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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绝情谷,公孙止想起自己亲手将妻女推下悬崖,纵然冷酷,心底却也有些愧疚,是以便到这断肠崖上眺望。 只是他却未曾想过,原本应是个死人的公孙绿萼却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公孙止懦懦道:“萼,萼儿,你,你这些年过得可好?”公孙绿萼惨然道:“爹,你看看女儿的手。 ”摊开双掌,掌心粗大,厚厚一层老茧,哪里像个女孩子的手,以前的纤纤玉手已是不知去向。 原来她和裘千尺在谷底无路可出,公孙绿萼竟然一步一步以硬物敲击,在平滑的石壁上每隔一步敲出攀登小孔。 这项工程浩大,无足够的内力、高地轻功身法、坚毅地意念,极难完成。 原书中小龙女幽居谷底十六年都无法可上,公孙绿萼随母亲苦习武功,加之潭底地白鱼服之竟对内力增进大有裨益,为了母亲,她硬是凭借毅力,花了五六年的功夫,从崖低一步一步开出了这上天梯。
听她如此诉说,虽语气淡淡,其中地辛酸、苦楚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时间崖上三人皆是说不出话来。 公孙止涩声道:“你,你便是如此,一步一步以双手攀将上来地?”公孙绿萼微微点头,道:“爹,回头是岸,再怎样,你仍是萼儿的亲生父亲,这点永不会改变,女儿决不会不认爹爹。 外面人心险恶,等娘亲上来,我们一家团聚,便在这绝情谷中,再也不出去了,好不好?”
公孙止听她提到娘亲,脑中浮现出那凶悍的面孔,心头一紧,忽地嗓子腥,哇地喷了一口鲜血,又见公孙绿萼望向系在大石上的绳索,忽的心头大悟,惊道:“甚么?那,那贼婆娘还,还在?不,不行,她不能上来。 ”他黑剑丢失在乱军中无法找回,手上只有那锯齿金刀,当下挥刀向绳上砍去。 公孙绿萼大惊道:“爹,不要啊。 ”右掌斜拍公孙止右肩,掌至中途方向略分,正中公孙止左肩,公孙止不料她铁掌功夫如此娴熟,内力充沛,竟是摔出数步,那一刀自然砍了个空。
公孙止怒道:“你是不是我女儿?是就让开。 ”公孙绿萼凄然道:“我是你女儿,可是,我也是娘亲的女儿啊。 ”公孙止心头一悸,然仍是硬起心肠,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举刀呼的劈下。 这招出自他家传武功,名为“大风起兮”,招式恢弘,封死了公孙绿萼前后左右方位,竟是存心置她于死地。
周志重大怒,心道:这厮死到临头,仍是不知悔改,正要飞奔过去救人,忽地一个人影飞起,公孙止一声惨呼,一人已是扑上,张开利口,牢牢咬住其脖子。 那人秃头丑脸,四肢软垂,不是裘千尺是谁?
公孙止双手前推,意欲推开裘千尺,裘千尺身子一扭,她此时全身靠在公孙止身上,公孙止站立不住,二人踉跄向前摔倒,竟是咕噜噜自悬崖上滚下。 霎时,裘千尺的狂笑声、公孙止的惨呼声,在崖下回荡不已。
ps:一次性补上两天的量;明天争取继续更新
第五卷 江南烟雨 第二十四章 冲突
更新时间:2011…4…21 13:38:32 本章字数:5888
第二十四章 冲突
裘千尺母子幽居断肠崖下六载,公孙绿萼苦苦攀爬六载,裘千尺却也没闲着,她四肢皆废,空有一身内力,却是施展不出,这身武功都化在了口中钢牙利齿上。 六年来,除了口中**的枣核钉威力更为强劲外,更练会以牙代足,借力纵跃。 崖底深谷之中树木众多,裘千尺只凭一口钢牙,叼住树枝,便能在树林中不断跳跃前行。 公孙绿萼以几棵大树树皮搓了一根长绳,今日终竟全功,攀上崖来,将长绳系在石上。 裘千尺在谷底等候,半晌见长绳不动,遂以口衔长绳,借力纵身跃起,一口真气运转全身始终不散,不住咬绳借力,竟给她窜上崖来。
公孙止被她咬着脖子扯下,只吓得魂飞魄散,四肢不住挣扎,眼见长绳在侧,忙伸手去抓,岂知裘千尺一声冷笑,公孙止手中长索一松,原来她口喷枣核钉,将长绳击折,二人再无法借力,齐齐掉下。 公孙绿萼大惊,疾呼道:“爹爹,娘亲!”但听二人惨呼声不绝,渐渐远去,良久方才听得极轻微的响声,似乎落入了崖底的水潭。 公孙绿萼心中焦急,长索已断,她虽一步一步挖出了通天阶梯,然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她一鼓作气上来可以,要安全下崖凭她的功力却力有不逮,一急之下便要纵身跃落。
周志重大惊,长身喝道:“公孙姑娘,且慢!”公孙绿萼愕然回,讶道:“周大哥?是你?”周志重足下加力。 自石梁上奔至,道:“公孙姑娘,这崖下虽有水潭,然崖高百丈,下坠之力太大,如此这般跃将下去,难保不生什么意外。 何况,若是摔在潭边乱石上。 更是会粉身碎骨,还是重搓一根长绳,下去来得安全。 ”
公孙绿萼急道:“可是我爹娘。 。 。 ”周志重道:“做一根长绳费不了多少功夫,若是你下去遭了不测,还怎么救他二人?”老顽童也跃将过来,看了看崖下云雾,吐了吐舌头。 道:“你这娃儿,居然能挖孔上来,老顽童佩服,我也帮你做。 ”三人分头剥树皮搓绳,周志重二人从未干过这营生,好在公孙绿萼在谷底搓了几年的长绳,此时倒是熟练,半个时辰不到。 已是搓了上百丈。 再搓数十丈后,公孙绿萼道:“差不多了,二位请稍候,小女子下去一探。 ”当下将长绳系好,公孙绿萼拉起长绳溜下。
周志重二人便在崖边坐下等候,老顽童奈不住性子。 等了片刻便坐将不住,要下崖看看,周志重拦住道:“人家三口团聚,**何事?那裘千尺蛮不讲理,若是就此动起手来,是她杀了你好,还是你杀了她好?”老顽童悻悻坐下,赌气不言。 周志重知他小孩心性,一笑了之。
片刻后,长索抖动。 公孙绿萼已是攀将上来。 面上已是带上一丝喜色,看来情况不坏。 周志重问道:“他二人没什么大碍罢?”公孙绿萼答道:“家父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只是爹爹好似内伤颇为严重,适才又自崖上摔落,震荡过甚,这身武功只怕是保不住了。 ”周志重叹道:“这样也好,少了这害人地利器,公孙谷主若能好好安心隐居,倒也不失为好事。 ”公孙绿萼道:“周大哥,你多番帮助小妹,小妹感激不尽,本想邀你一聚,只是家母向来对你们有些偏见,爹爹又是伤在你手中,娘亲虽还没原谅爹爹,但以她的性子却还是会上来找回场子,你们还是赶紧走罢。 ”
周志重忙道:“那公孙姑娘你怎么办?”公孙绿萼怅然不语,良久方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在这里我过得很好,周大哥,你们走罢,我回去了。 ”
看着公孙绿萼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之中,周志重有些怅然,六年时光流过,公孙绿萼仍是放不下心中痴念,大好韶光,美丽容颜,便要永远封存在这断肠崖下,情之一字,苦辣酸甜,实难自已,自己本领再大,也断不能夺人心中之志,公孙绿萼若是能放弃心中之爱,只怕也便不是公孙绿萼了。 周志重摇了摇头,对周伯通道:“走罢。 ”
绝情谷之行,二人心情郁郁,直至离开一日后方才渐渐恢复。 老顽童回转百花谷去见瑛姑,周志重离开武当数月,心中甚是想念程英母子,便婉拒了老顽童,意欲先回襄阳告知郭黄二人讯息后便回武当。
这绝情谷在群山环抱之中,道路难辨,周志重虽来过数次,却还是对地形不甚了解,与老顽童分手后在山中居然迷失了三日。 出了山区,周志重寻了处集镇打听,方知此处地处秦、鄂、豫三省交界处,往南便是去襄阳的大路,周志重探明去处,在镇上购得些许干粮,便要上路远行。
只是行得数步,忽听背后有人道:“听说近日河南武林出大事了,你有耳闻了么?”周志重心头一动,另一人道:“是少林寺罗汉堂座天蕴大师身亡的事么?”那人道:“传言天蕴大师死于丐帮之手,这次梁子可结大了,近日少林分散各地僧俗弟子纷纷回山聚集,登封城中两派已是干了一仗,丐帮登封分舵吃了大亏,舵主以下三十六名高手尽皆丧命。 眼下河南丐帮也向登封汇聚,听说襄阳方面丐帮总舵也有人前去,这下河南的天,不,江北的天,可要变了。 ”
周志重心头大震,丐帮,少林,这两个江湖上最大地门户火并?原时空中好像未曾有过此事生啊?如此大事,想必郭黄二人必有一人前往嵩山,周志重遂转而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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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为佛教禅宗祖庭, 佛学武功甲于天下。 北魏太和十九年创寺,后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开创七十二般绝艺,自此成为武林泰山北斗。 正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由此可知其赫赫威名。 平日里山道上络绎不绝,来访的武林豪客还多过寻常香客百姓。 只是此时地山道上却大多是鸠衣百结的乞丐,竹杖敲击之声阵阵。 “莲花落”唱声四起。 少林今日关闭山门,谢绝香客。 来往尽是武林人士。
此刻少林山门之前,诺大广场竟是站满了人,分列南北,隐隐站成一个大圈,圈心丐帮一侧正立着一个中年美妇,正是丐帮前帮主黄蓉,身侧手持打狗棒的正是帮主鲁有脚。 此次两大帮主齐齐赶到。 自是颇为重视。 迎面是少林方丈天鸣,身后左右是达摩堂座无相和新任罗汉堂座无色,再往后便是心禅堂七老,最小的年纪也将近七十,看来少林亦是精英齐出。
天鸣合十道:“黄帮主、鲁帮主来我少林,实感荣幸,只是千年寺规,女子不得入内。 却是委屈黄帮主了。 ”言下之意竟是要在这寺外言事。 黄蓉未及答话,身后郭芙已是怒道:“有甚么了不起的?臭和尚,小觑我等女子,不进便不进,希罕么。 ”
黄蓉微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不该跟老师傅顶嘴。 方丈且莫责怪。 ”她虽语气缓和,言语之中却只是责怪郭芙失礼,丝毫不提郭芙说错,显是颇为赞同其言,众僧闻之,涵养低的已是面上变色。 无色精研武学,与外界武林人士打交道向由他出面,是以亦沾染了不少豪气,闻言道:“黄帮主,些许小事却不必多争。 只是我天蕴师叔惨死。 却不知贵帮有何交代?”
鲁有脚道:“却不知大和尚指责我丐帮有何凭证?”无色道:“天蕴师叔左肋肋骨深陷,中的乃是一记‘铁帚腿法’。 背后‘灵台穴’上掌印淡红,下陷半寸,分明是‘混天功’。 这两路武功都是丐帮功夫罢?”罗汉堂精研各派武学,无色胸罗万有,自是不会认错。 黄蓉已是笑道:“这两路功夫是我丐帮武学不错,只是我丐帮帮众人人修习,早已流传江湖,便似贵寺地罗汉拳一般,都成了江湖上人人皆会的武学,这却说不得数才对。 ”梁长老道:“若是照这位大师这般说法,我登封三十六名弟子人人心口中了一记‘韦驮杵’,这可是你少林七十二绝艺地功夫罢?却不知你又作何解释?”无色却是一愣,郭芙已是接口道:“你少林死一人,我丐帮死三十六人,相比而言还是你少林划算,我们还没出言讨教,你少林反倒抢先开口,未免不妥罢?”
无色勃然大怒,心道你区区四五袋弟子如何能与我天蕴师叔相比?天蕴精研佛法,本欲年底退位,进入心禅堂静修,如今遭此大祸,无色师父早亡,一身武功大半得自天蕴,是以按捺不住,怒道:“这位姑娘要辩,我等便辩个清楚!铁帚腿法和混天功虽看似平凡,然我天蕴师叔武功绝顶,寻常人便能伤得了么?看他伤势,出手之人功力高绝,这两门功夫都有五年以上的功力。 若是他派高手,会有人愿意花如许多时间去苦练么?韦驮杵功夫虽是本寺功夫,然自从本寺数十年前一场变故后,寺中已无人修习,如何还能去以之杀人?”
黄蓉瞪了郭芙一眼,喝其噤声,心道这妮子死性不改,仍是出口闯祸,这次拗不过她带其前来却是错了。 郭芙委屈的退后两步,口中兀自嘟囔道:“什么天蕴,武功绝顶,有我爹厉害么?”她语音虽低,却仍是被内功精湛的无色听去,当下踏步上前道:“好啊,郭大侠威震天下,不将我少林放在眼中,便让我见识一下郭家的绝学。 ”郭芙不识天高地厚,早跃将出来,拔剑道:“见识就见识,我怕你不成?”剑光闪烁,截取“步廓”、“神封”,剑式精妙,正是一招越女剑法中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