他的主动加入使得事情更加好办了。而且他还在办事之前,先利用捏在手里的教皇给大修道院盖了一个大大的黑锅——反对国王和政府。在这年头实在很寻常,不说别的。皇帝麾下就有个势力了得的大诸侯加拉加斯家,“一贯反对皇帝,谁当皇帝反对谁”简直就是他家的家训——勾结流亡王室那也是心怀旧主——但是不听教皇训令,这可就洗不白了!虽然教皇的实权其实也嘛嘛,但是纽斯特里亚普通人不知道哇!大修道院倒是知道这点,但是他们对教皇训令的置之不理却成为了对他们开刀的最好籍口。
也是因为新政府抬出实际没什么实权的教皇,教大修道院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缺乏兵力的不得已而为之,放松了警惕,其实在此之前。罗怡大魔王没有收拾掉大修道院确实也有兵力不足的考虑在。毕竟对大修道院开刀的话,会因此反抗的绝对不止一个大修道院,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新政府积极地在物质和组织方面搞建设,她的力量已经成倍地增长了,这时候,就没必要再对大修道院捏鼻子了。
当先锋侦察队到达大修道院的外围村庄的时候,他们发现女王先前对教会势力的容忍还有了另外一个战略上的好处——那些属于大修道院的村庄的村民们眼见其他地方的领主都被新政府送进了权力的笼子里,工具土地牲畜等生产资料重新分配了。又有人分发良种,普及农技,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他们早就眼红了。现在对于新政府派来的人简直是举双手欢迎,迫不及待地就把自己的旧主子给卖了——这些阿代尔都没瞧见,因为他毕竟是个异族的北方人。发动群众这等工作给他是事倍功半,所以他只是在最后时刻装扮成农夫低头弯腰夹在车队里跟着总主教到达大门口然后冲进去而已。
因此当他结束了打打杀杀。把大修道院的金银财宝、丝绸毛皮装了一车又一车,然后看到附近的村民们朝他们欢呼道别欢迎再来一时间陷入了呆滞状态。
抢劫。他干得很多,抢修道院,他干得也不少,但是抢完了群众路人一起欢送,而且不是用弓箭石块欢送这种经历他还着实没有经历过,这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这是什么魔法?”阿代尔嘀咕着,“抢完了他们还跟我们说谢谢……”
“因为我们打倒了长年累月在抢劫他们的大修道院啊——以后他们的生活就会好起来——我们不是把大修道院的土地、工具、车辆和牲畜都留给他们了吗?”总主教侃侃而谈,类似的疑惑,他已经回答了很多了,反正这会儿在赶路,他不介意再给前海盗首领解说一次。
“呃,这是我最不明白的,为什么我们不把牲畜和车辆带走呢?那些也很值钱啊!”
“因为这些牲畜和车辆留给他们,可以帮助他们增加生产,用通俗的话讲,就是猪要等养肥再杀。”
“我还是不明白。”
“比如一个农夫,他现在饥寒交迫,虽然我们给了他土地,靠他的力量一下下挥锄头能耕种多少?要是我们让他吃饱饭,又给他牛和犁,他又能耕种多少?等他耕种完了,我们再用牛也不迟啊,而且还有可能拿到小牛呢。这样做,对他来说,能更轻松地打到更多的粮食,对我们来说,粮食增长,就是人口增长,能收到更多的税,却不会有很多反抗。”
“唔……”阿代尔沉默了一阵,道理很简单,不过这样做有个前提,就是消灭战乱,保证农夫和牲畜不会在收获之前被邻居抢走——其实,他之所以带部族投奔女王陛下,也是出于这种考虑。他的部族人数不多,趁着纽斯特里亚混乱破碎、各地诸侯各自为政的情况大肆抢掠是绰绰有余,但是要统治纽斯特里亚却是有心无力,他可以抢别人,却不能保证自己不被抢。
而现在,纽斯特里亚的女王陛下,正在拼命地朝这个方向努力。
他们朝阿罗纳埃尔进发的时候,沿路都可以看到征发的民兵和民工。民兵的作用是守卫地方,他们不能跟大部队正面交战,可是有他们拿着武器到处巡逻侦察,正规军讨匪就容易许多,而匪徒流窜想取得补给就艰难许多——匪徒也是人,他们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如果每次取得粮食都要经过战斗他们很快就会衰竭了。民工的作用是整修道路、修筑烽火系统和替正规军运送后勤补给。
现在整个国家的烽火系统已经初具规模了,先前由流动教师传授的知识在军事上的作用现在也体现出来了,即使是临时征调来的民众,也可以根据密码本烧出合格的烽火,用烟的大小快慢来指示敌军规模数量。他们不再是松散的,只会被鞭子驱赶着的民众了,他们有了服从命令的良好经验。
主动服从命令和被动服从命令之间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字,效率相差却是极为巨大的。以交税为例,如果农民主动服从命令的话,他们每户将应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