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满。于是她选择了与对方相称的态度。落座之后,现场不论是否穿着神袍的人都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开始低头闭目祈祷。雷和乔坐的比较近,他们的祈祷声因而传入我的耳朵:“……感谢吾主赐我安宁,可享神赐丰美食物……”
我默默地看了俩老大爷一眼,心说你们的主这时候应该正坐在别人家的桌子旁吃着别人家的饭,看着别人家的电视逗着别人家的娃,还和别人家的宠物一起玩……哦,宠物可能还不完全算别人家的,但前面三条妥妥儿的。而你们这时候却在祈祷,感谢你们的主赐予你们食物:照这个逻辑123该感谢包租公赐他多少东西了……
“好了,祈祷完毕。现在请让我们和天外来客一起享用圣餐……吧?”
雷老爷子完成祈祷之后第一个张开眼睛,先是习惯xìng地说了前半句,然后傻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讲,他估计不理解“圣餐在祈祷声中不翼而飞”是个什么事件。而珊多拉则咂咂嘴,评价道:“祈祷的太慢了。”
我很惊悚地看着自己女朋友:这丫头在家里吃饭的速度绝对没这么快!这么说现在才是她的真实实力。平常在家女王陛下一直在控制自己?
“圣……圣餐不见了!”一个貌似高级司祭的中年女xìng眨眨眼,突然双手合十仰天叫道,“神啊!主一定是降临了,与我们共享圣餐!”
不,你家的主没这么大饭量,而且你不觉得上帝降临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信徒抢光了饭菜这件事说出去特丢人么?虽然以123的节cāo干这事倒也比较符合设定的样子。
最后还是雷发现了珊多拉嘴里的动静。满脸惊讶地看着这边,我笑着拍了拍珊多拉的头发:“她饭量比较大——麻烦你们再准备一桌子。嗯,如果可能的话最好顺便再准备一张桌子。”
当天,珊多拉吃的很开心,按她的标准,似乎碧蓝之星上的食物还很合自己胃口。因为饭菜准备的还算充分(工作人员几乎收集到了整个星球上所有种类的可以吃或者疑似可以吃或者传说可以吃的东西来做这顿饭),圣餐礼拜堂的餐桌和餐具得以幸免,不过由于我不太适应当地食物,所以这顿饭果断吃的是康师傅:早知道出发前应该让安薇娜做一堆盒饭随身携带了。列席的其他人员包括雷和乔在内都对这顿圣餐印象深刻:这是他们记忆中唯一一次眼前放了能撑死三头象的食物,自己却饿着肚子退席的进餐经历。
因为珊多拉吃饭太蔚为壮观,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等雷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厨房那边已经恨不得连扫帚都拿去煮汤了。
珊多拉表示了适当程度的抱歉,并且很遗憾普通人没办法消化叉子和玻璃杯,否则在场的其他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不得不说,虽然那群外星人爱好者和有点神经过敏的领导人在有些时候让人哭笑不得,但他们起码比很多见到外星人之后二话不说就走yīn谋主义路线的家伙(那种情况真的有,而且相当常见)好多了,可能是123长年来一直利用信仰引导来让自己的信徒建立正确三观的原因,因此尽管碧蓝之星是一个刚刚能在自己的恒星系内zìyóu活动的“初步开化文明”,但他们的很多观点在我看来都是很有超前意识的:他们能正确认识到贸然接触地外文名的各种潜在危险,了解到走出摇篮星球之后要面对的宇宙可能并不亲切这样的事实,但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仍然积极地跨出第一步,并且在第五舰队出现之后迅速平静下来,采取了很多虽然幼稚,但确实有助于避免“第一次冲突”情况发生的交流手段。在我和珊多拉终于吃饱喝足并且在教会提供的房间里安顿下来之后,后者就职业病一般地开始分析碧蓝之星上这些土著文明的“价值”了,并最终得出结论:虽然123是个坑,但碧蓝之星出人意料的并不算太坑。
我有时候觉得珊多拉这真是有点职业病的意思:即便出门旅游的时候,偶尔遇上个土著文明她也一定会专心致志地把人家分析半天,折腾到最后还要计算当地土著文明正常发展和加速发展各多少年才会具备成为帝国附庸的价值,研究深渊入侵当地世界之后那些土著能支持多长时间,算计把目标文明完全统治之后可以给帝国带来什么利益……这些听上去多少有点冷血的计算就是珊多拉最喜欢做的事。尽管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可这个习惯着实让我隔三差五就要敲敲女王陛下的脑袋——你说好不容易俩人独处,还是蜜月旅行(浅浅语),并且更重要的是叮当那个小捣蛋还没在附近,这漫漫长夜的干点啥不好,你拿个数据终端在那算人家的文明预期寿命……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大闹神殿的神
第一卷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大闹神殿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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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已经完全习惯了整天东奔西跑每天指不定会在哪睡的rì子,以至于不管身处何处,只要给我一个水平表面就能睡的特没心没肺:哪怕自己和整支舰队都正被困异界也是一样。这方面我比浅浅都厉害:那丫头虽然没心没肺,但她至少还有点认床,到外地的第一天里,如果我不哄着点的话她几乎睡不着觉……哦,扯远了。
一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我看着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和卧室陈设,稍微楞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这还是在碧蓝之星的教会区里。这里是雷为我和珊多拉准备的特殊“行宫”,一套dúlì的房子。房子规模不算大,但对奉行节俭生活的战神教士而言这差不多已经是最高级别宫殿了,因为我们拒绝了碧蓝之星议会准备的更高级招待所,额,总统套房——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个词没,多半是没有的——而执意要留在教会区,并且珊多拉也表明了她和我是另一个文明的统治者,因此为了符合礼数,雷就尽自己所能为我们安排了这里。
至于执意留在教会区的原因嘛,我和珊多拉都觉得这里比较舒服点,战神信徒比起那些专职的科学家(尽管不少战神信徒本身也是半个科学家)和议会政客而言都更省心一些,他们有事儿都先跟神汇报,神实在没空搭理他们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来烦我和珊多拉。这让我俩相当满意,在教会区,我和珊多拉能更加清静一点。
我扯着半边身子伸了个懒腰,之所以扯半边身子是因为另外半边现在还不敢动:珊多拉还窝在那睡着呢。与平rì那威风凛凛,站在军官平台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形象截然不同,女王陛下的睡姿真的可以用乖巧如小动物来形容,她总是会把身子几乎完全埋在被子里。只有脑袋和满头金发露在外面,当她侧过脸的时候,那一头几乎可以用犯规来形容的耀眼金发真的如同瀑布和海浪般泼洒开来。在透过彩sè玻璃窗洒进房间的金s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仅仅看一眼都让人目眩。而在那如瀑的金sè长发的缝隙中,珊多拉露出了一点点的侧颜。安静,恬淡,还带着点不明所以若有似无的微笑——所以我经常说珊多拉是个很有反差xìng的女孩,凌然和温顺,冷漠和亲切,血腥如狼和乖巧如猫,所有能构成尖锐矛盾的元素似乎都要在她身上完美无缺地糅合到一块一样。哦,还漏了一点,腰围和饭量……
我试图抽出胳膊,但想了想还是保持现状:睡着的珊多拉有自动觅食的倾向。虽然我觉得她每次多半都是故意捣蛋,但自己是真不想再被这丫头大清早就咬一胳膊的牙印了。而且说实话,就这么抱着她,感觉也挺好的:手感不错,而且有助于帮助消化。都说秀sè可餐,如果成立的话那珊多拉就是特别下饭那拨的……我刚睡醒容易脑失控,看来是没治了。
就在这时候,珊多拉突然笑嘻嘻地睁开了眼睛,用脑袋蹭蹭我的肩窝:“阿俊,我就想我要是一直装睡下去你是不是会保持这个姿势一整天?”
“嗯。我想的是你能装睡到什么时候——根据个人经验,完全清醒之后保持固定姿势长时间装睡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而且你通常坚持不了二十五分钟。”
“嘁,”珊多拉切了一声,直挺挺地坐起身子,毫不在意自己曲线毕露的状态:反正也老夫老妻了是吧,“我才不像你那么无聊……”
珊多拉说着,突然偏着头,视线在周围的家具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陈设看上去挺漂亮,不过到现在我还没搞明白都是干啥用的)一一扫过,又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最后她露出满意的笑容:“跟阿俊在一起而且早晨没有叮当从橱子里咬个洞钻出来,看样子是完美的一天。”
我:“……”作为家里战斗力最低的小豆丁,竟然凭借着神出鬼没小电灯泡的本领让女王都产生心理yīn影了,叮当可以为此自豪么?
一切收拾妥当,出门前的最后一件事是为珊多拉梳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有可能是每天醒来之后要替迷迷糊糊的水银灯梳头,然后突发奇想地在某天早晨也试着帮珊多拉梳了一次,于是这件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我俩在一起的习惯,并且成了一种乐趣。尽管这会耗费挺长时间,但我和珊多拉都乐于享受这早晨特殊的宁静时刻,当珊多拉金sè的发丝在指尖滑动的时候,我感觉就自己和她好像一对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在无声交谈一样,这种没有语言,不需文字,只要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做一件简单小事就能体会到安宁和满足的感情,大概是浮躁中的普通人无法体会的吧——然而它却发生在珊多拉和我之间,一个完全不能算是人类,一个到现在几乎无法被认定为“生物”,这真是奇妙。
“说起来,按照希灵使徒的高效理论,打理头发这种事应该是挺浪费时间的吧,”我把珊多拉的头发一卷卷缠在手上,然后慢慢放开,“可是女xìng使徒中长头发的还真不少,潘多拉都喜欢留长发来着,这个细节问题困扰我老长时间了。”
“真不知道你成天闲着没事都在研究些什么,”珊多拉趴在桌子上,从胳膊肘的缝隙中看了我一眼,“不过你说的不错,很多女xìng使徒打理这些细节问题用的是更高效的方法。”
于是我立刻强烈要求参观一下:自己这真实在闲的没事干了。
“反正你不许笑啊,”珊多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得到我的点头之后,她轻轻甩了甩头发,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那一头原本因为睡觉而有些杂乱的金发一瞬间就跟反重力一样飘扬起来,相互之间的摩擦力仿佛被清空般,每一丝发丝都因此而松散开,我一直说珊多拉的头发宛若阳光般灿烂夺目。现在我发现自己眼前真的仿佛出现了一轮太阳:珊多拉的刺猬头好猎奇的赶脚!
一秒钟后,头发归位,珊多拉变成了jīngjīng神神清清爽爽的状态。指着自己一脑袋金毛:“你看不到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搞定的,两秒钟。潘多拉她们都是这样……”
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梳子。我突然感觉世界观刚才稍稍颠覆了一下。
但就在这时候,珊多拉却再次趴到桌子上,一手抓着我的手腕:“虽然那样真的很方便,可是在和阿俊一起的时候,果然还是这样花很多时间慢慢打理自己的头发比较好……一开始我是从人类的生活方式中学来的,想学着人类的rì常活动,让你觉得习惯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感觉偶尔花费一些时间在这种不起眼的小事情上也是很让人愉快的。”
我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心中却突然一动。
一个相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这里,并且朝着窗户直冲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认真想想这是谁的气息,就听到旁边玻璃发出喀拉一声轻响:被打了一个洞!
我和珊多拉的视线当然第一时间落在玻璃窗那个洞口上,然后发现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大字张开的人形窟窿,紧接着就听到不远处的矮桌上传来细声细气的呼叫:“哇!撞头了撞头了!叮当撞头啦!好疼的说……”
一个巴掌大的绿sè小不点捂着脑袋在矮桌上蹦来蹦去,嘴里呜哩哇啦叫个不停。
赫然就是理应在地球呆着的叮当。
我和珊多拉悚然对望一眼,嘴角同时抽动起来:叮当的乱入本事何其可怕,得亏我俩今天起的早,要不后果不堪设想啊——你说万一这个小豆丁追着我和珊多拉问十万个为什么我俩谁受得了!
“叮当。你怎么来了?”珊多拉偷偷对我吐吐舌头,扭头起身去把已经捂着脑袋在桌子上打滚的小不点捏过来,“你不是在地球么?”
叮当抱着脑袋蹦跶了两下,在晕头转向的情况下仍然找到了我的肩膀并且笔直地落上去:“都来了都来了,过来好多人!冰蒂斯建议的,既然你们不能过去,那大家就过来好啦!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