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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进去一看,不由大怒,外面大闹饥荒,这里却是花天酒地。只见一个青年公子坐在中间,左搂右抱的是两名美女,还有几名在中间跳舞,个个都是衣着暴露,举止暧昧。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若雪道:“外面多少人在挨冻受饿,你却在此胡天胡帝,不怕折福吗?你一个人怎么要这么多姑娘来陪?”
那公子站起来道:“小生姓江,占着祖父荫功,现在封的是六品顶戴,如此做也算不得违制。不过要是姑娘肯陪我,我马上遣散他们。”
若雪道:“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杀了你,不过,我看上你这几十船粮,若是你肯教出来赈灾,我就饶了你。”
江老爷道:“哦?姑娘凭的是什么?小可虽是富家子弟,却也练过几天拳脚,在江南一带虽不敢说是称王称霸,但自称江南盟主的杜家倒也还让着在下三分。”
若雪轻轻拔出剑道:“凭的是本姑娘这把剑!”
江老爷作态道:“哎呀!我好怕!来人啦!救命啦!”
旁边众人哈哈大笑,也跟着凑趣,装模作样的大叫救命,没把若雪放在眼里。若雪哪里还忍得住,一剑刺出,无声无息就刺到了那公子跟前。那公子居然武功不弱,看出这一剑来势奇快,躲不过去,忙用右手的一名女子挡住。若雪不想滥杀无辜,回剑让过。那公子一杯酒已砸过来,若雪何等武功,岂能让他砸中,但为了不让酒洒在身上,略微回身避让了一下。再度出手,想要制住那人,那人已经站起来,仍然抓着一位姑娘,若雪武功远胜,但有两个困难,既不能误伤别人,也不便杀了那公子,要擒住他逼他把粮食给赈了。
那公子乘着若雪避让那杯酒,已起身拔出剑,反而攻出一招,左手仍旧抓着一名女子作盾牌。他知自己武功远远不及,而若雪不想伤及旁人,所以暂时拖延,希望自己手下赶到围攻取胜。若是半年以前,若雪还真给他难住了。可是半年来,若雪勤奋苦练,而且练的时候根本不想自己的进境,只是在想自己和江南的事,结果进境反而神速。此时刷刷攻出两招,那公子连连使动“人盾”,人盾果然没有受伤,但他觉得眼前两次一花、一凉。原来两片眉毛已是不见了,然后是胡子。
但就拖延了这么一下,旁边已经围上几名保镖,若雪知道这些人不过混口饭吃,也不愿伤了他们性命,举手间,已经刺中六七人的手腕,中剑者手中刀剑纷纷落地。其余几人不敢再上,只是呐喊助威而已,此时那公子哪里还敢再战,连忙弃剑认输,赔罪不迭,同意次日献上粮食赈灾。
若雪道:“你积了这个阴功,我就饶你不死,你要是想跑,那也由你,你家的庄园只怕跑不了吧?这里的粮食只怕买不到你那庄园的一成!”说罢,飘然而去。
那公子呆呆站在原地,喃喃道:“好美的美人呀!可惜非要来跟我作对!”
这时忽然后面一个人阴恻恻地道:“江老爷看上了她?”
江老爷失神道:“是啊!”说完忽然一惊,后面莫说脚步声,连门窗也没动,若雪刚刚出去,此处竟然忽然出现一个人,也是毫无声息。那些保镖们也是吓了一跳,众人根本没有看见有人进来,而站在这里的这个人长相也有些吓人,脸色有些发青。此人若不是鬼,就是个高手,但职责所在,众人呆了一呆,还是发一声喊,围了上去,只见江老爷一摆手,众人巴不得地退了下去。江老爷道:“阁下来此不会是要找我的麻烦吧。”
那人道:“那就看江老爷了。”
江老爷疑道:“看我?”
那人道:“我看不惯那些想要打着赈灾旗号,威逼别人放粮的人,沽名钓誉,作出一副正义的样子。我可以为阁下做主,你不必放粮。”
江老爷也是个老江湖,知道世上没有白来的好事,便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那人道:“你只需把那姑娘诱上船来,其他是跟你无关,我帮你保住粮食,还可成全你的好事。”
江老爷道:“当真?”
那人道:“当真!你千万不可放粮,否则我可比那姑娘狠得多。”
江老爷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成就了我的好事,在下另有谢礼。”
那人道:“不必了,几万两银子,我未必放在心上。”说完转身出去,弹指之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江老爷喜道:“真有这样的好事?那姑娘虽然武功极高,但此人也是神出鬼没,也许是上天派来成全我的人,我不必受那无尽的相思之苦了。”众人都称贺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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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奇阵五行怎耐我 灵
若雪得意洋洋的回来,告诉江南和海知县大事已谐,让海知县第二天派人去搬运粮食。
海知县高兴的睡不着觉,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海知县就派人去了,不一时,去的人慌慌张张赶回来,满头大汗,只说不对。若雪道:“那些船逃啦?”
那人道:“没逃,但姓江的说他的粮是用来买地的,没地不给粮,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若雪道:“他说什么?”
那人结巴道:“他说要是姑娘,或者,这个,嫁……,给他……。”
若雪厉声道:“放屁!”
那人吓得一呆,急忙道:“不是小人说的,是那个什么江老爷说的。”
若雪道:“江南哥哥,你在这保护海知县,我去看看,他好大的狗胆!待我揭了他的皮,看他要粮还是要命?”
海知县道:“我们一起去!他既然敢反悔,肯定是有恃无恐,多半有了援手。”
若雪道:“不必,那人怎么说也是六品顶戴,如果他反咬一口说咱们是官民勾结,意图谋反,事情反而不美。我一人去就够了,反正我是江湖豪侠,他拿我没办法,就算他能请到几个臭茄子、烂番薯我也不怕。如果我不顺利,江南再来增援,我就算不是对手,也不至于逃不了。”说着一阵风去了。
海知县在后面担心道:“姑娘小心!”江南素知若雪之能,反倒并不担心,只是爱怜地目送若雪的背影。
若雪来到码头,江老爷站在船头,手拿折扇,样子甚是潇洒。见到若雪来了,道:“姑娘来了?快来人!上茶!”又对着若雪,送一个*的眼神,然后道:“可想得小生好苦,姑娘赶快过来,以解小生相思之苦。”
若雪喝道:“你是不是活的腻了,今日想要本姑娘亲自送你回老家?”
江老爷作态道:“如果姑娘不肯嫁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若雪怒极反笑,道:“你下来,要我嫁你也不是不可商量。”她想这厮肯定在船上有所安排,否则不至于如此大胆。如果他不敢下来,肯定在船上伏下了什么后着,自己水性不佳,上船有些危险。
这时从江老爷身后转出两人,抱着手,都是一付高手模样。若雪一看,其中一人一副公子模样,英俊潇洒,依稀便是段钊,另一人阴恻恻的,面带菜色,没有见过,看样子多半是传说中的慕容焘。果见那公子模样的人笑道:“小生段钟,这位是慕容焘慕容前辈,还不快快过来拜见。”
若雪一下跃上船头,道:“姓江的,你已经够不成器的,再请来这两个家伙,一个是歪瓜裂枣,一个是山猫野狗,也不是本姑娘对手,还是好好赈灾去,不然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就足够害死你的。”若雪知道慕容焘和高能、祁琏三人联手也不是江南对手,自己虽不及江南,但打败两个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也没做去搬救兵的打算。
慕容焘正眼也没看若雪,只是哼了一声道:“小姑娘好大口气,本来我看你年轻,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今日就成全了江老爷的这门亲事。”
江老爷听他这么说,知道他不将若雪放在眼里,登时得了意,便道:“如此便谢过慕容前辈,只是这小姑娘泼辣得紧,小生不是对手。”
慕容焘阴恻恻地道:“女人嘛,只要破了瓜,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若雪听了大怒,喝道:“我先送你这老不死的上西天!”其实慕容焘也不老,只是若雪恨极了他,故意叫他老头。
慕容焘道:“那也得成就了江老爷的好事再说。”他本不是轻薄之人,此时这么说,是想激怒若雪,为自己增加一些胜算。说着一掌已经拍到,这一掌悄无声息,来势不快,但力道惊人,若雪感到一阵寒意轻轻袭来。慕容焘自败在江南手下,回去反省,意识到自己功力深厚,上次败在江南手底是因为自己跟了江南的步调,以快打快,舍长就短。这次听了*说起若雪剑法,知她也是快剑,于是打定主意,尽力发挥自己功力深厚的特点,不跟她快打。
若雪稍稍后退,突然用剑指着他的掌心。慕容焘这一掌,眼看就要自行送上,被一剑刺穿。急忙缩手,左手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也是运足了内力,来势不快。若雪反手一剑,又刺向他掌心。跟着连续数剑,连刺眉心、人中、双眼等处,看似一招,却已出了九剑!似乎全是虚招,但随时有可能变为实招,谁也不敢不理。慕容焘再也顾不得发力,立刻跟着快了起来。不出十招,已是手忙脚乱,败相已出。江、段二人急忙出手,江老爷使的是折扇,段钟使的是短笛,三人全力进攻,希望能够以攻为守,挽回劣势。
然而三人联手还是占不了上风,但已不再是手忙脚乱,能够有守有攻,差不多是个平手。若雪年轻,与人动手经验不足,越打对武功的领悟越深,三人却是老江湖,经验已不能再有提高。所以,拆了三百余招后若雪越来越顺手,三人渐渐不敌。慕容焘大叫:“熙弟、烈弟、锋儿、锦儿,布阵!”
后面出来四个人,将动手的四人围在中间。若雪见出来的几个人模样都与慕容焘有几分相似,个个都有点阴恻恻的,长相并不难看,却有点吓人,知是慕容家的人。听他说要布阵,心下也有些慌张,准备突围而走。慕容焘和段、江二人连忙加强了攻势,缠住若雪。若雪连出妙手,慕容焘几乎中剑,略一后退,江老爷右手已挨了一剑,折扇落地。若雪一剑刺向段钟,本来立时就可要了他性命,但电光火石之间,觉得要是杀了江南义兄的家人,以后和江南会不会不好相处。稍一迟疑,已是坐失良机。慕容家的阵法已然展开。
慕容焘使的是剑,慕容烈使得是鞭,慕容熙使的是护手钩,慕容锦使的是雷公铛,慕容锋使的是厚背刀,五人各用不同兵刃,配合娴熟。所布阵法是慕容家多年的家传绝学,将若雪团团围住。若雪立时险象环生,急忙加快剑法,一把剑舞得如同一团白光,五人却也攻不进去。但明眼人一看便知,目前看似平手,但若雪如此打法焉能持久?
江老爷大喜道:“好!慕容家的五行阵果然名不虚传!小妞儿顶不住,不要打坏了,我还要用,最好活捉,不行的话,死的也行,但不要打坏了。”
段钟对若雪却是一见倾心,又见若雪饶自己不死,以为若雪也对自己有意,此时听他乱叫,心中大怒,喝道:“闭嘴!瞎嚷嚷什么?有种自己去打!”
江老爷本来已被若雪制服,今天全仗段家的人来才敢不放粮,挨骂了两句也只有忍着。段钟有意放走若雪,却又不便偏向敌人,而且看样子慕容家五人也不轻松,决不能手下留情,心中全无主意,急得双手紧握,满身是汗。慕容家五人已是族中武功最强的五人,使用阵法也最为娴熟,此时虽然围住若雪,但也被她精妙而且快若闪电的剑法所震慑,虽然赢面占了九成,但一个大意,若被杀死一人,则非但阵破,而且其他人也有危险,所以各人力求稳扎稳打,严守阵法。若雪此时心中慌乱,她不似江南学过无相心法,战斗中可以置身物外,此时处于下风,心中恐惧一生,武功已经不能发挥十足,气息也有些乱了,呼吸急促,汗透重裳。而且她这几天都是喝的稀粥,体力也打了折扣,渐渐有些支持不住。段钟急得搓着双手,想要救若雪,却又不知如何救。
慕容焘已看出若雪岌岌可危,难以坚持,但己方也不轻松,稍有不慎还是会功败垂成,虽然看见若雪招式中似有破绽,却担心有诈,不敢冒险轻进,大声道:“大家注意,小妞儿快顶不住了,大家稳守阵法,不可冒进,等累垮了她,在慢慢摆布。”说话时,也有些气喘吁吁。若雪当然更难,话都说不出,咬牙顶住。若不考虑后援,慕容焘的打法当然是十分的稳妥,但此时的江南已经赶往码头,以他的轻功又要得了多长时间。
然而若雪还能坚持多久?她听到累垮了自己,他们要慢慢摆布自己,她当然宁可自杀,也不会受辱。她此时已经坚持不了,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自尽的时候了。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