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看预备队冲进城去,不一时已是败出,海盗汉奸们早就开溜,倭寇看看形势不对也往后撤。段钊带领名高手在城中巡回,听见北门战斗未能解决,立时支援,入城的倭寇立时被杀。街道两旁是早已堵死的,弩机也已搬来,土炮早已备好,只等开门引倭寇入彀。
城中大队人马追出,在城外又是一场大战,倭寇战败在先,士气低落,海盗已是溜了,剩下的人轻伤以下的不足千人,哪能抵敌得住,不到一刻,便即大败。官军团练留守城中,追出的是中原江南一带的武林中人,可称高手的不下一百,接战不久,倭寇便大败而走。曹猛极其凶悍,提剑杀入倭寇群中,当者披靡,挨了两刀非但不惧,反而激发潜力,越战越勇。倭寇虽然悍勇,也没见这么不怕死、不要命的。城上令狐康看见,心想,此人嗜杀成性,若非投入点苍门下,只怕又是一个嗜血狂魔。
倭寇溃退,段沣、令狐广约束众人,传令狐康命令,稍事休息后慢慢再追,众人虽然心想不能休息贻误战机,但想令狐康之前料事如神,也就听了号令,稍事休整,慢慢追来。此时月已落山,四周一片漆黑,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大家保持安静,也不点灯火,由熟悉道路的当地人带路,以防被敌人发现。
却说倭寇逃回,见远处火起,忽听前面来了大批人,知道中了埋伏,此时已无退路,拼命上前厮杀,杀了小半个时辰,才发觉是先前逃走的海盗,在前面中伏逃回。黑夜里看不清楚,相互厮杀,又伤了不少人。合兵一处再向前逃跑,逃到下船处,才知刚才看见火起正是己方船已烧毁,此时尚未完全熄灭,乃沿河逃跑。天色已渐渐亮了,后面群豪已追至,略战了一战又继续逃走,且战且退。到了中午,前面有一座小桥,桥上四人站着,桥对岸是一群人,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但每一个看起来都不是好相与的。为首四人中,一人似是教书先生,一人农夫模样,一个纨绔子弟,一个绝*子,原来是魔教四大高手。桥边还有几人各持兵刃,朝倭寇仍出些飞刀暗器,又有数十人伤亡。倭寇准备抢桥而过,只见先生模样的人用掌凌空劈来,前面数名倭寇鲜血狂喷,倒地身亡,劈了十几下,倒了十几人。
农夫模样的人悄悄道:“大哥,你已出了十五招!”嗜血狂魔道:“劈几个倭寇,费不了多少力气,不需出全力。”倭寇见此人凌空伤人,不禁大骇,但为了活命必须夺桥,还是冲上来。那纨绔子弟拿出一束香烧了起来,烟呈紫色,奇臭无比,中人欲呕,而那些人又占据上风头,紫烟顺风而下,许多倭寇只感头昏脑胀,没有办法,只得继续沿河逃走。群豪追至,见了四人,双方都是一愣,段沣道:“先杀外敌,我等恩怨改日再叙。”嗜血狂魔点点头,约束魔教众人站在桥头不动,众人向前追去。
海盗们看看难以逃跑,纷纷扔下兵器,泅水而逃,群雄会水的不多,不敢孤身犯险,只得看着那些人逃走。还好,多数倭寇不舍家传宝刀,又没那个水性带刀泅水,所以仍是步行。众人继续向前追击,竟然遇到一股官军,为首的小校见了令狐广忙过来相见。原来他是奉命埋伏在魔教众人所在的那座桥上,没想到魔教众人到来,喝问他们要干什么。那小校当年也在江湖中混过,知道这些人是魔教中人,根据传说,猜到他们是四大高手。不敢造次,于是照实说了,魔教众人让他到别处去埋伏,这里交给魔教了,有魔教的人在,比官军更难对付。那小校没办法,只得率众离开,却又担心魔教放走倭寇,所以在此打探。遇到倭寇大队人马,因倭寇忙着逃走,官军又少,双方没有交战。当下合兵一处,继续向前追击,众人心想,嗜血狂魔等虽然邪恶,但在民族大义前面倒是毫不含糊,倒也不是无耻之徒。
边打边追,又杀了不少敌人,追了两天,渐至海边。众人担心倭寇有援军,正准备返回时,只见数名身材矮小,蒙着头脸,身着黑衣,手持短刀的人忽然出现,拦在前面。这几人身法怪异,用的刀也非普通倭刀,而且速度奇快,忽而滚地一刀,忽而凌空一刀,难以对付。群雄上前交手,一时难以适应对手刀法,有不少人受伤,连曹猛也中了一刀,还好是皮肉之伤,只是刀上有毒,不得立刻不退回,坐地运功逼毒。其他人上前厮杀,也各有受伤者,功力稍弱者抵不住毒性,立时面色青黑而死。众人均是一凛,尉迟挺一锏打去,立时将一人打飞,飞出两三丈,只是尉迟挺只觉那人并不着力,果然,飞出三丈后,那人滚地爬起。逃跑的倭寇站在黑衣人身后,其中有一人回头用汉语道:“我叫丰臣秀泽,后会有期。”
那些黑衣人杀伤数人,群雄竟没伤了他们一个,忿忿不平,纷纷冲上,黑衣人扔出烟雾弹,众人纷纷屏息逃避。令狐广、段沣等挥出掌风,驱退烟雾,黑衣人已然不见。大家正在犹豫时继续追击还是就此返回,忽然那些黑衣人又突然从草丛蹿出,转眼又伤了数人,段沣劈空掌打出,黑衣人却不受力,就势滚回草丛。只有江南身边的吴永文一剑刺中一人,那人竟脸色青黑而死。众人忙望着吴永文,吴永文忙道:“我剑上没有毒,他应该是服毒自尽!”众人听了,大吃一惊,心想这些黑衣人受伤就自杀不肯被俘,着实悍勇。有人心想,这位吴公子一付娇滴滴的女儿家模样,手下竟如此了得,没人看得清他出手,已刺伤了一名黑衣人,尤其使剑的人,更是佩服。倭寇只逃了百余人,众人也担心中伏,同时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阻,也就未再追击,凯旋而回。
回来途中,江南想起当年在点苍山顶上,也曾有一个黑衣人来偷袭他,身法跟今日所见颇有相似之处。难道当年来偷袭他的不是张阅,而是倭寇、可是自己从小没有离开过云南,总不会跟倭寇结怨。难道点苍山顶上有什么宝物,倭寇想要盗取,竟碰巧被自己击败。于是悄悄跟令狐广说了,令狐广急忙飞鸽传书,让点苍派加强警戒,及时提防。
众人回到宁波,令狐康早已迎出城外。群豪见逃走的海盗很多被俘,绑在城外示众,至少有千人之多。
当晚大摆庆功宴,这次当然不能再叫段家请客,犒赏三军是该用军饷的。众人说起大战倭寇,都说杀得过瘾,只是提及那些黑衣人时,都不免窝火。那些黑衣人刀法奇特,身法怪异,强攻难以取胜,出重手又毫不着力,连江南这样的高手也只能击退,只有吴永文刺死一人。众人纷纷表示敬意,那吴公子又是一副害羞的模样,哪像个一流高手。席间众人问起令狐康如何用计,令狐康细细分说,众人才恍然大悟。
第十九回 悍勇倭寇皆易灭 神秘
原来,令狐康先告知各州县,说是倭寇不日将大举来攻,各人如失了库中钱粮需拿命来还,各州县忙把钱粮和盐运往宁波府,有的州县连长官的私产都运来了。然后放出风声,令倭寇得知此事。倭寇于是作势欲攻打定海和嘉兴等地,令宁波出援,同时让嘉兴等地不敢来救。令狐康假装中计,却令出援官军缓慢行军,让倭寇觉得官军一日不过数十里,等倭寇已然来犯,立即回援,却不来宁波,偏在途中埋伏。城中派出高手查出奸细,并不声张,以坚倭寇之心。各门暗伏高手,因北门离东门较近,北面城墙较矮,鹿角也陈旧,所以重点诱使倭寇自北门攻入。当然各门均有准备,北门是重中之重,动起手来发现北门隐伏的倭寇武功最高,便令各门埋伏的人及时赶到北门赴援。
令狐康又令目力极佳的江南观察敌情,很早就发现了敌人,并射杀数人,使倭寇来不及分兵,主力来攻东门,预备队也在东门附近。白天早派民夫挑土担石堵住各门街道的分支,北门安放了四门大炮,弩机相对较轻,由负责巡逻的段钊一组人随时运往可能被打开的各门。倭寇也是想主攻北门,因此北门内虽伏了江南四大家族的十名高手,还是一时解决不了。攻防双方都看中北门是因为北门较低而旧,易于攻取。倭寇攻入北门之后,房上矢石齐下,弩机狂射在前,海盗多是为钱而来,不肯死战,立时逃走,倭寇伤亡惨重之后也撤出,门外不敌群雄而退,已是慢了海盗很长时间。令狐康再令群雄慢追,拉开了倭寇和海盗的距离。海盗退回时却中了官军埋伏,虽说穷寇莫追,堵截更是困难,但吴总兵率铁骑五百冲击,没有重型兵器和阵地,一万人也挡不住骑兵冲击,所以海盗掉头逃跑,令狐康又让吴总兵不要追击。令狐康算准此时月落,海盗掉头而回势必与倭寇遭遇,夜黑自相残杀。骑兵再返回与水步兵合击看守船队的倭寇,烧毁战船,令倭寇沿河而遁。追击途中群豪未见到官军,是因为海盗必泅水到对岸,官军沿路追剿。倭寇一般不会舍弃宝刀,无力携刀渡河,由群雄负责追杀。
魔教忽来相助,倒在意料之外。但魔教所据的那座桥头也是早有安排的,而且如果那些官军受不住桥的话,还可以把桥炸断。众人都称赞令狐康算无遗策,应该总督浙闽,永除倭患。吴总兵当即表示要上奏朝廷,保举令狐康。令狐康急忙劝止,说是朝廷已派来总督吴某,智计远在自己之上。众人听了,都很想见识一下那个即将到任的胡总督。
杜氏昆仲道:“险些因我等无能而致北门真的被攻破,或者不能由北门诱敌深入,真是惭愧。”
令狐康道:“下官失言,下官虽在北门伏下高手人数最多,但因平时倭寇很少有如此高手,没料到北门战斗如此艰苦,所以请了段公子支援。”
段钊道:“小可武功也是一般,北门众位英雄已是大占上风,小可赶到时,孟公子早已打败倭寇。令狐大人安排小可四处巡回,小可本以为不受重用,不想竟是大有用处,令狐大人真是算无余策。另外,宋大侠监造的弩机果然厉害,触发机关,数十支箭同时射出,倭寇一下就倒了一大片。孟贤弟武功精湛,吾辈不及,还有这位吴公子,武功如此高强,兄弟着实佩服。”孟、吴二人忙谦逊了一番。
众人又谈起魔教诸人也参与杀敌,令狐康道:“魔教中人虽是恶人,民族大义之前倒是毫不含糊,当年也还是抗击过瓦剌,今日又抗倭,也算是英雄人物。不像那些汉奸,勾结外敌,畜生也不如。”众人齐声道:“不错,勾结外敌的人,的确畜生不如!”
又谈起倭寇武功,众人都道:“倭寇武功平均水平较高,能抵十名缺乏训练的普通官军,跟北方来的官军相比,也要强得多。但武功很高的却十分少见,这次才见了丰臣秀泽和与杜氏昆仲作战的这几名可算是一流高手。”又说起那些黑衣人,个子虽矮,身法怪异,轻功很高,除了吴公子,其他人一点衣角也没伤到。令狐康道:“真有这种功夫?当年诏狱奇侠跟我说过,东瀛有一种奇功,称为忍术,需从小训练,练成之人一般身材矮小,擅缩骨之法,轻身功夫极好,最能隐藏,极难对付。“
曹猛大惊道:“这种人来上一千,我等别说取胜,就是逃得性命也不易了!“
众人都知他武功极好,又极善战,和忍者交过手,听他这么说,都感忧虑。
令狐康道:“忍术极难练就,全日本也怕没有几个,哪来一千,这次如非丰臣秀泽亲来,只怕根本一个忍者也不会跟来,忍者专擅暗杀、刺探,若是野战,恐怕作用不大。曹猛大侠武功极高,若非连续作战两日,肯定胜过忍者多了,岂能受伤。”此话众人均觉有理。
又问起丰臣秀泽究竟何人,令狐康解释说此人是日本大军阀丰臣一家的人物。眼看丰臣家就要统一日本,到那时,说不定日本会倾国来攻。众人表示,如果倭寇敢于倾国来攻,大家都要赶来厮杀,定叫倭寇有来无回。
正说忍者,忽有巡抚衙门的使者来见。令狐康忙告了罪,出去迎接,见客回来,说是前天夜里,两名黑衣人欲刺杀巡抚大人,杀死护卫十余名。幸亏府中请了几名崆峒派的高手,不然巡抚大人也必遭不测。黑衣人武功也不甚高,但身法灵活,被发现后跳墙而出,突然又从狗洞钻入,立杀数人。
既然身法灵活,又擅长轻功和缩骨之法,必是忍者无疑。令狐康又告知各位,这位巡抚大人就是即将到任的胡总督,现在任浙江巡抚。
第二十回 奇人奇事君莫笑 忍者
令狐康道:“巡抚大人听说宁波府有大批高手,想请几名过去帮忙对付黑衣人,不知哪位大侠肯去。”因群雄都是自愿前来相助,令狐康不便下令,只得以恳请的语气说话。
段钊道:“我和孟公子去!”
江南看着令狐广,令狐广忙道:“好,你二人武功很好,人又机智,你们俩去最好!”又专门对江南说道:“江南,你武功虽高,但缺乏江湖经验,这次随段公子去历练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