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总在逼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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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总在逼我学习-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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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衍比柯恒大两岁,却是同期出道的。
  他们住在同一间宿舍,是最亲密的朋友,而在他们同时接到同一部电视剧的试镜邀请时,他们成了对手。
  柯恒有天赋,也很努力,邓衍评估过他们之间的差距,邓衍承认自己比不过柯恒,但是他非常非常想要这个机会,所以,他用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曾经无数个夜晚的抵足而眠,让邓衍知道了许多柯恒的秘密,治疗中心的事也好,性向也好,那个埋葬在柯恒心里的男孩也好,只要是弱点,就是他的武器。
  果不其然,邓衍成功了。
  他抢到了橄榄枝,走上了成名的康庄大道,然而这条路并不容易,加之在这条路上,他并不是名正言顺的游客,邓衍心里一直藏着自卑和不安,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和别人比较,也控制不住去关注柯恒。
  柯恒丧失了那部剧的角色之后,他在经纪人的帮助下接了另一部剧,邓衍无法干涉,他怕柯恒出名,他不能接受自己阴谋阳谋都使尽了,最终柯恒还比他红,这样显得自己尤为无能。
  邓衍一边努力着,一边想方设法打压柯恒,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不知道他们认识,在他人眼中,邓衍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新星,柯恒就是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十八线,没人会想到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邓衍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越好,在柯恒面前就越阴暗,他将自己所有的不顺全部归咎于柯恒,一遍遍提醒柯恒肮脏的过去,看到柯恒消极的态度,邓衍就会升起变态的满足感。
  在邓衍刚出道的那几年,在他经历被别人打压、被人诬陷、被冷嘲热讽的时候,柯恒就是他发泄的无底洞,那段时间他无数次给柯恒寄信,揭柯恒的伤疤,将怨气倾注,而柯恒,他像广袤的天空,或者深深的海洋,将所有的一切纳于胸怀,不反抗,也不泄露,无形中成了邓衍最安全的树洞。
  久而久之,邓衍成了习惯,他有时候会想他和柯恒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曾经是朋友,这个关系被他自己亲手斩断了,但是邓衍却能在柯恒面前暴露自己的阴暗面,某种程度上来,柯恒又是他最信任的人。
  最深的感情,却又是最变态的羁绊。
  从柯恒和岑帜认识后,邓衍就发现柯恒变了,不,或者说,是变回去了。变回了那个开朗的少年,能对着他暖暖的笑,能对他吐槽,还能同他约饭的那个柯恒。
  那一瞬间,邓衍竟然说不清晰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可能是尚存的怜悯作祟,那一年里,邓衍哪怕极度不爽,也没有寄信给柯恒。
  然而在柯恒拍《天堂没有灯塔》到尾声的时候,邓衍原本定下的一个很重要的剧被别人截胡了,那是邓衍花了很多心思才拿到的机会,愤怒之下他重蹈覆辙,他将怒气发泄在信纸上,在信封上写下收件人和地址后,邓衍忽然清醒了。
  他看着这封黑气缭绕的信,没有当场寄出去。
  然而当晚当他回到家时,这封信不见了,邓衍没多想,他家里只有自己和助理能进出,助理是绝对信任的,这封信不会暴露,邓衍便没有过多在意。
  随后第二天,全网铺天盖地都是柯恒自杀的消息。
  邓衍当时在参加一个活动,中场休息时听见工作人员叽叽喳喳的讨论,邓衍难以置信,他当即便要去现场,被助理拼命拉住,助理比他冷静,且冷酷:“现在过去,只会让媒体知道你和柯恒的关系非同一般,还可能会猜测你和柯恒的死有关系!邓哥,你冷静一点。”
  邓衍怔然,助理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帮他推了活动的后半场,把他送回家,回到公寓,邓衍冷声问:“那封信,你寄出去了?”
  助理坦然:“是。”
  有关柯恒的死因,警方调查结果是自杀,毋庸置疑,随后爆出柯恒的病例,他患有抑郁症。
  邓衍明了,是他害死了柯恒。
  那几天邓衍颓靡不振,推掉了所有的活动,邓衍窝在公寓里,没日没夜看着柯恒过去的作品,他之前从未看过,柯恒代表了他最不堪的一面,此刻,他终于敢直视了。
  而直到此时柯恒才发现,柯恒已经没有了当初两人做练习生时的灵气,他如同每一个平庸的艺人,接一些粗制滥造的剧,演一些烂大街的角色,不出众也不出彩,只有认真,从未褪色。
  柯恒的葬礼,邓衍没有参加,在葬礼之后,邓衍才独自去了墓园拜访。
  冰凉的墓碑冷冷的伫立在天地之间,照片上的男生笑容灿烂望着他,邓衍心脏钝痛,他终于明白,他其实是想把柯恒当朋友的。
  只是在感情和名利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后者。
  ……
  “小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岑帜一惊,快速把手机收起来,抬眸无辜的看着来人。
  面前是符卉,女人一脸好奇的看着在角落孤芳自赏的小少年:“怎么不过去玩?”
  岑帜顺着符卉的话看向宴会中央,主演几个正在喝酒,中心就是邓衍和林家岩,岑帜盯着邓衍,后者风度翩翩沉稳可靠,他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样子,甚至在之前,邓衍还警告过他。
  ——对身边的人也要留个心眼。
  他在暗示自己,当时的岑帜没听懂。
  符卉循着小少年的目光看过去,居然是邓衍。
  符卉试了两次,一点儿偏差都没有,岑帜就是在看邓衍。
  而且,目光极为复杂,有不相信,有恨,还有一丝悲伤。
  符卉:“……”
  女人的直觉向来了不得,符卉试探着叫他:“小岑啊,你是不是喜欢同性?”
  岑帜一愣,圆碌碌的眼睛望着符卉,似乎没料到符卉是来和他聊感情问题的。
  符卉连忙说:“我不是歧视,都二十一世纪了,恋爱自由嘛。”
  岑帜笑了一笑,唇角还没来得及勾出一个圆弧,就黯然泯落了。
  符卉散发着八卦的光辉,小声问:“你是喜欢邓衍还是林家岩?”
  岑帜:“……”


第183章 只只和将将(二)
  岑帜承认自己喜欢同性,但是坚决否决暗恋邓衍或者林家岩,符卉不信,岑帜和钻进牛角尖的女人说不通,溜之大吉了。
  杀青宴结束已经是深夜了,众人回房间休息,邓衍酒喝得有点多,头晕难受,助理去帮他要解酒汤了,邓衍一个人落在最后,慢悠悠走到客房前。
  铺着地毯的走廊很安静,清瘦的少年站在他门口,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因为拍戏染成深栗色的蓬松头发软软的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垂着头,侧面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白皙的面庞,以及冷漠的唇角线。
  邓衍脚步定了一瞬,随后朝岑帜走过去。
  酒气冲鼻,岑帜站直了,默然望着邓衍。
  邓衍绕过他,拿房卡开门:“有什么话,进来说。”
  客房灯光大亮,稍微有点刺眼,邓衍给岑帜倒了一杯水,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这么多天里,邓衍第一次直视岑帜。
  岑帜发现邓衍看他的神情和目光都变了,之前他还不知道邓衍和柯恒有关系的时候,邓衍对他就像是个大哥哥,哪怕是影射自己的话,说的时候都表现得温柔,那是把岑帜当成后辈或者弟弟的态度,而现在,邓衍平视他,像是在看一个同辈。
  或者,是在透过岑帜,与柯恒对视。
  邓衍平静道:“你都知道了。”
  岑帜指尖一紧:“对,你和恒哥的事,我都知道了。”
  邓衍拿起杯子抿了抿,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所以呢?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这副淡然的态度让岑帜怒火中烧:“难道你没有罪吗!”
  邓衍一顿,而后轻轻放下了玻璃杯:“有。”
  岑帜眼眶猛地红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恒哥?”
  小少年嗓音里含着一丝微弱的哽咽,这一秒邓衍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岑帜,知道这是一条岔口,岔口指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而这个结局,掌握在邓衍手里。
  邓衍沉默许久:“为了,红。”
  一室寂静。
  岑帜手紧握成拳:“为了红,你能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还能接根据恒哥改编的电影,吃人血馒头是吗!邓衍,我看错你了。”
  邓衍叹了口气,他抬眸看着岑帜的目光有一丝悲伤:“我早就说过,你要留一个心眼,不要傻乎乎的对别人掏真心,你不会知道你遇见的人是柯恒那样用真心对你的,还是我这种狼心狗肺的。”
  岑帜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他踏入娱乐圈以来,和他不对付的人也有,像白易、唐扉、苏臧、陶夭,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把恶意表现得透彻,唯有邓衍,是在他们真诚交付之后才发现隔着深仇,这让岑帜感觉到了背叛。
  岑帜盯着邓衍,好半天才开口说:“你去自首,是你害死了恒哥。”
  邓衍回视他,男人眼里一片坚定,他摇了摇头:“我不会,柯恒是自杀,这点毋庸置疑。”
  岑帜情绪激烈:“可你是罪魁祸首!因为你恒哥才会自杀!”
  邓衍:“警方没有证据,我不会去自首。小……岑帜,我说过了,我是因为红才会和柯恒走到这一步,如今我正在事业的巅峰,我不可能放手。”
  岑帜看着他,片刻后,摔门而去。
  邓衍的助理看到岑帜怒气冲冲离开,正想问邓衍发生了什么,却看到沙发上的男人颓然的捂着脸,助理一顿,忽然想起来柯恒死的时候,邓衍也是这个样子。
  痛苦,自责,然后踩着遍地荆棘继续前进。
  岑帜没有回房间,他直接打车去了当时负责柯恒案子的警察局,深夜警局只有几个人在值班,岑帜大步流星走进去:“我要报案。”
  警员立刻迎上来。
  岑帜攒着手,指甲掐进掌心里,岑帜一字一句道:“去年明星柯恒自杀的案子,另有真凶。”
  闻锵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去酒店接岑帜的时候,卫赫一脸慌张告诉他岑帜不见了,助理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去叫岑帜,结果怎么都叫不醒,只好让服务生来开门,然而客房里根本没人,客房服务员收拾过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动过——岑帜就是夜不归宿!
  两人打岑帜的电话,岑帜的手机关机了,就在闻锵想去看酒店监控的时候,小少年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了。
  随行的还有一个女警。
  女警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岑帜把女警垫付的车费还了,临走时警察表示有结果会及时通知岑帜。
  三人回到客房,岑帜没有隐瞒,将靳琼调查到的时候摊开,也将昨晚他和邓衍的交谈一一道来。
  比起昨夜的冲动,岑帜此时冷静了许多,他望向闻锵,铿锵有力道:“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闻锵拧着眉,他虽然接手荧嵘两年的,但是在他接手之前,荧嵘已经有了自己的运转流程,一个庞大的公司,闻锵看似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但是能插手的东西有限,像邓衍、唐扉、柯恒,这些早就出道的艺人已经有了自己的经纪人,有了自己的行事轨迹,他强行干涉反而得不偿失。
  但是转念间,闻锵就懂了岑帜的意思。
  为什么查这个事情岑帜是拜托靳琼,而没有找更方便拿到资料的自己?因为岑帜知道他还有一层总裁的身份。
  小少年拿不准自己的态度,是包庇邓衍,还是放弃邓衍。
  是公义,还是名利。
  岑帜不知道闻锵的选择,但他义无反顾站在了公义这一方,甚至先下手为强了。
  想通这一系列行为之后,闻锵竟有点哭笑不得,他的小男友对自己居然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闻锵略有点扎心。
  闻锵:“只要他是凶手,我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岑帜紧绷的视线骤然一松,小少年望着闻锵,忽然扑到男人怀里,撒娇似的在闻锵肩膀上蹭了蹭。
  小少年声音软软的,有点委屈:“我好伤心啊闻锵。”
  闻锵默然叹了口气,顺了顺小孩儿单薄的背脊:“没事儿,还有我在。”
  在旁边已经当了许久背景板的卫赫:“……”
  对不起,打扰了。


第184章 只只和将将(三)
  等警方出结果的这段日子,岑帜就在公寓里和约翰博士连线上课。
  本来《无关》杀青后岑帜就应该回学校的,但是出了邓衍这档子事,岑帜就把请假时间延长了,非要等一个结果。
  屏幕那端精神烁烁的老博士屈指敲了敲桌面,把唯一一个学生飘远的神思唤回来:“岑?”
  岑帜惊醒,撞进老师含笑的蓝色眼睛里,有些不好意思,约翰没有责怪他,老博士口吻平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有点心不在焉。”
  岑帜摇了摇头,没把邓衍和柯恒的事情告诉他,但约翰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和蔼的笑着:“心理学是一个很考验心性的学科,心理医生同样。当你真正成为一名医生后,你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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