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带头高喊,“将军万福!!!”
“将军万福!”
“传我的命令!为女娲娘娘在此山上建庙,每年均需祭祀,改此地为女娲县,设为圣地。同时,凡我并州百姓,均需祭拜女娲。其余佛、道各派,一律废止!”
王明高呼,“将军万岁!女娲娘娘万岁!”
“将军万岁!女娲娘娘万岁!”
“将军万岁!女娲娘娘万岁!”
郭翼在众人的簇拥下下山,卢贞静母女吓得眼泪哗哗的,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要是郭翼没有及时阻止,她们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王明在一旁跟龙四喋喋不休的交流着怎么写宣传文,“记住,现在汉帝还在,咱们是汉臣。不能说的太直白。今天先抛出大哥受女娲之命的事情。等它发酵一个星期,再搞一次大讨论!”
“讨论什么?”
“讨论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把五行轮回和大九州之类的东西扫进垃圾堆。记住,这次讨论得出的结论,必须是坚定不移的走大哥制定的路线!大哥的思想才是真理!”
“持续多久?”
“一年以上。这一年,我们减少征伐,休养生息,正好干这件事。”
“王明!”郭翼喊了一声,他没反应,“老二,过来。”
“来了!”王明小跑过来,嬉笑着问:“怎么了?”
“我要派你去找老三,去他那里历练历练。”
王明缩了缩脖子,心虚道:“我不去,我怕死。”
“别介。”郭翼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要在这里经营内务。老三那里是前线,需要有人给他出主意。注意,尽量不要主动进攻。多吸纳一些流亡百姓,安顿好。”
王明道:“依我看,咱们就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干掉袁大狗!”
“不行。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尽可能的消耗掉汉室的威望,削弱世家大族的势力。他们打得越激烈,我们上位才会越顺利。建国不是靠印报纸建立起来的。我不希望辛辛苦苦建立一个寒门法家政权,传不过三代又被士族给抢了回去。”
作为穿越者,郭翼可是清楚的知道,士族在中国历史上活跃了上千年。直到唐末被各路草莽诸侯屠戮一空为止。
科举制也好,义务教育也罢。拥有几百年家世积累的士族,在教育和政治领域的巨大优势,绝非寒门子弟可比。
范新建议道:“主公,不如咱们就与袁绍、公孙瓒二人议和,如何?”
“有什么好办法?”
范新便看着王明,王明眼珠子直转,“不如咱们上表朝廷,封袁绍为侯,兼任幽州刺史?”
范新立刻道:“此计不妥。这摆明了要是挑起他与公孙瓒的冲突。如今他们互相联合,必然不会中计。”
王异道:“袁绍不是有两个儿子么?不如就举荐他们为孝廉。顺便上表公孙瓒为幽州刺史。曹操为兖州牧。”
公孙瓒虽然实力强,但名义上既不是刺史,也不是州牧。至于曹操,完全是自封州牧,得不到认可。
至于举荐袁绍的两个儿子,这可是非同小可。举荐这事情,没有过硬的关系,一般不会干。以此来作为求和的条件……
郭翼灵光一闪,当机立断道:“就依异儿所言。”
不几日,郭翼康复的消息传到了各路诸侯的耳中。随着一起传来的,还有女娲显灵,百鸟朝凤的神迹。这可是数十万百姓亲眼目睹,顶礼膜拜的景象,做不得假!
其实各路诸侯对牛鬼蛇神之说都是爱信不信,用来蛊惑百姓,美化自己的手段。郭翼当年的凤凰栖息,河图,祖坟冒烟等玩意,都只当做是他表现不臣之心的手段。毕竟目击者都是郭翼的人。
这一次,可算是让他们开眼了。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凤凰现世!
《并州时报》却对此事一笔带过,只是提到郭翼康复。照旧是宣传政策和法律。
越是欲盖弥彰,其他人就越是想入非非。很快,在百姓、士人之间,就流传起了郭翼奉女娲娘娘之命,来平定天下。草野之间都把他视作天命所归。
而此时,郭翼却上表朝廷,举荐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袁熙为孝廉。袁绍为冀州牧、公孙瓒为幽州刺史、曹操为兖州牧。让这帮人都得到了朝廷的官方任命书,算是有了“合法”身份!
同时,郭翼也上表朝廷,继续表忠心。把从匈奴缴获的财物,美人,还有并州应缴纳的赋税等,都送去了长安。
活脱脱的就是当年周文王,凤鸣岐山,三分天下有其二却依然做商朝的臣子的那出戏!
董卓气的把表文全部丢进了火坑里,瞪着李儒问:“怎么办啊!”
李儒也无可奈何。各路诸侯占领着地盘,董卓无力收回,唯有承认他们的法律地位。只是郭翼这么一搞,就成了他的功劳。这些诸侯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李儒很清楚,郭翼是为了与诸侯休战,努力发展生产,积蓄实力。董卓如今只有司隶的四郡之地,想要翻盘,也只有埋头发展自己。
“主公。我们如今只有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心种地,积蓄实力。否则,不出三年,郭翼必挥师南下。那时候京兆尹仓禀空虚,必难以抵挡。”
董卓道:“那就这么办吧。老夫迟早把这帮小兔崽子全宰了!”
“主公英明。”李儒松了口气,只要董卓不要瞎折腾,凭借渭河平原的富庶,是完全有一战之力的。
“对了!”董卓突然问道:“禅让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李儒赶紧说:“时机未到。请主公耐心等待。”
禅让个屁!山东的那群诸侯都是废物,暂且不管。凉州的杨博、并州的郭翼,可就是看在汉帝还在的份上,才没有打过来。一旦搞了禅让,明天杨博和郭翼就会兵临城下!
董卓没好气道:“赶紧安排。退下吧。”
再说袁绍这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迟疑不定。郭翼举荐了他两个儿子当孝廉,他欠了郭翼一个人情,至少也要道个谢,送点礼物。但是呢,他受过郭翼嘲讽,又被占了两个郡,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郭图进言道:“主公,道谢无非是送点钱财、美人。但却能让天下知道,您和郭太傅握手言和。对公孙瓒等人是一个威慑,对主公的名望也大有好处。”
袁绍问道:“送点什么才不会折损身份?”
“主公不如就送一幅书画。同时也表示与郭太傅言和。只要郭太傅袖手旁观,公孙瓒不足为虑。”
“好!就依你所言!”一幅书画,他袁本初多得是。“派谁去?”
郭图指了指沮授,“沮先生可往。”
沮授冷笑了一下,反问袁绍,“主公,若是郭太傅留我做官,该如何?”
袁绍皱了皱眉,质问道:“何出此言?”
沮授道:“郭太傅跨州连郡,必有官位。届时上表朝廷,命我在并州做官。我与主公君臣之义不存也。”
“没有的事。”袁绍满不在乎道:“郭太傅手下人才济济,不会如此。”
沮授淡然一笑,“如此,属下就走一趟。”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卞氏归曹
沮授辞别袁绍,南下去朝歌,再北上去晋阳城。张郃在朝歌接待,给他发了签章,让他自行北上。
沮授道:“我为献礼而来,若是途中遇到劫匪一类,该如何?”
张郃淡然道:“百姓都丰衣足食,谁去当强盗。你只管放心。”
沮授将信将疑,强求护卫也显得自己没胆。便只身北上。
沿途只见百姓们三三两两的在田地里耕作,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农具。商贾没有被聚集到市坊,而是分散在大街小巷之中,沿途叫卖。
在城中有公示牌,上面详细的记录着官府的每一笔开支,官员的具体收入。
酒肆之间,有说书人。广场上搭了台子,有些人在演戏。
这是沮授第一次见到戏剧和说书。不由得驻足观看。
绝大部分百姓都是丰衣足食的样子,他们甚至还有时间来玩乐。
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乞丐,躺在大街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沮授丢下两个铜板,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乞丐抬眼看了一下碗里的铜板,道:“本地人。”
“为何流落至此?”
“我懒。不想干活。”
“勤俭节约才是致富之道。”
“反正天天有救济,饿不死就行。”
沮授摇摇头,这种性格,给他金山银山,也会变成乞丐的。“你觉得,郭太傅如何?”
“别的不知道。反正衙役不打人了。”
沮授心下了然,暗道:此处乃是朝歌,郭太傅在此主事已久,又是门面,自然不错。且多看看其他地方。
沿途北上,进入太行山,便能看到长长的施工队。无数的工人在统一的指挥下开凿山路,将太行八径的范围扩大。
沮授见他们休工时谈笑自若,上前询问,“你们要服役多久?”
“一直到完工。”
沮授一怔,果然,郭翼也不过是劳民伤财之辈。便问,“这茫茫太行山,需要多久才能凿开。”
“两年吧。”
“如此苦役,你们为何还能谈笑自若?”
“赚钱啊。”
工人们哈哈大笑,道:“我们都是为了赚钱才来的。你去问问包工头。他花了不少钱才拿下这个活。”
沮授根据指引找到包工头,打听了一下情况。这些工人不是来服徭役的。并州已经取消徭役了!官府要做事情,就发布公文招募工人。包工头们就带着各自的队伍去竞标。
工人一天的收入,相当于一个官府的小吏。对于这群没有读过书,也没什么见识,只有一身力气的人来说,这样的待遇简直是做梦一般。
“壮哉!奇哉!”沮授骑着马,感觉就像是一场证道的旅程。
不几日,沮授便搞清楚了一个问题:钱从哪里来?商业!
古往今来,官府要征用民力,都是只管饭,不给钱的。这叫做徭役。
现在郭翼军取消徭役,工人的收入比得上官府小吏,这就需要巨大的财政开支。
换了如今任何一个诸侯,都承担不起!
但郭翼军可以!商人们走街串巷,用衣食住行,又把工人赚的钱给赚了回来。然后向商人收税。只要这个消费环能够维持,官府便不再缺钱。
能维持吗?能!
人都是追求口腹之欲的。这些工人已经习惯了天天白米饭,他们不会再去吃糠。只会加倍努力赚钱。
商人们也会适应他们的需求,提供更多的产品,赚更多的钱。
官府,便能从中收取更多的税收,然后投入更多的工程。
但沮授的脑子里冒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铜、黄金、白银从哪来?
每完成一次消费循环,货币的需求量就会进一步提升。除非有金矿,不然维持不住。
一直到进入了晋阳,沮授才恍然大悟。
银行!纸质货币!
沮授没有去见郭翼,而是在城内花了两天的时间去了解这个闻所未闻的机构!
依靠官府的信誉,发行纸质货币,学名:“法币”。依靠法律权威规定为通用货币的特殊纸张。
百姓把钱存在银行,赚取利息和保障。银行拿着钱,贷款给商人。商人去扩大生产,然后连本带息偿还。
如何防止商人买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几乎所有的商人发财了之后,都会买地。
郭翼军的方案是:限制土地用途。
特定的地块,只能有特定的用途。同时,禁止私人交易土地。商人只能成立“公司”,来收购、经营土地。而经营的内容,也全部由“工商局”规定明确。
于是,有众多农田的商人,变成了受工商局监管的“农业公司”,集中人力和技术搞生产,提高了粮产量。一方面解决了工人的就业问题,一方面为官府提供了明确的征税实体。
百姓没了土地就会造反?不会!吃不饱饭才会!
以往百姓失去土地,就意味着饿死。现在不是了,工商业的发展把农民变成了工人。百姓都有钱赚,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好,每个星期能吃一顿肉了。放眼天下,就这儿生活最好,谁还造反?
沮授感叹,“时也!运也!”
若在太平年代,这些政策只怕一条都推行不下去。但在乱世,军阀可以靠武力强制执行。百姓为了一口饭,也愿意接受各种新政。
收拾好心情,拿好袁绍的礼物,沮授终于去见郭翼。
这个刚刚弱冠的少年,从一介猎户,到如今跨州连郡,称雄一方,百姓拥戴。光是这份传奇的崛起经历,就足够大书特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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