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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兄弟也不得不服,嚷道:“你是什么人,连我们老大也只比你厉害一点点?”“什么人,居然只比我们老大稍逊一筹?”
那人道:“你们老大是谁,叫出来称量一下啊!”
吴氏兄弟道:“就凭你?也敢向我们老大挑战?”“你没资格向我们老大挑战。”最后两个字有点含糊,却是给那人结结实实一个耳光,两人的话都给打回去一半。那人猜想两人的老大必在车内,便向吴氏兄弟连下重手,想要激“老大”出手。
忽然,白影一闪,一道银光攻向那人腰间,那银光自然是一柄剑。虽只一剑,却含有三招,而且三招并非攻向一点或是一线,而是攻向上中下盘的三点。三招几乎同时攻出,难分先后。却不是若雪是谁?那人用筷子拆了数招,渐渐落在下风,但若雪出手实在太快,令那人无暇拔剑。若雪见那人动手“殴打”吴氏兄弟,武功之高,恐怕不在江南之下,自己出手也无法胜出,便一路抢攻,让那人无法还手。
那人叫了一声“好”,只听“铮”的一声,那人背后的长剑忽然向后飞出十余丈,然后他向后飞退,若雪挥剑直追,脚下不停,手中攻势仍然凌厉。吴氏兄弟却没追来,原来那人后退之时还一边空手同若雪拆招,一边投出手中的筷子,分别点中吴氏兄弟腿上穴道,吴氏兄弟应声倒地。那人计算不差分毫,刚好长剑落下时他正好退到,右手一绰,长剑已经在手。只听“叮叮当当”,两剑相交已经数十下。
吴氏兄弟在十余丈外,只见一团白云,一团灰影,中间是两团银光。两剑时而相交,发出急促的响声;时而根本不接触,只发出呼呼风声;时而虽然以快打快,却没有半点声响,剑法精妙之处,吴氏兄弟这样的高手也只是一知半解。
如此一来,就连吴氏兄弟这样脸厚的人也不得不服,只看得连连咋舌,大呼过瘾。若雪却知自己刚才出其不意,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而对手刚才也轻敌了些,所以一时占了上风。等他认真拆招,其攻势凌厉之处恐怕只有梅寒林可与之齐肩,若雪渐渐感到有些应付不了。
吴氏兄弟还在高声喝彩,大赞若雪剑法通神,天下第三,仅次于他兄弟二人。若雪虽然一时未至落败,却已汗流浃背,难以应付。若论剑法之快,若雪并不逊色,但那人在如此快打的情况下,出招仍能如此繁复巧妙,若雪真是做梦也没想过。
若雪虽能跟得上他的出剑速度,但要应付他的剑招就很困难,不但剑招难以发挥,而且心力憔悴,脑子一片空白,只感到既要全力出招抵挡,又要紧张思考如何应付,可谓身心俱累。她家学渊源,出道以来从未遇过对手,这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高手。那人一边动手,一边笑道:“不错,以姑娘的武功,的确做得他们的老大。”
若雪虽然吃紧,口中还是丝毫不让,道:“他们的老大也是我的老大,我们老大的武功,比我们三人联手还强些。”
那人道:“哦?那么你们老大是谁?”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带着一团粉色的霞光忽然攻到,接下了那人招式,却是鹤鸣看到若雪不敌,拔剑围攻。两人练过剑阵,但从未同如此高手过过招,竟然使不出阵法,只得各自为战,联手对敌,竟然还是处于下风。
两人心中都不由大吃一惊,看来此人武功之高,真是难以想象。若雪终究是经常与人过招,临敌经验十分丰富,知道必须想办法使出剑阵,否则必败无疑。她看出那人并没有恶意,不会伤了鹤鸣性命,于是先渐渐后退,远离对手,让鹤鸣独自抵敌数十招,然后根据鹤鸣的步法招式加以配合,终于施展出“微雨燕双飞”的阵法。
两位绝代美女施展开轻功,左右纵跃,如同两只燕子般飞舞,剑招就如同漫天的细雨,无声而细密,源源不断,无孔不入。那人除了不停后退,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抵挡,但他终究是不世出的高手,虽败不乱,竟然还是能够见招拆招,同时不停后退,寻找时机反击。不到一炷香功夫,已拆了千余招。
那人剑招非但迅速,而且繁复而巧妙。出手时好似知道对方将要如何抵挡,早已安排下后着,出招时处处留下伏笔,简直就像预先演练过一样。就如同下棋的高手,对棋局能够一瞥千变,一旦思考成熟,就能逼着对手跟着自己步调走。若非若雪聪明绝顶,又跟鹤鸣练过阵法,此时根本不可能接得下他的招式。
“微雨燕双飞”阵法一旦展开,可谓天下无敌,那人也感到十分吃紧,渐渐不敌。有拆了百八十招,那人突然喝道:“且慢!”然后飞速后退,若雪鹤鸣也已累得*,*。此时见他退出战团,便即停下,两人呆呆瞪着他,看他要说什么话。
第七十一回 异阵再受异人教 奇
那人忽然一抱拳,说道:“两位剑法精妙,在下十分佩服。不知二位可是梅寒林门下,又和点苍派有些渊源?在下跟梅兄、点苍派都有些交情,可不能伤了二位。”
若雪略一沉吟,忽然道:“阁下可是马一笑马前辈,你同我爹认识?”
那人道:“在下正是马一笑,你是梅寒林的女儿?嘿,亏他生的出这样的女儿,非但美貌聪明,而且剑法也是如此的高明!”
若雪道:“前辈取笑了。”
马一笑道:“你叫我前辈,我很老吗?”
若雪笑道:“哈哈!你称我爹为梅兄,我不称呼你为前辈还怎么称呼?”
马一笑哈哈一笑,笑道:“你们曾得点苍派的孟江南指点剑法?”
若雪道:“是啊,你看得出?但他并没有教过我们点苍剑法啊,我们虽然见过一些江湖上常见的点苍派剑法,但刚才也没用呀!”
马一笑微微一笑,道:“你们出手的时候好像对点苍派的无相心法有些领悟,又好像没有人专门教过,只是指点你们的时候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你们。”
若雪道:“是啊,我想让他教我,他就是不肯。”
马一笑道:“他真是个好孩子,无相心法是点苍派的镇派至宝,不能传给外人的。”
若雪道:“我们跟他也不能算是外人了。”说完,忽然觉得不对,脸一下红到耳根。
马一笑忽然对着鹤鸣道:“这位姑娘只怕还受过点苍派另一位前辈的指点吧?他的一剑三变,虽然不敢说是独家经营,但能够使出的人却也不多。而且,这种一剑三变和梅姑娘的一招攻向三个地方不同,三个变化是序贯而出的,令人更加难以抵挡。这种连绵不绝的感觉,好像是他的独创。”
鹤鸣道:“前辈说得对,我的确跟一位点苍前辈学过剑法。至于他的名号,我答应过他保密,请前辈恕罪。”
马一笑道:“那有什么了不起,令狐恂虽然名声不好,但剑法却是前无古人的,他也不必那么谨慎。”
鹤鸣道:“原来前辈认识令狐前辈。”
马一笑道:“那时我入点苍门墙不久,得以见识到令狐恂的剑法,那岂是‘精妙’二字就能说得清的?我那时悟性很高,许多当时点苍派的高手都无法领会,我却从他的剑法中得益不少。哦,我自称悟性高,让两位见笑了。”
鹤鸣道:“前辈自然悟性奇高,否则有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剑法。”
马一笑哈哈大笑,道:“这么说,两位原来不是外人,几位只怕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吧!我也是来凑凑热闹,这几天我也指点两位几招。两位这个阵法是梅寒林的绝作吧?若是两位运用得再好些,只怕我也抵挡不住啦,这阵法既然是梅寒林所创,必有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老夫愿闻其详。”
若雪道:“叫做‘微雨燕双飞’,有没有诗意?”
马一笑大笑道:“好嘛,这本就是一句诗,梅老儿就是这么个样子,哈哈哈,弄出这么个奇异的阵法,又弄句诗来做名字。”
若雪忽道:“听江南哥哥说过,好像令狐前辈是你的长辈,你却何以称呼他为令狐恂,而不称呼他为师伯什么的。”
马一笑道:“他被我师祖逐出点苍,所以我不再称他为师伯。但我跟他神交已久,我学武有成便下了点苍,想要找他切磋一下,但再也没有见过他。他跟我一般的性格,狂傲之中有几分*不羁,不会在乎我如何称呼他。”
接下来几天,马一笑就指点若雪和鹤鸣剑法、阵法,以及临敌是的一些变通。他是习武的天才,很能发现两人的缺点所在,只是几日功夫,两人的剑法大有进境。俗话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何况马一笑乃是他山之玉,他看到了阵法中一些梅寒林没有看到的破绽,有了他的传授,“微雨燕双飞”阵法威力大增。虽只匆匆数日,但若雪和鹤鸣都是非常颖慧的人,阵法竟然远非昔日可比了。
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正道中人,有四大门派、有八大镖局,有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有八十一帮、七十二门,有七十二洞、三十六岛,还有不少世家、商会,也有不少独行侠。江湖人物各有绰号,这些人大多都是粗人,有哪能有什么雅号?无非是些什么独行双煞、三杰四义、五雄六霸、七怪八贤、九鬼十魔,或是十三太保、三十六兄弟之类。林林总总来了不下三千人,还有不少随从,因为城中没了住处,有的人住到城外,盛况空前。这些人大多是粗人,来了没几天,就闯下不少的祸事,又发生了数十起争斗。幸亏主持大会的迟大侠、少林武当等高手名宿们及时调解,才未酿成大祸。
江南并没有来参加武林大会,若雪和鹤鸣很是失望,但也得到马一笑指点武功,也算是一点意外的收获。迟大侠已经九十多岁,是谢慎那个时代的人,虽然功力深厚,也已经有些衰老了,所以只是名誉上的主持者。只是第一日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喘息着由几个徒子徒孙扶下去了,后来几天说是身体不好,就没再出现。
大家选举武林盟主,争执了几日也没有结果,有人就提出比武决胜,附和的人很多。幸好有识之士及时劝阻,提请大家注意,魔教虽然已经式微,但尚未覆灭,若是大家自相残杀,会给魔教冷笑旁观的。于是选举了迟大侠为武林盟主,由武当少林两派先带领大家攻打魔教,然后根据各派所立功劳,再定盟主之位。
马一笑冷笑道:“大家各怀叵测,虽然人多,也未必便强过魔教。魔教虽弱,但尚有余威,若是上下一心,未必会败,此次攻打魔教胜负实难逆料。”
鹤鸣问道:“马前辈,您是否准备参加攻打魔教之役?
第七十一回 异阵再受异人教 奇
马一笑道:“所谓正邪,本是相对而言,若是破了魔教,剩下的门派又会重新分出正邪。到时候,正邪之争还是解决不了,所谓正邪不两立,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武林中的纷争永远不会平息,只要有‘利’存在,纷争就存在,太平永远也不会出现。何况,他们中大多数人攻打魔教,只不过为的是魔教收藏的宝贝财物,兵器秘笈,所以我并不想参加。传说魔教有三本秘笈,就连咱们的《无相心法》也不过是里面的一个片段而已,我也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书,竟然如此厉害。”
若雪道:“我听说那三本书根本不是什么武功秘笈,而是道家修心养性的心法,是一个叫章岳的人为了逃避魔教的追踪,故意编出来骗人的。中原武林信了他的谣言,居然真的攻打魔教,章岳就不必惧怕魔教了。”
马一笑心想:“咱们的《无相心法》看起来也是很想一般的心法,若非悟性奇高之人,恐怕也看不出那时武学心法。咱们跟去看看,若是有缘,得以亲眼看一看,再做道理。”嘴上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去了?我倒想去看看,如果令狐恂恰好也去,我也可以跟他切磋切磋。不过他已经多年未出现,我看见是是不到他了。”言语之间,兴趣黯然,便有些懒怠去。
若雪道:“去,为什么不去,说不定江南也去,咱们正好在那相见。”
因为杜家庄跟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杜氏昆仲自然要去,鹤鸣生怕父亲和伯父有事,也要跟去。若雪便央告马一笑去看看热闹,马一笑见若雪天真可爱,学武悟性又高,便同意去看看,顺便就跟人出手的得失指点她们武功。此行虽然凶险,但三人武功之高,世所罕有,却也不怕。
于是让吴氏兄弟去点苍派告知江南,鹤鸣若雪便和马一笑一起跟着群雄去魔教总舵。武林大会结束后没有几天,武林中数百门派就在少林武当的带领下直奔川西而来。这些江湖豪杰,虽然大多都是身怀绝技,但从未协同作战,此时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虽然少林武当号称领袖,但根本节制不住,这些人未到川西,就已闹出十几条人命,侮辱了数十妇女,结下上百的冤仇。而且由于事前无人运筹,粮草器具均未具备,途中吃光了沿途餐馆酒肆的食物,自少不了抢劫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