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金枝,斗还是不斗?
如果说小桃没有那个勇气,情有可原,家室权利挡在那里,无奈。但是倾城就不一样了。
你明白倾城的高明吗?她坚持叫金枝阿姨,姐姐可以成为嫂子,但阿姨很难转成嫂子,这就是她的逻辑,就算安慰自己吧,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摸着枕边的桃木簪,她突然感觉自己渐渐进入了不安宁的梦乡。
怕什么梦什么,这话是谁证明的?
倾城回到了民国初年的那个大院子,长长的回廊,深深浅浅的竹影,绚烂的繁花,就算这样也不能使小桃的心情明亮起来。
上个月有人给大少爷说媒来了,这也是李婶告诉她的,大少爷还要瞒她多久?那个女子就直接住进了穆家大院,虽然这只是老爷关怀朋友托付的千金,可是这个千金大小姐还真的叫金枝,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留过洋,少爷跟她很有话讲的样子。这会儿又一起出去看电影了。
小桃坐在石凳上看着满园的花发呆,想着夫人都把金枝小姐当成女儿了,媳妇儿也快了吧。
“你在发什么愣?”二少爷从身后猛地拉了一下她的辫子,把她从失神中拉回来,慌忙站起身:
“二少爷,是你啊……”
“我猜你在想我哥和那个金枝小姐吧,告诉你,他们的亲事都定好了!”一副嘲讽的口气。
“真的吗?”小桃抬起头,注视着坏笑的二少爷脸。
“我爹都说了,下个月就办喜事。”小桃的心随着身体颤抖了一下,咬了咬发白的嘴唇。
“我爹还说,我和你的婚事顺便一起办了。”小桃顿时松了口气,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举起小拳头。
“不害臊,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你敢打
我!”穆绍言很少看到小桃这样娇嗔的,想必是又喜又怒的情感变化来不及调整,所以只好打人啦。也只有舀大哥的婚事来吓唬她,才会看到真实的她,这个时候怕是把自己想成了某人了吧。
打闹在穆宇飞和金枝的诧异眼光中尴尬的停止了,小桃叫了句:“
大少爷,金小姐。”低头跑开了。
“你们家的丫鬟真是……”金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穆宇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一脸没过瘾的弟弟。
两个彼此深爱的人在误会面前竟也无法逃开命运的捉弄,原谅那时候的我不懂你。
原谅那时候的我没有现在的勇气,否则我会叫她一句:金大娘!倾城猛然清醒在另一个世界的窗前,该去上课了。
、第二十八章车祸车祸车祸
四月的早晨,微风习习,阳光明媚,沈绍言送林霜回学校前,看着她收拾背包,似乎有点不开心,觉得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的强吻行为她还没气消,不应该啊?林霜明明有配合的嫌疑,况且晚上还跟自己回家了,心甘情愿的啊。
难道是早上看到了自己偷拍的艳照,不会啊,我很神速的盖上了笔记本电脑啊,我还心疼那些照片呢?
要么就是知道穆宇飞有了新欢,嗯,只有这个解释,我又吃醋啦!!!
沈绍言吃的有点莫名其妙,搞得胃里还泛酸,见林霜马上要离开就赶紧掏出一个盒子:
“林霜,闭上眼睛,送你个东西。”
林霜摇摇头不肯:“万一你趁机来个luckykiss。我就亏大了。”
“我就那么猥琐吗?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我是,我昨天起码有5次机会下手。”呀,差点说漏嘴了,林霜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确实有那么点猥琐。
“好吧。”林霜系好鞋带,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阳光斜斜地照在她姣好的脸上,好看的弧线,修长的脖子,轻飘的发丝,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沈绍言咽了下口水,姑且算喝醋喝多了:
“睁开吧。”
“这是?”
看盒子的长度绝对不是戒指,好吧,林霜你在想什么?是项链吗?可是林霜从来不戴首饰啊?
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支桃木簪静静地躺在同样木制的精美盒子里。
“你还是买了?”林霜抬起大得吓人的眼睛。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我帮你插上去。”
“不要啦,你看我今天穿的是休闲服。”林霜急忙向后仰着躲开。
沈绍言刚要举起的手停在那里,那你什么时候会穿旗袍,会盘头发呢,连试都不愿意试吗?
患得患失是一种病,沈绍言病的不轻。
听完讲座已经是下午4点,林霜走出礼堂,今天的讲座居然在这个繁华的文化街。她站在公交站上等回校的车,说好了今天不要沈绍言来接,顾瑶提前过生日,她们一宿舍要去改善伙食,好好敲诈她一顿。
车来了,林霜好久没挤公交了,有点不自然地随着一大群人上了车,硬币呢?哎呀,丢三落四的人就是会这么窘迫,怎么办,后面的人不断的推着以表示对她堵在门口的强烈不满,林霜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掏着每一个口袋。
“学生卡,学生卡。”机器声音好不含糊地大肆播报着林霜的窘迫。
“姐姐,算我的吧。”一个甜甜的女声,林霜循着熟悉的声音,转身却看不到救命恩人。
林霜尴尬地对司机说,我是浙大的学生。浙大真的是很荣幸啊,有你这么个上车要一个小学生帮你刷卡的高材生。
“谢谢你,倾城?”林霜的口气从不好意思转到了惊讶,因为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林霜姐姐!!!”整个车子的人都看了她们一眼,敢情是预谋为公共交通系统增加负担的。
坐到最后一排的两人还没从惊喜中缓过来。
“姐姐,真的是你啊?一年没看见你了,一直叫哥哥带我来看你,他总是很忙,你都不来看我。”一脸得撒娇样。
“昨天还跟你打电话的。”林霜看着这个10岁的可爱女孩,真的和当年的自己有点像,如果她有胎记,那么……
“姐姐,今天去我们家吧?”盛情邀请,择日不如撞日。
“今天啊,我朋友生日,不行啊,下周吧?”
“你跟绍言哥哥在一起啦?”话题转的很快,倾城要确定敌情是否稳定。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个小机灵鬼!”林霜想起了什么,掏出那支桃木簪,
“咦?姐姐你也有?”倾城的小手握住了簪子的另一头想舀起来和自己家的比一下,难道林霜姐姐和我的前世也有关?
林霜真的听到了那个字,也,她也有,那么巧。
手机铃声响了,许嵩的玫瑰花的葬礼,好熟悉,林霜打开包掏出安静的手机,咦?不是我的?却见倾城已经开始讲话:
“哥哥,嗯……我在车上了,快要到家了。你猜我看到谁了?不是……是林霜姐姐,本来叫她来玩的……”林霜的眼睛停在那只和自己的铃声一样的手机上。
绝对是穆宇飞的备用手机,看的出神没有意识到车子正在撞向对面的一辆卡车,速度太快,根本没来得及惊慌,一瞬间,林霜和倾城都成了这场车祸的受害者。
桃木簪被压得粉碎,古老神秘的桃木,是宿命还是轮回?
穆宇飞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杂音,再听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声音,“倾城?倾城?你还在吗?”
又拨了两次,可怕的声音:“无法接通。”
出什么事了,穆宇飞的心顿时狂跳起来,那死一般的寂静就是他一下子空白的大脑。
倾城和林霜在一起,她们出事了?
穆宇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浑身在发抖,从来没有什么事让他如此害怕过。
“阿飞,你怎么了?”金枝拉着他的袖子,刚才看了一部恐怖片,但也不至于吓成这样,脸色惨白,居然手心里冒着冷汗,刚才不是还在忙着打电话把自己撂在一边,肯定不是接到了午后凶铃。
“金枝,我要去文化街,你打电话通知绍言,说……那里可能出事了!”他第一次主动地抓着金枝的手。
“快!我先走了,你不要告诉绍言林霜可能也出事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穆宇飞真的比看恐怖片还要紧张,他一路闯红灯到了车祸地点,顿时他觉得世界崩塌了。
那扭曲的车身,那刺眼的鲜血,那群忙碌的医务人员,那些维持秩序的交警。
他疯了一样冲到一个护士前,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有个十岁的小女孩和一个大学生,她们在哪?”
小护士被他的举动吓坏了,结结巴巴:
“先生……您……冷静点,伤者全部送去医院抢救了,死者也……”
穆宇飞放开了手,颓然得退到一边,像被抽空了一样。
不会的,倾城还那么小,刚才还在叽叽喳喳地跟他打电话,不会有事的。
林霜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她还有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她还有妹妹没找到……她不可以死,不可以!
穆宇飞满脑子林霜和倾城的影子,飞快地奔向最近的医院,连车子都丢在了路边。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千万千万!
、第一章你的笑容
林笑已经在医院里闷闷地待了一下午了,这个时候却来了一大堆伤者,那些鲜血,那些刺耳的120急救车的呼啸让她感觉到了不安,是一个大车祸,听清洁工阿姨这么说,真是造孽啊,一车子的学生和下班的人。
有5个当场死亡,其他全在抢救,有几个还好是皮外伤,就怕那些昏迷的。看着家属痛不欲生的表情,医生严肃的眼神,一片混乱逐渐恢复正常,只剩急救室外面那些不安的等待,林笑后悔选择在医院做义工,天天看着生离死别。
正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林笑被人猛地一撞,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走路不长眼睛啊。
林笑摸着生疼的肩膀,来人却只留给她一个黑色的高瘦的背影。
这么急啊,电梯都不坐,林笑跟了上去,反正今晚要在这里待一晚上了。
穆宇飞在抢救室门口来回得踱着步,湣鹨训匕逄ご桓蚁胂笞爬锩娴那榫啊�
沈绍言靠在墙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眉头深深锁着,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林笑才从一个病房里出来就被香烟味呛到了,循着烟味来到了这个安静得有点可怕的地方。
听说是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大学生现在还在紧急抢救,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坐在车尾受到的直接伤害不是很大,但是两个人的脑部受到了重创,能不能醒过来就得看上天的意思了。
也难怪,家属们守了都快4个小时了,这是多么大的煎熬啊。
林笑也失去过亲人,尽管那个时候还小,但是痛苦程度是跟年纪无关的。
“先生,对不起,这里不能吸烟。”林笑还是说出了口,对面的男子脸色苍白,目光毫无生气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掐掉了烟。
“谢谢您的理解,我知道你们很难过,相信她们不会有事的。”林笑看着眼前的高个子男人憔悴的脸,尽量把话说得很自然,虽然她知道这种话起不了什么作用,心里暗忖这个男的可能是那个大学生的男友,怎么有点眼熟?、
想不起来了,那……边上那个黑衣服的男的呢?
咦?他……不会是刚才撞我的吧,难怪这么急这么担心。
哎……人生的意外总是那么多,希望她们不要有事。
林笑满腹疑问回到值班室,来这里好多天了,护士们对她都很好,再加上她热情活泼,做什么事都愿意,不怕苦不怕脏,经常把病房里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难得有福利院的孩子这么健康活泼,19岁的林笑人如其名,很爱笑,高中毕业后在四处做义工,或者兼职赚取生活费。
最近有一个企业家姐姐要资助林笑上大学,所以她还在拼命地复习功课。
回到自己在医院边上的小屋子,屋子是福利院院长出面帮林笑租的,一个人,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卫生间,没有厨房,她总是在自己工作的快餐店吃饭,也省去了买菜做饭的麻烦。
看着满书桌的书,林笑无心看下去,这么多年一个人也过了,但是今天看到急救室门口的两个焦急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要是自己出事了,会有人这样急吗?
一种苦涩慢慢包围了这个孤寂的女孩,她随即苦笑一声,对自己说:
林笑,你都失踪十年了,没有人找过你,没有人关心你。
平时爱笑的她抿了抿嘴,没有哭出来,打开抽屉,一个很旧很旧的木盒子,里面有几封泛黄的信,一只款式过时的音乐盒。
林笑轻轻打开音乐盒,珍藏的宝贝早就因为年代久远不会再发出美妙的声音了。
这些年只有这些物品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人都在离去。
林笑关上抽屉,乏力地爬上床,再看下去又要想起陈年往事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忘记那些过往。
或者,她一辈子都会活在记忆中。
林笑闭上眼睛,却又一次陷入了回忆的深渊。
那是一座低矮的平房,屋内家具少得可怜,显得不那么拥挤。
但是家里很干净,妈妈躺在床上,就在上个星期,妈妈又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出生没有给贫困的家里带来一丝生机。
第三个女孩,好多超生的家庭都这样,越是想要男孩往往不能如愿以偿,姐姐在外边烧开水,潮湿的木柴很难点着,点着了又呛得姐姐不停地咳嗽,比林笑大两岁的姐姐过早地承担了家庭的负担。
姐姐和自己不一样,总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