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跟这些花鸟雀磨嘴皮子,雪枫直切正题,皇后替五皇子张罗亲事,理应将五皇子叫进宫细问清楚,何必扯上她这个外人。
“可是明佑告诉大人的?”皇后问道。
“明佑?哪个?”
“刚才给雪大人引路的小太监!”
“噢,原来他叫明佑。不是他,是。。。皇上!”
皇后眉梢挑动,静待后语,雪枫偏偏不予解惑,想知道,那就自己问去。
久等不来雪枫后话,皇后自身侧拿起一卷画轴,递给了雪枫,展开方知手中扯着的细腻画笔下张张美人图,荷衣流裙,纤腰楚楚,云堆翠髻,面如春花,明眸多姿,张张阅过共计十人,贤皇后真是精心尽力。
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四十三章 这就是醋
夜蓝帝手抚咽喉,火烧火燎的,皮肉一定红紫,龙目聚敛正酝酿狂风暴雨。相对夜蓝帝的风雨即将袭卷,雪枫风淡云轻,仿佛刚才弑君夺命的不是她,她只是个远远站着观望的局外人。
君不动,她不动;君已怒,她亦声色不动。
“朕不过试你一试,你真以为联能任你胡为?你刚才之举,联能诛你九族,你不怕!”帝王之语似从幽暗深谷地传出,雪枫的笑亦如来自高山峻岭间,飘渺不定。她整个人让夜蓝帝错觉,下一秒只要龙目轻眨,眼前俊人便会不易而飞,再也不得见,聚敛的龙目微微放缓,仍灼灼盯视。
看不懂、看不透眼前俊美娇人,与之相处的时日愈久,愈无法从他身上转回眼神,愈想靠他身前细细品闻那醉惑人心的馨香,他的儿子并非久困皇陵因不见女人而迷恋眼前人,那就是一块能吸走人心神的魔玉,为何上邪烈可以跟他耳鬓厮磨,他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却近不得他身前,为何上邪烈能跟他同住一室,他这个皇帝陛下连碰碰他都要被他嫌气厌恶,对,就是厌恶,他眼里写着清清楚楚的厌恶冰冷,他是帝王,有什么是一个帝王得不到的,不过小小儿郎,他不信得不到他的人、他的心。
“为何不回答联?你眼里可有联这个皇帝?”夜蓝帝的声音突然柔软了下来,更甚之,渗出懊恼与无奈,如若眼前俊人真的是遇强则强,反之遇柔则会化成春水,如同对待上邪烈那般对待于他这个九五之尊,为何不稍放帝尊,暂且试他一试,手中的弦断然不能扯的太紧,本就离他甚远的人,会彻底消失眼中,没了馨香入鼻,没了绝美入目,往后还有何乐趣,后宫俗粉怎及俊人分毫。
雪枫淡然浅笑,移步窗前,稍用力推开暗红窗扇,傍晚清凉迎面而来。
“残阳如血,染尽天幕,亦染了这片宫闱,皇帝试与不试那是皇上的事,雪枫如此做只因雪枫不愿意,不喜欢!”
不喜欢三个字似咬牙吐出,背对君颜,雪枫此时深仇浓仇夜蓝帝自然看不见,竟然以为雪枫嫌气他不及上邪烈年轻,不及上邪烈生的俊朗相貌。可怜夜蓝帝,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越雷池,必亡之。
“别忘了,你现在是联的司天监副使,你现在住在联的后宫中,你穿的用的还有你脚下踩的一砖一草,全是联的,你有何资格说不愿意,有何资说不喜欢,联不是上邪烈,就不得你待见吗!你与他厮混在凌霄殿别以为联不知道,联不过视而不见罢了,联给你机会,给你时间想清楚,是要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得朕独宠之人,还是……”帝王声落,还是之后的东西无需言明,雪枫这般聪慧之人自然领悟圣意。
“还是被打回原形,再扣上弑君做乱的死罪,不但要诛九族,连同上邪烈亦会被我连累,我领悟的没错吧,皇帝陛下!”
“聪慧如你,何需问联!”
“那皇上就……”雪枫突然转回身,亦学着夜蓝帝先前口气,话落,余音绵长。
“朕怎样?”
“那皇上就随便吧!雪枫随时恭候,皇下的眼线今晚就先歇着吧,雪枫要去京师卫一趟,皇后交与雪枫的美人图,雪枫要趁热送给烈瞧瞧,看上哪个,雪枫也好回话皇后,雪枫告退!”
毫不在意皇上恩准无否,雪枫不过点头示意,傲慢转身,款步而去。
“嘭!”殿门关合,震荡帝王心,压下的怒气再次翻涌,抬起龙脚朝搁置灯盏的雕花灯架狠狠踢去。
架倒、灯碎、看着灯中残火一点点灭去,夜蓝帝眉头锁紧,他的帝王恩会否如这宫灯,灯碎了,火亦熄灭。
雪枫,好个雪枫,你竟然不怕,连顶点惧意都不曾显露脸上,你为何不惧皇威,你哪来的胆量敢跟天较力。朕几时对什么人和颜悦色、百般忍让至此,朕要独宠你不但敢弃之,更不怕死的蔑视圣颜,可恶,你这个着实可恶的小东西。你真以为朕不舍得治你?你真以为靠上了上邪烈就万事大吉?哼,你等着,你给联好好的等着!
雪枫先回了凌霄殿,一来换去这身被夜蓝帝沾染的青灰锦夜,二来叫上游手好闲的猫儿,至于猫儿几日来的美味,待明日后再追究。
晚霞红艳,明日又是个火辣的一天,御赐的轻巧双骑座驾飞快的驶离宫门,车厢内,雪枫倚靠车窗,似睡非似,脚边趴着猫儿,猫儿肚皮下压着那十张细工巧画的美人图。
“主子可是要连夜返回皇宫?”袁山恭敬的问道,车内哼声传出。
“不回!”
“那明日早朝呢?”袁山再问,脸上笑意更浓,这女主子可是最随心性的人。
“早朝?赶上就去,赶不上就让那人看着办!不特例独行,就不是千叶雪枫!袁山,前面街角停一下。”
“是,您在车上稍等会,奴才去买酱肉!”
“怎知我要买酱肉?”
“哈哈,因为主子夸过赵记的酱肉对胃口,主子在您心里,奴才当然知道您要买什么了。”
“聪明,肉全包下来,好东西当然与众同乐,记得啊,单独给烈打个小包,全要筋。”
“是,您放心。”
待袁山回到车边时,赵记的老板带着伙计亲自往车上搬着抬着,眨眼功夫,马车里尽是一股子酱肉味,不对猫儿胃味的东西,自然被其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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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四十四章 被分离
吱吱嘎嘎,御书房的门再被推开,太监总管德福迈过门槛,浅步慎行,殿中灯光昏暗,看不清那倚靠龙椅之人龙颜何色。
“皇上,夜深了,您该歇息了,龙体为重啊!”
“凌霄殿,还没有动静?”即便知道答案为何,上邪鸿还是禁不自再问,声如重石向谷地沉去。
“是!”德福很是确定的回禀,“皇上,您龙体为重,不可为此事伤神,若凌霄殿有何动静,老奴定速报圣听。”
“算了!”龙颜气恼,一掌拍在御案上,“那可恶的东西今晚是不会回来了,摆驾……”
摆驾哪里,夜蓝帝迟疑了,后宫佳丽无数,此时此刻他却提不起丝毫兴致,从不曾独寝龙殿,即便今夜毫无兴致,也要我个看着顺眼的陪眠,否则空荡荡的心会越发孤枕难眠。
脸前心里总有那个可恶的身影在不停晃荡着,与天齐高的九五之尊,几时像个毛头小子为什么人乱了心神,可恶,着实可恶。
德福恭身举目,眼前君王五岁时,他便服侍身边,皇上只需一个眼神,他便会领悟圣意,然此时,他竟然领悟不到皇上顶点心意。
“皇上,不如摆驾柳贵人……”
未等德福把话说完,夜蓝帝重哼即响,毫无生趣的蠢女人,若不是看在龙子的份上,早就把她给……。
“摆驾月妃殿!”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德福恭身退去,烛火昏黄中,高大健硕的身影缓步走下御阶,沈凝月为人清雅,比那个满身脂粉香恃宠而骄的柳香荷好太多,只想找个静心安神又有人陪的地方,渡过今夜,明日便可再见那可恶的东西,心中突然发狠,龙威不可犯,该让他长长记性。
月洁星耀,看尽古往今来多少冷暖情长。
银光清冷,能映照人身,却照不进人心。有人偏喜欢这夜,因为夜黑、人眠、悄无声息。
淡雅清逸的笑,甚配主人风姿,只是今夜的笑声中露出丝丝狠厉。
“京师卫那边,鲁源心细如丝,他自有分寸,放心!”
“心细与否那是他的事,我要的是此人绝对为我所用,绝对效忠!”
“我对他有救命大恩,他的命早就是我的了!”
“这最好不过,记住,不可急于求成,细水不但长流,待汇聚时,亦会成滔滔巨浪,袭卷一切。”
“哈哈哈.……”
“舅舅笑什么?”
“闵家跟皇后何等大福,得太子这般人物,简直是上天神子降世,夜蓝注定是太子殿下的,任何人别想占了去。!”
“呵,不到最后关口,不稳稳坐上那把金椅,舅舅还是夹起尾巴做人的好。”上邪辰话中有话,闵月川怎会听不明自,赶紧解释,痛失爱子,此等大仇怎能不报。
“仇是要报,只不过舅舅做的太招摇了,那阵势不动则已,一动则要动用皇城三十万大军!”
说者脸上虽有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在闵月川看来这才是帝王本色,不怒而威,笑亦是霸势不减。
闵月川即刻严肃了起来,太子既然如此说,难不成是皇上有所查觉。此话一出,引来上邪辰凌利目光。
“舅舅的上将军真是白当了,皇上何种脾气忘了不成?你是国舅爷,是上将军,更是他的臣子,一动一举以为他会看不见,此事可大可小,如果大军真动,舅舅还能这么安稳的上朝下朝?”
眨眼间的功夫,闵月川何止提起心神,已然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鲁源提醒他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他定然会调出五万皇城大军去剿灭鬼教,到时候,何止他这个大将军受重罚,太子跟皇后娘娘亦要受他拖累,险,好险!
“这要如何是好,鬼教巢穴我已摸清,若不动用大军,怎能将其杀的干干净净,替我儿报仇血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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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四十五章 感觉
伸手扯过圣旨,卷卷朝后一扔,袁山接个正着,德福却惊出一身冷汗。
“这纸本大人接了!”雪枫的桀骜不驯令德福没了先前恭敬,直起身,怒目瞪之。
“皇上待大人那般精心,大人却辜负圣恩,普天之下,大人是第一个,老奴也希望是最后一个怠慢圣旨之人。既然大人早就准备好了,那就请随老奴出宫吧!”
“用不着,本大人认路!”
德福浅笑,“大人还是不要为难活人了,大人请!”
雪枫未动,似笑非笑看着德福,什么叫为难活人?难道不把她送出宫门,看着她登上北去的马车,上邪鸿会要了他的命不成?
“主子!”袁山紧锁眉头,眼中深意雪枫再清楚不过。
“拿好东西,我们……走!福总管,前头带路啊!”
“雪大人请!”
袁山不再多言,拎着包裹规矩的走在主子身后,主子何等人物怎会听之任之。
快至汉白玉石桥,德福突然春风满面的恭喜起来,雪枫眸光冷冽,脚步依然,夜蓝帝的明黄御辇停于桥头,辇车中身着黑色兖服的上邪鸿慵懒的倚躺着。
“雪大人,您看看,皇上从未对任何大人、妃子如此精心过,就连皇后娘娘都未有过如此殊待,您却事事扭着皇上,您到是挥袖间走的潇洒自在,皇上却……唉!”
可怜德福罗罗嗦嗦,如风吹进雪枫左耳,又从右耳冒了出来。
“大热天的,皇上在此纳凉?”雪枫轻言嘻语,没个正经。
“可恶的东西,朕的旨意你可接了?”
“皇上这话说的,如若没接福总管不吃了我,皇上也得咔嚓了我,不打扰皇上纳凉了,雪枫告退!”未等话落,人已举步,眸光清冷直向前方。
“站住!”夜蓝帝重斥,坐正身,风云变即刻在龙目中酝酿开来.“朕说过,会给你享不尽的富贵尊崇,朕既然开了金口就不会收回,该如何去做,枫,聪明如你,此次北巡便是朕给你的机会,你……”
“我已经谢过恩了,要不再谢一次?谢皇上天恩,恒河关乎夜蓝生死,如此重中之重的大事,皇上竟然交给了初出茅庐的我,何止皇恩浩荡,简直煞费若心。圣旨,雪枫已经收下了,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好!即使你知道,朕再提醒你最后一句,君命不可违!上来,朕送你离宫!”
“坐御辇?送我?”
“嗯,你这可恶的东西!”
雪枫突然笑了起来,陌生的眼神将夜蓝帝再次打量,““圣旨似山,将轮不到雪枫的重任压在了雪枫肩头,皇上此举如副铁枷锁,将雪枫钉的死死的,看来,北上之行雪枫已无丁点回天之力,皇上,您可真是好盘算啊!”
雪枫直白的话惹得龙颜聚敛,怒色涌动。
轻展笑颜,大有拔千斤之势,“皇上日理万机,此等小事雪枫怎么忍心皇上操劳,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雪枫是御赐的软差大人,雪枫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你真的知道?”
“当然,雪枫由始到终,一清二楚!”
“好,那朕就等着你报回来的折子!”
不再言语,微点头,雪枫举步而去,夜蓝帝龙眸炯炯直盯那离他越来越远的人,总觉有什么不对。
奉旨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