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是不是一位身穿长袍大衣偏偏倜傥的那位以为一位唯美到不可思议的男子,还有……”
还没等她说完,那名宫女便迫不及待,兴奋异常地点了点头,两魇绯红。“嗯,嗯!就是他们!还有一位公子,也美得不象话,尤以那双眸子最勾人!”
“还有一句女子,不晓得他们是何等人物!”
“女子?唔,她啊?说不定是哪只狐狸精变的呢!今日晌午,我见她与王爷毫不避嫌,大庭广众之下缠着王爷不放呢!长得倒不错,可惜是个骚货……”表情虽然有些忿忿,可那后面的话低得让旁边的宫女凑近了才能听得清。
“唔,原来哪些!无怪她一来便怪异得让碧儿姐姐去找香,于院内,头朝天,跪了一个晌午呢!敢情是让老天爷护着她啊,亏心事做多了呢!”
“天才晓得!不过,王爷在旁心疼的那样,简直就是一大奇迹,把姐妹们都惊坏了!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心系过一个人,甚至还大发雷霆!”
“王爷大发雷霆?怎么会?整个郯城内人尽皆知,楚王爷是出了名的铁面子,我侍奉了王爷少说也有五年之久了,才被谴去服侍如玉娘娘,五年来从未见过他有任何表情,他怎么会大发雷霆呢?”她一脸惊骇让另一位宫女更是得意了。
“千真万确,更荒谬的是那名女子还对王爷视之不理!”
“不可能!”那名女子惊呼一声,这次轮到她被人捂住嘴巴了!
“有何造假的?都是姐妹们亲眼所见,王爷甚至负伤在庭院内陪她,她跪了多久,王爷便伴了多久!期间不沾一滴水,更未离开半步!而那三位极俊的公子也陪在院内,默默地陪着呢!”
除了惊骇她还是惊骇,咽了一口口水,缓了口气,才徐徐道:“怪事年年有,今年怎么就这么多?说她是狐狸精,还真没说错,不止魅惑了王爷,还将另外三个人,都勾引了过去!接下来该不会是皇上了吧?”
她的话激得旁边的那名宫女差点跳起,两人同时惊叫,“糟糕,得快告诉娘娘,提防一下!”
极其默契地分道扬镳了。
明媚的午后,皇城内草长莺飞的御花园内。
轻风桃李花开日,每一株植物都在竭力地吐露着芬芳,迎合着每一位来往的人。姣妍斗争,争先恐后,却丝毫不落俗套的美丽,姹紫嫣红,令每个人都应接不暇。
灿如笑颜的花儿和笑颜如花的人儿,也都暖不了,这个明媚午后的一处角落。
那个角落,连阳光都似带着忧伤的氛围,光线内的尘埃都被放大了数倍,飘风在空中,凝结着忧伤,一身鹅黄色的碎花边及地长裙的女子正立在那处角落,身影绰约,也带着忧伤在花朵与土壤中湮灭,挥发留下过程,弥留心底。
她的旁边有三位男子以及一只紫色毛皮的灵狐,三人一兽都看着她一人。
少女的背挺直似乎站了很久。
“她……”吕暮楚皱着眉头,后面的话都无法再说下去了。
“嗯!依旧是不吃不喝……”陌逸似乎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做出了回答。
东洛晨气得再也不顾其它,上前硬是掰过了那女子的身体,眉宇中是忍不住的怒气。“白痴,你这样做是为何?折磨自己,亦或是折磨我们?你没错!反而立了大功!谁都未去怪你,只有你个白痴才去自我责怪!”
被掰过身体的少女,面容清秀一双翦瞳,电光火石摄人心魂,只是可惜眼神太过空洞,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她绝尘般清秀可人的气质。
东洛晨一怔,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只能是悲伤暗涌,一霎时竟无法再开口。
吕暮楚更莫名怒火腾腾,伸出手,扬起手带着一股凛冽的风,稍稍吹动了她的发丝。“啪……”
万籁俱静,不可思议。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了那少女的脸上,用力之猛竟将人打得跌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一派风雅。“你,是失魂了吗?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苦认定非是你的过错!若不是你的计谋,怕咸阳早已失守,甚至连一个残兵老将都不会存活!虽然败了,可也算是两败俱伤!连这一点失败你都承受不了,干脆魂归地府,不做人也罢!”
衣袖带着坚定不移挥下。甚至从腰间解下佩剑,扔在少女的面前,不再回头转身离开。
第七十四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
“且慢!”一道柔和的声音。
吕暮楚离去的身形一僵,真的停了下来,而陌逸与东洛晨眸中几乎是瞬间有光彩。
少女慢慢地从地上站起,定定地看着吕暮楚,颦轻浅笑,只是……
“打了我,就想这样离开么?”
吕暮楚回头,看着她……神情有些难以形容了,看着她右边脸红了一大片,发丝都狼狈得有些凌乱了,却还可以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惊喜过后有些宠溺的无可奈何。
“那你要如何处置我?”
她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又偏头看着同样瞠目结舌的另两人,笑得更是满足。“老娘不发威,你把我当成hellokitty啊?不想与你们一般计较,你们得寸进尺是吧!”
“海楼可踢?”吕暮楚卷着舌头,拗口地重复了一遍。
少女隐陷有绝倒的迹象,不过唇边的笑却似带着繁绿随意流淌泼洒。“勿转移话题!你扇我一掌之事,打算如何了结?”
东洛晨白眼一翻,移开步子扯开了他与少女的距离。陌逸笑了,登时万花绚烂,迷了眼。“若若,饿了么?”
他的好意,吕暮楚似乎不曾在乎。开了口,勇于承认错误。“你说如何?”
少女笑笑,故作老成地走到吕暮楚面前,笑得天真无邪甜美灿烂。“嗯……天龙国的酷刑是什么?”后一句话是转过脸,问向陌逸。
陌逸一愣,看了一眼哭笑不得的楚王爷,恶作剧地眨了一下眼,答道:“酷刑我不知……”停顿的这一下,吕暮楚似明显放松了一下神经,可他还未来得及感激地看过来,陌逸后一句话大概让他想就地处决掉陌逸吧!
“不过,我倒知身为天龙国子民应当‘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锤楚受辱,其次剔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
少女偏头认真地想了想,她想了多久,吕暮楚的脸就黑了多久。不过,谁都能看出他嘴角的宠溺以及眸中失而复得的情感。
“嗯!这样啊……”少女故意拉长的音调同时让三人一兽的心都悬了起来。“那就罚你栽树罢!”
无语……
三人无论言以对了,可她却不肯放过,甚至还为自己的提议激动得差点跳起。“就把玉容殿外的那颗连理移栽到这!”
“玉容殿?若若忘了,那是容妃的宫殿呢!”
“容妃就容妃,我莫还惧了她不成!栽不栽一句话!”她霸道地搠着嘴巴,威胁道。
吕暮楚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陌逸倒也不是阻止,在那儿但笑不语。东洛晨怀内抱着灵狐,见两人都在纵容有些急了。“万一被容妃知道,那后宫都会被闹翻的!”
少女翻了一白眼,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暗自嘀咕,“长得道貌岸然,人模人样的啊,怎就白痴到此等地步?怪哉,怪哉!”不过声音极小,其他三人也不知听见没。
“怕她做何?万一被某个宫女撞见,一不做二不休便是!她询问起来,便道来了采花贼便可!”
。。。。。。
吕暮楚的嘴角有些抽搐,眼中有惊讶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恐惧。他道,“怎么能用如此狠毒的招数?有些……”
他还未说完,东洛晨在旁接了一句,“惨无人道!”
“怎可这样讲呢?应是有些太妇人之仁了!应当再将尸体火化,免得闹出乱子,落了个话柄!”陌逸笑得云淡风轻,说得随意轻松,仿佛说杀人灭口的人不是他!
少女震惊地看着他,眼中有惊讶也有恐惧,更多的是恐惧,惊呼:“同道中人啊!”
东洛晨算是败了,做了退步,打算与他们一起闹吧,“那步骤呢?”
少女笑得更无邪不压正,看着吕暮楚,用一种理所当然到厚颜无耻的语气道,“当然是我们楚王爷冲锋陷阵咯!我们只需在这等候片刻便可!他,偷树!我……等着开饭!”……
金碧辉煌的大殿,一瓦一砾都被那金黄色底料蕴染得透着几丝庄严。红色的兽批做的毡子从金漆大门一直延伸到五阶高的大理石做成的阶梯下,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与阶梯之上栩栩如生的金龙相应生辉。
这种场景本是会令人唏嘘不已的,可那高高浮雕旁的屏风后的一幕,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打破了!
少女站在空旷的大殿上看着屏风后,左手握着金弓,唇边的笑尽露残忍。屏风后的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存在,仍旧享欢作乐,沉溺于万千柔情之中,縻烂肉欲之上。
按理说,古往今来,哪位皇帝不是后宫三千佳丽,夜夜沉迷于温柔冢之中,这似乎成了千年来的趔,不会有人去过问。
可……大殿内的少女却不这样放为。拉成满月的弓丝毫不停滞,从拉弓,搭箭,松弦,一气呵成!目标……直指屏风后……
箭头射在屏风边缘的雕花浮框上,发出沉重的“嗡——”在大殿内回荡了好几次……
“谁!”吕承景大吼一声,利落地穿好衣物,刚还与他耳鬓厮磨的人儿,他管都不管,推开她,似扔草鞋地。
“我!”少女朗声回道。
吕承景绕过屏风,怒火冲冲的脸上在看清来人时奇异地褪了大半。“你来做何?”穿上龙袍的他,倒真有几分人模人样。
此时,容妃也穿好了衣裳,绕过屏风,身子又似无骨蛇精一样依附在了吕承景身上,眼中的情欲还未褪,娇喘吁吁,对于突然出现打扰她好事的人,不可能会给对方以悦颜。“皇上,她是何人,竟胆敢私自闯入玄阳殿。”
吕承景没有理她,反而弄得容妃下不了台,只得冲着看上去地位并不算贵的少女斥道,“哪来的刁妇,见着后直竟不下跪!”
“我是来刺杀他的,你认为我会跪吗?容妃娘娘!”
容妃花容失色,而吕承景却面不改色,仿佛对于此事早就料到一样。“容妃,你先回宫去!”像打发一只狗一样。
少女笑笑,揶揄道:“呵!她若走了,岂不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了!”
“若真是那样,她也不会救朕,只会逃离玄阳殿,保她自身安危!”
吕承景看得特开,说这话时宛若一个没事人一样!不过容妃可没那么好受,拉不下脸,在一个她口中的刁民面前,丢尽颜面,还无法说出一声反抗之词。只得恨恨地瞪了少女一眼,又含情脉脉地看了吕承景一眼,才含恨离去。
“你当真不怕我杀了你?”少女略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开始观察这四周了,许是怕再出现那些个“巨人”吧。
“生,死,有何差别?”吕承景幽幽地冒出这句话,还颇有些沧桑感。
“有没有差别,待会你便知道了!”少女哂道,把玩着手里的金弓,没有一点做为“杀手”的职业道德。吕承景摇了摇头,龙袍一扬,让少女跌破眼镜地坐在了地上,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呢喃,“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少女微怔,这才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正色道,“于世上而言,确是皮囊不错。可于你,何止是皮囊而已!说得大气,可若没了这个皮囊你如何醉生梦死,又如何去满足你那三千粉黛?”
他苦涩一笑,不去理会少女话中的挖苦。“你来不过是为着皇弟的事而来,这些便到此为止吧!”
对于他一前一后的变化,少女明显有些惊诧。“错!不止是为了吕暮楚,更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而来!国难当头,关木尔大军已濒临郯城,你乃一国之君,不去主掌大局,仍是在这淫欢作乐,你不觉得愧对于万千子民么?”说到后面,有些动怒,声音也抬高了八度。
“愧对?哈哈哈哈哈!你认为皇帝如此好做,那你上来做做啊,朕一定会让贤!”他的神情状似疯狂!
“莫非……你有难言之隐?”少女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难言之隐算不上,不过是说出来无人信罢了!”
少女缄口,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最荒谬的事!若我告诉你,我被一位自诩为九天之尊的仙人禁锢了能力,有关朝中大事有口不能言,如此荒谬的事你信吗?”他一通吼,吼完又笑,神情癫狂。在看向少女时,眸中真真切切的有着希冀!
“信!”少女笃定地点头,看着他几乎是瞬间有光彩的脸,再次说道。“我信!不过这能成为理由么?能构成你推脱之辞么?你有口不能言,那么写呢?难道你书案前摆放的毛笔都是女儿家的装饰吗?”
他猛地抬起头,颓败的表情下一双眼却有些极浓极浓的痛楚,“不久,你自会知道!”
少女沉默了,低垂着头。在那一瞬间,吕承景似乎看到从她身上慢慢散发的落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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