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品味,对于轩辕寒殇的脾气,南宫翎也悟出三分,在他眼里,她根本就是微不瞳道的小角色,如此猖狂自大的人是不会在此事上欺骗于她,如果不是他封了她的穴道,那就是毒,没错,是他的毒在禁锢侵噬她的内力,若强行动力,反而助长毒性,若不是她打小食药草,轩辕寒殇的毒早就侵透她的心脉。到底是什么毒如此霸道、歹毒?
“你既然会下毒,就该有解药。”南宫翎声音很是平静的说道。
轩辕寒殇优雅起身,大步至床前,挥手间,那两个女人退到一边。
没了那两人扶持,南宫翎娇柔无力的身子瞬间向后倾倒,却倒进了帝王怀。
“朕当然有解药,只不过……在皇宫呢。朕现在只爱美人,怎会舍得享受爱妃半步回皇宫呢!”
“你就不怕我毒发身亡,你逞不了淫威!”
“淫威?唉,爱妃这话真是伤朕的心啊,朕对爱妃一片痴心,却被说成是淫威?也罢,待爱妃与朕朝夕相处爱上朕时,便会何味朕的良苦用心了。你是朕的宝贝,朕怎舍得你毒发身亡,你啊!”轩辕寒殇突然轻点南宫翎鼻尖,那亲腻的举动,似对心爱的女人万般宠溺一般。
“你这小脑袋都装些什么,为何朕说的话,你没一句记在这里面。也罢,朕再说一遍,最后一遍噢!只要你痛痛快快的弃了一身内力,毒自然化解!”
“我也再说最后一遍,想让我自废武功,除非我死!”
“那咱们就等着看好了!”嘻皮笑脸暗藏别样深意,迎着南宫翎的冷眸,轩辕寒殇将人打横抱起,朝厅堂而去。
自硕大的屏峰后绕出,气派硬朗的大厅现于眼前, 厅门大开,自然将屋外响动清晰传入,南宫翎原来暗沉的晶莹瞬间涌出光彩,不觉轻喃,“那声音是?”
“鹰叫!”轩辕寒殇不以为意的回道。
强压下心中雀悦,南宫翎一脸的好奇,似将她与轩辕寒殇的血仇都暂且放到了一边。
“你养的?”
“对啊,专养来吃不听话的人!”
“哼,鬼话!你这种人养毒虫我信,养那种威猛傲骨之物,鬼才信!”
南宫翎怕贬低,令轩辕寒殇不怒反笑,连连夸赞他的爱妃越来越懂圣心。
“不吃了,我要去看那鹰长啥样?”南宫翎仿佛刁蛮公主般。
“真要看?那鹰可大的出奇,你不怕?”
“鬼都不怕,还能怕只鹰。”
“嗯,爱妃这话深奥着呢,有朕亲自抱着,爱妃哪有心思是去害怕!”一语双关,不忘却南宫翎紧拥,令彼此紧紧贴合。
忍,只能一忍再忍,待她能动了,待她毒解了,她定要变本加厉讨回他给予的所有羞辱。
湛蓝的天空,云如丝絮随风幻动,南宫翎仰头急望苍穹寻找着那硕大身影,庄园暗卫人人手持黑弓利箭,亦在紧盯着天。
尖利的鹰鸣再起,却只闻鹰叫未见鹰身。
“在房顶!”
被人发现,金鹰非但未躲,数米长的羽翼用力挥打直冲云霄之际,猛然倒旋,府冲而来,金色的鹰嘴发现刺耳尖利。暗卫手中利箭破空而去,南宫翎原本见到金鹰时欢喜雀悦的心瞬间揪紧,箭狠劲,鹰儿定要安然避过啊。
“住手,住手!”南宫翎尖声呼喊中,暗卫下手迟疑,金鹰再次冲向天空,久久盘旋,久久尖鸣。
“这鹰我要了,谁敢伤它试试!”
“爱妃好大的口气,如此大鹰怎是说要就要的!它可是能吃人的!”
“你见过它吃人?”
“虽未见过,却知它昨日攻击了朕的侍卫!”
“那也是饿了!”
“饿了?爱妃认识这只鹰?”轩辕寒殇虽问的风轻云淡,南宫翎瞬间机警,白眼狠狠瞪来。“我如果那么有本事,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步天地。哼,一只鹰而已,也能让你们兴师动众,寻些鲜肉喂饱了它,不就不攻击人了!不信?既然不信,那就试试!”
“朕为何要试,朕对那野鹰可一点儿兴趣没有!”
“我有!看着它好过看着……”话至此,南宫翎突然没了声音,此招乃是其故意,眼下她必须将鹰儿留住,才能将消息递出去,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应对轩辕寒殇对不对,不管怎样,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却不能与他再硬来,否则吃亏的绝对是她。
帝王的眉头微挑,嘴角轻扬,眸光灼灼盯看着怀中小女人不耐烦的脸色,随即微笑道,“既然爱妃有兴趣,那就试试吧,去弄些鲜肉来!朕如此宠爱妃,爱妃准备如何回报于朕?”
“我的命在你手早掐着,你问我如何回报?”一声重哼,南宫翎眼神瞟向一边,侍卫未来前,她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这是哪儿?你的皇宫?远叔他们呢?”任南南宫翎问个不停,轩辕寒殇只回了一句,“这是朕的别院”,余下的只笑不答。
待侍卫端着盛满鲜肉的漆木盒了过来时,南宫翎没心思理会那是什么肉,当务之急是让鹰儿将肉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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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风云会 第七章 进宫
“你们在干什么!”南宫翎厉声质吼,全然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暗卫看了看扔在地上的肉,随后看向自己的主子。
“爱妃你可是想让他们手持鲜肉,让巨鹰噙食?”血腥的法子,轩辕寒殇却说的风轻云淡。
南宫翎悄屑道,“他们也得敢啊!”
冷不防,轩辕寒殇将怀中娇人向上提,分毫距离,南宫翎屏住了呼吸,轩辕寒殇却有意将灼热的气息喷袭娇面,龙睥微敛,里面闪动着令南宫翎惊慌的东西,恍惚间昨日浴池的一幕电闪而出,令其整个身子瞬间崩紧。
明明是暧昧蛊惑的盯看着南宫翎,声音却清冷淡雅的问外所有暗卫,你们可敢?
未有回答,暗卫却雷成风行将扔出去的鲜肉捡了回来,托于掌中,各选位置站好,张开双臂等着盘旋于空的巨鹰俯冲噙食。
是吃肉还是吃人,全然凭天上巨鹰喜好,以活人做赌,轩辕寒殇出手真是大方,他的侍卫更是惟命是从。
“行了,我可不想坏了胃口!”南宫翎没好口气,就势扭开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爱妃才满意?”温言柔语,浸着太过明显的宠溺。
南宫翎不蒙情的重哼,朝天上尖鸣的金鹰看了看,猜测道,“这罕见的大鹰定有灵性,想收复于它,定要拿出百分诚意来,这些肉随随便便的一扔,跟喂野狗有何分别,放我下来,我就把肉切成块,亲处喂它!”
“用不着,这些粗活让他们做就好!”
“不要!”南宫翎揪锁着眉头,全然一幅骄纵霸道之姿,“我就它,就必须拿出诚意。”
谁知南宫翎的话却让轩辕寒殇不怀好意笑了起来,“爱妃此话是说给朕听的吧!”见南宫翎挑眉,轩辕寒殇接言道,“朕对爱妃可是拿出百倍诚意的,爱妃可千万别辜负朕的心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放我下来,我早点喂完,我好早点儿吃饭!”
“可是……爱妃哪来的力气切肉!”
“这用不着你操心!”
“朕怎能不操心,来人啊,抬张桌子来,朕果与爱妃一起喂鹰。”
这已然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南宫翎未再言语,待侍卫将桌子搬来时,南宫翎嘴角微扬,扬起的坏笑就是要让轩辕寒殇看到,于是乎就有了看似亲腻却极为别扭的一幕。
轩辕寒殇端坐红木大椅,南宫翎坐于帝王腿上,腰间缠着将其牢牢禁锢的铁臂,而帝王腾出的右手带着怀中佳人无力的右手,一起握着切菜的刀。
切肉而已,却被南宫翎搞的花样百出,漆木盒里的鲜肉不是切成圆形,就是切成月弯形,如此刁难轩辕寒殇非但不恼,头搁在佳人肩头,声音细痒而至,只要他的爱妃开心,刁难亦是男女打情骂俏的乐趣。
乐趣?南宫翎心中不屑冷笑,等着吧,等鹰儿将消息带出去,等她恢复气力,他的乐趣才真到呢。
切好的肉被规整摆于地上,南宫翎冲着金鹰大声喊了起来,言语不失温柔,似哄小孩一般劝金鹰下来吃肉。
轩辕寒殇怀抱望天呼喊的佳人,懒洋洋的靠着椅背,饶有兴趣的看着、听着。待金鹰真的俯冲而来,噙起地上的肉,鹰眸盯了南宫翎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挥展羽翼再冲云霄。
南宫翎似解脱束缚般,轻声细叹,注视着金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仍痴痴望着。而轩辕寒殇心中咯噔一声,怀中佳人竟然为只鹰绽放笑颜?帝王非但乐不起来,眸光微敛,现出厉色。
不冷不热的笑声中,轩辕寒殇扳回那痴望远方的俏颜,四目瞬间凝视,一冷一暗。
大掌突然扬起,南宫翎冷笑迎之,被她戏弄的滋味如何?心狂笑,她的小伎俩虽然只能支起一时,却成功了,而眼前该死的男人终于要露出噬血的真面目了。
为帝王者心腑何等深沉,怎是小女子轻易猜中,掌风确是扬起,确是直奔俏颜娇面,轻是轻柔落下,宠溺拍打。
“在朕身边,爱妃果然长进,朕今日原谅爱妃的初犯,再敢有第二次……”轩辕寒殇暗哑的声音有意拖长,邪媚的俊脸缓缓贴来,湿热的舌舔咬着南宫翎的耳垂,“再敢有第二次,朕会格外恩宠爱妃!”
亲腻的话却让南宫翎汗毛坚立,她不怀疑轩辕寒殇会说到做到,而她绝不是待宰的羔羊。
白桦林中,李筝闭目深叹,郁积于心的焦虑终得舒缓。
蔺远虽是满头的雾水,却知金鹰带回之物定有深意。
“翎儿确被困在轩辕寒殇的别院!”
“小姐可好?”
李筝摇了摇头,将两块残月形的肉扔入鹰嘴,随即道,“翎儿在借残月告诉我,她不但被困别院,更无法脱身。”
“公子可要金鹰再挥?”
“不!翎儿此举轩辕寒殇定会起疑,若再让鹰儿进去,非但救不了翎儿,鹰儿亦难全身而退。知道翎儿无事,我心暂且安稳,眼下只待轩辕寒殇回宫!”
“既然公子决定进宫,我派侍卫护送!”
李筝微笑道,“远叔好意李筝感激不尽,皇宫不比别处,人多未必是好事,烦劳远叔帮忙照顾虎儿,我带金鹰足够!”
蔺远未急于应下,而是心中另有打算,他家少主叮嘱再三,绝不能让这对人有丝毫闪失,丢了小姐,他已经无法跟少主交待,公子再若出何差错,他蔺远哪有脸见少主子。
世事难料,正待李筝若等轩辕寒殇回宫,而轩辕寒殇却在别院逍遥时,暗卫的一道急折终于将帝王追回皇宫。
临走时,将南宫翎再次抱入怀中,耳磨私语,温柔叮嘱。更扔下了一句令南宫翎恨不得一口咬上他喉咙的话,待帝王再临别院,便是他们圆房之时。
“好好照顾傲妃,若有顶点闪失,你们知道该如何了断!”威言霸语,令所有人垂首恭身严肃应下,待帝王转过脸,邪媚的笑在嘴角张扬,“乖乖的在这儿等朕回来……”话音未落,响吻袭上南宫翎额头,正欲滑向娇唇,被其扭头闪躲,吻落于枕上红发。
“总有一天,你会乖乖承欢于朕!”
“绝不会有那么一天!”
“噢,爱妃这么笃定?凭那只鹰就能找来救兵?朕不在之时,爱妃好生想想,普天之下,人海茫茫,你若与朕无缘,你若不是大福之人怎会得朕宠爱,人要懂得惜福!”话落,轩辕寒殇指腹重重压上南宫翎的唇,待起身时,沾染着南宫翎唇香的指尖收回,用舌尖滑过,此举甚是暧昧更暗藏危险深意。
恶狠冷眸便是对帝王的欢送,而帝王扬笑而去……
天有浮云,时不时将星月遮掩,待皎月再隐,天地暗沉之时,巨鹰展翅一飞冲天,随后凌利身影借力腾身,当身姿腾于半空时,巨鹰俯冲正至李筝脚下,借金鹰硕大的身子,李筝再次腾身,直至翻过高高的红墙,进到另一片漆黑之地,脚下尽是碎乱石子,此地多久没人打理,多久没人理会,想是早已被人忘记。
誓言终由他亲自打破,这辈子他终是逃不开这红墙金瓦之地。
母后,您会怪孩儿吗,您在天有灵,定会明白孩子绝决之心。
步步谨行,脚下发出沙沙响动,越往前行,虽有光亮,却在恍惚间似回到了许久许久以前。
“轩辕筝,你可知错?”
“父皇,筝儿,母后……”
“回答朕,休得找你母后说情!”
“筝儿……筝儿知错了!”
“错在哪儿里!”
“筝儿不该带着殇到处乱跑,还令殇摔破了腿!”
“朕问的不是这个!”
“啊?不是这个,那父皇问什么啊?父皇消消气好不好!”
“你少给朕嘻皮笑脸,朕问你,后宫那几座废殿你常带着寒殇去?”
“没,是筝儿常去,今天是第一次带殇过去捉猫猫,不想那小子摔破了腿,没去成!”
“过来!你给朕记住,不许带任务人去那里,寒殇也不行!”
“为什么啊,母后说那里有咬人的大耗子,筝儿不信!”
“那里没有咬人的大耗子……”
“哈哈,我就知道是母后吓唬筝儿的,母后您听见了吧,父皇都说那里没咬人的大耗子!”
“筝儿!”
“啊?”
“筝儿想知道那里有什么吗?”
“想,父皇快告诉筝儿!”
“好,但筝儿必须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连你母后也不许告诉!”
“连母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