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帮小家伙多大志气,区区一颗七惧丹就紧张成这样,这是什么世道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小家伙的功课倒做得挺好,不像某个笨蛋,窜来窜去那么久,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老人的明嘲暗讽让行天一有些下不来台,可这明枪暗指,却也给行天一开启了一道认知的大门。
(照他的说法,七惧丹并不可能具有如此吸引力。而且从现在阵势上来看,显然他们对七惧经了解极深。假如说独行侠对这东西会感点兴趣,那各方势力呢?他们为什么要跳到这潭浑水里,直接养一只出来难道不是更快吗?难不成这颗七惧丹还是千年一遇,或是说这丹后面还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训漏了嘴 '本章字数:21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7 23:58:15。0'
在老人透露的信息中行天一终于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情真正的蹊跷之处,虽然他早就猜到此事背后有鬼,但他只单纯地以为七惧丹就是最终的目标。
而现在,这最终目标的是和否,却关系着这场阴谋的最终走向。
假如这阴谋只是单纯争夺七惧丹的话,行天一只要稍微努点力,即使最后抢不到大不了也就被老头臭骂一顿。可如果不是的话,这场阴谋就会使得此次的争夺战变成危机四伏的生死搏杀。
想到这一层,行天一的背后不禁汗涔涔了起来,虽然这事还没明确化,最后的结果也很难说。可要是把林海透露的消息和现状结合起来的话,怎么看这事都不可能只是争夺七惧丹如此的简单了,很有可能七惧丹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在名为无知的黑暗的笼罩之下,行天一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虽是静悄悄的,可行天一却如处明枪暗箭之中。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与他的竞争对手明显不在一条起跑线上。他们或多或少是猜到幕后黑手的意图,可行天一直到现在依旧一无所知,这份无力感让本已陷入黑暗的他更加深沉地沦陷其中。
“小子,别忘了你的目的。东西还没抢,你就蔫成这样了。就这德行,别说七七的时候抢不到七惧丹,就算你侥幸抢到了也只会沦为无聊的牺牲品。你管他背后藏着什么阴谋不阴谋的,是你的东西就给老子抢,不是你的东西更要拼命给老子抢,你要是最后连根毛都没捞到,你信不信我把你折磨个死去活来。”老人阴森森的威胁瞬间打断了行天一怕这怕那的无聊心思。
虽说老人的本意是想激励行天一来着,可这么粗暴的方法却给行天一本就不怎么坚强的心又补了一刀。
行天一何尝不明白老人的说法,只不过站得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老人的眼中看到的只是如糖豆般的七惧丹,以及一群被糖豆香味吸引而来的蝼蚁们。可在行天一的眼中,老人眼里的糖豆就是颗谁碰谁死的炸弹,而那群蝼蚁更是群实力恐怖,甚至背景大得吓人的高手。
(走一步算一步吧!与其尝尝老头的折磨,我宁愿去碰碰那些高手。)
就在行天一做出思想觉悟的时候,房中那诡异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直到此时行天一才意识到饵食凄惨的呼喊。
视线拉近着他与饵食之间的距离,少了一手一脚的饵食仿佛失心疯般辗转反侧。它的独臂艰难地抓着墙壁似是想要起身,可再也无法掌握平衡的他终究只能是无力地砸在床上。
焦从身体中游散而出在房间中蔓延,而无法起身的他只是用手指磨着墙,用脚踢着墙,发泄着淤积在心中无法释放的焦。
再多的怜悯又有何用,既然你无法改变事实,也不愿改变事实,那如此的怜悯与那婊子又有何异。
冷淡有如行天一,至少他思考过。冷血有如躲在阴影中的哨探们,只是他们曾经考虑过。
饵食和七惧经修者仿佛有心电感应般,在哨探们还没反应之前,饵食就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存在。即便是活了不知多久的饵食在这极致的恐惧面前,他也只是用着他那为数不多且单调的言语表达着本能的恐惧。只不过如此的恐惧在周围的家伙们耳中不过是最好的预警罢了。
于是,如同四七第一天,房门就那么地打开了,而门外只是空无一鬼。饵食也仿佛陷入了无限的循环般,只是单纯地重复着毫无意义的恐惧。
而“他”也只不过是在七天之后再一次来到了同样的地方,然后做着同样的事情。
“该死!”行天一躲在房梁上愤愤地骂道。
就在“他”进来的时候,行天一依旧跟四七般,陷入了自己的虚像,而这一次醒来显然要比上次花得久些,假如上次只是一瞬的话,那么这次直到“他”走到床边,行天一都是处在自己的虚像之中。
“该什么死!谁让你这么不知死活。明明四七已经吃过苦头了,趁着七天的空隙不用心修炼,居然还有心思跑到妓院里去勾引小姑娘,你还真够闲情雅致的啊!真有出息!”老人的话语无不讥讽。
行天一辩解道:“不是你让我去搞定她的吗?”
如此的大逆不道,老人的火气也是腾腾地钻了上来,“我是让你得到她的处子之身,不是让你跟她亲亲…呃…”可话说到一半,老人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收了口,打起了哈哈。
行天一怎么也没想到这老不死的居然如此的没正行,斥责道:“老头,你居然偷窥我!”
偷窥两个字也是把老人吓到了,于是道:“什么偷窥不偷窥,老人家我是这么没分寸的吗!我那叫监视,监视你知道吗。我要不监视着你点,你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怕不得早把那小姑娘吃掉了吧!况且,老人家我是有原则的,那些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细节我都自动去掉了,我只是监视你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已。”
(居然连搂搂抱抱都知道了,你个老不羞的!气煞我也!)
行天一虽有跟老头拼命的心思,但他现在更想找个缝钻下去。自己说了那么多不害臊的话全都被这没正经的老东西给听去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歆凝知道,不然她非要掐死我不可。)
“我说老头,你就不能尊重点我的隐私吗?”
行天一那个怕啊,要是以后和歆凝做羞羞的事情时,这糟老头到时借个担心你们第一次没经验的理由,怕是这水到渠成的事情都能被他搞砸了。
“臭小子,你当我老人家是什么了,你以为我愿意看你那点破事,要不是你个没用的东西动摇的那么厉害,老人家我会那么无聊吗,别臭不要脸好不好!”
行天一被老人的大实话弄了个哑口无言。但不可否认,要不是老人的那把铡刀架在行天一小兄弟的脑袋上,行天一怕不是早把歆凝吃掉了。不过就算事情是这样,可能改变偷窥的事实吗!只不过行天一没处去伸冤罢了。
“小子,收心了!你不是要知道五七为什么那么重要吗,那就用你自己的眼睛看清楚。”
第一百六十六章 引与植 '本章字数:205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9 23:24:02。0'
行天一虽不满老人借故蒙混掉他不知羞耻的偷窥事件,可见于“他”开始了动作,行天一也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幽怨,把注意力集中到脚下的事情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不知是在欣赏饵食的挣扎,还是品尝着游离在空气中的焦。
静静中,“他”慢慢地弯下了腰,而他那宽大的帽兜只是松散地垂在饵食的身上,遮掩住了饵食部分的身体。可之后“他”只是保持着这简单的动作,就这么单纯地保持着。
没谁知道这黑色的帽兜下到底发生着什么,饵食也只是重复着不知所谓的恐惧。可就是“他”如此怪异的姿势下,饵食所表现出的焦只是在明显减少着,而那些弥漫在房中的游离在源头受到侵害时就慢慢地退去了身影。
时间在站和卧的相隔间流失,当再也无法从沉浸在自我虚像中的饵食身上感受到一点焦时,“他”才是慢慢地起了身。
(怎么回事?)
行天一疑惑地伸长了脖子,从开始到结束,七惧经修者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一动不动,而“他”站了半天的结果,除了那消失的焦外,饵食的身体只是完好如初。
可不管是按老人的说法还是按四七的套路,饵食的这半边身体是怎么也不该存在的。
“老头,难道他是失败了吗?”
声音中充满了紧张,要是这关键的七惧丹失败了,行天一很难想象这件事情到底会演变成什么走向。
“呵呵!别紧张啊,好戏才刚刚开始。五七既然被誉为分水岭,要是不跟前面的四次分一下,哪能引来如此多的注意呢!”老人对眼下的异状似乎并不意外,反倒是乐在其中。
“前面的疑,惊,恼,焦不过是怒的铺垫,而怒也只是恐的过渡,但这六种情绪都不过是绝的前戏罢了。那么怒是什么,怒是破坏,怒是冲动,怒是可怖,怒是一种单纯的极致释放。就连那帮子秃驴不都喜欢搞些怒目金刚之类的小角色吓唬吓唬那些凡人以彰显佛门威严吗!”
大概是出于对偷窥行径感到了不好意思,老人特意给行天一讲解了怒的内容。
行天一的脑中回响着老人的声音,意识流转之下算是把怒的大致内容处理了一遍。而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跟个木头似得杵在床边的七惧经修者,只不过“他”这么站着也不是一会儿,两会儿了。
而这样干坐着不拉屎的节奏让行天一有些烦躁,“老头,他这么站着是要干吗?焦不是已经吸收了吗?怎么还不开始?”
“小子你的定性怎么就那么差,那么容易就被他影响,唉,太没出息了!”
老人的唉声叹气就像把锤子重重地敲碎了行天一的烦躁,浑身一个激灵后,行天一才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吸取了四七的教训,这回一开始行天一就尽量将大脑保持在清空状态,绝不允许自己再次陷入“他”的情绪漩涡。只可惜,“他”进门时行天一就一脚陷了进去。如果第一次的失败可以归结于自己修行不足,对方实力突飞猛进,或是防不胜防的结果的话。那这一次,行天一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的严阵以待得来的结果还能用什么来弥补呢?
“还有,我说小子,你是聋子还是怎的,我不是说了已经开始了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闻得老人如此说法,行天一也是陷入了思索。只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老人的烦躁打断了。
“算了,还是老头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吧,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连几句话都听不懂。”
对于老人的挤兑,行天一并不敢反驳,只是静待着下文。
“小子,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为了让受术者准确地表达出功法所需要的情绪,施术者就会用特殊的手法来确保这固定的情绪。”
行天一回想着有关七惧经的知识,只是那些东西他实在是记不住。不过为了不挨打,行天一只能作出副沉思许久后才得出正确答案的便秘似应答。
老人对他的反应倒没过多追究,只是道:“而这个手段其实就是一个引字。当受术者受到一定的伤害时,他们的内心肯定会产生些情绪。可这些情绪都是不固定的,而情绪的具体表现也跟受术者的经历和心性有着绝大的关系。受术者可能表现出疑,但也有可能直接跳到怒这一层,个体不同其中的变化也着实太大。”
“那这个引究竟要怎么引?”
行天一虽不明白老人所说的引到底是什么含义。可照他的理解,这引是需要种子才算是具备引的条件,总不可能无中生有。
“不管那些受术者有多不一样,心性有多么不同。可面对未知的恐惧时,还能表现出其他什么情绪吗。疑,惊,恼,焦皆会孕育而生,只不过或多或少的问题罢了,而施术者要做的只是把对应某阶段的情绪引导到最大就可以了。”
这次为了让行天一能更好地消化自己所说的话,老人还特意照顾了一下脑子不太灵光的他。不过这照顾也只等老人觉得差不多了,便又开始了话题。
“可这五七却是不同,之前也是提过,怒是前四种情绪的极致。可失去了疑,惊,恼,焦四种情绪基础的受术者又如何导致怒的产生,从而引出那一丝极致的怒呢?所以从五七开始就不是引了,而是植,通过施术者自身将吸收到的四种情绪转化为怒的种子,然后将这颗种子植入受术者的身体进行培养。当然这其中也是有限制条件的,每个受术者情绪的程度都是不同,即使是极致的表现也会因个体不同而会产生各自的限制。所以植入怒的种子只能是他们所属的情绪转化而成,不然必将失败。正好!现在就算是你个蠢蛋也该能明白转变的感受了吧!”
顺着老人的话,行天一再次把视线转到了黑袍下的“他”,而这回不用老人特意说明,行天一也知道“他”在干吗了。
而异变也是在这一刻真正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异变 '本章字数:2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10 23:05:44。0'
明明身上已是没寄存着名为焦的情绪,可饵食依旧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