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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开再次看了看钟离妹藏身之处,一咬牙,低头再次不做声了。
“好,好好!看我……”印正天见叶开做赖皮狗,气得一扬手,掌上带上了一团灵气。想叶开那小身板,就是钟离妹现在也可以一道灵力攻击让他变成八块,印正天要是真打了,他死一万次都不够看。
“你滚吧!滚下山去,从此以后,不得踏入蜀山半步!”印正天扭头挥手,不再看叶开,语气虽狠,却也能听出其中的无奈。
“师尊!不,我不走,我生在蜀山,我长在蜀山,我还没为蜀山争光,我……”叶开跪在地上,用膝盖爬着向印正天移去。
‘呼’的一阵风,却是守冢老人,此时,他的气色已然好转。他只是用手扇了扇风,就把叶开吹得向后滚了两圈,“为蜀山争光?偷盗的小人,犯门规的鼠辈,饶你不死已经便宜你了。告诉你,你是我从古到今见过的最没用的蜀山弟子,你别在蜀山给大家丢脸,就已经算是为蜀山争光了。此等修为,净学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真是……”。
叶开坐在地上,听着守冢老人的训骂,心里像刀绞一样的疼。多年来的积恨在此一刻,被老人的点睛之笔带出来了。愤恨的叶开跳了起来,将怀中的卷宗扔在了地上,“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小偷!想我有记忆时,就已经是七岁。我不知道我为何会说话,为何会走路,我连我从什么地方被收养都不知道。别人五年修体,我却五年听书。机关,阵法,道理,他们都不太懂的书,我已经能倒背如流!而刚刚入武,就被同门打成重伤,害我不能继续习练仙法,这都是我的错吗?是你们,是你们一直看不起我!好!我走!我不在蜀山!我再也不求你们了,普天之大,万法自然,我不在蜀山,一样可以成为强者!”。
叶开哭喊着,飞快地向回去的路逃跑了。跑经钟离妹所在之处,用眼快速地瞥了她一下,眼中却尽是委屈的泪水。但却看不出一点恨意来。
守冢老人听着叶开的愤言,变得沉默了,刚刚的那些怨气也消了大半。而一直扭头不看叶开的印正天,更是紧紧地闭着双眼,迟迟不愿回头。
云散了,雨停了。满身湿漉漉的叶开,拿着自己的一个小布包,向蜀山大门走去。出了那云海,便再难入内,尤其是他这种灵力几乎为零的人。回头再望一眼,心中感慨万千,虽然不算长,但从自己有意识开始,这十一年的记忆就是他的全部。
正在他踏出蜀门的最后一刻,从山上一下涌出了几十号人,从衣着和年龄看来,肯定是三十六代的弟子。当他们站定后,叶开感动得嘴角抽动,五十三名同辈弟子,全部出现在这里,为他送行。最让他在意的,还是那钟离妹。此刻,她的眼中百感交集,混在人群中,不敢说话。
“小师弟,我们相处也有十年了。虽然你因为资质比较弱不适合修行,但我们会永远当你是我们的小师弟。它日如果再还相聚,有难我们定会向你伸出援手。”说话的是牛仁,说得语气肯切,让人感动,但却触到了叶开的伤处。
“不,我并不弱。有朝一日,各位师兄师姐一定会听到,三界之内,我叶开,将是响当当的强者。”叶开说得没有什么气势,但语意却充满了雄心壮志。
“哼,人应该各持所长,真的,小师弟,你安心过好日子,别想太多了,勉强的固执并不能成事呀。”牛仁白了叶开一眼,已经露出了自己的本意。
“多谢!”叶开转身离开,甚至没看到牛仁的那个白眼,他的眼一直盯着钟离妹,直到转身。
当叶开消失在云海中,众人散去,钟离妹痴痴地盯着云海,仿佛还能看到叶开的身影。而牛仁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这个傻瓜一个人扛了,不会有事了。你拿着隐遁符,不会有人发现你在现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不,他知道,他会恨我一辈子的。”钟离妹眼神迷离,惭愧地低首擦去了泪水。
牛仁邪笑了一声,“嘿嘿,就凭他?他的智商多说90,看他的眼,我敢说,他还在感激你为他好呢。不然他怎么会一直到走都没有把你说出去?哈哈。”。
听到此话,钟离妹哭得更凄惨,跑回了山中。牛仁再望了云海一眼,闷哼了一声,也调头走了。
卷一 妖王之子入世篇 3 专家
江南小城出口加工区的康元商务酒店内,14层的1403号房已经被一群警务人员围住了。现场取证的,询问的,忙得不可开交。这是一起他杀案,做案动机和时间还没定下,也没有人注意到有犯罪嫌疑人。
“电话打了吗?”加工区分局副局长李珏腆着大肚腩问着。
“哦,李局,打过了,小叶说他就来。”一个手下的警员回答着,脸上眉飞色舞,像是案子已经告破了一般。
另一边,从现场刚刚出来的一个妙龄女子却与其他人不同,她生气柳眉紧蹙,摘了手套,纤手来回搓弄着。一双杏目直盯着身前一米的地面,思索着。她正是刚调来不久的刑侦课课长司马芯。高挑的身材,出众的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做模特儿的。
“小芯呀,别想了,一会儿就有线索了,这案子半个月之内肯定告破。”李珏看到司马芯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想起半年前,自己也正是遇到一个无头案,也跟她差不多的表情。现在看来,却觉得有些可笑。
司马芯不解,有些吃惊地看着李珏问道:“李局,你怎么会这么有把握?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甚至连监控录相里都坏掉了。这种无头案,还说马上告破,别开玩笑了。”。
说罢司马芯继续自己的沉思,脑中一遍遍过着刚刚看到的一切,想从中找出些什么来。正想着,突然在她背后走廊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喊,打断了她的思路。
“唉~!!谁让你们把尸体抬走的?我还没看呢。”飞奔着狂喊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左右,穿小牛皮鞋休闲鞋,深蓝牛仔裤,长袖红黄格子衬衫的青年。朗眉星目,鼻直口方,唇红齿皓,长相算是人中之龙。再看他跑步的速度,不进国家队可惜了,不然培养一下,肯定又一个刘某人。
司马芯满面阴沉,对公这人非警务人员,跑到凶案现场大吵大闹,就不应该。于私,自己刚好有点灵感,被他这么一吓全都忘了。于是她一伸手,一掌打在了来人胸口。强大的冲劲儿震得她向后一晃,但司马芯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竟然也阻止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前行。一挑下巴,司马芯盘问道:“你什么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这里是警察在办案,快出去,不然告你妨碍公务。”。
“啊?”年轻人挠着后脑勺看着对面一米七十多的大美女,很快眼睛便扫到了她胸口处。不是看不该看的地方,而是注意到上面那个闪着光的警徽。
“小叶呀,你怎么才来呀,都等了你二十多分钟了。这里空调虽然好,但毕竟是四月份了,东西放不住。快看看,完了要抬去尸检了。”正在这时,大肚子李珏一张圆脸笑得像花一样过来解围了。
眼看着李副局长拉着年轻人的手,像迎接贵宾一样把他带到了尸体边,司马芯的脸都僵了。她怀疑地看着那个冒失的年轻人,猜不出他的身份。在她的印像中,最近好像全国范围内,貌似只有一个刑侦课的天才,而且,那人他认识,正是自己的男友。这个人是谁呢?
她一头的问号怎么也解不开,这时从旁走来的一个老探员看出了她的心事,一拍她肩膀把愣神的司马芯叫醒,“喂,怎么?年轻气盛了吧?看到帅哥是不是心动了?呵呵,也难怪。要说小叶,长得超帅不说,头脑又好,又是国际知名的赏金猎人,哪个小姑娘不爱哦。”。
司马芯一听,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因。做为刑侦人员,对于社会上的赏金猎人,也是有所耳闻的。但她参加工作刚刚半年,真正接触到传说中的猎人,还是第一次。于是点了点头,“哦,原来来头这么大。怪不得……”,突然,她想起了刚刚那老探员的话,脸一下红到了脖子,“什么呀!我哪有心动。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2021年唯一一个特级警探奖获得者。全国优秀青年警员代表,张超,张超你知道吗?哼!就这个小花瓶男,怎么跟他比。”。
“哦?张超是你男朋友?呵呵,没想到呀,没想到。”老探员笑得十分夸张,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看来平日里没少抽烟。
“低调,记得不要到处说啊。不然,哼!”司马芯握起了右拳,对着老探员比划了一下,威胁之后,满意地笑着转头。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点功夫里,李珏和叶开已经站起身来。尸体的检查做完了。一分钟后,他们从套间内走出,里面也检查完了。
李珏听着叶开在他耳边小声的分析,笑容一波接着一波,像是听到了完整的真实的犯案现场重现一样高兴。接着,他用猪一样的肥手重重地拍了两下叶开的后背,“好,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那么,老规矩,先通知这人家,看他们出多少。少了我向上头申请,如何?”。
叶开听到这话,双手将寸长的短发向后一捋,“李局,你可得对得起我。我也得吃饭呀。”。
“那当然,当然。”李珏与叶开对望,会心地笑谈着。
司马芯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当即走到了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对李珏狠声道:“李局,你这是假公济私。公民本来就有协助调查的义务。你要是敢给他申请奖金,我就把报告打到南京去。”。
“这……,小芯,你怎么这样?人家也要吃饭的嘛。”李珏为难地说着,这个新来的小探员,说是小探员,可家里却有很大的背景。说实话,她还真是不受自己管。在这干也绝对是临时的,不出半年,准被升职。
“吃饭?江湖骗子。就凭一个外行人,给你说两句就能破案?我就不信了。他神了?这里什么线索也没留下,几分钟就看出了真相?”司马芯禁着鼻子,就差点没用手指着叶开骂上了。话里话外,十分地看不起叶开。
年轻人都是气盛的,司马芯这种优异成绩的更是。眼看着叶开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比自己小几岁。这么难办的案子,怎么能凭他的几句话就解得开?而且这些老警探似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相比之下,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好!不知者不罪,这位小姐姐是新来的吧?我今天就给你讲一讲,看我值不值这五万块赏钱。如果我说得不对,那这钱我不要了,我叶开一年破案保镖,年薪也不下百万。不差这点儿钱!”叶开笑着高声宣布。
司马芯没有答话,气鼓鼓地盯着叶开,等着看他出丑。想她智商144,从小就在刑侦世家长大,就不信自己会挑不出这个江湖骗子的毛病来。
叶开向李珏点了点头,开始在前面带路,走到了房间内。他先是来到了床边,指着床单上的血迹。那血迹就是一大块,相对比较完整。这是房间内唯一的一片血迹。大家都明白,这人是在这里死的,而且一击毙命。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击毙命,凶手是个杀人老手,厉害得很。我猜他应该是假扮了酒店内的人员进来的。在受害人不备之时下手。”司马芯抢先分析着,不给叶开留一点说话的机会。
‘啪啪啪’叶开拍了两下手,“果然有两下子。”。
“哼,还不止两下子,比江湖骗子强多了。”司马芯得意地扭过了脸不看叶开。
“这高手呢,比你想像得要高。所以,我们可以缩小范围。”叶开开始解释了。
刚说到这,司马芯立即打断,“怎么高?给我一把切纸刀,我也能一击毙命。自问,比我厉害的人,全中国不下上万。还缩小范围。”。
叶开一挑眉,“小姐姐,不!小姐,请您让我说完可以吗?现在是我来讲我的分析,要不?你先讲?讲完我再来?”。
“哼!”司马芯闷哼,但却知自己不对,不再做声。
叶开指着床单的血迹,继续说道:“血迹喷洒的方向,形状,足矣证明。凭我看过的上千个类似杀人案,有这种手法的人,一定是练过的,职业杀手中的专业者。是,每个有把子力气的人,速度只要够快,就可以造成一刀断头的效果。但这个不一样。这人在击杀受害人的同时,算好了方向和速度,保证一击毙命,并让血不会喷到自己。而且刚刚我看过受害人的伤口了,翻的很均,是正刀法砍的,但方向有些问题。凶手,是个左利手的人。接下来……”。
叶开一点点分析着房内的摆设各处看似无用的地方,都成了他的线索。到最后,连司马芯都开始不自觉地点起头来。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不能确定凶手是什么人。而且,杀人动机呢?即使你说的犯案经过都是真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司马芯问完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不知不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