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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进行最后的谈话,跟来的人也只能陪着干站着等,耳边有细微的咂嘴声,梁楚耳朵动了动,视线从陈舒珊五个人身上,慢慢往旁边挪,最后落在王胖身上。这俩人想必是等着等着饿了,也不知道从哪儿买回来许多吃食,地上扔着好几张包装袋子,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手里还一人拿着一包麦丽素,一颗一颗往嘴里填。
梁楚默默看了几秒,别开眼睛不看,心里自我唾弃,这是什么臭毛病,看到什么想要什么,是你的吗,还是别瞎惦记了。
这条理由很快有点站不住脚了,不能随便惦记别人的东西……沈云淮都还没有吃过这个。
板牙熊揭穿:“那可不是,沈云淮何止没吃过麦丽素,您看到对面那家……”
梁楚无情地捏住了它的嘴。
耳边清静了,梁楚继续给自己洗脑,再说他们这么穷,又还没有找到工作,没工资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日子过得精打细算的,还新买了手机,手头上有点紧。
梁楚悲伤地想,没钱是多么令人心碎的一件事情啊,他感觉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哪里是道士,分明就是一个没有钱又想给孩子用好东西,饱受社会风吹雨打的悲催的苦逼穷爸爸。
沈云淮静静站着,上前走了一步,脚步轻的没什么声音。面前的人不老实,在原地踱着脚步团团转,表情之严肃,好像在思考国计民生之类的国家大事。沈云淮看了他好一会儿,那张脸像是六月的天,短短一会时间里换了数种表情,皱着鼻子叹气。
这脸皱的,烦恼什么呢?
沈云淮瞧着他,忍不住抬起手,用食、中指捏住他的鼻子。
梁楚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男人,沈云淮的动作非常轻,一点也不疼。沈云淮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大概会是骂他一句,然后拍掉他的手。
梁楚不怕他,故意用鼻子呼吸,好像要把他吹走,气息搔在沈云淮的手掌心,男人一怔,这股气息似乎比炎炎夏日里的热风还要滚烫,顿神的功夫,手上没轻没重,揪了一下他的鼻头。
这一下一定揪狠了,梁楚‘嘶’了一声,按照他之前设想的去做,‘啪’拍掉男人的手,退后一步捂住自己的鼻子,气愤的谴责:“做什么啊你?”
我这边想着给你抢麦丽素,你还掐我,□□将仇报了。
沈云淮攒起眉心,去捧他的脸,梁楚恼他,闪身避过,正看到王胖左手拿着麦丽素,右手掏出来两颗,十分敬业的盯着陈舒珊看,手上一个没留神,两颗掉下来一颗,摔到地上还弹了一下,骨碌碌滚了一米多远。
梁楚随便揉了两下红鼻子就顾不上了,此时心痛远远超过了鼻子痛,太浪费粮食了,王胖你想过这颗被你扔掉的麦丽素的心情吗?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这么浪费,这么对不起麦丽素。
梁楚立即说服了之前的自己,弯腰捡起来小黑球,和两人丢在地上的食品袋一块扔进垃圾箱。
然后走到王胖身前,低头看着麦丽素:“好吃吗?”
王胖依然在看着陈舒珊,有点被他挡住了,于是往旁边挪了挪,分神道:“还行吧,有点腻。”
梁楚也跟着往旁边挪了挪:“有多……还行呀,什么味道的。”
王胖说:“就那个味道的。”
那个味道是哪个味道……
板牙熊哈哈大笑:“您也有今天!!”
梁楚不理会它,继续问道:“那个味道是哪个味道的。”
王胖察觉到了什么,终于分给他一眼,伸手让他自己抓。
梁楚装模作样,往里面看了看:“唉,你等会啊,我想想我拿多少,有我和沈云淮两个人呢。”
王胖连看沈云淮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打了个哆嗦,威胁吧,这是在威胁吗?王胖赶紧把剩下的半包塞到他怀里,打发这位大爷赶快走:“给你给你给你,吃去吧,别挡着我。”
梁楚一边小鸡啄米,一边说:“唉,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我收下了,再见。”
话还没有说完,毫不留情地走了,甩了王胖不计前嫌地去找沈云淮献宝,美滋滋的说:“给你吃。”
沈云淮微楞,没听清似的,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给谁,给我吗?
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摇了一下,像是无意间的撒娇,沈云淮盯着他看,眼底情绪翻涌,带着深深的、不加掩饰的贪婪。世上不会有无敌的人和物,就像是他,也会在小水沟里翻船,这小道士或是卖乖、或是卖傻、或是卖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飘飘的一句话总能像一道威力巨大的火箭炮,穿过他冰冻三尺的心底,给他带了一丝热意。
世间万物向来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他就是来降他的吗?
板牙熊道:“任务值+10,当前任务值43。”
梁楚呆了呆,盯着沈云淮看,男人的双眸黑沉沉的,既不说话也不动作,不知在发什么呆。梁楚把麦丽素的封口往他脸上又递了递:“吃不吃啊你?”
沈云淮和蔼的笑:“这是什么?”
梁楚想说这是解毒丸,很多电视剧中了毒的都吃这个解毒。
还没有说出来,王胖匆匆而来,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兴奋道:“走了,回家了。”
梁楚看向陈舒珊的方向,果然那里的人不见了,王胖王瘦已上了车,梁楚只好先把东西收起来,领着沈云淮往车边在:“车上吃吧。”
前面的车辆缓缓动作,王胖打开车窗,转动方向盘慢慢跟上大队伍,轻风从窗口吹进来,王胖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回去了,太他妈受罪了,那位陈小姐不在家里老实待着,出来干嘛啊,她倒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少人跟着她遭罪,陈小姐居然能在里面这么稳当的坐着。”
王瘦没有回答,侧头往外面看了一会,才说道:“回去什么啊回去,我瞅着他们走的路线,不像是回去的路啊,又要干嘛去?”
梁楚也跟风往外面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对这边路况不熟,索性不操心了。一人一鬼坐在后座,梁楚半转过身体,对着沈云淮,重新把麦丽素给他,这回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梁楚唉了一声,说:“不对啊。”
他看向沈云淮:“你好像不能吃阳间的东西?”
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啊,还带着人家在各种美食面前闻了那么久的味,真是太残忍了!
沈云淮弯了弯眼睛,神色温柔,带着浓浓的纵容:“可以。”
梁楚:“哎,是吗?”
像是做给他看似的,沈云淮拿出一颗小黑球,送进嘴里。梁楚目不转睛盯着他看,沈云淮并没有露出不适之色。
可能是觉得味道不错,沈云淮又取出一颗,却不是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他唇边。
梁楚呆了呆,又笑了,沈云淮学会分享了啊,有进步,是一个好兆头,当然不能驳他的面子,要鼓励,梁楚微微往前,张嘴含住了巧克力球。沈云淮同时配合地往他嘴里喂,手指碰触到他温热的嘴唇,莫名想起方才温热的吐息,沈云淮微微恍神,两根手指就这么戳进他的嘴里。
继鼻子被这两根手指揪红了,嘴巴又遭殃,被同样的两根手指塞了个满满当当,男人指肚触电似的麻了一下,好像触碰到了他柔软的舌尖。
第62章 恶鬼的小新娘
梁楚靠在椅背上,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皮都是麻的; 他皱着眉、抬着眼睛瞪向男人。沈云淮对他谴责的目光视而不见; 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没有动作。
梁楚手里还攥着麦丽素的袋子; 扶着他的手腕往外拉; 小舌头里应外合地往外推他的手指。
沈云淮看他的面色; 皱鼻子皱脸的; 很不情愿的模样; 禁不住心旌神摇; 冷淡和克制化作一阵云烟,沈云淮对着他略有些朦胧的双目; 像是两块水嫩嫩的水豆腐,如果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继续探进去,拨弄他的舌头,顶进他的喉咙; 他会发出怎样悦耳的声音; 又会做出什么表情; 会向他求饶吗?
柔嫩的小舌头舔舐他的手指,沈云淮撑大他的嘴巴; 微微分开双指,夹住他不老实的舌尖。梁楚脑袋已经靠到了后一辈,他退一寸,那只手便跟进一寸,梁楚被他搅弄地上火; 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一口咬住男人的手指。
虽然没什么攻击性,但兔子急了也发威,沈云淮看着他的眼睛,珍而重之的享受、品味了快有十秒钟,很是勉强的按捺下奔涌的暴虐感,维持住‘温柔随和’的假象,从从容容地收回了手指。
半截手指沾着他的口水,水光淋漓,沈云淮神色晦暗,低头看着两指,很是意犹未尽,放不下方才的触感。
梁楚舌根压着麦丽素,随便擦了擦嘴,眼睛像是被烟熏火燎一般,含出一些水色,眨了眨眼睛很快没有了,跟他算账:“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拿手指戳你试试?”
沈云淮没有说话,两根手指暧昧地厮磨一下,侧头看了过来。
梁楚心里起了异样,沈云淮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双眸却阴鸷黑沉,就像是在苍茫雪地里的一潭古井,伪装地无害,然而当人趴在井沿往下看,深而沉的井口可以把人吸进去。
梁楚悄无声息打了个寒噤,表情变得警惕起来,这个眼神并不陌生,在某些时候经常看见过,他难得机灵一回,也不知怎么眼睛就往下面溜了一下。沈云淮的衣裳并不贴身,看不出什么二五八六来。
沈云淮捉住他的视线,高大的躯体靠了过来,意味深长:“你看哪里?”
上一阵惊吓还没过去,又涌过来一阵,本就狭窄的空间因为男人的逼近变得更加逼仄起来,梁楚忍不住往后缩,但这不就代表他怕了他吗,太没有气势了。梁楚强行挺着背脊,针锋相对:“你别乱来,前面还有人!”
沈云淮去轻笑:“没人会怎么样?”
梁楚色厉内荏,怕人听见,压低了声音道:“没人也不能乱来!”
沈云淮靠的更近:“你以为我会乱来什么?”
梁楚愣了愣,被噎了个哑口无言。
王胖王瘦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别说扭头了,一眼也不往后视镜扫,大气儿也不敢喘,撞成两团无色无味的空气。梁楚气得瞪他,手里攥着麦丽素,包装袋被他捏得‘稀里哗啦’的响,大逆不道地敲他的头。
在这方面,沈云淮相当纵容,以不变应万变,由着他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撒气,果然还没怎么着,他自己偃旗息鼓了,讷讷收回麦丽素,狠狠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入嘴是微苦的巧克力味,等外面的巧克力皮融化掉了,露出里面的馅,就是浓郁的奶香味。
吃了点东西把心里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梁楚把他推开,警告道:“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会生气的。”
沈云淮微笑,那怎么行呢,他像是委屈自己的人吗?
梁楚瞪了他一会,开始头疼起来,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沈云淮没有回答,又有王胖王瘦坐在前面,说的太明白了也不好,梁楚只好得过且过,模模糊糊跳过了这个话题。
车里面没人说话,就算有车窗外传来的车流穿行声,仍然有些尴尬。梁楚摸着麦丽素的袋子,嘴里含着糖球,看向沈云淮干巴巴问:“你还吃吗?”
沈云淮心道我想尝尝你嘴里的,你给吗?
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说的,小道士刚才可放话了,他会生气的,只是不知道生完气以后会怎么样?
车辆的速度放慢,很快到了目的地,沈云淮接了他的话茬,哄着他继续说话,气氛重新变得正常起来。王胖战战兢兢,觉着后面的硝烟应该是平息了,才提出疑问:“到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哪里?梁楚转头看去,只见进了露天停车场,旁边一座大厦拔地而起,是商圈中心的大商场,而旁边则是奢侈品一条街。
梁楚觉得惊讶,陈舒珊居然真的来购物买东西了?
只见一旁的漂亮小轿车的车门打开,同时支起三把伞,不慌不忙地出来三位优雅的女士。三位女士显然对这一片很熟悉,常常来的,橱窗里的衣服琳琅满目,都是新季流行,三位女士有说有笑,很快走了进去。
王胖无奈道:“怎么女的比男的麻烦这么多?一逛街就没完没了了。”
王瘦摊手道:“美丽需要代价,美丽的女人哪个不麻烦。”
王胖喃喃道:“对,好在长得好看,走吧。”
南洞门弟子很有职业道德,早就跟了上去,他们也只能认命的追上,不同于南洞门的经费足,北洞门穷得吃土也只能吃最便宜的土,穿的破烂也没好意思进