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握在别人手里,梁楚跟个大王八似的连身也翻不过来,趴在床上用眼神和沈云淮进行男人之间的决斗。板牙熊被梁楚压在身体下面,感觉自己要被摊成了一张熊饼,吭哧吭哧往外钻。
梁楚蹬了蹬腿,沈云淮没有按着他,只是他的腿挥到哪里沈云淮的手就跟到哪里。梁楚不满道:“我说你,你总是这样不觉得累吗。”
几乎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睡个觉跟打仗似的。
梁楚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跟他议和:“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啊,又不好玩。”
沈云淮把他翻过来,随手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垫着,梁楚夺回自己的脚盘腿坐了起来,把枕头从背后抽出来抱在怀里。
沈云淮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有点困难。”
梁楚哼了一声,夸张地往后仰,假装自己是被他点倒的,沈云淮这是什么奇怪的兴趣爱好。身前阴影袭来,沈云淮拦手接他的腰,梁楚就床往旁边滚,捏着枕边蹭到床铺里面,离他远一点。然后默默看着床叹气,这床可真小,又看向沈云淮,你怎么不肚子疼呢。
沈云淮两手撑在床板上,弯腰看他。
梁楚背靠着墙,一脸为难的身色,一口无奈的语气:“我看见你,我就头疼。”
沈云淮失笑,心里又酸又软,只有在这时候才是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白天总有诸多不便,他怎么可能满足。沈云淮忍了一天,朝他伸手,笑道:“过来让我看看。”
梁楚撇嘴,在心里对自己说:“梁楚,你不可以妥协,不可以怂,怂第一次就会怂第二次,不能开这个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决不能屈服邪恶势力,魔到一尺道高一丈什么什么的。”乱七八糟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梁楚手里捏着枕角,拒绝:“你站在那里看就行了,又没有老花眼。”
随后想出另一桩事儿,梁楚伸手说:“手机拿来。”
买的新手机一直放在沈云淮那里,沈云淮皱眉:“玩什么手机,不行。”
梁楚说:“给你看个帅哥。”
沈云淮眉毛皱的更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梁楚镇定地和他对视。沈云淮眼神晦暗,似乎是想训斥,但最终压下了这个念头,抱着引蛇出洞的念头把手机交到他手里。
梁楚接过手机摆弄了两下,打开相机,调出前置摄像头,递给沈云淮。
男人接过,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低头看,不觉一愣,他在屏幕里看到了熟悉的脸。
梁楚说:“杜肚又不好看,看你自己吧。”
板牙熊趴在床上的小身板颤了颤,吃惊地看了一眼梁楚,他刚说的是第三人称。
梁楚没有看沈云淮的表情,稳了稳呼吸,神色淡然。
在第一个世界里,荆可脾性糟糕,相貌不算顶级出色,但也不算太难看。贫富造成的差距,娇生惯养的荆可对谢慎行的态度从来都说不上好。但荆可与谢慎行纠缠长达近十年,几乎是朝夕相处寸步不离,谢慎行对荆可日久生情好像并不奇怪。
在第二个副本里,贺长东出身高贵、天之骄子,而孟冬冬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虽然身世不堪,好在孟冬冬遗传了双亲的优良基因。贺宁文人品堪忧,长得却不错,孟清香更是中上之姿。孟冬冬就像是一株盛放的、招蜂引蝶的牡丹花,漂亮的不得了。抛开贺长东什么美人没见过喜欢孟冬冬其实还有点奇怪的这条bug。如果说是以貌取人,贺长东喜欢孟冬冬的长相,他的钟情好像也可圈可点,勉强说得过去。
但这个世界又是为什么?
梁楚看了看双手双脚,平心而论,杜肚名字奇怪,长相不算出色,出身贫寒,性格内向,抛在人群里就像是水滴滴进大海里,根本没有什么闪光点。甚至于有些太过于平凡了,平凡到是一个可以做特工的人设。直到前段时间修剪了合适的发型,又换了合身的衣服,才算好了一点。在吴正芳之前的那段时候,与沈云淮的日常相处的形象简直就是邋遢的乞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沈云淮也不该对这样的人给予长时间的关注。
他每天找他谈话,每天借着玩闹的时机,做一些暧昧的亲吻的、点到为止的小动作,他很难不想点什么。
梁楚抬头看向沈云淮,看进他漆黑的双眼,轻易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了熟悉的神色。
梁楚在心里翻来倒去默念一个名字。
你想证明什么呢?
世界上谈恋爱的方式有许多,势均力敌型、相爱相杀型、相亲相爱型,但不管哪一种方式,至少也是正常的、常见的相处方式。保姆型的并不多,尤其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经过很长、很长时间的熏陶养出来的默契和习惯,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怎能复制?
沈云淮把手机放到一旁,柔声问他:“让我抱你过来吗?”
梁楚回过神来,这是在威胁?那我就陪你玩玩。他眼珠一转,张开手臂,邀请:“那你过来抱吧。”
沈云淮讶然,眼里有掩不住的柔情笑意,果然伸手来抱他。梁楚嘿嘿笑,往旁边错开半尺,手里的东西顺势往前一送,把枕头塞进沈云淮怀里。沈云淮怔了怔,看看手里的枕头,又很无奈看眼前的人。梁楚嚣张的笑,歪倒在床上,亮晶晶的眼睛瞧着他。
沈云淮哭笑不得,坐到床沿把人拉到身前,双臂围成一个圈,把他拢在怀里,梁楚用力往后靠,沈云淮的手臂像是椅背稳稳当当托着他。梁楚抬头看他,沈云淮神色温柔,有一下没一下排他的后背,没过多长时间,很快又摆出严厉的表情,似乎是要给他一个教训,拢在腰上的手也像模像样收紧了一些:“造反了你,还往哪儿搬救兵去,想跟谁睡呢?”
梁楚不说话,盯着天花板看。
沈云淮拍他的脊背,又问了一遍,梁楚一个字也不说,专心致志地看着房顶。
沈云淮不动声色打量他,猜他心里打什么小算盘,直起身来遮住他的视线,梁楚不跟他恼,从善如流就往旁边挪。沈云淮笑了笑,手上用力,抻开他跪坐的双腿,索性把人压到床上,梁楚的视线移到他脸上。沈云淮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的注意力终于全部放到他身上。
这个距离近到再再凑近一点便是一个亲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
但沈云淮保持这个距离刹住了车,梁楚啥也没有感觉到,因为沈云淮是个鬼而鬼是没有呼吸的……
沈云淮问:“看什么呢?”
梁楚感觉有点吃亏,把他推开一点,听到问话心想鱼上钩了,于是慢吞吞说:“我看天上什么时候掉馅饼。”
沈云淮愣了一下:“什么?”
梁楚赶快说出答案:“掉个馅饼砸你。”
沈云淮忍不住笑他,还不知道在胡搅蛮缠什么,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本来还想教点规矩,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也被笑得云淡风轻了。
图什么呢,不就图个喜欢高兴吗。
梁楚成功转移了话题,嘴上也扳过来一城,可惜实际操作始终不是对手,被压得呼吸困难。虽然沈云淮不喘气儿,但笑起来胸膛鼓动,一阵一阵颤着他。
沈云淮离得很近看他,梁楚迎上那双黑沉的像是深井一样的眼睛,贪婪而逼人,可以把人的魂魄吸进去。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仍然源于本能的往后退,跟小猫崽子逃命自保似的,奈何身下是床。
别说沈云淮是个富有攻击力和侵略力的男人,就算他是个女人,被这样不错眼的看也够喝一壶的。
梁楚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手机天天给你玩,我对你多好啊。”
沈云淮顿了一下,这样就算对别人好了吗?
沈云淮忍不住笑:“我怎么对你,我就轻轻抱着你,这是对你不好吗?那你也过来抱抱我,我巴不得你对我这样。”
梁楚蹙眉,沈云淮拿开他的手,抚平他微皱的眉毛:“皱什么眉呀,又没有真的把你怎么样。”
闹腾了一会,沈云淮心里有数,估摸到了睡觉时间,很快收手,让人按时休息。努力不去想其他的,一粒一粒解开他的衣扣。
梁楚没好气,把沈云淮推开:“我自己会。”
三下五除二扒了下来,梁楚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成一个蛹,滚到墙根停下,一点儿被角也没给沈云淮留。
沈云淮从从容容,没有计较。时间确实晚了,收了心定了神,睡意涌上来,梁楚眼皮开始往一块儿黏。
沈云淮叹了口气。总觉着他不该是这样长情的人,以前有多没心没肺,很少把事儿放在心上,但就吴正芳来说,已经过了许多天还是闷闷不乐,抽到时间就跑去看润润,很显然一时半会还过不去这道坎。他不用这种办法分散注意力,还不知道要苦闷多久,现在一天到晚防着他,反而顾不上想其他的了。
小王八蛋,哪里会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沈云淮关了灯,隔着被子把人抱住,梁楚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天已渐渐凉了,他在床上拱来拱去,借着乱劲儿把被子盖到男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俺老张肥来也!
明天后天都肥肥滴更新,诸君久等啦。哎咪~
请假会挂请假条,在文案也打招呼。没有不吭不响停更。这篇文接下来继续保持日更。除非不可抗力,任何一篇文断更都会挂请假条兼在文案打招呼,大家请留意。爱你们mua~
第75章 恶鬼的小新娘
沈云淮靠在床上; 被子搭到胸口。
夜色很深了; 沈云淮注视着窗外朦胧的月色,静静地等着时间的流动。他一向寂寞孤独惯了; 一向心如止水,许许多多的日日夜夜都是这样过来的; 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好。
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沈云淮笑了一下,低头看; 他倒是处之泰然,不知是心胸宽广还是浑不开窍,身边有个对他想入非非的恶狼也一样掉以轻心、呼呼大睡,好像天塌了也跟他没关系。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很踏实。只不过睡着和醒着是差不多的,醒着的时候还知道收敛,睡着了本性便暴露出来,踏实却不老实。
睡之前还特意往里面蹭了蹭,老实本分的只占半边床,与他划出清楚分明的楚河汉界。沈云淮调整姿势; 一手支头; 侧卧着身体对着他。没过多久; 那具身体就紧紧挨了过来。沈云淮满足地叹了口气,顺势把人抱住,身前埋着一张熟睡的脸,沈云淮拨开胸口的衣服,轻细的呼吸吐在他皮肤上。随后横在床外; 像是一棵又沉又重、巍然不动的木头桩子,把人严严实实堵在里面。
到了夜里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沈云淮跟做重大研究似的,趁着夜色仔细打量怀里人的脸庞,说不出哪里吸引人,眼睛偏偏移不开,可能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觉得哪哪儿都是好的。就连不大的眼睛,睁开来也是十分的灵动有神,不挺的鼻子也甚是合乎心意,呼出的气息挠得他心口猫抓一般的酥麻,如果搭着这股酥软贴上那两片嘴唇,感觉也一定软糯香甜的。他的生活和度过的漫漫长夜近乎一致,都是平面的,就算想想未来,也是一副平淡的、单调的、看不到尽头的扁平图画,不曾想过平板式的生活也可以拨开云雾见月明,变得立体起来。
周围安静极了,到了秋季,连聒噪的蝉声也消弭得无影无踪,寂静里只有他的呼吸声,恍惚生出一种感觉,天地之大,也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云淮手指抚上他的唇角,把人更服帖地困在怀里,这个动作又顺手又熟练,像是做了无数遍,默默注视他片刻,随后是嘴唇取代了手指,可以感觉到温软的触感,忍不住探索更深,再就是颗粒分明的两排小白牙。怀里的身体无意识地往后缩,沈云淮扣住他的后背,看着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开始不畅,很快放过他的嘴巴,改含住他的下颌,慢慢往下滑,啃咬他的锁骨,动作很轻,细细描绘一遍便大人大量的放过了。再继续下去务必要把人吵醒,沈云淮叹了口气,那不是他的本意,也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不怀好心。
深夜已过,晨色将明,沈云淮微微合眼听着呼吸声,呼吸频率从规律转向时短时长,已从深睡里醒来,再过不久差不过是该醒了,俯身小心翼翼在他嘴巴碰了最后一下,结束了一夜的胡作非为。
睡得早也醒得早,大公鸡是自然的闹钟,听到外面激动的打鸣声,梁楚便睁开了眼睛,外面隐约传来走动声和说话声。
沈云淮一只手搭着他的腰,轻轻拍着,一边问:“还睡吗?”
梁楚用力眨眨眼睛,先看向说话的人,沈云淮目不转睛地往这边看,那眼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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