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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发猎人一声惊呼,步离已然挡至身前拦腰一斧。
黄发猎人措手不及,慌忙回弓抵挡。
空中一声铿然巨响,弓箭断为两截,黄发猎人乘势急退,身下红光飞逝,却是莱仙儿投来飞叉,眼前寒光闪动,步离小斧如影随形。
好快的速度。
黄发猎人惊得目呲尽裂,立刻发动遁法,旋有流光飞速上天,只闻天上滔滔水响,流光迅即没入水中。
四面八方,无数白衣女子包围过来,那女子手执一杆玄黑色骷髅大旗尽力一挥,水中黑气喷出,黄发猎人登时魂魄俱失,沉甸甸空中坠下。
虎狼尚在相互撕咬,白光尤未完全淡去。
小斧正好劈中双脚,短叉碰巧穿入胸口,灵力所致,身躯轰然爆裂。
空中清光闪过,无殇举旗下来,莱仙儿若无其事的召回短叉,虎狼消散,明珠落下,海上鸦雀无声。
步离树下刚刚端起一杯美酒,空空儿伸手接来明珠,不过打眼一瞧,立刻嬉笑颜开,双手奉将上来,道:“哥哥请看,无怪宋武燕胆敢过来,原来就凭这颗定形珠啊。”
步离不过看它一眼,便随手抛给仙儿,道:“仙儿正缺一件首饰,这东西便拿去玩耍吧。”
仙儿伸手接来,面上微微一笑,随即正色万福道:“仙儿谢大王赏赐。”
无殇款款而来,嘟起小嘴埋怨道:“大王好偏心啊,诛杀宋武燕,妹子可是出了大力的,你怎么赏我呢。”
步离美酒一饮而下,直视前方喝道:“紫冉修士们,还有谁敢来送死啊。”
寂静,极度的寂静。
宋武燕,小须弥三官之人官,速度、箭法在整个儿紫冉宗不作第二人想,仰仗定形珠上岛偷袭,不过为了防止步离逃跑,孰料从始到终他只射出两箭,随后便死在四人联手之下。
这四人,一主防守,二主进攻,一主阻击,牵一发而动全身,合作的天衣无缝,他四人岛上把守,还有谁敢上前。
浪花落下,海浪澎湃,充任前锋的数千精怪半藏海水,畏缩不前,身后诸多修士随波起伏,面面相觑。
三官什么人,他们能不知道,特别是宋武燕,修为在大乘中期,据说战力异常彪悍,千余年来罕逢敌手,才被掌教派下来增援无忧谷,可万万没想到,原本异常嚣张,小觑天下人物的高人同步离对敌,也不过三四个呼吸便身死魂消。其他人上去还不是白给。
海中无论精怪、修士都被兜头泼了盆凉水,满腔杀气登时烟消云散。
漫天阴云随之散去,空中依旧日光朗朗。
岛上莱仙儿缓步出海,只在海面上对包围小岛的上万军马娇声呵斥:“紫冉修士们,你们纠合上万军马,气势汹汹的赶将过来,不就为取我等性命么,现在本姑娘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拿吧。”
莱仙儿一人独对上万军马,无殇生怕吃亏,正待出海帮忙,步离一把拦住,道:“仙儿心思缜密,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如今孤身出海挑战,必然有所倚仗,咱们先瞧瞧她的手段,真支应不了,再去帮忙不迟。”
无殇闻言停步,依旧不安的望向大海,步离右手伸出,空空儿急忙奉上一盏美酒。
他手持金盏。朗声呼喝道:“紫冉宗向来自称天下第一,既是天下第一,还没胆子迎战个小姑娘么。”
队伍中一阵骚乱。修士中有个老道执旗狂呼:“对付个小小的鬼妖,哪还需要我等亲自出手,魑魅,上去解决了她,宗门内必有重赏。”
海水涌动一阵,
执旗老道勃然大怒:“怎么,还敢违抗命令不成。”
浪花噴起。跳出数百个奇形怪状的精怪。
莱仙儿仰天大笑。
海水回旋,数百个精怪各执兵刃,乘浪而至。当头一黑脸执斧水鬼扬声喝问:“莱仙儿,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你便是魑魅了。”莱仙儿笑道:“当年投靠无忧谷时发下的誓言言犹在耳,这才几年不见。又成了紫冉修士的奴才。记得在鬼天尊帐下还能混个镇殿将军,如今紫冉宗又给你什么好处,竟死心塌地的替他卖命。”
呵呵,此人竟然还是邛海元老啊,紫冉宗真收了些虾兵蟹将。
莱仙儿大声讥讽,魑魅听的面色一变,戟指莱仙儿喝道:“今日你我已成死敌,还提那些往事作甚。有胆子放马过来,本将且领教领教你这小小的金奴能有什么本事。”
“呵呵。一介奴才也敢妄称将军,也不怕你家主子笑话,也罢,既然你不敢过来,那么,我来了,准备好了么。”仙儿说着话儿,海面上飘身而去。
魑魅惊得连连倒退,身后几个修士逼将上来,魑魅募然惊醒,只得横下心来,扬斧高呼:“弟兄们,并肩子上,做了这个臭娘们。”
“杀啊——”数百精怪挥刀舞剑,驱风使浪,呼啸而来。
莱仙儿化出短叉,与这些个精怪战在一处,魑魅身后惊呼,却见又有个莱仙儿向他走来,急忙跃在空中,手中巨斧没头没脑的猛劈而下。
未曾想执旗老道急忙将手中令旗一挥,若干紫冉修士压阵,驱使数千小妖一齐发作,向另外一个莱仙儿合围过来。
叮当之声响成一片,又有个莱仙儿身后出现,径直奔向紫冉修士。
执旗老道惊出一身冷汗,扬旗高呼:“三位前辈别躲着了,女鬼厉害得紧,劳烦你们快些出手吧。”
身后喷起三道浪花,天空细雨未落。
斗笠、道袍、金甲一起出现,
莱仙儿微微一笑,身形募然消失。
岛上旋有人声传来,那人娇声喝道:“爆。”
喝声传出,包围圈内的若干莱仙儿身躯忽然爆裂,化为团团紫雾迎风飘散,战场逐渐寂静,海面随之躺下无数尸首,那尸首一层层水中铺开,凄厉的惨叫声里,竟将身躯蚀为血水。
魑魅身死,帐下数百精怪阵亡,随后而来的数千精怪也纷纷倒下。
残余众妖吓的丢盔弃甲,乱糟糟回头向后,紫雾仿佛有了灵性,扩大、汇合,腐蚀无数性命,慢慢向紫冉修士侵袭,所到之处,不过留下殷红的血水。
群妖各自上天入海,紫冉修士呼喝不住,眼见紫雾飘来,斗笠、道袍、金甲无计可破,急忙发动遁法逃跑,执旗老道失了倚仗,莫不惊得心胆俱裂,急忙将掌中令旗一挥,嘶声吼道:“撤。”
诸多修士如蒙大赦,各自施展法诀,纷纷向后,海天之间,各色遁光纷乱如麻。
眼见紫冉修士大溃奔逃,步离还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心意动处,头顶无本楼迎风而起,不过仰首高呼:“将士们,杀——”
呼声传出,浓重的黑气自楼中冲出,当头诸多近卫现出真身,元阴雷、单兵宝光一起发作,海天之间,轰响不断,又有部分修士空中落下,其后骷髅战士排成阵势,尽力追杀。
有紫雾在后,紫冉修士只顾逃跑,哪里还有胆子迎敌,又有许多修士被元阴雷、单兵宝光、投枪、羽箭、火球、巨石等物打伤,惨呼着坠入紫雾之中融化。
第一百八十一章小计较
步离看得心中欢喜,伸手抚摸仙儿秀发,仰天大笑道:“好仙儿,好鬼王,今日一战,必将名动天下。”
仙儿俯首:“多谢大王赐名。”
“好个鬼王,用的什么手段,竟能如此厉害。”无殇过来询问。
仙儿回答:“区区蚀心鬼雾,也没什么了不起,叫姐姐笑话了。”
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无殇调皮的冲步离吐了吐舌头。
海天之间,紫冉修士狼奔豕突,八千勇士还在追击,步离正待说话,空空儿已然吹起法螺,登有无数黑气飘来,没入无本楼内。
于是,紫冉修士个个消失,阳光照下,游鱼跳出海面,一只海东青俯冲而下,海面上,空空儿扬鱼高呼:“哥,用百鱼宴庆功成不。”
步离无语回首,身形不见,无殇含笑呼喊:“大王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可别耽搁太久啊。”
“好嘞。”空空儿欢呼着沉入大海。
莱仙儿愕然问道:“他,他去海里找馆子。”
“这家伙就爱胡闹,妹子不必管他。“无殇拉起仙儿玉腕:“快回吧,怕是丞相他们都等急了。”
于是二姝消失,海岛消失,玄都岛传出洪流般的欢笑声。
……
第十五日。
无忧偏殿混一居内,并排三张卧榻,斗笠、道袍、金甲身上长满红疹,此刻还哪有能力打坐,已然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七八名精通丹道的修士轮流把脉。面上满是焦虑之色,分明束手无策,执旗老道——军令部主管宏真榻前低头。满面惭愧。
总领无忧事务的凌光仙长提前结束闭关,此刻哪里还有修士的模样,不过手执龙杖,时而走出殿外观瞧,时而进殿,将这几名医官狠狠斥骂,医官们哪里还敢还嘴。只好老老实实的充当废物。
忽地里有弟子飞速进殿禀告:“大冶镇秦家老祖丹浮生求见。”
凌光仙长面色一喜,飞速迎出殿外。
周身干瘪的丹浮生正要行礼。
凌光一把拽住,只顾着急寥寥说道:“道友此刻还讲那些虚礼作甚。快些进殿,三位前辈已经说不出话了。”
丹浮生面色一滞,沉声询问:“他们什么时候中的毒,怎会如此厉害。”
凌光听闻此言。却是扬声叹息。道:“咱们既是老朋友,有些事便不该瞒你,实话说吧,这三位前辈身份特殊,向来不在谷中轻易露面,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中的毒呢,就前天还随军出征一趟呢,回来之后就躺下了。谷中几个废物始终查不出究竟,万般无奈。才请道友辛苦一趟,道友浸淫丹道已近千年,医术必是天下第一,还是赶紧救了三位前辈,紫冉上下,必定牢记道友大恩大德。”
听闻此言,丹浮生连忙摆手:“咱们早成一家,仙长何须客气,快带老儿进去瞧瞧。”
“好,请进。”凌光伸手邀请,丹浮生急忙进殿,凌光随后进来,对几个医官喝道:“几个废物还不滚开,等着在丹浮生道友面前丢丑么。”
榻前医官含愧走开,丹浮生过去,一一查望色、诊脉,半晌不曾言语,不过面色愈发沉重。
凌光仙长看出蹊跷,急忙问道:“他们怎么了,查出中的是什么毒么。”
丹浮生四下看看,凌光仙长登时心领神会,迅即回头大手一挥,沉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殿中侍役、医官急忙出去。
丹浮生方才说道:“实不相瞒,三位前辈不是中毒,怕是中了什么邪术。”
“邪术。”凌光仙长心头一惊,急道:“道友不会看错吧,世上有什么邪术能将三位前辈折腾成这般模样。”
丹浮生缓缓摇头,道:“从表象上看,三位前辈周身红疹,昏迷不醒,似乎真有中毒的症状,可适才老儿把脉发现,他们体内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作祟,这种力量闻所未闻,与中毒无关,不是中了邪术还有别的说法么。”
凌光仙长思忖片刻,道:“既如此,道友可有办法救治。”
丹浮生道:“无他,怕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吧。”
凌光仙长眉头一皱,道:“你都不成,难道只能去找他。”
“谁。”丹浮生急忙询问,
凌光仙长长叹道:“还能有谁,我们目下最大的敌人便是邛海王,那邛海王为人卑鄙,一身邪功深不可测,三位前辈若真是中了邪术,必然是他暗中施为。”
“什么,邛海王又出现了,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会如此厉害。”
“道友还记得二十多年以前,祸害媚儿婚礼的那个臭小子么。”
丹浮生沉思片刻,道:“你是说他,那小子倒也是个人物,竟敢当街劫持人质,当年不是被咱们逼得跳河逃跑了么,咦,难道他同邛海王有什么关系,亲眷,弟子,呵呵,也无怪这小子有点手段,他还真有些门道啊。”
凌光仙长苦笑起来,道:“道友猜错了,那小子哪是什么晚辈亲眷,他就是邛海王啊。”
寂静片刻。
丹浮生大惊道:“他,他是邛海王,怎么可能,记得当年不过是个筑基水准,二十年的功夫,顶破天到金丹就了不起了,他能是邛海王,是能叫你都头疼的邛海王,仙长别说笑了,当年仙长便是元婴,服下阴阳玄龙丹后,修为突飞猛进,目下已是合体境界的高手,合体什么意思,便在紫冉宗也是顶了尖的人物,小小的金丹能让你头疼,呵呵,道友的确是在开玩笑,不过,实话说吧,这个玩笑似乎并不高明啊。”
凌光仙长埋怨起来,道:“都什么时候,我还有心思同你玩笑,合体,合体了不起么,你以为这三位前辈是什么人,其中还有大乘期的高手啊。”
“大,大乘,紫冉宗还有大乘修士。”丹浮生都惊得掉了下巴。
一语说出,凌光仙长登时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大手一挥,道:“这些事先不必管他,老身的确没说假话,那小子也不知遇了什么机缘,二十年内修的深不可测,十几天前潜入无忧谷内,不声不响的杀了几个金丹好手,就连老身,嗨。”说着话儿,指指榻上斗笠,道:“也不怕道友笑话,若非前辈及时出手,老身也差点在他手中送命。”
丹浮生闻言低头,眼珠转的风车似的,半晌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