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迎到这里,段大哥的面子也的确不小,杜家竟然迎到路上,
那公子又道:“在下杜鹤声,奉家父杜鲲,家叔杜鹏之命在此等候两位公子,两位一路辛苦,请到舍下休息。”
段钊:“阁下就是杭州杜家的杜公子?久仰,久仰。在下在湖广听说杜公子威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才知闻名不如见面。杜公子客气了,怎么迎接到此,叫在下好生过意不去,这位是孟江南孟公子,是小生的结义兄弟,两位多亲近。”
江南忙抱拳道:“见过杜公子,小生久仰杜公子大名,十分仰慕,今日得见,果然人中龙凤,真是相见很晚。“
杜鹤声道:“哪里哪里,两位威名远播。定海一战,以两人之力拦住数百名倭寇,倭寇死战,不得逃命,小生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得见,可谓三生有幸啊!”
江南和段钊又忙着谦逊了几句。
当下同杜鹤声来到杜家庄,杜家庄同段家庄又自不同,来到庄前,只见匾额上写着“奇园”二字。段钊道:“杜公子庄上何以命名为‘奇园’?”
杜鹤声道:“这是当年点苍派一位奇侠令狐前辈所名,他到我家见到园中奇石怪树、奇花异卉颇多,便说道我家庄园该当命名‘奇园’。先祖十分佩服这位大侠,说是有了奇侠令狐前辈到此一游,我家庄园也可称得上“奇”了,便将我家庄园命名为‘奇园’。”说话之间,进到庄内,只见亭台楼阁精美素雅,石桥回廊曲折有致,奇花异卉争奇斗艳,树木湘竹交互映掩,假山鱼池各有情趣,好似神仙府第。但见房屋小巧别致,四面小桥流水,一派江南水乡模样,果然是人间仙境。比之段家的气势恢宏,江南更觉亲切,若是自己居住,江南宁可住在这里。见了杜氏昆仲,江南连忙下拜,段钊也作势要拜,杜家兄弟连忙搀住,少不得又大家谦逊一番。杜家请两位彷徨几日,段钊见江南喜欢,也就同意。
晚饭时杜家主要人物都来作陪,只有杜鹏最*儿说不见外客。大家刚入座,有人报“大小姐回来了。”杜鹏道:“这两位是天下闻名的少侠,请大小姐进来相见。”
少顷,大小姐进来,裣衽一福道:“小女子杜鹤鸣,见过两位公子。”段、孟二人一呆,此女只应天上有,因何下凡到人间。容颜艳丽,而又有高雅脱尘之态,眉如远山尤媚好,眼似秋水更澄明,肤如凝脂,唇若含丹,发如乌云,语若莺啭。江南只觉心砰砰直跳,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去看她,立时又想起清儿,觉得自己在美人之前动心对不起她,但又怎忍得住不动心?脸如中酒,大为失态。心中想到,此女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让他一见就有亲切之感。忽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运起内功,恢复常态。段钊看了杜小姐一眼,又看了江南神态,莫名其妙的心中一酸。忙道:“小生见过小姐。”江南自觉失态,忙见过了礼。杜鹤鸣心想:“这两位公子,人才都是第一等的了,只之位孟公子,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怎么如此失礼。”
第十三回 兄弟携手生情愫 手足
饭后,段孟二人说起宇文笑被杀一案。杜鹏道:“此事当时我们也是一头雾水,因为案子发生在江南,江南武林都很重视。宇文笑虽然死有余辜,但若是有人杀了他,嫁祸给江南武林,那么我们也不能白白给人利用了,所以案发时我们就已派人查访,却是毫无线索,宇文笑武功很高,又喜沾花惹草,江南武林恨之入骨,但均惧怕宇文垂,不敢得罪,只得保护好自家小姐。听他死了,大家都很高兴,哪管他是何人所杀,所以也就无从查起。后来听说是点苍派的人做的,大家都很高兴,都认为只有点苍派有如此实力,为百姓除此大害,照二位所说,竟然也不是点苍派所为。”
孟江南道:“据说当时在现场发现咱们点苍派的一块铜牌,但我们查过了,在江南一带的点苍弟子没有丢失铜牌。所以我们觉得,是有人想故意嫁祸点苍派。”曹猛和令狐广虽知是点苍派上层有内奸,但毕竟不能随便说出,所以江南并不知情。
杜家答应协助点苍派查出真凶,并非要为宇文笑报仇,只是想查出那嫁祸的人和嫁祸点苍派的目的。当晚杜鹏问杜鲲道:“大哥,你说这点苍派是不是自己干掉了宇文笑,又怕了宇文垂,所以不敢承认,故意装模作样的调查。”
杜鲲道:“我看有可能,就算不是点苍派做的,咱们也不能帮他们查。”
杜鹏奇道:“为什么?难道结交点苍派有何不妥吗?”
杜鲲道:“结交点苍派固然是好,但得罪了点苍派的敌人,咱们也讨不了好。嫁祸的人既然敢得罪点苍派,难道会怕了咱们?何况,我也觉得说不定就是点苍派做的,就算不是出自点苍派掌门的授意,也很可能是他们的人私下干的。咱们不要趟这个浑水,赚来人情未必有用,惹来麻烦可消受不起。”
杜鹏道:“还是大哥深谋远虑。”
杜鲲道:“对点苍派,咱们只要好好招呼那位孟少侠就好了,其他的,不必太过殷情。对段家,咱们可要招待周全了。”
杜鹏道:“不错,段家和我们近在咫尺,点苍派可离得太远,也就是一般生意的往来,不必过于深交。”
杜鲲道:“让鹤鸣陪陪段公子,若是他俩投缘,搭上了这门亲事,对两家都有好处,对鹤鸣也好。别说段家家世,就是段公子本人,武功名声,人品才华,又有哪一样配不上鹤鸣了?”
杜鹏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次日,杜鹤鸣陪同江南和段钊到西湖游玩,三人都是才子才女,都喜欢读写诗词歌赋一类,颇有谈资。只是江南不喜说话,主要是段钊和杜鹤鸣说话,段钊本就是翩翩公子,又*潇洒,家世又好,只一日已颇得杜鹤鸣好感,江南看在眼里,酸在心里。可是当他一想起清儿,就强压对鹤鸣的爱意,真心希望她能和段钊终成眷属。
段钊武功极好,更兼英俊潇洒,也读过些诗词曲赋,但诗词本是一种情操,绝非苦学就能会的。所以每当谈起诗词,段钊就有些接不上来,若是让他自己作上一首,则是工工整整,像八股文一样。江南则恰好相反,他是在点苍派读书,点苍派的人没将科举放在眼里,没学过八股文,学的都是诗词,对八股文一窍不通,所以江南的诗词倒是有几分意思,这一点倒颇得杜鹤鸣喜爱。
少年男女互相倾慕,本是极自然的事,何况三人都是很优秀的人物。鹤鸣一见到两位公子,就觉得两位都很不错,只是江南在初次见面时有些失态,鹤鸣对他就略微看轻些。等到相处几日,觉得江南并非轻薄之人,也就慢慢释然。若论家世、相貌、谈吐,段钊要占优一些。若论才华、聪颖,江南又出其右,所以鹤鸣有些拿不定主意。杜鹏是向她说过,让她相一下段钊,如果满意,就到段家说亲。但鹤鸣本是性情中人,更加喜欢那个不识世务,却工于诗词的孟江南。段钊见江南对杜鹤鸣很是钟情,心想自己家世极好,何患无妇,就想撮合他们,言语之间总是暗示他们如何般配。江南则觉得自己对不住清儿,心底总有一种压抑自己感情的想法,所以又想撮合她和段钊。
鹤鸣生于豪门富室,轻易不出大门,但只要见过她的人,无不惊叹于她的美貌。何况她也是知书达理,武艺高强,上门求亲的几乎踏破门槛。杜家以为奇货,不肯轻许,一定要攀一门好亲,但这二位公子竟然对她都是一个“推”字,岂不令她生气。其实二人都对杜鹤鸣钟情,但有都很看中兄弟之情,所以竟然没有互相妒忌,反倒想撮合对方,这样一来,倒是恼了杜鹤鸣。
三人在杭州一带游玩三日,第四日鹤鸣很是生气,就赌气不出门。她第一次见到江南,心中就有一种亲近之意,但见江南有些失态,曾经一度对江南不满。经过几日的相处,她觉得江南好像是她前生的夙缘,只要一时见不到他,心中便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但江南的态度令她心寒,难道上天就是这样捉弄人,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心。她恨江南,所以不愿见他,但不见他,心里却有想着他。和段、孟二人一起游玩的时候,她觉得心中有些难以取舍,但一日不见,孰轻孰重就立刻分得清清楚楚,她很少会想起想段钊,心中全是江南。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面对一个难以取舍的难题时,只要你离开独处,有时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江南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你越是想要压抑,你就越是压不住。越是想要忘掉一个人,就越是会想起她。鹤鸣今天病了,不能陪两位公子游山玩水,也许只是偶然,但江南心中总是在想,她为什么病,是不是不想见到自己,还是真的病了?她到底是对段钊有意还是对自己有意?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说明江南已经深爱着鹤鸣。这段情已经深入江南的心,如果强自压抑,只会更加的刻骨铭心,而绝不会被遗忘。但清儿还是活在江南的心中,这叫江南如何取舍,对江南来说,将来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也许更对得住清儿,师父答应给他说一门亲事,江南无意拒绝,但现在,江南陷入深深情网。这段情给他带来了痛苦,让他难以抉择;但当他想起和鹤鸣相处的时光,又觉得心中甜甜的,回味无穷;而他看到鹤鸣和段钊相处颇为融洽,心中有酸酸的,这种又苦又甜又酸的感觉,正是少男少女相爱的感觉。
正当鹤鸣难以决定明天是否出来见江南的时候,杜家庄收到一封信。封皮上写道:“圣教四大护法敬呈江南杜家庄庄主亲启。”信的内容很简单,字迹粗糙,出自一个读书不多的人之手,信中说道:“昔施氏无罪而罪于江南武林者,盖天命也,然无端而灭门之祸横遭,不为过乎?昔日一役,至今垂二十余载矣。血债血偿,此天理也。昔施氏亡于是役者,三十有三,今当偿矣,然偿债而不计息者,古来未尝有也。今之讨债于杜氏,是无绝杜氏之意也。吾素有好生之德,如杜氏愿自斩首九十九级献于麾下,则杜氏之仇可谓报矣。遂许余者偷生于世,尚可祭坟扫墓,化纸焚香,吾之德也,汝等需怀感恩戴德之心。不尔,如或迟疑,或怀怨恨之心,则其危难测也,杜氏之后,绝于江湖,汝自作也。” 后面画着一把血刀,是为署名。
杜鲲看了,脸色惨白,递给杜鹏,杜鹏看完道:“只有联络六大世家,一起御敌,或有一线生机。”
杜鲲道:“只有如此了。”
杜氏昆仲叫来江南,段钊两人,说道:“江南六大世家过去受人利用,杀过一个不该杀的人,而今此人的后人学武有成,加入了魔教,此番前来寻仇,杜家虽然不惧,但不想连累了两位,咱们就此告别,后会有期。段公子武功精湛,不需有人保护,在下有意相送,但恐连累两位公子,在此谢过。”
段钊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两人愿留下相助。”
杜鲲:“两位好意,杜家心领,魔教势大,此番来了四大高手,其下妖人无数,尚未得知,杜家如能过得此劫,来日尚有相见之日。”
第十三回 兄弟携手生情愫 手足
段钊:“小可武功低微,确实帮不了什么忙,这位孟公子武功盖世,天纵奇才,有鬼神不测之能,是点苍第一高手,有他相助,就是魔教倾巢而出也必铩羽而归。”
江南心想:“令狐广师叔有话,魔教势大,不可轻犯,但我点苍门人,岂能见危不救,又岂可惧怕妖魔?何况为了鹤鸣也该宁死不退。”听段钊如此说,忙道:“小生虽只是点苍末流,但正邪不两立,今日愿随段大哥在此降魔。”
杜鹏素知点苍派曹猛、令狐广等人武功极高,但也只是比自己略强一筹,未必便是嗜血狂魔的对手,孟江南虽是点苍弟子,但如此年轻,武功虽高,也必有限。听段钊自称“武功低微”,又说这个“点苍末流”武功极高,心中当然不信,觉得段钊定是误会兄长好意,以为杜鲲说他武功不行,有讥讽之意,这种大家公子,对这种事是十分在意的。段家在江湖中地位高,势力大,不可得罪,忙道:“家兄知道两位武功精湛,只是魔教妖人向来修习邪派武功,多可速成,学会之后大多性格古怪,残忍好杀,而且人多势众,两位留下,不过多送两条命而已。”
杜鲲道:“当年听说施家得到一本武功秘笈,叫做《血刀》,据说要用活人练功。施家本就是江湖中邪派中人,我等听说,立刻攻打施家,造成施家重大伤亡,但进去一搜,并未见到这本秘笈,所以疑心是受人利用了。但想,施家本就是邪派中人,手底有不少人命,杀了施家的人也不为过。没想到,施家后人果然学成《血刀》,大举寻仇。心中画的血刀,就是嗜血狂魔,此人武功之高,我等望尘莫及,若是他带来魔教人众,咱们可就凶多吉少了,所以不想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