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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广拿给她看江南留下的一首诗,诗云:
大梦初觉万事休,忆旧无计把泪收。
伊人久别重逢后,知是谁人访雁丘。
若雪看完,忽然哭道:“不好,江南要自杀殉情!”
令狐广急道:“梅姑娘何以知道?”
若雪道:“元好问曾经见到有人射死一只雄雁,那雌雁自杀殉情,元好问便买下了两雁,作词吊唁,并把两雁埋葬,所葬之处命名雁丘。这首诗是说,他要去九泉之下跟鹤鸣姐姐重逢,不知道谁会去祭奠。”
令狐广听到此处,急道:“备马!快!咱们去追江南!”
若雪含泪道:“我本以为真相大白之日,我和江南哥哥还可再续前缘,没想到……”一路哭,一路向山下追去,她轻功强于江南,知道江南必然去鹤鸣跳江之处自尽,于是拼命追来。
她希望能够依靠自己轻功的优势,追上江南,劝他不要自尽。追了十余日,终于来到那个深谷,只见“寒霜”剑插在江边,剑旁刻着“雁丘”两字,若雪顿时瘫倒在地,眼中一片茫然,连眼泪也没有。
一剪梅
寒透轻被夜已深。梦断情殇,酒醒时分。雾重霜冷月黄昏,纵使入眠,旧梦难温。
枕上斑斑为谁人。说是太傻,其实太真。静夜独酌总断魂,回首往昔,累累伤痕。
作者题外话:本文未完,还有一回和两个不同的结局,还在修改中。
第七十五回 作威作福寻死路 无
孟江南从此消失,虽然也有人听说的他的事迹,但那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只要认真追问两句,说话的人便要张口结舌,无法自圆其说。也曾有人自称是孟江南,在江湖中行侠仗义,但只要遭到敌人围攻,便立时败下阵来,没有一个所谓的孟江南有着传说中的神通。而梅若雪,也成了江湖中一个美丽的传说,有的人甚至怀疑,她只不过是那些痴男子们的想象而已。
魔教也似乎就此彻底覆灭,南北两个分舵也忙着销声匿迹,不敢露面,以免引火烧身。江湖中却还在混乱之中,大家没有了共同的敌人,互相之间的争斗便重新提上议事日程。原本鸡毛蒜皮的矛盾立时显得突出,混战重新开始,比魔教存在之日尤甚。就算迟大侠也无法召集新的武林大会来选举武林盟主,他这个名誉盟主也无法再当和事老,无力劝阻那些争斗,江湖一片混乱。
这一乱,就是十年。在经历了十年的混乱之后,江湖重又平静,终于又出现了新的实力人物,有能力震得住江湖中的风风雨雨。新的武林盟主是慕容焘。他和几个兄弟苦练武功十年,终于领悟了段氏武功的精髓。慕容焘更是同时练成太阴太阳两大神功,阴阳兼顾,神功盖世。慕容氏也根据自家的五行阵和段家的八阵图创出了九宫八卦阵,九宫八卦阵不但内功横行天下,而且阵法招式精妙,远非原阵法可比。慕容氏又人丁兴旺,手中有着巨额财富,终于力压群雄,成了武林盟主。
过去的武林盟主,职责只是召集武林大会,调解武林纠纷,有时还得出钱摆平。在武林中全靠的是以德服人,说话并无权威性。而慕容焘这个武林盟主同以往不同,他依靠财力网络了一些人,黑白两道是一呼百应。在江湖中说话可谓一言九鼎,若是有人敢于反抗,慕容氏就利用强大的武力予以*。连鹰爪门和铁拳门这样强大的帮会,也对慕容焘唯唯诺诺,就算武当、少林、点苍、峨眉四大门派,武林第一大帮的丐帮,也不敢开罪慕容焘。
经过苦心经营,慕容焘已成为帝王般的武林盟主,虽有人私下反抗,但很快失败,再没人敢公开反对他。慕容氏在武林中作威作福,江湖正道敢怒而不敢言,黑道人人巴结,而传统的邪门外道,则被慕容焘带领正道中人赶尽杀绝。魔教两大分舵,也改称东西二宗,一则改个名字缩小目标,二则形势也果真如此。龙敬率众远赴大漠,据说去了波斯,不再敢回中原;龙挺携余众逃入大海,远遁海岛,不敢再上陆地。
魔教的其余支派,在十年前被武林中人围攻,元气大伤,又分裂为更多教派,此时早已转入秘密活动,稍露踪迹,即被慕容焘除掉。黑白两道,正邪两派,从此再没人敢跟慕容焘对抗,按说该是武林中最清静而逍遥的时代。但事实并非如此,只因慕容焘也威福日甚,竟然向武林各派,江湖帮会摊派各种例钱,等同于帮会想所在地的商人行会收取的保护费,如若不给,必有后患,督促之严甚于苛捐杂税。
这一日,慕容焘正在练功,忽见慕容烈进来。慕容焘厉声道:“你怎么这会儿进来?难道你忘了,我练功的时候不许打扰吗?”
慕容烈惶惶道:“请盟主恕罪!属弟不敢打扰,但这会确有要事禀报。”慕容焘自从当了武林盟主,有了权势之后,十分在乎自己的地位,不愿任何人跟自己平起平坐。不许任何人对自己呼名道姓,连兄弟,也得自称属弟,若是自称兄弟,必受重责。
慕容焘冷冷道:“罢啦,有何事?”
慕容烈躬身道:“属弟听到报告,说是大江帮居然私自假造盐引,偷偷贩卖私盐二十万引。”
慕容焘拍案喝道:“放肆!”他自得了段氏武功秘笈,武功日进千里,内功深厚,当世无匹。此时发怒断喝,整个房屋为之一震,外面听差的人都吓得在门口张望,窗外廊上的人都跪下了,慕容烈也吓得几乎跪了下去。慕容焘见到自己的权威如此,心中不禁得意,接着道:“去把咱们的人召集起来。”
一时众人都道门外等候,慕容焘又运了一会儿功,便让他们进来,令慕容烈说了情况。慕容熙道:“盟主!他们这是反了,要说官盐,一向有朝廷发给盐引。这私盐嘛,一向是咱们发给盐引的,大江帮这不是反了么?”
慕容焘道:“诸位兄弟、贤侄!咱们该怎么办?”
慕容杰道:“朝廷法度,贩卖私盐者,杀!大江帮这么做,等同于贩卖私盐,依愚弟看……”
慕容焘听他说道“愚弟”两字,忽然哼了一声。慕容杰大惊,忙道:“属弟失言,请盟主治罪!”
慕容焘道:“罢了!接着说!”
慕容杰诚惶诚恐道:“属弟认为该杀!”
慕容焘又向其他人喝道:“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察言观色,猜到慕容焘对慕容杰的建议颇以为然,便异口同声叫杀。
慕容焘道:“好!诸弟听令!”
众人急忙抱拳躬身,齐声道:“谨听盟主法旨!”
慕容焘道:“慕容杰!”
慕容杰出列道:“属弟在!”
慕容焘道:“你带领慕容锋,会同神拳门,攻打大江帮江州分舵,鸡犬不留!”
慕容杰道:“得令!”
慕容焘又道:“慕容照!你会同五湖帮,攻打大江帮安庆分舵,也是鸡犬不留!”
“得令!”
……。
半月之后,大江帮惨遭灭门之祸。从此,慕容氏几乎垄断了全国的私盐贸易,其他偷卖私盐的盐贩,除了躲避朝廷追捕,还得逃避慕容焘的眼线,很难维持,所以慕容氏之富,远胜段家。慕容山庄建造得几乎跟皇宫一样,慕容家有权势的人都是锦衣玉食,妻妾成群,过着无比奢华的日子。
此事早已被朝廷锦衣卫和东厂发觉,但锦衣卫和东厂中本就有不少慕容焘的心腹,而那些极有权势的太监又受过慕容焘不少的好处。而且慕容焘虽然权威日甚,但并无造反的迹象,所以锦衣卫和东厂都未对慕容焘采取任何的行动,放纵他在江湖中擅作威福,反倒少了不少的麻烦。
攻灭大江帮之后,慕容氏在江湖中越发是无人敢再违拗,权势如日中天。此时的慕容焘,除了没有名号,其权势已几乎同于皇帝。即使慕容家族中和他同辈的人,在他面前也不敢以同辈自居。这一日,慕容家又在大会族人,众人参拜完毕。慕容熙道:“盟主阁下,召我兄弟不知有何吩咐。”
第七十五回 作威作福寻死路 无
慕容焘道:“本座欲与少林、武当、峨眉、点苍四大派,再加上丐帮决战,众位兄弟以为如何?”他说话的语气,除了没有自称为“朕”,称其他人为“卿”以外,几乎跟皇帝一样。
慕容烈起身抱拳道:“启禀盟主,此时天下武林都已臣服,就算少林、武当、峨眉、点苍四派,丐帮众位英雄也都对盟主服服帖帖,不敢说半个不字。比武一事,我看就不必了吧。”慕容烈是慕容焘诸弟中最为得力,最得慕容焘信任之人。他常在江湖中走动,深知四大门派和丐帮高手如云,藏龙卧虎,不可轻辱,若是以慕容氏一家之力,想要挑了五家,恐怕难保必胜。但慕容烈深知慕容焘早已听惯了奉承,此时若是直说,必遭慕容焘大骂,所以他也只敢委婉劝阻。
慕容焘冷笑道:“此话差矣!其余小门派,鉴于我慕容家的威势,早已不敢不服,但这四大门派一个大帮,表面上还给咱们面子,实际上暗中勾结,欲图重立武林盟主。近日我在点苍的内线来报,点苍派邀约四大门派,明说是给令狐广做寿,暗里要密谋对付我等,诸弟不可不防。”
慕容烈听慕容焘如此说,也知决战不可避免,便拱手道:“盟主所见极是,小弟这就去安排。”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盟主高见,我等愿跟随盟主同四大门派一战!”
却说令狐广召集四大门派掌门到点苍山,确实就是要对付慕容焘。这一日点苍派掌门令狐广、武当派掌门清虚道长、少林掌门方悟大师、峨眉掌门道清大师四人在点苍山怡然亭聚会,为防泄密,没有其他人在场。众人先祝贺令狐广五十大寿,然后众人道:“令狐掌门不会只是请我们来喝寿酒的吧,有何差遣,还请直言。”
令狐广慨然道:“我在四个门派的掌门中,年纪最轻,岂敢然各位前辈给我做寿?我这次请诸位来此,的确有事跟诸位相商。慕容焘名为武林盟主,实为武林一霸,根本没将其他门派放在眼里,动则对不服从的门派实施打压,稍有不服者,立时被斥为邪派,予以扼杀。我等正派中人,若是置之不理,天理何在?咱们若是再不团结起来跟他一战,只怕咱们或是不得不听命于他,或是重蹈大江帮覆辙。”
道清一拍桌子,起身忿然道:“不错,老衲也早已隐忍多日,当今武林,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比之当年宇文笑被杀时更加风云难测。咱们就算身死成仁,也不能听命于他,任他在武林中作威作福。”
清虚虽然在四大掌门中年龄最长,但性情却还是十分暴躁,听令狐广和道清表了态,也是起身奋然道:“老道早有除魔之心,只可惜势单力薄,心有余而力不逮,就请令狐掌门牵头,咱们一同向慕容焘挑战。”
方悟大师叹了一口气,颓然道:“除魔降妖,乃是佛门应为之事,老衲曾劝慕容施主回头是岸,但反被慕容焘奚落了一番,看来咱们只有降服此魔。只是此僚神功盖世,手下势力极强,恐怕很难对付。”
令狐广见众人响应,十分高兴,喜道:“咱们这就商议如何攻灭慕容家。”
道清道:“令狐掌门既然召集咱们来此,多半已有良策,咱们洗耳恭听。”
令狐广道:“不敢,我十分不忿慕容焘的所作所为,时时想要打败此僚,解武林之倒悬,倒是的确想过一些对策,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
清虚抚须道:“令狐掌门不必客气,你的武功智计,江湖中何人不知,既有良策,快请赐告。”
令狐广道:“今年中秋,是慕容焘五十寿辰,咱们邀约武林同道,以祝寿为名,齐聚慕容山庄。以咱们的身份地位,自可跟他同桌而坐,到时候再由方悟大师劝说慕容焘,如果他仍然执迷不悟,咱们便对他不客气,到时候也不讲江湖规矩,一拥而上,先伤了慕容焘再说。”
道清道:“此计大妙,不过咱们不需劝说,直接动手如何?”
方悟道:“即使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咱们也要给他一次立地成佛的机会。何况慕容焘虽然为恶,却也做过不少除妖降魔的好事。”
道清想,这个方悟大师虽然武功极高,近十年又练成少林绝学易筋经,武功在四大门派中堪称翘楚,只是也太迂腐天真了一些。慕容焘势力如日中天,岂能忽然回头是岸了?正要发话,令狐广插口道:“江湖中或许还有人不明是非,咱们到时候先直斥其非,再劝他回头是岸,如果他一意孤行,可以让那些本来还对他心存好感的人倒向我们这边。若是直接混战,杀伤太多,绝非善事。”众人皆以为然,当下商议已定。
清虚忽道:“慕容家的阵法十分厉害,不知可有弱点,咱们如何破阵?”
令狐广道:“这个却难,唯一的弱点是慕容焘,如果没有他,阵法便驱动不了。”听了这话,大家都不由有些丧气,弱点是慕容焘,便是没有弱点。慕容焘武功阴阳兼顾,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达到当年段宏的境界,若是单打独斗,四大门派绝无一人可以与之一战。令狐广又道:“可惜我派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